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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文大佬的炮灰寡嫂觉醒了 第29章 嫂子,你为什么不找我?……

画青回 · 穿越小说 · 309 KB · 2025-06-05 12:46:21

第29章 嫂子,你为什么不找我?……

  温稚一下午都在家里待着,她没事可做,就和杨慧说说话解闷。

  刘梦琴应该是出去转了一圈,听说了暖瓶厂的事,自己搬了个板凳凑到温稚跟前:“小稚,那事我听说了,你大姐那混账男人真要被劳改三个月?”

  温稚点头:“嗯。”

  刘梦琴撤下袖头搓了搓,骂道:“这年头真是啥人都有。”

  正说着,楼下又传来了马桂香的骂声。

  “要说我温家姐妹两都是丧门星,你们想想,温家老大是个不下崽的母鸡,把暖瓶厂的赵家搅得鸡犬不宁,温家老二命好,嫁了个公安,那老三就别提了,刚和陈家老大办完酒席,还没进门就把老大克死了。”

  马桂香一拍手,嗓门那叫一个大,恨不得全家书院的人都能听见:“那不是丧门星是什么?我都害怕啊,你说咱们跟那丧门星住一个家院子,你说万一她那天把咱们……哎哟!”

  一盆冷水兜头泼在马桂香身上,从头淋到脚。

  马桂香被冷水激的打了好几个冷颤,她气的抬起头就看见站在栏杆上端着盆的温稚,举着手就开始骂:“你个死寡妇你泼谁呢你?信不信我上去撕了你的嘴!”

  杨慧又给温稚端了一盆水,在马桂香正骂的起劲时,温稚又泼到她头上。

  她端着盆,冷眼看着马桂香:“谁嘴欠我泼谁,你不服气上来撕我呀。”

  说完不解气,看到刘梦琴又给她端了一盆水,还催促着温稚:“快快快,再给她泼一盆。”

  说完,温稚迅速接过,又给马桂香泼了一盆水。

  马桂香骂骂咧咧的正欢,楼上又泼下来一盆水,嘴里也灌了一大口水,一下子被连泼三次,她肺都要气炸了!

  “你你你,你个死寡妇给老娘等着!”

  马桂香也不管身上湿透的衣服和往下滴答水珠的头发,冲上楼就要找温稚算账。

  “死寡妇,老娘今天不扒你一层皮,就不叫马桂香!”

  “我他娘的今天还能叫你一个小娃娃给欺负了!”

  大院里看热闹的一窝蜂的跟着马桂香去了二楼,有人还在劝马桂香:“桂香,是你先骂人家,人家才泼你的,你理亏就别找人家麻烦了。”

  马桂香气的回头瞪那人:“我骂她她又不能少块肉,你看她把我泼的,我要是病了找谁啊?!”

  说着跑上走廊,气势冲冲的冲过去。

  结果跑了没两步就看见对面三个人,一人拿了一个擀面杖,威风凛凛的站成一字排,就连蒋大丫和蒋二丫一人也从屋里跑出来,一人拿了一个小板凳。

  那架势,她要是敢冲过去,大小五个人绝对能把手里的家伙砸在她身上。

  看热闹的人顿时跟着起哄。

  “马桂香,你不是说你不扒陈工他嫂子一层皮,你就不叫马桂香吗?你上啊。”

  “就是啊,话都说了,别当缩头乌龟啊。”

  “干脆你别叫马桂香了,你叫香桂马吧?”

  马桂香平日里就仗着自己是厂长媳妇的堂弟媳妇,没少在家属院里耀武扬威的占便宜,不少人讨厌她,如今见她吃了瘪,大多都是幸灾乐祸的人。

  温稚举着擀面杖,扬着小下巴看她:“你来呀,我不怕你。”

  刘梦琴也举着擀面杖:“就是,你看是你撕陈工他嫂子,还是我们撕你!”

  杨慧示威的举了举擀面杖:“你来啊,我们几个还收拾不了你了?”

  马桂香:……

  前面是温稚几个人,后面是一群看热闹的人,马桂香气的脑门直发懵。

  她又不是傻子,真冲上去白白挨一顿打。

  是她先骂的小寡妇,小寡妇才泼她水,她上去找小寡妇麻烦,对方才会打她,不管去哪说,她都没理,搞不好还要被她那堂姐训一顿,而且以陈明洲在厂里的地位,搞不好连堂姐夫也得教训她。

  可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她也不甘心。

  看热闹的人还在起哄,马桂香骂道:“你们吵吵吵的烦不烦?”

  说完指着温稚继续说:“死寡妇,你给老娘等着,老娘先回去换身衣服。”

  马桂香撂下这句话,灰溜溜的挤开人群跑了。

  刘梦琴叉腰笑道:“马桂香,我看你是不敢打我们吧,瞅你那怂样,乐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家属院看热闹的人也在嘲笑马桂香。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马桂香跑回家就把门锁上了。

  刘梦琴说:“小稚,别怕,马桂香下次再来找你麻烦,婶子还帮你。”

  杨慧也说:“还有我。”

  蒋大丫和蒋二丫也说:“温婶子,还有我们。”

  有几个平日里跟陶芳关系不错的也站出来了:“陈工他嫂子,你别怕啊,我们也不会干看着的,你妈平日里对我们都不错,咱可不是那狼心狗肺的人。”

  温稚心里暖暖的,感激的说:“谢谢婶子们。”

  马桂香下午骂温稚,最后被温稚泼了三盆水的事很快传遍了家属院,陈明洲和陶芳回来的时候在家属院门口就听见了。

  老太太说的绘声绘色,把马桂香怎么去二楼找温稚麻烦,温稚和刘梦琴和杨慧她们怎么吓跑马桂香的事都说了一遍,说完老太太还朝陶芳竖了个大拇指:“你儿媳妇是这个。”

  陶芳自豪的挺直腰板:“那是。”

  陈明洲抬头看了眼远处的二楼,一眼望过去,家家户户都在门外做饭,男人的目光不自觉的锁定在那抹娇小的背影上。

  想到中午她对魏平说的事,陈明洲眉峰几不可察的皱了皱。

  晚上吃饭的时候,陶芳都没在桌上吃,她端着碗坐在门口,和同样坐在门口的刘梦琴和黄雯边吃边聊天,刘梦琴说:“陶大姐,你就放心吧,你去干活,有我帮你照看着你儿媳妇呢,别人欺负不了她。”

  陶芳笑道:“我就知道没白和你当这多年朋友。”

  吃过饭没多会,陶芳洗漱完就回屋休息了。

  走廊里也恢复了夜里的安静,温稚见走廊没人了,然后拿上婆婆换下来的脏衣服丢进盆里,出门前看了眼陈明洲的屋子,男人房门虚掩着,只有些微的亮光散出来,应该在里面看书。

  温稚抱着盆小跑到水房,还没看魏平在不在水房,旁边忽然传来陈明洲低沉的嗓音。

  “嫂子。”

  温稚吓了一跳,转头就见陈明洲在池子里洗手套,她紧张的问了句:“洗手套呢?”

  陈明洲没抬头,倒是应了声:“嗯。”

  温稚走过去将盆放在水池里,然后朝陈明洲伸出手:“你别洗了,手套给我吧,你累了一天了,还是回屋休息吧。”

  “快洗完了。”

  陈明洲又揉了揉手套,充满力量的五指拧去手套的水分,这才转头看向温稚:“嫂子大晚上洗衣服?”

  温稚有些心虚的挪开眼:“啊,对,咱妈把衣服换下来,我顺手洗干净。”

  陈明洲“哦”了一声,只是仔细听,音调莫名拉长了一些。

  他没再说什么,拿着手套出去了。

  温稚终于松了口气,她拧开水龙头洗衣服,时不时抬头看一下水房门口,只是左等右等不见魏平出来,温稚焦急的皱着秀眉,一直到衣服洗完了也没见他的身影。

  温稚有些纳闷,难道他是忘了?

  她端着盆出来,看了眼走廊没人,于是走到魏平家门前,正要抬手敲门,不远处忽的传来陈明洲的声音:“嫂子,该回家了。”

  温稚一扭头就看见陈明洲双臂环抱,倚在门框上咬着烟看她。

  温稚:……

  她赶紧缩回手跑过去把衣服晾在绷绳上,然后低着头跑回去把盆放下,陈明洲看她准备回屋,还真不打算对他说写举报信的事,便主动开口:“嫂子找魏平,是要让他帮你写举报信?”

  温稚“啊”了一声,猛地转身看向陈明洲,小脸有些气呼呼的:“他告诉你的?”

  陈明洲毫不犹豫的把魏平卖了:“嗯。”

  温稚:……

  陈明洲捻灭烟头,看了眼温稚俏生生的脸蛋:“嫂子想写举报信,

  怎么不找我?我识字,能帮到你。”

  温稚心想:就是不想让你知道才不找你的。

  陈明洲推开自己的屋门,站在门外,当着温稚的面朝自己屋里微扬下巴:“进来,你说,我帮你写举报信。”

  温稚有些不自在的点头:“好。”

  她刚踏进屋子,就被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和浅淡的烟草味入侵,那些气味像是无数根细密的蜘蛛丝无孔不入的扎进温稚的身体里,连她的呼吸都被他的气息强势侵占。

  温稚局促的站在屋里,等着陈明洲说话。

  陈明洲将门虚掩上,屋里一下子有些封闭,她微低着头,看着地上高大的影子朝她而来,那道影子覆盖在她身上,贴着她的身体延伸而上,最后擦过她的脸颊移开,温稚看着陈明洲的裤脚从她眼前闪过。

  男人拉开板凳,拍了拍凳面:“嫂子,坐在这。”

  温稚踌躇了一下,走过去坐在凳子上,陈明洲从桌上抽出一张本子放在桌面,拿了支笔在指尖转了下,然后坐在床边,掀眼皮看了眼温稚:“嫂子想举报谁?”

  温稚双手搭在腿上绞手指,想了一会才说:“举报赵鹏和牛副主任投机倒把。”

  陈明洲笔尖一顿,目光一瞬不瞬的凝着微低着头的温稚:“嫂子怎么知道他两干了投机倒把的事?”

  温稚没敢看陈明洲,扯了个谎:“我大姐跟我说的。”

  陈明洲始终凝着温稚:“你大姐怎么没跟你二姐夫说?”

  这也是温稚不想找陈明洲的一部分原因。

  他问的问题,她总得绞尽脑汁的去想怎么回答。

  温稚想了半天总算想到了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我大姐说她没证据,不好给我二姐夫说,怕又给我二姐夫一家添麻烦。”

  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的视线终于没了,温稚才松了口气。

  她抬头看了眼低着头写字的陈明洲,男人握着钢笔的手指修长有力,他左手带着全钢手表,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分开了些,黑色的皮带扣上反射着暖黄的光点。

  温稚瞬间想到了那晚陈明洲喝醉时将她压在门板上。

  一直硌着的她的东西,就是这个皮带扣。

  她下意识的移开眼看向别处,房间里安静的只有钢笔摩擦在纸上的声音。

  陈明洲问:“赵鹏和牛副主任在偷卖什么?”

  温稚:“他们偷拿厂里的暖水瓶去隔壁的黑市卖,卖了好久了。”

  陈明洲:“这两人有互相合作吗?”

  温稚摇头:“大姐没说,我也不知道。”

  陈明洲掀眼皮看了眼温稚,男人没再问下去,低着头继续写字。

  过了一会,他将写好的举报信推到温稚面前:“嫂子看看。”

  温稚顿时窘迫的捏紧手指:“我不认识字。”

  陈明洲好像并没有惊讶:“抱歉,是我忘了。”

  他将举报信收起来:“举报的事交给我,剩下的你不用管了。”

  温稚闻言,站起身说:“那我回屋了。”

  “等等。”

  陈明洲叫住她。

  男人将他面前的本子推到温稚眼前,又抽了一本书放在她面前,抬眼看她:“嫂子想学认字吗?”

  温稚看了眼桌上的书,只知道书皮上有几个字,却不知道写的什么。

  她想了一会才点头:“我想学。”

  陈明洲示意她坐在凳子上:“那从今晚开始,我每晚教嫂子认十个字,第二天晚上嫂子再写给我看,学会的话我再接着教你。”

  十个字?

  温稚怀疑自己不行。

  她磨磨蹭蹭的坐在板凳上,陈明洲看了眼她离桌子有一截距离,便抬脚抵在凳子脚上帮她往前推了下,温稚一时不防,身子忽然向后闪了下,陈明洲及时伸手撑在她后背,男人掌心的温度瞬间穿透薄薄的衣衫渗进她肌肤里。

  温稚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手臂放在桌上,眼睛都不敢乱看一下。

  陈明洲手指微蜷了几分,他咳了声:“我今晚先教你认自己的名字。”

  他拿起笔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写出‘温稚’两个字,温稚忘却了刚才的尴尬,低着头认真看着他怎么下笔,再去看他下笔的顺序。

  陈明洲写完,笔尖在纸上点了下,垂眸看了眼温稚低垂着的脑袋:“温稚。”

  “嗯?”

  温稚抬头看他。

  陈明洲:“我是说,这两个是你的名字,温稚。”

  温稚脸倏地一红,她窘迫的低下头:“知道了。”

  陈明洲看了眼温稚红红的耳尖,眼底不自觉的带了几分笑意:“嫂子,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不识字并不是丢人的事,我慢慢教你,日结月累下来,你能识很多字。”

  温稚的尴尬少了些,她看到陈明洲桌前放着的一摞书,厚着脸皮问了句:“那我能读完一本书吗?”

  陈明洲看着温稚明亮的眼睛,颔首:“不止一本,是很多本。”

  温稚心里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憧憬。

  她想象着自己也能像家属院那些有文化的人捧着书,听他们说遨游在书本的世界里的快乐,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温稚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闭眼眼前就浮现‘温稚’两个字,她索性也不睡了,坐起来用手指在床单上一笔一划的写自己的名字,可是她写了几遍总觉得哪里不对。

  就这么纠结来纠结去,没多会困意就上来了。

  第二天一早,陶芳和黄雯吃过早饭就走了,陈明洲再一次把锅碗包揽了,温稚想洗,却听陈明洲说:“我房间有本子和笔,你今天把你的名字好好练一练,我把笔画顺序都写出来了,你照着学就行。”

  提到练字,温稚高兴的点头:“好。”

  她转身去了陈明洲屋里,桌上放着红线横格的本子,上面放了一支削好的铅笔,温稚把笔和本子拿到外屋,坐在桌上认真按照陈明洲写下的步骤练字。

  温稚。

  温稚写完看了眼,她写的字又重又不好看,反倒是陈明洲的字遒劲有力。

  “嫂子。”

  门外忽然传来魏平的声音。

  温稚抬头便见魏平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进来:“那个啥,那啥,你写字呢?”

  他没话找话,走过去看了眼温稚写的字,硬夸道:“写的挺好看的。”

  温稚:……

  她忍不住笑道:“我没怪你。”

  魏平闻言,可算松了口气,他拉开凳子坐在温稚对面,给她倒苦水:“嫂子,我对天发誓,我真没……”

  “平子。”

  陈明洲从外面进来,魏平后面没说完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他话锋一转,赶紧说:“我昨晚是真有急事,没办法才把你说的事告诉明洲哥的,嫂子没怪我就好。”

  魏平抬头觑了眼进屋拿手套的陈明洲,心里不服气的哼了声。

  就知道威胁我!

  陈明洲带着手套出来,走到温稚边上顿住,低头看了眼纸上的几个字。

  下笔力道不稳,写的字也跟蝌蚪爬过的一样。

  温稚紧张的捏着铅笔,小心翼翼抬头觑了眼陈明洲平静无波的脸色:“是不是特别难看?我今天会努力写的,争取写整齐。”

  “挺好的。”

  陈明洲夸了一句:“多写点,我中午回来检查。”

  温稚点头:“嗯。”

  魏平:……

  这叫挺好的?

  没想到明洲哥也会夸人,别说,这还是魏平头一次见他夸人。

  陈明洲和魏平走了后,温稚还在埋头练字。

  杨慧一个人做衣服无聊,过来找温稚时看见她在练字,好奇坐过去看了眼:“你写的啥?”

  “温稚。”

  杨慧:“啊?啥?”

  温稚笑道:“我自己的名字,是我小叔子教我写的。”

  杨慧羡慕道:“你小叔子人可真好,也不知道将来哪个姑娘有这么好的夫妻嫁给他。”

  温稚心想:那肯定是跟他一样优秀的知青女主。

  陈工的屋门开着,杨慧探头看了眼,见陈工桌上放着一摞书,又看了眼认真练字的温稚,想到自己

  从蒋全那拿到的二百块钱,决定找机会也送大丫二丫去上学,不能让两个孩子跟她一样,啥也不懂。

  中午陈明洲回来,看到桌上的本子,翻开看了眼。

  温稚写了满满三张,第二张和第三张的字明显进步了许多,尤其第三张最后四行,字迹有几分娟秀,看起来进步不错。

  “怎么样?”

  温稚端着饭进来,小声问了句。

  陈明洲合上本子:“挺好的。”

  得到陈明洲的夸奖,温稚心里莫名升起一抹淡淡的喜悦。

  吃过饭陈明洲又叫她认了三个字,看着他一笔一划的写出来,温稚完全不认识,疑惑的问了句:“这三个是什么字?”

  陈明洲笔尖一顿:“陈明洲。”

  原来‘陈明洲’三个字是这么写的。

  男人将笔画一笔一笔的按照顺序标记好:“你好好练字,我晚上回来检查。”

  温稚点头:“嗯。”

  等陈明洲走后,温稚在家里又练了一下午,晚上陶芳和黄雯先回来,两人今天回来的比之前都早,陶芳一进门就看到温稚拿着铅笔在纸上刷刷的写。

  她好奇的凑过去:“你写啥呢?”

  温稚写的认真,都忘了看时间:“陈明洲教我写的字,我多练练。”

  陶芳“哦”了声,左看右看,“啧”了声:“看不懂。”

  温稚:“妈,我去做饭。”

  陶芳说:“行,晚上做面条吧,妈想吃点热乎乎的面条。”

  温稚:“好。”

  晚饭刚做好陈明洲也回来了,他提了个油纸包放在饭桌上,温稚端着面条进来,见陶芳解油纸包的绳子:“明洲,你买的啥?”

  “半只卤鸭。”

  陈明洲进屋脱掉外套,低头时看见桌上放着的本子。

  他翻开看了眼。

  从第四页开始,一整页都是他的名字。

  许是刚开始写他的名字,写的实在说不上好看,陈明洲往后翻了翻,发现温稚写了三张半,越往后字迹越娟秀,他摸了摸本子上的字迹,眼前好像浮现嫂子坐在桌前一笔一划的写着他的名字。

  “明洲,吃饭了。”

  陶芳半天不见陈明洲出来,端着面条吸溜了一口,然后朝屋里喊了一声。

  陈明洲合上本子:“来了。”

  陶芳说:“明洲,木材厂这几天是有啥事?我看今天厂里又运来了好多木头,摞的好高。”

  听到摞起来的木头,温稚心头忽的一跳,下意识看了眼外面的天气。

  婆婆和黄婶儿出事,就是在木材厂运来大量木头后发生的。

  难不成这几天会变天下雨?

  陈明洲喝了口汤:“北城街开始扩建了,后续木材厂的木头会越来越多。”

  陶芳嘟囔了句:“难怪呢。”

  吃过饭没多会陶芳就睡了,温稚洗锅碗的时候,看见陈明洲拿着搪瓷盆进来,里面放的是他今天穿的衣服。

  她说:“你放那,我帮你洗。”

  陈明洲拧开水龙头:“不用,你洗完再去练练我今天教你的字,等会我洗完衣服过来,教你今天要学习的十个字。”

  温稚提到学习特别有劲,她洗完锅碗就跑回屋,没多会陈明洲也忙完了,他让温稚坐在桌前,在本子上一笔一划的写了一行字。

  “青城市红星路石化大道。”

  温稚听着陈明洲写一个字念一个字,等他洗完,她手指指着第一个字依次往后:“青城市红星路石化大道。”

  她“咦”了声:“这不是机械厂的地址吗?”

  陈明洲:“嗯,你先熟悉咱们这片地址的字,认全了,我再叫你这本书里的字。”

  说完他将一本书放在她面前。

  温稚看不懂上面的字,只盲目的点头:“好。”

  她按照陈明洲教的顺序,每写一个字就读一声,写到‘城’字时,陈明洲忽然说:“笔画顺序错了。”

  温稚有些茫然,她咬了咬下唇,努力回忆陈明洲怎么写‘城’字时的顺序,手中的笔忽然被取走,男人起身走到温稚身侧,腰背微躬,左侧肩膀几乎贴在她右侧后肩,连带着对方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也直逼而来。

  温稚一下子端坐好,动都不敢动。

  她尽量忽视从对方身上源源不断递过来的热意,听着陈明洲磁性醇厚的嗓音说:“先写这一笔,再写这一笔,顺序不能错。”

  对方声音好像就贴在她耳边,温稚右边脸颊似乎都能感觉到一点来自陈明洲鼻息间的气息。

  她忙不迭的点头:“知道了。”

  陈明洲垂眸看了眼点头如捣蒜的温稚,她扎着一朵辫子垂在左肩前,额前细碎的刘海随着她点头的动作晃动着,暖黄的灯光自上而下,投射在温稚卷翘的睫毛上。

  陈明洲发现,她眨眼的频率有些频繁,侧颈的筋也绷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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