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富贵大娘子 第75章

青丘一梦 · 穿越小说 · 734 KB · 2025-03-26 20:00:44

第75章

  “凭什么不让我的女儿参加祭……

  问真既然答应与季蘅一同听戏, 便绝不会违约,但家里年下事多是真的,她绘好的消寒图上, 红梅花被问星、明瑞、明苓一笔一笔点满,徐府内客从渐多。

  年节将近,新一轮的忙碌开始, 既有门下田庄地亩管事,又有各处商铺年底消算账簿, 再加上族中、世交人口往来,或有想请借助, 或来谈叙情谊。

  含霜与练霜精干, 其他管事稳妥, 问真手下事情不多。

  但她既不想无名隐坐, 图一个言出令行, 就少不得在年底这些日子列坐中堂, 既稳固前阵子在族中打下的威信, 还能叫外人知道, 她如今的身份变化。

  她这阵子在家中动作不小,京中多有议论, 前几日代理家事, 透露出徐家的态度, 如今再巩固一段时日, 更加万无一失。

  大夫人是如此想的,她就是要阖京之人都知道, 徐家的大娘子问真永远是徐家人。

  问真当徐家的家,堂堂正正,端坐中堂, 几十年后,徐家后辈要如敬今日之尊长一般敬她的问真。

  明瑞明苓憨玩的地方逐渐变为东内院,问真不放心他们,习惯将他们带在身边,问星就搭张桌子在问真身后,有时习字,有时读t书,偶尔和两个小孩疯闹,玩一会,三人闹别扭不在一起了,再一会,两个小的又期期艾艾地去找小姑姑和好。

  大夫人看了两日,都佩服问真的耐心,感慨:“当日见通年幼时,我就最烦心他上蹿下跳的活泼,如今明瑞明苓这两个猴儿,比他们七叔不遑多让,幸而你还能辖制住他们。”

  问真呷着茶水笑,大夫人说完,又有些懊恼,问真反而不在意,笑吟吟地道:“见通年幼时的样子我可是见识过的,明瑞明苓比他老实多了,娘才辛苦。”

  大夫人注视着她,心里百感交集,顺手翻开手边的册子勾勾选选,“新年戴的头面可造好了?我瞧今年的珠子不错,再造一顶冠,元宵时候戴。”

  她若无其事地提起,问真垂眼去看,回想一下,“是不错——不如给几个小的每人做一对珠花,做相近的样式,年里戴着,一看便知是咱们家的娘子。”

  大夫人从善如流地答应着,二人商量着花样款式,议定了一起交到金匠那边,年底了,府内成批地做金银锞子,自然有固定合作的金铺,其中坐镇的老金匠今年五十余岁,一双整治金银的手还稳得很,能在黄澄澄的金子上雕琢出亭台楼阁,与叶缕鲜明的花卉草木。

  问真年下造首饰,给刚刚蓄长发的问星做了好几件金饰,虽然轻巧,但老金匠做得用心,做出来的短钗簪花精美别致,巧夺天工。

  问星喜欢得不行,宝贝一样收在小匣子里,这会听问真和大夫人说起,立刻亮着眼睛跑过来,明瑞明苓小狗一样凑过来,围得一张榻满满当当。

  大夫人心里被塞得满满当当,问真摸摸问星细软的发丝,看着她熟悉的姿势,却想起另一个人来。

  她自小接受的教育,家族、权柄、威严……一定是人生的第一位。

  但这会,问真叹了口气,在心里勾勾算算,筹划怎样能挤出半日空闲,陪她年轻的情人登楼听戏。

  年底,兰苑不清闲,但季蘅大体专管研发,其他要账、走年礼等事自有管事打点,只有紧要的人他才出面走动,如此下来,便比旁人多出点时间。

  他非常想把这点时间都用到想问真上,但管事从前与他做同僚,攒下些情分,看不下去他每天望眼欲穿的模样,开始给他分派差事,拉他做工,与人交际。

  并严正警告他:“年底各处都是事情最忙的,娘子在府里,事情比咱们这只多不少,能有多少时间来陪你?你得有正经事做,年纪轻轻的好郎君,每日只想着儿女情长,算什么话?”

  他又苦口婆心地道:“娘子不是耽溺于儿女情长之人,你若日夜期盼情爱,不思正业,如今娘子与你新鲜着,还能满足,等情意渐衰,你又得怎样?难道投曲江去吗?”

  季蘅知道他是好心,实在是为自己考虑,故而话虽不好听,没有反驳,只是道:“我知道要做正事的。”

  他还得给娘子赚钱呢!

  至于娘子答应他的百年长伴,他更没有说出来,将欢喜分享与人的意思,他只想把这份宝物藏在心里,自己舔舐品味甜蜜。

  管事见他不是作假,才松了口气,摇摇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我真是怕了。情啊,我怎么就不懂呢?”

  年过而立,只想拼搏事业的管事无法理解这些年轻男女的情情爱爱。

  季蘅吝啬与人分享甜蜜,只哼着歌道:“那您可够可怜,不知其中的美妙。”

  管事瞪他,“干活去!”

  短暂的狐假虎威恭敬体验卡到期,管事对他的态度从格外尊敬恢复为亲近熟稔,季蘅反而感到安心,他笑嘻嘻道:“不如我跟嫂子说说您抱怨不懂情的事?”

  管事气得想要敲他,又不是自己儿子,只能再瞪一眼,“今天的香料你都自己选!”

  季蘅又笑嘻嘻地勾肩搭背哄他,他性子其实十分开朗,只是初来异世便经历太多坎坷,所以初见时问真才会觉得他腼腆怯懦,再后来,就是在心上人面前,难免患得患失。

  管事又气又想笑,听他提起明年香料采买,便打起精神说起正事。

  正说话间,有人进来回:“季郎君,季大娘子来了。”

  季大娘子指的是季芷。

  季蘅一惊,季芷不大来店里找他,这会忽然过来,难道有什么急事吗?

  管事本该离开,见状又顿住脚,对季蘅道:“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只管喊我。”才出了屋子,并与正走进来的季芷客气见礼。

  他没走出多远,听到季芷不高不低,平淡中似有打趣轻笑的声音,“本想晚上再带给你,但再想想,还是叫你早些知道,好多高兴一会吧……”

  后面的话他已听不到了,但管事已猜出季芷为何而来,他心内稍松,又有些好笑,口中低低叹道:“年轻人啊……”

  正如季蘅无需知道问真为这半天的功夫费了多少心力,他不会在问真面前抱怨自己日思夜想的期盼与愁思,二人手牵着手在戏楼的雅间中听戏,听台上咿咿呀呀的唱词。

  季蘅听不懂戏,分辨不出字句,但坐着并不无聊,他盯着问真的脸渐渐入神。

  问真注意到他的目光,注意从戏台上被吸引走,她问:“听不懂吗?”

  季蘅稍有些不好意思,问真道:“有什么的,谁不是生来就能听懂,这会唱的确实枯燥些,等会有杂技曲艺,比听唱词好懂。”

  一边说,她又将现在台上的戏词一句句讲给季蘅,季蘅对戏没兴趣,听着问真的声音却渐渐入神。

  含霜布置的雅间,备了各色鲜果干果,他一边与问真低声交谈,一边取来一个朱橘剥开。

  问真看一眼台上的进程,有些懊恼:“不该约你来听戏,咱们直接去看杂耍好了。”

  季蘅笑眼弯弯地将剥干净的朱橘仔细分开,先将湿热的帕子给她擦手,才将朱橘瓣递过去,“自己听觉不出滋味,听您讲,觉着还挺有意思。”

  问真看他笑着的样子,眉目舒展开,还是决定下次不带他来看戏了。

  如今本就是柑橘的季节,雅间中的果子又都是从徐家带来,品质上乘的朱橘滋味酸甜,果汁充沛,比市面上能买到的更好。

  季蘅与问真分吃了一个,忍不住又剥开一个,这一场戏没怎么听明白,就着杂耍倒是吃掉许多朱橘。

  这日之后,年前就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季蘅听季芷说了问真近来的忙碌,虽然依依不舍,不愿表达出失落,只叮嘱:“年底虽然事多,还是要以身体为重,不要过于忙碌,多休息。”

  问真看他有模有样地叮嘱,不禁微笑,季蘅不满地皱眉,“我是认真叮嘱您的!娘子您要放在心上!”

  倒比一味顺从的时候多点鲜活气。

  问真瞧着新鲜,含笑点头:“放心吧,我身边还有含霜她们呢。”

  她轻抚季蘅含着担忧的眉头,忍了半天,还是放纵冲动亲了一口。

  真俊!

  季蘅脑袋一空,几乎愣了一下,但他不是一点经验没有的小白纸了,很快从惊喜中回过神,顶着泛红的脸,在问真脸上啄了一下。

  他亲了一下,试探地看向问真,观察她的态度,见问真眨眨眼,但并不挣扎,仍是含着笑的,才又亲一下,然后虽舍不得,不得不松开了。

  雅间温暖,二人都拖了斗篷,季蘅内穿的仍是月白的袍子,但这一件用银线绣着祥云团纹,问真手搭上他的脊背,才发觉这是单层的料子,披在身上衬得宽肩窄腰,年少人正逐渐结实起来的身条更显俊俏匀称。

  她轻拍一下季蘅的脊背,本是安抚之意,搭上又舍不得松开,一节一节地数着季蘅的脊骨。

  季蘅站得僵直,尽力让自己放松一些,闷不做声地给问真摸,过了一会,听问真道:“好像结实了一些。”

  季蘅脸已经在问真轻而有规律的动作下红透了,正紧紧咬着牙关,问真却是一本正经的语气,叫季蘅身上乱窜的力气没地方发。

  他悄悄深吸一口气,才说:“我一直锻炼呢,拉弓练得很不错了。”

  问真从没这样摸过男人的身体,觉得颇为新鲜,又摸摸他两块肩胛骨和肩膀、手臂,确定季蘅没说谎。

  季蘅如今虽然与年初时瘦弱的模样决然不同,已经强健不少,但到底不是多年锻炼的筋骨,摸着还有皮肉肌骨的质感弹性,不是一搭上去撞上铜皮铁骨一般。

  还怪好摸t的。

  她摸得坦坦荡荡,季蘅已经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但他此时羞得、紧张得无地自容,等问真将手收回,他心里又有些微妙的怅然与失落。

  离别之时终究到来了。

  问真望着他藏不住的惆怅,微微一笑,“山中梨花开的时候,咱们再去云溪山小住,如何?”

  季蘅岂有不应之理?

  他连忙点头答应,问真看着他,舍不得分离,于是回座再添茶,坐到天色将晚,不得不分开的时候。

  马车仍旧先送季蘅,但是送他回家,季蘅跳下马车的动作轻盈敏捷,藏蓝色大氅袍角纷飞,露出一点银竹绣纹。

  问真瞥到一点纷飞的银竹,竹叶随着季蘅的动作轻颤,竟如翩然飞起,说不出的灵动洒脱,而落地的季蘅仰脸冲她笑,又是清俊如修竹的翩翩君子。

  与季蘅别过,问真缓了一会,才与含霜道:“告诉练霜,衣裳做得不错。——前些日子新得的珊瑚珠,你选一串好的给练霜吧。”

  练霜负责的是谁的衣裳?

  刚刚登车的含霜了然,但并不就此事打趣,而是笑道:“练霜素喜珊瑚、玛瑙等物,得此为赏,只怕喜得要插上翅膀飞起来了。”

  问真莞尔。

  然后的日子,问真就没有出门了。

  大夫人处日日人口往来络绎,府内的事、府外的事,她往年自己都忙得脚不沾地,如今得了问真帮忙,才得以稍微轻松些。

  问真偶尔得闲,只是在明德堂烹茶小憩,聊作休。

  如此不几日,真到年底,徐府祭祀的日子最先到来,按规矩,徐氏女是不能参与祭祀的,男人们捧香、叩拜,宗子念诵祭文,息妇们在辈分最长、地位最高的大长公主的带领下捧递祭品供奉,这一系列的流程与徐氏女都无关系。

  问真自幼从未参与过这项活动,但今年是她掌家的头一年,许多日后要做到的常例,如果不在今年打出来,往后再要做就难了。

  腊八日晚宴后,众人聚在东上院花厅中,徐缜夫妇、七郎夫妇,再到下面的小辈们,以问真、问圆为首,带着下面的弟妹、孙辈,依次列座。

  大长公主看着这满屋人口济济,笑道:“今年家里真是团圆了——小金桃的风寒可好些了?”

  问圆笑道:“多亏白芍的方子,已经大好了,若非天太冷,我还想带来祖母这一起热闹热闹呢。”

  “热闹有什么要紧的?孩子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咱们不要在意那些虚名。”大长公主忙道。

  关系过生病的小重孙女,大长公主呷了口茶,扔下一颗惊雷,“今年祭祀,我有意让问真参与。”

  此时屋内坐的都是嫡支亲眷,问安问宁回家过年,并不在此,但纵然如此,有人震惊反对。

  “这、历来没有这个道理……”

  七夫人下意识脱口而出,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慌乱地又看大长公主、又看问真和大夫人,眼神都忙不过来了。

  这一回七郎没有驳斥她,眉心微蹙,道:“京中无此先例,令在室女子参与祭祀,并不合礼法。”

  “什么是礼法?”大长公主扬眉间,自有一番不容驳斥的威严,“家族之事,礼法之外更有家法,徐家的祖宗规矩写明白了,不许徐氏女入祠堂吗?”

  她这是一招诡辩——在室女参与自家祭祀前所未有,祖宗怎么可能将这事写进家规里?

  至于不许女子入祠堂——祖宗倒没这样严苛,女子成婚前,还是要去别宗庙的,而且徐家养育儿女一视同仁,犯了应该跪祠堂的错,都得老老实实到祖宗牌位前跪着。

  然而大长公主不讲道理,徐纪难道能不讲道理,和母亲比做无赖的功力?

  他反驳的话语格外无力,只能叹息着道:“我知道娘看重真娘,这几个月,家里的事真娘确实辖制有度,族中人都诚心敬服,可祭祖之事与旁者不同——阿兄!”

  徐纪明白自己说不过大长公主,看向徐缜,试图给自己拉一个帮手。

  七夫人的观点难得受到夫婿支持,简直是满面红光,不因可能得罪阿家和侄女儿惶恐不安了,这会随着夫婿一起,将希望的目光寄托向徐缜。

  大夫人目光没有看向徐缜,她只挺直了脊背坐着,直视前方,端着茶盏,如平时静坐饮茶一般平和。

  被徐纪夫妇寄托了全部希望的徐缜镇定地放下手中茶碗,“我认为母亲所言,甚是有理。”

  徐纪眉心轻蹙,“阿兄疼爱真娘的心我明白,可岂能因私爱而逾越礼法?”

  徐缜看他一眼,“即便《周礼》中,并无禁止女子参加家族祭祀之言。身为儿女,既然同样为长辈斩衰服丧、守灵奉孝,祭祀祖宗又有何不可?难道身为女子,便可以无需对祖宗虔诚供奉、尊敬仰赖吗?”

  徐纪蹙眉沉默,七夫人见他好像被说动了的样子,心里着急,连忙道:“可惯来无此常理!岂有叫未嫁女入祠堂祭祀的?天下哪个妇人,不是做了人家的息妇,才能入祠堂供奉夫家祖宗?这若叫人知道了,岂不令人笑话。”

  “难道天下人都必须循着那一套常理做事吗?”大夫人终于开口,她将茶盏放下,动作与徐缜竟然如出一辙,透着久居上位、号令下属的威势,是七夫人最怕的样子。

  她目光定定看向七夫人,神情肃穆,乃七夫人少见的严肃模样,令七夫人本能地畏惧,退缩三分,唯有一口硬气还撑着,不肯真正退缩。

  大夫人继续道:“天下的常理如何,我不知道,只是家族之中,除了那些规矩常例,难道不还有骨肉亲情?真娘是我的女儿,她一世在家,便一世是徐家门内的女儿,既然一世在徐家,又与见素他们有何两样?

  我的女儿,能顶住长房的门户,侍奉长辈、抚育晚辈、主持族务,这原本都是见素应尽之责,今日问真担起,她凭什么不能享受见素生来就有的权利?礼法家规,通通拿出来翻找,哪一条规定了女子不能进祠堂?你们阻拦,就只凭着那可笑的‘历来如此’吗?”

  大夫人目光定定注视着七夫人与徐纪,对着那双肃穆下仿佛燃烧着烈火的双目,七夫人恍惚间竟然觉得自己不认识这位长嫂。

  她从来所见的大夫人,都是端庄平和、从容雍静的模样,哪怕最着急的时候,总要保留三分从容冷静,几曾有过如此咄咄逼人的模样?

  她下意识地怯懦了,大夫人的话好像只在她耳边回荡,无法传入脑中,在她脑中回荡不断的,只有大夫人的复杂目光,幽幽的,她恍惚觉得,长嫂并不只在注视她,恰如这番话,并不只是对她而说。

  徐纪陷入了沉默,大长公主注视大夫人一会,压下一点无声的叹息,目光镇定沉着,淡淡道:“决定我已经做下,目前看来,家中大多数人还是支持的,既然如此,就说定了。”

  她看向徐虎昶,徐虎昶淡定道:“鹤原年底事忙,我来通知族人。”

  他来通知,言外之意就是有不服的他来搞定。

  问真完全没有发挥的机会,这是大长公主和大夫人提前叮嘱过她的,她们都料到最有可能反驳的人选,不愿让问真轻易与长辈交锋。

  而且对她们而言,徐纪夫妇这点战斗力,着实微弱得可怜。

  问真终于道:“五叔父那里或许有想法呢?虽然定好守室的问宁年岁还小,但问安既立誓不嫁,又已入朝为官,五房的门楣下一代便由她顶起,年终祭祀不许她参加,倒有些说不通。”

  她是同辈长姊,这件事由她提起,合情合理,又有长姊的担当。

  且她们姊妹才是未来相处时间最长,相互扶持的一代人,问真提起,问安会对她心存感激,对未来家族稳固才最有利。

  徐虎昶点点头,意思是他已有打算,问真便放下心。

  徐纪被兄嫂一番话说得精神恍惚,这会再听问真提出的问安之事,竟生不出反对之心,他只蹙着眉沉思。

  七夫人愣愣看着大夫人,她微微阖眼一次后,已经恢复如平时的平和模样,但方才她的那个眼神,还是一直回荡在七夫人心中,久久不能散去。

本文共106页,当前第76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76/106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富贵大娘子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