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蟹黄汤包
蟹黄汤包摆上桌, 还在笼屉中冒着热气,个头不小的汤包足足有朱明哲的手心那么大,胖胖鼓鼓的, 跟一滩水母一样趴在笼屉里。
赵溪音取出瓷盘,小心翼翼用筷子把汤包从笼屉挪到瓷盘中,提起来时宛若提着一兜水球,可见汤汁之多。
包子皮很薄, 几乎能看到内里黄色的蟹黄, 仿佛稍微一戳, 里面的汤汁就会流出来。
虽说朱明哲在,好在赵溪音做的蟹黄汤包足够, 偌大的笼屉有两层,足足盛着六只大汤包。
朱明哲迫不及待坐下来,端起瓷盘,一口把汤包的皮咬破,蟹黄汤汁争先恐后涌出来,他哪舍得浪费这么好的蟹黄汤汁,忙用嘴巴去吮吸,汤汁还有些烫, 直烫得他舌头生疼,也不肯松口。
汤汁涌入口中时,鲜美的滋味瞬间在口中弥散,新鲜的肉汤简直是神仙味道, 只一口就能征服人心, 肉汤浓郁, 混着蟹黄和蟹肉,一起流淌进口中简直比玉露琼浆还美味。
相比于朱明哲的迫不及待, 宣妃吃得矜持多了,先在皮上小心咬开一个小口,细细吮吸汤汁,美味细水长流般在舌头上流过,让人想把这份幸福长久保存。
赵溪音递给朱遇一根芦管,于是乎,小朱遇喝汤包的方法,直让朱明哲和宣妃羡慕。
芦管戳破汤□□,伸进肉汤中,跟喝奶似的往口中吮吸,不仅吃得一点都不狼狈,还一滴汤汁都不浪费,汤肉肉眼可见得瘪了下去。
朱遇吸完汤汁,再去吃肉包,又薄又筋道的包子皮裹着蟹黄肉馅儿,一大口下去湿润的蟹黄馅肉几乎爆汁,在口中大肆咀嚼,沙糯的蟹黄和鲜甜的蟹肉不断挑逗着味蕾,幸福感几乎要溢出来。
很快,朱明哲吃完自己的两只汤包,明显意犹未尽,眼睛盯着笼屉中剩余的汤包。
宣妃虽然十分舍不得,仍旧道:“皇上,臣妾的汤包让给您吃。”
朱遇也说:“遇儿的汤包给父皇吃!”
朱明哲心中感动,笑着说;“一人两只,朕不夺人所爱。”
母子俩都是让需的,其实都舍不得自己的汤包,刚放下心来,却听朱明哲笑说:“朕吃蟹黄拌面。”
宣妃和朱遇:“……”
蟹黄拌面只有一碗啊!
所谓蟹黄拌面,就是在煮熟的面上浇上蟹黄肉酱,拌均后即为蟹黄拌面。
赵溪音是真不知道皇上在这儿,朱遇才七岁,饭量不大,因此蟹黄面只做了一碗,比平时用的面碗大一些罢了。
朱明哲一筷子抄起不少面放进自己碗中,蟹黄酱本就浓稠,被他这一筷子带走不少,看得宣妃和朱遇直心疼,吃汤包的速度明显加快。
小朱遇竟然是第一个吃完汤包,立刻朝宫女看了一眼,让宫女帮他夹面。
他年纪还小,分食时筷子用不利索,平时吃饭都需要宫女随侍。
那可是皇上夹过面的碗,宫女哪敢在老虎面前夺食,犹豫着不敢上前,面露为难地看向赵溪音。
赵溪音不怕,径直接过朱遇手里的筷子,炒起一筷子放进他的小碗中。
朱明哲果然什么都没说,这碗面本就不是他的,而是他硬蹭人家母子的。
朱遇乐了一瞬,又把头埋进碗中,专心吃面。
面条是圆粗形、粗细均匀的面,十分筋道,外表裹上浓稠的蟹黄肉酱别提有多香了,考虑到蟹黄肉酱会有些腻口,赵溪音还在酱中滴了几滴香醋,吃起来不仅不腻,余味中还有清爽的酸香。
宣妃加入蟹黄拌面的“战场”时,碗中的面已经所剩无几,她遗恨自己为何吃饭那么慢,非要细嚼慢咽做什么?
其实她知道此刻该放下筷子,十分贴心地把面让给皇上和儿子,但在美食面前无亲情,她还是忍不住夹了一筷子面,吃完这一口才放下筷子。
“爱妃怎么不吃了?”朱明哲百“忙”之中问道。
宣妃微微笑道:“臣妾吃饱了。”
朱明哲岂会不知,这是忍着自己的口腹之欲,把美食让给他吃呢。
他心下感动,又往口中塞了一筷子拌面。
直到最后,面碗见了底,朱明哲和朱遇父子两人才搁了筷子,手掌放在肚皮上,一副餍足的神情。
与此同时,司膳司。
胡尚食越琢磨越不对劲,长春宫那宫女,何至于突然提出那样的要求?又何至于没说两句就走了?
宣妃也算是个安分的人,这么多年虽不得宠,却也从不惹事生非,对六局一司从没提过过分的要求。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她从床上鲤鱼打挺站起来,走出房门,走到前院,随便抓一个厨娘问:“长春宫谁去送的午膳?”
被抓的恰好是好性子的孙宜,她答:“是赵御厨。”
胡尚食狐疑:“长春宫没发生什么大事?”
孙宜刚给文才人送膳回来,也听说了外面的一些事,想了想:“皇上去了长春宫看了宣妃和三皇子,算大事吗?”
胡尚食:“……”
她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长春宫何至于突然请她做午膳,就是仗着皇上在啊,可她没做,不敬嫔妃的罪责岂不是被皇上亲眼看到了?
皇上会不会为宣妃和三皇子出头啊?
她彻底慌了,口中喃喃自语地安慰自己:“宣妃和三皇子都不得宠,说不定会再次惹皇上生气,皇上才不会为了这对母子惩罚五品女官……”
孙宜见胡尚食念经一般,又说:“皇上在长春宫用的膳,想来这会儿已经用上赵御厨送去的膳食了。”
胡尚食:“……”
她死了,她没救了。
孙宜不明就里,再次开口:“听说三皇子背书背的好,皇上龙颜大悦。”
胡尚食:“……”
她死透了。
孙宜见胡尚食呆住了,寻思自己也没说错什么话啊,于是趁胡尚食不注意,惦着脚跑走了。
胡尚食彻底绷不住了,孙宜开口三次,次次要她性命,这下可怎么办啊?
还没想出应对之策,汤岱来了……
……胡尚食又躺回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被罚一年俸禄,这没啥,在宫中浸淫多年,她有的是手段补回亏空,让她受不了的是丢人啊!
刚才汤岱传皇上口谕时,司膳司那么多厨娘都在,她这个五品女官就这么被训斥一通,往后在司膳司的脸还往哪搁?威严何在?
司膳司这群人本来就不太服管教,此刻怕是都在背后笑话她呢!
还有赵溪音,知道皇上在长春宫,竟自己跑去侍膳了,也不提醒自己一声,邀赏的心这么重,可见不是什么好东西。
胡尚食越想越生气,想惩治赵溪音,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前身边总有元司膳出谋划策,一切顺利,现在元司膳等女官先后被贬官,她这如同失去了左膀右臂,处处都不方便。
元司膳走了,不是还有潘御厨吗?
胡尚食立刻出门,随机叫住一名杂役,让他去传潘御厨来。
从前的潘典膳、现在的潘御厨得知胡尚食传召自己,高兴地把手里的活儿一撂,步履匆匆往号舍走去。
“你就说吧,怎么才能惩治赵溪音?”胡尚食开门见山地问。
潘御厨这人的圆滑程度比起元司膳不遑多让,虽然赵溪音害得她丢官,但她在赵溪音手下做事,让能做出附身讨好的事,能屈能伸的程度让人瞠目,她也不是没想过报仇,可向胡尚食的示好胡尚食并没有接受,只得继续伏低做小。
现在胡尚食亲自向她讨要计策,她必得抓住这个机会,哪怕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
“马上就是中元节了,每逢中元,宫中都会对六局一司的宫人大行赏赐,尚食局的赏赐是发在尚食大人您的手中。”潘御厨以前是典膳,对这些事很清楚,“尚食局下属四司,您想赏给谁,就赏给谁。”
胡尚食眼睛一眯,觉得这个主意甚好:“本官有论功行赏的权利,所谓功劳,四司中谁有谁没有,还不是本官说了算。”
“是啊。”潘御厨陪笑道,“我现在虽也是司膳司的御厨,大人不赏司膳司,我宁愿没有赏赐,也要让您出这口恶气。”
胡尚食笑了笑:“你这份功劳,本官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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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节,算是一年的年中,本朝国力昌盛,体恤宫人,会在年中时赏赐六局一司的宫人,每局共五百两赏赐,由一局女官统领。
这日,司膳司的厨娘们都很高兴,从大早上就干劲十足,有些厨娘甚至在鬓边贴上一朵红色绒花,既能辟中元节的邪,又能代表好心情。
一直等到快晌午,院门外才传来一声喊:“放赏啦——”
厨娘们正在厨房跟着赵溪音学新鲜美食,闻言大喜,按照往年的经验,每人能分得不到二十两银子,一个多月的月钱,不算多,但苍蝇腿也是肉,没人会嫌银子多。
赵溪音看出厨娘们按捺不住的心情,笑道:“快去吧,雪糕的做法,下午再教。”
厨娘们欢呼一声,纷纷往门口涌去。
司酝、司药、司供三司的女官捧着银子从门口经过,瞧那托盘上银子的音量,比往年多出来不少呢。
徐棠是最后一个回来的,她奉司膳之命前去领取赏赐,结果两手空空而归。
“徐御厨,咱们的赏赐呢?”厨娘们围上前,纷纷询问。
徐棠心里憋着气:“没有,胡尚食说了,今年司膳司没做出什么功绩,没有赏赐!司膳司本该有的赏赐,全分给其他三司了。”
人群中的潘御厨心虚地低下头。
厨娘们炸锅了——
“司膳司没做出功绩?御菜做了,筵席做了,连端午御粽都做了,这还叫没有功绩?”
“好,就算司膳司没功绩,可司酝、司药、司供三司,她们又有什么功绩,凭什么把咱们的赏赐均给她们?”
“这还问说吗?肯定是胡尚食给司膳司穿小鞋,连中元赏赐都不给了,真做得出来。”
“……”
赵溪音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忙出来看,一看到徐棠两手空空、垂头丧气,再看厨娘们个个义愤填膺的模样,大概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众人把目光汇聚在赵溪音身上,虽然知道胡尚食的命令,赵御厨也干涉不得,但还是把最后的希望寄予这个年轻的姑娘。
赵溪音走到徐棠身边,徐棠带着歉意道:“对不起溪音,我没办好你交代的差事。”
那胡尚食太气人了,让她一直等在外面晒太阳,等到其他三司都领完了,才让她进去,结果还告诉她司膳司今年没有赏赐。
凭什么没有啊?
没有为什么还让她等?
徐棠那脾气,当即就和胡尚食拌起嘴来,虽然架没吵输,但空着手回来,还是挺难受。
赵溪音拍拍徐棠的后背:“胡尚食对咱们司膳司有成见,我不该让你去,受委屈了吧?”
徐棠倔强地摇摇头:“她可没我口才好,吵架没吵过我!”
把人逗笑一堆。
孟御厨问:“那司膳司的赏赐,今年就真没着落了?”
这种事处于灰色地带,尚食女官有绝对的权利对下属司构的赏赐进行分配,所谓的功绩并没有评判标准,全在女官的主观臆断。
虽说今年司膳司的成就全后宫都有目共睹,这事真正能做主的,只有皇上,可谁敢拿这种小事去搅扰皇上?
胡尚食肯定也是断定这一点,才敢如此拿捏司膳司。
赵溪音沉默片刻:“我再想想办法,大家先去准备午膳。”
赵司膳说想办法,就一定会有较大,厨娘们心里顿时有了希望,各自忙活手里的活去了。
七月半的天很炎热,赵溪音原本要教大家做雪糕的,做好了放在盛满冰块的盒子里,给各宫主子送去解暑。
现在被事情一耽搁,午膳肯定是送不去了,不如就拿雪糕做筏子。
打定主意,她来到厨房,对厨娘们说:“午膳送膳时大家给各自的侍膳主子带句话,下午司膳司大院有雪糕宴,有空的都来品尝雪糕。”
赵溪音打算在司膳司举办一个雪糕宴,大院为场地,收拾装点一番,摆上各种口味的雪糕,请各宫主子们来吃。
天气炎热,各宫都开始用冰了,主子们时常来司膳司讨冰沙吃,冰沙哪有雪糕好吃,她敢说只要推出雪糕,后妃们一定会非常喜欢。
“咱们下午要做雪糕吗?”问话的是凉依,她还没见过雪糕,单是听赵溪音刚才的描述,就很想学,“我同意!”
徐棠提出质疑:“做雪糕请嫔妃来吃,这么热的天儿,会有人来吗?”
赵溪音说:“开宴时间可以定在傍晚天气凉爽一些时,宫道上都有棚幔,咱们把司膳司大院上方也搭上蓬幔,不会热着嫔妃们,再者,宫妃很多时候闲来无事,难以打发光阴,有雪糕宴的吸引,应当会有不少人来。”
前边刚被胡尚食针对,现在又要受累做雪糕,有厨娘小声抱怨:“咱们做得再好,赏赐还是被胡尚食给昧下了。”
赵溪音笑了笑:“你们以为咱们受累做雪糕是为了什么?到时候门口明晃晃地放一个‘打赏箱’,嫔妃们的打赏,全是咱们的。”
厨娘们听到这儿,眼睛这才亮起来,原来是这样啊!嫔妃们随随便便打赏一些,不比她胡尚食赏的银子多?
于是立刻来了干劲,手脚麻利地准备午膳,去给各宫主子传递消息。
赵溪音今日正午没有侍膳,提前让人去告知了宣妃,她有别的事要忙。
她先是交代杂役去库房领取蓬幔,以及如何布置院落;又在地窖中找出几口密闭性很好的漆箱,刷干净后晾着;而后再去准备制作雪糕要用的食材。
她要做的雪糕不止一种,巧克力、奶油、水果……所以要准备的食材也很多。
最后,她还要去尚衣局寻几块厚厚的皮毛料子,作为盖在雪糕箱子上的“保温盖”。
谁知这一趟出门可谓是没看黄历,哪哪都不顺。
刚出司膳司的门,就碰上隔壁司供局的女官。
司供女官和胡尚食向来狼狈为奸,与从前的元司膳是同一种势利小人,这次分赏,司供司拿到的赏赐也最多。
见到赵溪音,她先是“呦”了声:“这不是刚提拔上来的赵司膳吗?上次见你时,还是个小小掌膳,爬够快的。”
她和赵溪音都是六品女官,这样说话的确很不尊重,但她有胡尚食撑腰,肆无忌惮得很。
赵溪音觑了眼:“原来是司供女官,怎么?赏赐拿多了真以为自己有天大的功劳?”
司供女官得意洋洋道:“我们司供司还就是拿了很多赏赐,不比你们司膳司,一根毛都没见着,真寒酸。”
“你们多的那部分应该是谁的赏赐,你比谁都清楚,有句俚语叫‘端起碗吃饭、搁下碗骂娘’,说的就是你。”赵溪音还有正事要办,不想和烦人的人多纠缠,说完就走。
司供气得直跺脚,司供司吃得谁的饭?司膳司的,骂的是谁?赵溪音,这是骂司供司的娘是司膳司啊,她怎能不气?
可赵溪音已经走远了,只能干生气!
赵溪音继续往前走,经过尚膳监时,心中又预感到不好,果然尚膳监的门前,王监令笑眯眯地站在那。
司膳司没领到赏赐的事,很快传遍了六局一司,王监令自然也知道,往门前一站仿佛专门来看笑话的:“赵司膳,司膳司领了多少年中赏赐啊?”
赵溪音在心中冷笑一声,这不明知故问吗?
“王监令消息灵通,怎么有此一问。”
王监令揣着糊涂装明白:“司膳司今年可没少做出丰功伟绩,想来赏赐应该不少,我尚膳监就比不了喽,人多钱少,每人只分得三十两银子。”
往年尚食局也才每人不到二十两,尚膳监竟然能每人有三十两,果然地位高还是有好处,司膳司得再加把劲儿追赶。
不过这个王监令也够讨厌的,知道司膳司没有赏钱拿,还在这里嘚瑟,这不是炫耀是什么?
赵溪音道了声“恭喜”,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王监令的笑声。
这人好得意啊,她忍不住吐槽。
这一路虽走得不顺畅,还好毛皮顺利拿到了,赵溪音松了口气,返回司膳司。
午膳后,厨娘们纷纷回到司膳司,义愤填膺地讲述送膳路上发生的事。
司膳司送膳时,也正是尚膳监御厨的送膳时间,两边时间和路径上总有交错,拿到赏银的尚膳监御厨碰到赏银落空的司膳司御厨,语言上不可一世的高高在上,就和王监令一样。
“尚膳监那御厨,竟然说我们司膳司没拿到赏钱也是应该,你说气人不气人。”
“你那还好,我碰到的一个尚膳监杂役,说咱们司膳司的女人,每个月能赚点月钱就够了,不要肖想着跟男人比,我呸!瞧不起女人呢?”
“……”
赵溪音细细听着,看来这一趟出门,受委屈的可不止她一人。
司膳司今年太引人注目,偷偷关注的人可不少,等着司膳司出丑的更是大有人在,这不刚一出点事,就有人迫不及待跳出来幸灾乐祸了。
亏得她已经有法子了,雪糕宴一定得办起来,不能让手下的姑娘们跟着受这种委屈!
食材已经准备好了,在赵溪音的教学之下,厨娘们从最基本的打奶油和做巧克力做起。
夏季的水果丰富,草莓、葡萄、西瓜、甜瓜等水果碾压出汁,果肉切碎留用。
后市那样的雪糕磨具司膳司没有,找营造司现打也来不及,但是做月饼的模子倒是有很多,且花样精致,正好拿来用。
裱花嘴倒是来得及做,赵溪音找营造司的工匠做了两只螺旋纹的,留着挤冰淇凌用。
一块块口味各异的雪糕在冰块中逐渐成型,一部分在巧克力液中浸泡,液态的巧克力受到冷冻,迅速形成巧克力脆皮,变成吸引人的巧克力雪糕。
厨娘们算是大开眼界了,别说巧克力雪糕,连巧克力为何物都不知道,要不是赵溪音带着她们从可可果开始制作,还真不晓得这其貌不扬的可可果能做出风味如此独特的美味。
时至傍晚,冰块装进漆箱,雪糕用油纸包裹后放在冰块上,厚厚的毛皮蒙住箱口,冷气一点都跑不出来。
院中的蓬幔早已搭好,十来张桌案并排排成三列,盛着雪糕的箱子抬在桌案上,等待被“客人”挑选,赵溪音还贴心地在每口箱子前,都用笔写下了雪糕的口味。
“好吃请打赏”的字样贴在箱子上,大剌剌摆在门口,以免哪位嫔妃看不见。
一切准备继续,就等“客人”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