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去沪市。
何秀秀和以往一样,到了下午四点多,就招呼着丈夫和两个孩子准备回去了。
临走时她牵着小妹的手格外不舍:“小妹,我明天开始要连着上好几天班,都没办法回来看你了。你去了沪市那边和公婆好好相处,姐这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沪市,你看见什么新奇的回头再写信告诉我。”
“等回了部队那边,平时没事就多写信给我,我也会时常给你写信的,咱姐妹俩之间保持联系。”
何素素笑着应好:“大姐你就安心吧,我肯定和公婆好好相处。到了沪市看到什么新奇的,我再写信分享给你。等回了部队,我肯定给你和家里写信。”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工作上多注意些小心被人算计,有空的话常替我回来陪下爹娘。”
何秀秀全都应下,哪怕再不舍也得回去,她挥挥手告别了爹娘和小妹,才和丈夫带着两个孩子回县城去。
再过一会,哥嫂们领着孩子回来了,何家又恢复了热闹。也许这个家时常有人过来有人离开,但总是热闹的。
夜里睡觉时,何素素是窝在程时怀里睡的。他就像个天然暖炉散发着无尽的热意,再加上大棉被盖着,整个人暖乎乎的也不怕冷。
半夜何素素感觉右手手指不太舒服,痒痒的,她没忍不住用另外一只手抓挠起来。等稍微舒服了,她才闭上眼继续睡觉。
第二天早上,等到何素素睡醒过来,她下意识抬起右手看了下中指,还是很痒,上头还有她昨晚抓挠狠了抓破皮的痕迹。
她观察了下,右手手指比其它手指要红肿些,再凑近一看,上头还起了很多小水泡,排列得挺齐整。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一夜之间变成这样,何素素不敢再抓挠,生怕抓破了小水泡流出水来传染得更多,只能强忍着痒意。
她起身穿好外套走出去洗漱,然后伸手给程时看自己的手:“你看我的手,昨晚很痒就挠了下,刚睡醒才发现长了好多小水泡,还有点红肿。”
程时眉头皱起,仔细看过素素的右手中指,上头小水泡星星点点在那,原本白皙纤细的手指这会泛红发肿。
“看着也不像是湿疹那些,我带你去县城医院看下吧。”
何母原本在厨房给闺女加热早饭,这会端了早饭出来放饭桌上,见她们夫妻俩在说话凑过来,看到闺女红肿的手指也是惊了。
“哎呦怎么肿成这样,昨天都还好好的。我去拿点止痒的药膏给你擦擦吧,上回桂棉脚上起了疹子还发痒,就是用这个药膏擦好的。”
何素素想着大清早去县城医院也是折腾,就说道:“那行,娘你先拿药膏给我擦擦,看看会不会好些。”
“哎好。”何母应了声,回房间去拿了药膏出来给闺女擦在红肿的手指上,“你接下来就不用碰水了,等药膏生效说不定就好起来了。”
何素素应好,走到饭桌前坐下吃早饭。
程时看着,暂且松下心来。
何素素吃早饭时还挺不习惯的,红肿的手指不好弯曲,连带着拿筷子夹菜都不怎么舒服。好在还能勉强夹起菜吃,勉强吃过早饭后,她才松了口气。
因为手指红肿起小水泡这回事,何素素也没了钩织毛衣的兴致,自己这手也不允许干这活,索性放松下来坐在堂屋陪爹娘。
堂屋里摆着些瓜子糖果,嗑着瓜子倒也得了些意趣。时不时有村里相熟的人上门来走动互道新年好,瞧见何素素和程时这对新人热情地送上祝福,何素素和程时也笑着道谢。
又送走一波村里人,何素素凑过去低声和程时说道:“农村里的人大多热情,你要是不习惯的话,我们干脆就躲屋里去好了。”
程时笑了笑:“没事,我也不用多招呼什么,爹娘听着高兴,那些祝福落到我们身上也是好的,我爱听。”
好吧,何素素看着程时嘴角掩不住的笑容明悟了,这人向来爱听别人夸她们夫妻俩般配的话。
中午依旧是艰难用筷子夹了肉菜吃,何素素感觉右手中指涂了药膏好像也没什么好转的迹象,稍微活动一下就能感受到那股痒意。
她懒得费心思在不舒服的手指上,索性回房间睡了个午觉。
等何素素睡醒后,看了下右手中指感觉更加红肿了,于是不再耽搁,套上外衣喊上坐在堂屋的程时:“程时,我感觉我的手没有好转,你载我去县城医院看一下吧。”
程时二话不说应下,瞧了眼素素的手着实心痛:“好,我回房间套件外衣就出发。”
何母凑近瞧了下闺女的手很是心疼:“哎呦怎么更肿了,这药膏居然不管用,你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她暗叹这糟心的日子呦,闺女在家最后一日居然还摊上这种事,莫名奇妙手痒红肿。
何父看了也着急,目送着女婿骑自行车载闺女去县城。
程时一路骑着自行车急匆匆到了县城,何素素记着县城医院的位置时不时出声为他指路,夫妻俩很快到了县城医院。
许是过年,医院里没什么人,只有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坚守在岗位上,应付着偶尔到来的病人。
何素素挂了个号,和程时走到对应的诊室,不用排队就直接进了诊室看病。
她坐下伸出右手手指给医生看:“医生你好,我的右手中指从昨晚开始发痒红肿,早上涂了祛疹子的药膏后没有好转,下午看起来反倒是更加红肿了。”
鬓间发白的老医生看了下她手指上的红肿和小水泡,而后道:“急性的皮肤瘙痒症,和寻常湿疹那些是不一样的,得对症下药才行。”
说着他拿笔写药方,“开一瓶药膏给你回去每日擦两到三次,运气好的话一两天就能消下去了。”
听见不是什么大问题,程时率先松了口气。
何素素笑着道谢:“多谢医生。”
之后夫妻俩拿着药方去缴费,又从药房那拿了药膏,直接在医院这里先擦上一回。
药膏抹在手指上,何素素只觉得冰冰凉凉的,好像一瞬间抑制那股经久不断地痒意。她终于露出舒心的笑容:“我感觉涂了药膏手指舒服了些,应该是有用的。”
“那就好。”程时笑道,将药膏收进军大衣口袋里,两人走出医院。
到了医院门口坐上自行车,程时本来想直接骑回家,何素素却道:“我们去趟供销社吧,买套钩织工具回头我在火车上好把给娘的那件毛衣给完成了。”
因为手指突然红肿的事,她今儿肯定不能把那件毛衣给织成,只好留着路上织了。
倒不是何素素真有多爱织毛衣,这事未曾说给婆婆听过,哪怕没有完成也不碍事,程时更加不会介意。但她是那种既然决心做一件事,再怎么样也会尽力完成的人。
从这边到沪市要先坐三个小时火车到玉市转车,再坐上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才能到沪市,路途漫长也算打发时间了。
总不能一路睡着过去吧,睡眠再好也经不起这么睡的。
程时下意识拒绝:“毛衣织不成就算了,你现在手指不舒服干脆休息,路上坐车更加累,哪有精力织毛衣?”
何素素笑道:“你就放心好了,刚医生说了手指说不定明天就好了,路上坐车累但也无聊啊,我织毛衣还能打发时间呢。”
程时说过素素,更不愿意拒绝她任何一件事,只好调转方向骑去供销社,买了套钩织工具才骑回家。
何父何母在家等着,虽说手指红肿也不是什么大事,但落在心爱的闺女身上那就是大事,一直担心着。
这会见闺女和女婿回来了,忙问:“看过医生了怎么说?”
何素素笑道:“医生说是急性皮肤瘙痒,给我开了药膏回来擦,说是一两天就能消。爹娘你们就放心好了,我刚已经在医院擦了一回,冰冰凉凉挺舒服的应该有用。”
“那就好那就好。”何母松了口气,露出笑容来。
何父也安心了。
下午的时间去趟县城看病回来基本上就结束了,晚饭难得丰盛,毕竟明早何素素和程时就要离家了,大伙聚在一起再吃这一顿,热热闹闹的。
晚上洗漱好后,何素素回房间收拾东西。其实也就是把她和程时穿的那些衣服收进包裹里,今晚换洗出来的衣服挂在院子里到明天应该也就干了。
没了来时的海鲜干货,这会一个包裹就收拾好了,不过明天还得带上些吃的,两个包裹时免不了的。
等她收拾完,何母敲门进来:“素素,娘来找你说说话。”
彼时程时也被何父拉着在堂屋里坐,少不得交代他平时多照顾着些闺女,闺女性子有点懒,有什么做不好的地方还请他多包容。
何素素笑着招呼:“娘,你快过来坐。”
何母坐下,拉着闺女的手满是不舍:“嗐这日子过得真快,转眼你们就要离开了。”
盼了大半年才盼来这几天相聚,何母还跟在做梦一样。但闺女和女婿要去沪市看公婆,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已经很满足了,闺女出嫁后的头年还能回家和她们一起过年,但凡女婿要先回沪市过年后再来拜访他们,谁也挑不出个错来。
她重复交代一些说过的话,“到了沪市那头见到公婆客气些,有时候该主动干点活你就干点,反正在沪市那边也待不了几天。不过如果真的和公婆处不来,咱也不用忍着,程时要是不站在你这头,你就写信和爹娘说,爹娘永远是你的依靠。”
“等回了部队,你和程时两个人经营小家,凡是有商有量的别计较。这过日子嘛难免有些磕磕碰碰的,都是需要你自己去慢慢克服,有什么想说又找不到人说的话就打电话给娘说。这点电话费娘还是舍得出的。”
何素素听着感动,知道娘是担心自己,她挽住的娘的胳膊靠在娘的肩膀上,柔声说:“娘我知道的,你就放心好了。你和爹在家也要保重身体,平时上工看着点来别太累,家里粮食够吃你们也别老是为了赚满公分累着自己。有什么事就让桂芳写信和我说,打电话也行。”
何母笑着应好,想起什么又笑道:“回头等你有好消息了告诉我,我就过去部队看你,陪住一阵子。等快生了的时候,如果你婆婆没空的话,娘就跟过去照顾你坐月子。”
她私心里自然盼着闺女的婆婆没空,好让自己跟过去亲手照顾闺女坐月子。
但这年头婆婆照顾媳妇坐月子天经地义,如果闺女婆婆乐意过去照顾闺女,她还真抢不过闺女的婆婆。
何素素被娘这话逗红了脸:“娘你说什么呢,有孩子坐月子这些事还早着呢。”
何母笑道:“你和女婿感情这么好,啥时候有孩子那也就是缘分的事,娘也就是先这么和你说一嘴,有个盼头。”
毕竟明年过年,闺女女婿应该就不会回来过年了。
何素素听出她话里的不舍,配合点头:“好好好,反正等真有好消息了,肯定第一时间说给你和爹听。”
关于生孩子的事,她和程时没细聊过。她知道这年头如果暂时不想有孩子,可以去医院领那计生用品用着,但程时没提,两人也就想着顺其自然了。
母女俩又说了些体己话,何母这才说道:“行了,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素素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出门累着呢。我也先回屋睡了。”
“好,那娘你慢点走。”何素素站起身送娘出了房间,在过一会程时也回屋来。
夫妻俩检查了下明天出门的东西都收拾好,也就躺床上睡下。
年初四,何素素难得跟着程时一块起床,套上外衣去洗漱,接着一家子吃顿早饭。
饭后何素素将晾在竹竿上的衣服给收下来,回房间叠进包裹里,程时也收了他的洗漱用品放起来。
何母在厨房里重新加热给闺女女婿准备的午饭,一大早起来做的韭菜盒子煎得金黄酥脆,很是诱人。
她拿出闺女带回来的铝制饭盒,往里头装了六块韭菜盒子。
这天冷饭盒里放什么东西都容易冷,本来何母是想包肉包子的,后来又想着肉包子冷了不好吃,才做了韭菜盒子,起码冷了没那么难吃。
何素素在房间里再三看过没有什么要拿的东西,将床上的棉被叠好放下蚊帐,书桌桌面再次清空,这里很快又要封闭起来。
她提着包裹走出房门,程时很快过来伸手接过。
此时何连州和何大哥也去县城借了苏玉娘家的自行车回来,打算待会一人骑一辆送小妹和妹夫去车站坐车。
何母把装好的铝制饭盒拿出来交给闺女放好,见时间不早了忙交代:“你们去沪市一路小心,互相看顾着点。”
何素素笑着应好:“到了那边我们第一时间拍电报和爹娘你们报平安。”
何父昨晚跟女婿交代了不少东西,这会没什么要说的,只道:“一路平安。”
哥嫂们拉着何素素道别,孩子们对小姑也很是不舍,只有大宝二宝心情挺好,反正回了部队那边他们也能见到小姑。
何素素交代钱春和:“嫂子你也保重身子,等有好消息了再和我们说。”
钱春和笑得柔和:“好的知道了,小妹你也保重。”
苏玉笑道:“小妹,那我们就回头部队见了。”
何素素点头:“好的,三嫂我们回头部队见。”
何家人送着他们出门口,何素素坐在自家自行车后座由何连州载着,程时则背着包裹坐在另一辆自行车后座由何大哥载着。
何素素挥挥手:“爹娘哥嫂们,我们就先走了,再见!”
程时也跟着道别。
何父何母藏住不舍笑着点头:“素素程时再见,路上小心。”
哥嫂还有孩子们也都笑着挥挥手道别。
很快车轮转动,自行车往县城去,一路骑到车站。
何素素和程时进了车站先去买了到玉市的票,那天回来到车站时他们有提前看过到玉市的班次,这会算着时间过来,还有二十分钟不到列车就将到站。
何连州和何大哥一路推着自行车送他们到站台,该说的话基本上在家里说得差不多了,这会只交代些火车站上注意的事。
何连州像交代小孩一样说道:“素素,你去沪市路上可得全程跟着程时,特别是到玉市转车的时候两人千万不能走散,要不然联系起来麻烦。”
何素素点头:“三哥你放心好了。”
何大哥只对程时说道:“素素就麻烦你看顾了。”
程时应好:“大哥放心吧。”
呜呼声近,列车到站,何素素和程时与何连州何大哥道别,顺着人潮上了车厢。
他们在车厢中找到对应的座位坐下,和以往一样装衣服的包裹放在座位下方,装着铝制饭盒和毛线、钩织工具的包裹放腿边随时能够拿到。
成功在座位上安顿下来,何素素顿时松了口气:“这上车后也就安稳了。”
程时笑道:“困的话你可以先睡会,补补觉。”
这节车厢里人不多,三三两两错落开,哪怕这会各处有说话声也不显得嘈杂。
何素素点头:“好,那我就先睡会。你要是困的话也眯会。”
她赶早起来还挺不习惯的,刚在车上安定下来就觉着有点困了,正好可以补下觉。
程时摇头:“我不困,你睡吧。”
何素素也就没管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酝酿睡意,很快睡着。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十点多,她看了下车厢多了不少人,估计是前头到站新上的乘客。
程时注意到她醒来问:“要喝点水吗?”
何素素点头,刚睡醒还怪口渴的。她接过程时从包裹里拿出来的军用水壶,打开连着喝上几口,感觉口渴缓解了才盖上盖子。
“我们待会十二点多就能到站了是吧?”
程时点头:“是的,三个多小时的车程。等到了玉市我们看看下趟去沪市的车是什么时候,最好能够买到卧铺。”
要不然二十多个小时的车程,坐着肯定难受,素素就得吃苦了。
何素素倒是看得开,买不买得到卧铺那都是十二点多之后的事了,现在想了也白想。
她和程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很快到了十一点多,车厢里陆续有人拿出自带的午饭吃了起来,连乘务员也推着餐车过来卖饭。
她说道:“我们也先吃韭菜盒子吧。”
程时应好,从包裹里拿出铝制饭盒打开,里头每块韭菜盒子都用油纸单独包着,拿在手里吃也不怕沾了满手油。
他拿了一块给素素吃,自己也拿了一块吃。
何素素咬上一口韭菜盒子,因为有点凉了所以面皮稍微有点硬,但这不影响原先的酥脆。
再往里大咬上一口,面皮里头包裹着的馅料丰富,韭菜的清香和鸡蛋香混合在一起,还有肉沫掺杂在其中,咸香可口,一如既往地好吃。
她一口一口咬着,偶尔觉得干巴了就拿军用水壶喝水,最后吃了两块韭菜盒子也就饱了。
何素素忍不住感叹:“娘包的韭菜盒子还是那么好吃。”
程时连着吃三个韭菜盒子,点头附和:“确实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韭菜盒子。”
部队饭堂偶尔也会做韭菜盒子,但那味道是远远比不上刚才吃的,更别提里头的馅料也只有韭菜和鸡蛋了。
两人吃完简单收拾好,也没想着午睡,再过会就到了玉市。
程时早就将包裹背在身上,等列车在站台停靠好车厢门打开,他牵着素素下车。之后两人根据指引到了火车售票台,程时去排队,何素素站在一旁等着。
过了会程时拿着买到的两张票高兴回来:“本来卧票没了,我出示了军官证,对方帮我们调整出两张卧票来,上下铺来着。”
这年头军官在外头受人尊敬,也享受一些优待。
若是只有程时一个人,没有卧票的情况下他买坐票一路坐去沪市那没问题。但有素素在,他舍不得让素素受苦,于是用了从来没有用过的军官优待。
何素素没想到程时的军官证还有这作用,她高兴笑道:“那太好了,程时你真厉害。”
程时难得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重新牵上素素的手走去对应站台。
他们是幸运的,这趟去沪市的车一点钟出发,刚买票花费了点时间,走到对应站台又耗了点时间,到站台没一会列车就来了,接着排队上车。
车厢里分割成一间间小房间,找到车票上的位置,他们分配到的是同一排的上下床。
程时将包裹放在下铺:“素素,你睡在上铺,我在下铺有什么事情可以喊我。”
对着的上下铺已经有人在了,一对夫妇占了上铺,下铺是一个男人带着两个孩子。
何素素应好,房间小得站不住脚,她没多耽搁,脱了鞋子踩着小扶梯到了上铺坐下。程时帮着检查床四周确实足够稳妥,才安下心来。
床铺不算大,一个人躺下睡着正好,这会坐在上铺往下看视野开阔,何素素对这次的座位还算满意,庆幸买到了卧票。
程时也坐在下铺,交代道:“素素,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喊我。”
何素素:“知道了。”
还没等两人松口气,小房间门口进了个老太牵着个男娃,她巡视几眼将目光落在看起来比较好商量的何素素身上。
“姑娘,你和下铺这位是夫妻吧?可怜我没买到卧票,去沪市二十几个小时孙子这么小一直坐着哪能受得住,要不你和你男人挤挤,给我们让张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