第50章 翻车
赵旎歌无法形容,这一刻自己是什么心情。
明明好端端坐在车里,她却觉得整个人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
陆少禹见她脸色不好,关心地道:“小美,你怎么了?”
“你不要碰我!”
赵旎歌白着脸甩开他。
好像他是个什么吃人的怪物一般,差点失声尖叫。
陆少禹哑然,见她好像很讨厌自己的样子,心里也有点难过。
赵旎歌生无可恋地靠在车窗上,一双大眼睛毫无聚焦地看着外面急速划过的冬野。
就在这时,她包里电话响起。
电话一直响,一直响。
响了五六声,赵旎歌都维持着那个靠窗姿势一动不动,也不接。
陆少禹看她一眼,却有点不敢说话。
终于,在电话响到到自动结束,安静两秒,又继续打进来,铃声重新开始响时。
赵旎歌才慢慢低头,把手机从包里取出来。
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翻开手机盖,看着震动的来电显示,赵旎歌纤长的睫毛忍不住颤抖起来。
但当她按下接听时,声音却是她自己都没料到的平静:“喂。”
陆宴岭见她总算接了电话,松了口气,嗓音低柔问:“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回来?”
赵旎歌的指甲死死掐进手心,让痛感来让自己保持镇定:“我……有点不舒服,就先走了。”
陆宴岭在那头默了默:“你在哪儿?在那等我,我马上过来。”
赵旎歌立即道:“不用了!我已经上朋友车了…在路上了。”
陆宴岭似是察觉到她语气不对,放柔嗓音问:“旎歌,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赵旎歌甚至还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就是有点事,我先走了。”
说完,她不待陆宴岭还要说什么,就直接挂了电话。
将手机关机,放进包里。
做完这些,她的肩膀顿时泄力般垮下来。
仿佛这一系列动作,已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开着车的陆少禹悄悄看她好几眼,欲言又止。
赵旎歌疲惫乜他一眼,声音沉沉:“给我闭嘴。”
陆少禹:“……哦。”
*
两个小时后,车停在赵家大门前。
赵旎歌开车,面无表情走了下去。
陆少禹见她一路都不高兴,想了想,便下车去追她。
“小美!小美?!”
赵旎歌毫无反应,径直往大门里走。
听到动静的陶荣来到门口,看见赵旎歌回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进了门。
陶荣张了张口,一转身,便看见站在入户花园外的陆少禹,顿时双眼一亮:“陆少爷?”
陆少禹不认识这妇人,但看她从赵家里出来,也能猜到她身份,有点尴尬地打了个招呼:“阿姨您好。”
“哎呀妈呀!”这可把陶荣可激动坏了,这么久了,总算见tຊ到陆少爷本人的面了,前几回‘他’送赵旎歌回来,都是到门口就走了,也没机会邀请‘他’进来喝杯茶,今儿正巧碰见,一定得将他请进屋才行。
“陆少爷,辛苦您把我们旎歌送回来,快进屋喝杯茶吧!”
“呃,这就不用了吧……”
陆少禹下车追过来,只是想和赵旎歌再说几句话。
但陶荣格外热情,说着就要过来邀请他,甚至还回头往屋子里喊,让保姆把茶泡好。
弄得陆少禹怪尴尬的。
他怕赵旎歌觉得是他死皮赖脸要跟来,连忙推脱。
正推脱间,客厅里的赵兰心听到声响,也出门来瞧情况。
陆少禹对赵兰心还有点印象,一见她从门口台阶下来,就认出了她。
他一愣,问陶荣:“她怎么……?”
陶荣笑着说:“这是兰心,旎歌的姐姐啊!”
说完又想起,当初本来安排的是兰心和他相亲,但两人应该没见过面。
于是陶荣更热情了:“陆少爷,快进屋坐吧!哎呀旎歌那丫头,也真是不懂事,怎么也不知道招呼客人进屋。”
陆少禹一听,整个人傻了。
原来赵兰心和赵旎歌是两姐妹,难怪刚才在车上,他一说他曾经和赵兰心相过亲,她就不理他了。
原来是这样……
陆少禹懊恼,赶紧说有事,忙不迭走了。
*
赵旎歌回到家后,径直回到楼上的房间。
她把门反锁,扔掉包,踢掉鞋子,整个人栽倒在床上。
她用这个姿势躺了很久很久,一动不动。
安静的房间终于让她有了丝逃离混乱的喘息感,但脑子里的思绪还是乱成一团麻。
良久过后,她才翻了个身,睁眼看着天花板。
从认识陆宴开始,她和他经历过的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赵旎歌捂住眼,拉起被子将头蒙住。
不知道过去多久,有人来敲门。
陶荣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旎歌,午饭吃了没,出来吃饭。”
赵旎歌抬手扔了个枕头过去,砸在门上:“不吃!别来烦我!”
陶荣的声音在门外静了静,叨叨着走了。
一整个下午,赵旎歌都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晚上陶荣又来敲门:“晚饭你也不吃?”
赵旎歌没有应声,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想理会。
陶荣敲几声门后,又走了。
就这样,赵旎歌回家后,从下午睡到晚上,又从晚上睡到第二天早晨。
当早上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头昏脑涨,鼻子堵塞无法呼吸,喉咙也有点咳痒,应该是昨天晚上昏昏沉沉间着凉了。
她的手下意识伸过去摸枕边的手机。
当手摸到手机的那一刻,她才骤然想起,从昨天中午回来,她就关了机。
一天一夜过去,陆宴岭打不通她电话,肯定会来找她的。
赵旎歌太了解他了。
说来可笑,直到此时,赵旎歌才清楚地意识到,其实以前每一次她跟他作,跟他任性,跟他耍小脾气,其实都是吃准了他会先低头,会纵容她,才敢那么作威作福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那么笃定的。
笃定她每一次作完,他都会来哄她。
赵旎歌知道。
这一次,也如同往常每一次一样,他会来找她的。
她要是不想面对他,就不能再待在家里了。
可她能去哪儿呢。
她在京市就一个要好的朋友余倩,但余倩的男朋友是卫恒,卫恒是陆宴岭的属下。
赵旎歌这个时候不想去找余倩。
酒店,她也不想去。
凄凄冷冷的,一个人待在那里,还不如躺在家里呢。
想来想去,赵旎歌竟然一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去处。
最后,她把电话开机,打给了上次在延城认识的薛晴。
薛晴接到她的电话,有些惊讶但也很开心,在那头笑道:“元旦快乐啊大美女,还没祝贺你昨天演出成功呢!”
薛晴与赵旎歌分属乐器组和舞蹈组,平时在文工团见面不多,但俩人上次在延城也算是共同经历了生死,意义不一样。
赵旎歌本来也想笑一下的,可她扯了扯嘴角发现笑不出来,只得轻声说:“薛晴,我能借你家休息一下吗?”
薛晴没多想,回道:“好啊!我家就在春雨路这边,你现在要过来吗?”
“嗯,我现在就过来。”
赵旎歌挂了电话就开始收拾包,随便换了身衣裳就这么出门去。
下楼时,陶荣和赵兰心看见她终于肯迈出房门了,陶荣立马就念了起来:“你看看你睡多久了?昨天人家陆少爷送你回来,你也不说请人家进来喝杯茶,就让人家这么走,大过节的真是一点也没礼数……”
要是换作往常,听到陶荣这么念,赵旎歌早就已经怼了回去。
但今天,她只是目不斜视穿过客厅,到玄关鞋柜那儿换了双鞋,门一开,就出去了。
全程没有理任何人。
陶荣看了,回头和赵兰心看一眼,疑惑地问:“她怎么了?”
赵兰心眼神闪了闪。
前天晚上在部队的元旦晚会后台,陆宴岭给她送花来,又那样姿态亲密地将人带走,化妆间那么多人都亲眼看见了。
关于赵旎歌找了个有钱老板当金主的谣言不攻自破。大家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赵旎歌背后的大佬,竟然是那位高权重的陆大旅长。
想到陆家在京市的权势地位,一时间,大家都三缄其口。
没有人再敢议论什么。
赵兰心虽说早有猜测,但也是前天晚上才确认的。
只是她想不明白……
既然赵旎歌既已经把陆宴岭钓到手了,怎么又和他侄儿陆少禹扯到一起去了?
昨天回来的时候,还是坐的陆少禹的车。
*
赵旎歌打车到了薛晴家。
薛晴一开门,刚准备给赵旎歌来个大大的拥抱,却在看见她模样时一愣:“你怎么了?生病了?”
赵旎歌走进她家,说:“好像是吧。”
薛晴听她声音嘶哑,脸色也没有神采,连忙让她到沙发坐下,给她倒了杯水:“什么情况啊?”
前天在元旦晚会后台匆匆见到一面,她还看到赵旎歌艳光四射的呢。
赵旎歌恹恹摇摇头:“我就想借你家休息一下,我有点累。”
“行。”薛晴起身,“那你去我卧室睡吧。”
赵旎歌说了声谢谢,就进了卧室,然后躺在床上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薛晴若有所思地看了会儿,没有去打扰,只是帮她把被子盖上,关上门走了出去。
就在赵旎歌离开家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一辆黑色军用越野开到赵家大门前。
男人从车上下来,身上一丝不苟的军装风衣在寒冬刮起一道凛然的弧度。
他在车前站定,抬眸看了眼赵家的房子。
他大步走到门前,摘下手上的皮质手套,按了按门铃。
茶西图澜娅餐厅里,听到门铃声的陶荣过来开门。
门一打开,看见一个气势威严冷沉、身型异常挺拔高大,穿着一身笔挺军装的男人站在门外,陶荣愣了愣,有点紧张地问:“您……您找谁啊?”
“您好。”陆宴岭礼貌颔首。
他握着手套,看向陶荣:“您就是赵旎歌的母亲?”
陶荣被这位陌生军官气势所慑,下意识回答:“我是。您是……?”
陆宴岭态度算得上客气:“请问赵旎歌在家吗。”
这位军官竟然是来找她家旎歌的?
陶荣从紧张的情绪中缓过来,连忙赔着笑道:“您是来找我们旎歌的啊?是有什么事吗?她不在家,刚出去了没多久。”
听到赵旎歌出去了,陆宴岭眉峰一皱,问:“她去哪儿了,您知道吗?”
陶荣:“呃,她没说,一大早就出去了。”
陆宴岭神色一敛,看着气势愈发冷峻,语气也不自觉严厉起来:“那她出门时有说什么,都带了些什么东西?”
陶荣被他越问越心慌,声音都抖了起来:“她、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带啊……首长,我们家旎歌是不是犯什么错误啦?”
陆宴岭侧身,压住心头那一股股燥意,又回过头来颔了颔首:“不好意思,打扰了。”
话音一落,他便转身而去。
*
转眼到了傍晚,深冬的京市,五点一过天就暗了下来。
薛晴看看时间,赵旎歌已经在她房间睡了一整天,中午也没吃东西,担心她这么睡下去会出事,便敲了敲门,准备进去看看情况。
敲了一会儿,没人应声。
薛晴便推门进去,赵旎歌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蜷缩在床上,纤瘦的脊背对着门口,看着莫名有点让人心疼。
“旎歌?”薛晴去叫她,又摸她额头。
倒也不是很烫,tຊ但她的样子看起来却很不好。
赵旎歌睁开眼,听见薛晴问她要不要吃点感冒药,摇了摇头。
薛晴坐在她身边问:“出什么事了?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的。”
赵旎歌盯着天花板,还是摇头。
她的事没法跟任何人说,只能自己消化,自己解决。
薛晴见她这副样子,迟疑地问:“是不是感情上的事?”
赵旎歌眼睫颤了颤,没说话。
薛晴见状,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微微一叹:“你……和男朋友分手了?”
话音一落,就见赵旎歌睁大的双眼突然滑下两滴泪水,顺着侧着的脸颊淌进了乌黑发丝。
一颗又一颗豆大的泪珠,像断线的珠帘一样,从她眼眶里无声滚落,晶莹地坠进发间,枕头顷刻间就湿了一大片。
弄得薛晴都有点无措:“哎你别哭啊!我不问了不问了……”
可泪水一旦开闸,就再也止不住了。
赵旎歌越哭越眼泪越多,怎么也停不下来。
她也不说话,就那么无声地掉着眼泪。
面对这么一个花容月貌的美人儿垂泪,别说男人了,就连薛晴这个旁观者都觉得心肝颤疼,她真不知道,赵旎歌那位男朋友是怎么舍得她伤心的。
“好了,没事的。”
薛晴用手拍拍她肩膀,抱了抱她。
只能用这种方式安抚她,告诉她,至少还有朋友陪在她身边。
赵旎歌无声地哭了很久,才终于自己止住。
她坐起来,红肿着双眼看向薛晴:“我饿了。”
薛晴大松一口气,连忙道:“好,我这就去做吃的!”
薛晴自己租房住,练出一手好厨艺,她做了几道拿手菜端上桌,让赵旎歌收拾下出来吃。
赵旎歌端着碗筷,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开始埋头吃。
她一连吃了两大碗米饭,才停下来,问薛晴:“我今晚不想回家,能在你家借住一晚吗?”
薛晴爽快地道:“行啊,反正我也没什么安排,这两天你想干什么我都陪你!”
*
傍晚时分。
那辆黑色军用越野再次开到赵家大门前。
陆宴岭于暮色冥冥疾步而来,神色焦急敲开了赵家的门。
这一次,仍然是陶荣来开的门。
她一见上午那位气势沉肃的军官又来了,心里咯噔一下:“首长,您这是……?”
陆宴岭开门见山问:“赵旎歌回来了没?”
陶荣说:“呃……还没呢。”
陆宴岭忍不住沉了声:“她出去一天没回来,你们就不担心?”
陶荣被他喝得一抖,说:“首长,您到底找我们旎歌什么事啊?她平时出门,也不跟我们打招呼的,况且这元旦节放假,她出去跟朋友玩两天不回来,也很正常吧……”
陆宴岭按了按眉心,皱眉下令:“给她打电话。”
陶荣小心地说:“要不……我把她号码给您,有什么事您自己给她打?”
这时,客厅下楼的赵兰心听到门外声音,也走了出来,一眼看到站在门外的陆宴岭,满脸诧异:“陆旅长?您怎么会在这儿?”
陶荣这时候才惊愕,转头看她:“陆旅长?”
赵兰心小心翼翼看了眼脸色不是很好的男人,对陶荣说:“是啊。妈您不知道啊,这位就是陆军特战旅的陆旅长,也是陆小少爷的小叔。”
陶荣震惊又惶恐:“原来是您啊。”
陆宴岭现在没工夫跟这对母女寒暄,他沉着脸道:“赵旎歌的电话我打不通,你们给她打试试。”
赵兰心闻言,眼神倏地闪过一抹深思。
那头陶荣赶紧掏出手机,给赵旎歌拨了一个过去,等了会儿,响起用户无法接听的提示音,她讪讪道:“这,我也打不通……”
陆宴岭面沉如水:“那就仔细想想,她会去哪儿。”
陶荣想了半天,觉得唯一有可能的,旎歌应该是去和陆少禹约会去了吧。
但她刚要开口,就被旁边的赵兰心不动声色拽了拽袖子,让她不要开口。
陶荣虽然不解,但她看这位陆大旅长面色不善,又觉得兰心可能知道点什么内情,于是闭嘴不谈,只说:“这我们也不知道啊,平时她就是个很有自己主意的人。”
这次陆宴岭是真的有点怒了,对赵家人发了火:“自己女儿去哪儿了都不知道,有你们这么当父母的吗?”
陶荣和赵兰心母女俩站在门口,低着头不敢言语。
陆宴岭怒气沉沉转身而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凛冬暮皑中。
搀扶着陶荣的赵兰心抬起头来,注视着那道背影,幸灾乐祸一笑。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赵旎歌应该是两边下注的行为终于玩脱,现在翻车了。
太好了,惹怒了陆宴岭这种硬茬男人,赵旎歌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
陆宴岭坐在车上。
车内静谧的空气却让他心头躁意横生,电话已经打了无数次,不是在关机中,就是无法接听,短信也发不过去。
到赵家找了两趟人,却都不在。
陆宴岭手撑在方向盘上,想了会儿,把电话打到了卫恒那里去。
卫恒接到他们旅长电话时,正在外面和他女朋友余倩约会吃饭。
好不容易元旦节放三天假,他可以好好陪陪女友。电话一响,他拿起一看,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进了火锅里。
赶紧接起:“喂,旅长,您找我?”
陆宴岭沉声道:“把余倩电话给我。”
卫恒抬头看了眼此刻就坐在对面的女朋友余倩,小心翼翼地问:“旅长,您要她电话干什么?”
“找她问点事。”
卫恒又说:“她现在就跟我在一块儿,要不……我直接把电话给她?”
余倩接过电话后,也有点紧张:“陆、陆旅长,您找我有事吗?”
陆宴岭问:“这两天赵旎歌有跟你联系过吗?”
余倩听到陆旅长是问旎歌的事,松了口气,道:“……哦,联系倒是联系过,就昨天上午,我们在基地准备回市区时给她打了个电话,她刚开始准备和我们一起走的,后来又说不来了。今天就没联系过了。”
也就是说那天,赵旎歌根本不是坐余倩和卫恒的车走的。
陆宴顿了顿,又问:“昨天上午你几点给她打的电话?”
余倩不明所以,摸出手机看了眼:“上午九点二十五。”
“行,没事了。”陆宴岭结束了电话。
余倩拿着卫恒的手机愣了会儿,才道:“好像是旎歌和陆旅长吵架了,陆旅长到处在找她呢。”
卫恒夹了片肉到她碗里,嘿嘿一笑:“看来咱们旅长也要开始吃爱情的苦了。”
……
一通电话打完,还是找不到人。
陆宴岭心头躁郁更盛,他将电话一扔,仰头靠在椅背里,抬手捏了捏眉骨。
过了会儿,他蹙眉想到什么,又拿起手机,找到段卓天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时那头很嘈杂,陆宴岭的心情却很沉。
他让段卓天回村子里去帮他确认一下,看看人有没有回老家。
段卓天这阵刚好就在附近村委处理一起民事纠纷事件,接到电话应下来,开着车就去了。
陆宴岭就坐在车里等。
等待总是漫长的。
一分一秒都像度日如年。
半个多小时过去,段卓天的电话终于打过来。
“喂,陆哥,我到村里问了她家亲戚,这两人没见人回来,院子大门也是锁着的,人不在。”
陆宴岭的心缓缓沉了下去:“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