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二合一
秋风裹挟着高考恢复的消息传遍了全国每一个角落,所过之处无不欢欣。
除了怀旗公社东风大队山脚屋子里的驴棚。
“昂!昂!!昂!!!”
震天的叫声从驴棚里传出,那叫一个寒蝉凄切。
放饭的,你说,你是怎么回事!
好事的蹄子在地上又蹬又踢,要是放个发电机在下面,能给全村蹬出一宿的电。
驴今天受到了如此大的屈辱,你双眼目睹,毫无行动!
不,你有行动!你加入了这群变态人一起欺辱!
不少饶恕!
好事的驴毛本来经众人又搓又揉的蹂//躏就已经炸开,在此时怒气buff加持下更甚,从耳尖到脊背,仿佛一朵加大号的蒲公英,每一根毛都彰显着它的存在感。
宋软试图PUA小驴:“大家这是喜欢你才这样的,不然他们为什么不找村头的老黄牛?还不是因为咱们好事长得又威武又可爱,这不是欺负,是对你喜爱之情的沸腾。”
好事这两年天天被宋软PUA,多少也是有点抗体了,长脖子连着脑袋甩的像是螺旋桨只差原地起飞了,继续引吭大叫:
放你两脚兽的屁!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好骗的驴吗!
什么
喜爱在燃烧,呸,就是你们发癫作妖的咆哮!
好事急促地换了一口气,张着嘴又要大叫。
宋软眼疾手快地把一块冰糖塞了进去。
好事:……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吗!
它嘎巴嘎巴两口把糖吞了下去,意志坚定地继续张嘴。
宋软反手就是两块鸡蛋糕。
好事的嘴巴打了个顿,再次张开的时候就显得不是那么果决了。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吗?
宋软伸手就是两把水果糖。
好事两口咽下,吧嗒吧嗒嘴,一边斜着眼偷瞄宋软,一边夸张而缓慢地继续张嘴。
它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放饭的,看见没有,我张嘴了。
宋软啪啪就是两大块蛋奶饼干,每块都有巴掌大。
好事满意了,吃饱喝足,它整个驴都温柔下来。
你以为的对。
他们就是喜欢我才这样的,不然他们怎么不找村头的老黄牛呢?还是因为本驴可爱。
这边人驴关系得以修复的驴棚岁月静好,那边村头的牛负重前行。
真。负重前行。
王雪抱着手坐在牛车上,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看看看看,还是她最聪明,那群目光短浅的智障们还在知青点盲目欢喜,她已经高瞻远瞩地想到要去城里抢书了——她还专门花了一块钱包了老王头的牛车,这样傻子们就算是反应过来了也得花个把小时跑到公社。
哈,他们拿什么和她争!
优势在我!!
王雪得意洋洋。
王雪趾高气昂。
王雪插着腰睥睨八方。
但她的嚣张只持续到抵达书店前——宋软她们回大队前也来这转了一圈,被人山人海震回去了,而现在鏖战的人更多。
但这并没有叫王雪退却——要论战斗力,不是她吹,整个东风大队,也就宋软那个怪力娘们能勉强压她一头,她个人的人生信条就是生命不息战斗不止,头一甩袖子一挽就加入了这个加量版的沙丁鱼罐头。
还别说,到底是在东风大队这个极品窝历练过,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王雪一路没缝硬挤见缝插针,还真叫她挤到了最前头。
现在这个环境,书可不止是书,那是他们未来进步的天梯啊。
当即就有半天没蛄蛹到前面的人不满,隔着人群嚷嚷道:“哎,你这人怎么回事,挤什么挤?”
王雪哪是个好惹的,当场龇了回去:“你不来挤,你出去给咱让位呗,装模做样扮什么大尾巴狼。”
那人也没想到王雪一个年轻姑娘居然敢直接顶回来,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一个女人家,这么牙尖嘴利,还扯什么读书?”
“你嘴软牙歪,也没见着你成大学生,这不还是得和我这个牙尖嘴利的女人一起抢书?”
王雪嗷嗷地叫嚣;“自己不行看别人厉害,眼珠子都滴血了吧?我都不用看你试卷,你必然考不上!”
刚得知高考恢复的消息就被说这种话,简直比被人咒断子绝孙还狠。
那男人气得是真的眼珠子就要滴血了,咬着牙冲过来就想扇她。
可惜动作被汹涌的人潮吞噬,啊不,还前面的人贡献了一股反推的力量。
王雪借此机会,一个神龙摆尾窜到了柜台上,整个人就战场上先登的士兵一样,那叫一个得意,并顺手给多嘴男人翘了一个小拇指:“哈,就说你不行吧。”
然后一个猛子扎到书堆里疯狂翻找——像这种没用的酸鸡男人,才不值得浪费她宝贵的精力,书才是最重要的。
那如饿猪拱食恶狗扑肉的架势,叫周围的人都为之侧目。
但这毕竟只是个耗子洞大小的破烂书店,纵使王雪的战斗力再强,也没办从王八坑里摸出波士顿大龙虾。
——就她手上的那两本掉页破皮的老书,已经是她运气好能争能抢的产物了
眼见着实在找不到新的,而周边急了眼的人甚至想抢她的,王雪连忙把书塞进怀里,随手给一旁被挤得眼珠子都要突出来的看店老大爷塞了两张毛票,一路挤了出来。
只抢到两本本来就心烦,一回头看见衣着凌乱但两手空空的王浩,眉毛就竖起来了:“你一本都没抢到?”
王浩低着头嗫嚅道:“人、人太多了,我,我抢不到。再说姐你不是抢到了两本,要不然咱先回去了看着,剩下的之后再找?”
王雪看着他这个二百五的窝囊样就烦,一想到这还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弟更是烦上加烦,伸手就是一巴掌:“回去回去,你就嘴巴一张,净说些蠢不愣登的话!”
“以后再找,现在消息刚铺开,大多数人都没反应过来你都买不到,等以后消息传得更广知道的人更多了,你还能买到?做你的猪头大梦去吧!”
“真是个蠢货!”王雪是越说越生气,看着弟弟的一脸蠢样,反手又是一巴掌。
直抽的王浩像个原地打转的陀螺,呼啦的就是一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
蠢货不吱声了,空气都清新了一些。
王雪缓了口气,吩咐道:“你,去废品收购站看一看,只要看到了,别管是不是再别人手里,抢过来!”
王浩:“啊?”
他心怀侥幸地小声又问了一遍:“我、我去吗?”
王雪忍无可忍:“是的!就是你!”
王浩被吼得缩脖子耷脑的,再不敢反驳,跟个老鼠崽似的一溜烟地跑走了。
看他那蠢头蠢脑的样,真不知道是不是在妈肚子里的时候羊水喝多了。
王雪在原地跺着脚骂骂咧咧了两句,从包里抽出一条花头巾,望脑袋上一盖,朝着一处僻静的地方去了。
鸡蛋不能装在同一个篮子里,她要去黑市找找!
也许是受高考恢复消息的影响,今天的黑市格外热闹,平日里入了街,只有零星几个人做贼似的抱着背篓或者藤筐张望,买家也遮头掩脸的,像是地下工作者在交换密报,但今天格外不同,不说游人如织,也是三五成群。
卖野鸡野兔的、水果米面的,竟颇有些过年赶“社会主义大集”的意思在里头了。
可惜,没什么人卖书。
王雪从街头问到街尾,别说复习资料了,纸片子都没见到一张。
也是,谁都不是傻子,这眼见着复习书的价格就要水涨船高,哪怕不高考只想卖书捞一笔的,也想着再等等价更高的时机。
王雪在街上走了两个来回一无所获,出了街口又累又气,刷地一下把头巾摘了下来,像鞭子似的对着空气一阵抽以泄愤。
“小妹儿,”从黑市街里窜出一个汉子,看上去二三十的岁数,长得也算高壮,只是眼睛滴溜溜地怎么看不像个老实人。
他一边鬼祟祟地往周边看,一边压低了声音:“你是要找高中课本是不?”
王雪把头巾收回手心,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落在他身上:“你有?”
也就是这会儿是有求于人,王雪的语气神情缓和了不少。
平心而论,她不当爆竹炸粪坑的时候,样貌上也有几分清秀的——这遗传了她娘。她娘一个农村人能攀上宁远爹这个小军官,除了手段,外貌上当然也不算差。
毕竟男人嘛,嘴上说着看灵魂内在,眼珠子盯着脸和身材。
高壮汉子的目光在她脸上一扫,眼睛里的精光一闪而过:“有,但是都在我家,你要的话得跟着我一起去取。”
听起来没啥毛病,毕竟谁无缘无故揣着几本书在大街上跑呢?
“你有书,你自己不看?”王雪顺口问了一句。
“这是我爹之在废品收购站捡回来想给我看的,但我实在不是个读书的料,与其叫书放在我手里糟蹋了,不如卖给你们这种本来就有学问的知青,你们用处大,我也能去吃顿好的。”
那汉子憨憨地一笑,露出一口的黄牙。
“那也确实。”
王雪是个除她之外全员垃圾的性子,别人放低身段自谦,她顺脚就上去当脚踏踩着了:
“瞅你这样子确实不像能读书的,还是在我手里用处大。放心,只要书是好的,价格都好说。”
黄牙汉子原本正憨笑的脸扭曲了一瞬,眼神也有一晃而过的阴森,很快掩下:“那你跟我过来。”
王雪不做他想地跟了上去。
一路避着人走过狭窄的土墙巷子,灰扑扑低矮的檐,墙越走越简陋,路人越走越少,甚至到了后面都不用避着人了——因为压根就没有人。
一开始王雪还因为有书在前头吊着勉强忍耐,又走了一会儿后不耐烦了:“你家住在什么地方,怎么还没到?”
前头的人终于停下脚步:“到了。”
王雪横鼻子竖眉地掀开眼皮,颇为嫌弃看着柱子似杵在那的人:“那你拿去啊!还桩似的呆在哪儿干什么?”
“哈,干什么。”黄牙汉子猛地转过身,嗤笑着重复了一遍,然后猛地扑了过来,“干//你啊。”
王雪猝不及防,一下子被他按倒在地上,后脑勺“咚”得一声撞到地面上,眼前一片金花闪烁。
黄牙汉子粗暴地扯向王雪的领口:“一个个眼睛长在天上的小娘们,傲什么傲!国家都叫你们来咱这了,不老老实实的待着,还想跑!”
“跑,等老子在这办了你,看你一个破鞋还怎么跑!”
王雪正头晕眼花着,但只迷迷糊糊听见零星的两句,顿时反
骨就上来了,张嘴就要咬他手。
黄牙汉子眼疾手快的将手一抽,顺手就是一巴掌:“还敢还手!”
啪的一声巨响,王雪的脸像气球一样高高的肿起,仍不服输,蹬着腿要踹他。
却被黄牙汉子一膝盖压得动弹不得。
直压得她像一条被八十斤渔网牢牢困住的五斤小鱼,拼命挣扎转圈舞,一看战绩二百五。
王雪:……
“赫——呃——tui!!”
黄牙汉子劈头盖脸接了一脑门的唾沫,勃然大怒,伸手又要扇她。
王雪一缩脖子躲了过去,虽然脸肿着,但气势不弱,高声叫骂道:“老娘跑不跑关你卵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狗东西,你等我出去的!”
黄牙汉子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出去?”
王雪没听明白,但后颈莫名一寒。
她咬着牙,拼命地挣扎。
但毕竟男女之间就存在着天生生理构造的差异,再加上刚才猝不及防失了先机,王雪一阵拼了命的弹蹬扭蹿撞地挣扎,也不过勉强抵抗。
两人在地上僵持着。
“姐!”
突然冲巷子口传来一声尖叫,惊得黄牙汉子猛地一抬头。
王雪趁此机会猛地一抬手,手肘重重地撞在男人的鼻梁上,就像撞开了水龙头开关,鼻血一下飙了出来。
大汉嚎叫了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捂向鼻子。
王雪猛地向边上一滚,跌跌撞撞地爬起,却不跑,目光凶狠地抄起地上的一块石头,踉跄着冲大汉的后脑勺锤下。
大汉只来得及最后一瞪眼,整个人就像那被一棒子敲上岸的鱼一样,眼睛随着肚皮翻白而四脚朝天。
碰通一下,在土路上溅起了一片灰尘。
巷子彻底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王雪重重的喘息声。
在一片死寂中,王浩哆哆嗦嗦的声音响起:“姐、姐?”
王浩都快吓死了。
他在废品站没找到课本,又怕空着俩爪子回去挨他姐的打,于是买了瓶汽水想着找个没人的地方借汽水浇愁顺便避避风头——结果刚进巷子就看见他姐被一个男的摁到在地上,两人斗得像一对纠缠的蛆,而他姐眼见着就要落于下风。
他哪见过这样的场景,当场就嗷了出来,似乎惊到了两人,然后就看见他姐像个寻到机会的豹子,抄起石头对着男人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他猝不及防就见证了一场战斗片。
现在战斗似乎平息了,但是那男的也不动弹了啊!
不会死了吧??!
那他这又在现场又是罪犯家属的,看上去被抓紧去蹲笆篱子就是公安顺手一铐的事啊!!!
王浩当场吓成王耗子,哆哆嗦嗦、支支吾吾地哼声道:“姐……”
像是一道铃声,惊醒了正处在混沌状态的王雪。
她愤恨地看着在顶地上瘫成一坨的男人,突然间猛地向后退了两步,然后一个爆冲起跳,对准那人的重点部位重重踏下。
“啊————”
别说只是昏迷了,就是已经躺进棺材里的千年僵尸,遭受这样的重击,怕不是也要揭棺而起。
眼见着那人抽搐着就要醒来,王雪猩红着眼,抄着砖头对着男人的脑袋又是哐当哐当。
仿佛在敲锣。
那男的还没醒,又晕过去了。
王雪赫赫冷笑:“狗娘养的老瘪三,狗眼放到你奶**上来了,还想叫我成破鞋?叫你破鞋!破鞋!”
她一边怒吼,一边抄着砖板对着他躯体分叉位置哐哐啷当,眼见着人快要被砸醒了,就抬手对着后脑勺再来一砖。
直锤得男人仿佛潮汕手殴打牛肉丸(黑猪肉版)。
场面那叫一个混乱血腥。
王浩双眼发直。
王浩战战兢兢。
王浩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出声把姐姐招来,顺手给他一板砖。
不开玩笑,就他姐现在这个架势,打他就跟打狗没什么区别。
他闭着眼缩脖子佝偻脑的,一直听到嘭嘭的砸肉声小下去了——他姐似乎没有力气了——也正常,他姐虽然勇武但毕竟不是武松,力气总会用完的——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姐,姐,要不咱先收手吧,他,他看上去快烂了。”
是真的快烂了。
可别死在他姐俩手里,他还年轻,可不想蹲笆篱子啊。
王雪恨恨地一口唾沫呸上去,心中还是气愤难解,眼珠子一转,落到了一边的弟弟上。
王浩不知为什么,后颈毛都是一激灵,脸上的笑容更加卑微,唯唯诺诺地点头哈腰:“姐、、、???”
王雪突然间一笑,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好的主意似的,整个人的脸上那叫一个阴险与狠毒并存,偏偏对着王浩放柔了声音:“弟弟。”
王浩没明白,但膝盖下意识一软,整个人已经啪踏一下就跪了下去:“姐,姐,有事您吩咐。”
其实他在心里吱嗷一声嚎啕大哭:妈诶,你说有坏人让我听姐的话,没有说要是姐当坏人我该怎么办啊?
而且这个频率还不低。
王雪拎着尖角上还带着血迹的砖,指着地上那个呼吸微弱的男人说:“你去,上了他。”
“什么?!!”
王浩腾的一下从地上跳起来,整个人语无伦次地尖叫:“姐,姐,我可不敢沙、沙人啊,姐你咋突然就成亡命之徒了,姐你冷静哇。”
王雪被他叫得脑袋疼,揉了揉太阳穴,没好气地说:“胡说八道什么啊,谁叫你砂仁啊,我是叫你上了他。”
“哦哦哦,”听到不是砂仁,王浩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刚重新自觉地跪好听旨,又猛地跳了起来,“什么?!!”
王雪已经习惯她这个废物弟弟时不时地一惊一乍了,这会都没分神朝那边看一眼,整个人对着大汉(肿胀版)癫狂地桀桀道:
“刚才你不是嚣张吗,不是说想叫老娘成破鞋吗!哈,老娘先叫你成破鞋!”
她咆哮一声,双手一阵:“浩子,上!!!”
浩子都快被她吓成耗子了。
他紧紧地提住自己的裤子,像是被逼迫的贞洁烈夫紧紧地护住自己最后的防线,整个人弱小可怜又无助,一叠声地哀求:“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呀,这样不好吧。”
王雪气势汹汹地朝他走过去,袖子一挽冲他的裤子伸出魔爪:“有什么不好的,艹人者人恒艹之。”
王浩哭爹喊娘,整个人跑得连滚带爬的——可能是捍卫的决心激发的动力,王雪居然一时还抓不住。
王雪边跑边啐了一口:“呸,胆小如鼠的东西,要你办点事跟要你命似的,要不是你姐没长这玩意儿,还用的上你?”
这么一说,她还怪可惜的。
他娘的,要她是个男的该多好,想捅谁捅谁,看谁不顺眼捅谁。
又能爽又能羞辱对方。
王浩眼泪都快下来了:他第一万次想问孟婆,是不是投胎的时候他和他姐入错身了,实际上他才应该是女娃娃啊,就瞅他姐这彪的,怎么看也不该是个女娃啊。
王雪一抓抓不住二抓抓不住,本身气就不顺,现在更是恼上了,刚好看见了王浩落在地上的汽水瓶,在王浩惧怕得几乎凝成实质的视线中,狰狞一笑。
然后猛地夺了过来。
“姐、姐?”王浩哆哆嗦嗦。
您想要可以直接说,没必要抢的——实在不行我跪着给您送上去……
王雪掂了掂手中的瓶子,对着地上男人的屁股,阴狠一笑。
“嗷!!!!”
一道凄厉不成人声的惨叫声在小巷子里响起,分贝之高宛若一把尖锐的刀,直插云霄。
空谷传响,哀转久绝。
惊得一里外的路人一个哆嗦警惕起来:“敌袭!有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