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陈明洲竟然当众抱起她!……
温静皱眉,脸上有些不高兴:“你什么意思?你是嫌弃我家老三,不愿意我家老三的户口进你们陈家的户口本上?”
“大姐误会了。”
陈明洲抬眸看向远处:“嫂子和我大哥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她户口要真落在我们家,就真成了我大哥的媳妇,嫂子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我们不可能真让嫂子为大哥守一辈子的寡,如果户口落在你名下,她就还是个未婚的姑娘。”
温静好一会都没说话。
不得不说,陈明洲这一点是实打实的为老三考虑。
在户口本上,老三现在还是个未婚姑娘,以后老三要是改嫁,单从户口本上说话,也能漂亮点。
她问陈明洲:“老三知道这事吗?”
陈明洲:“不知道。”
他搭下眼皮看温静:“所以我来是想让大姐帮我们陈家找个说辞。”
温静点头:“我知道了。”
陈明洲颔首:“谢了。”
温静站在原地看着陈明洲骑着自行车离开,心里觉得特任欣慰。
老三能遇到陈家这么好的婆家,也算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了。
她回到食堂,看到锅碗已经洗完了,池子也擦的干干净净,温静下意识看向梁姐,以为是梁姐帮她洗的,正要感谢梁姐,梁姐却说:“你别用那么感激的眼神看我,是田大厨帮你洗的。”
温静怔住,转身却不见田大厨的身影。
梁姐说:“田大厨走了。”
她挨着温静:“小静,问你件事,你有没有觉得田大厨对你有意思?”
温静脸色一变:“梁姐,这话可不能乱说,会坏了田大厨的名声。”
梁姐:……
这咋能叫乱说呢?
自从温静过来,瞧瞧那田大厨,又是给她带桃酥,又是帮她洗锅碗,还补差价,说食堂便宜卖给内部人员糕点,让她别有心理负担,以前咋没见田大厨这么好心。
不过想到温静才经历过不幸的婚姻,梁姐也没说下去:“行,就当我多想了,对了,刚才外面是谁找你啊?”
温静说:“是我三妹她小叔子。”
和梁姐聊了会天温静就去了机械厂家属院,这一路上她都在想该怎么跟老三说,才能让老三的户口跟她在一起,温静一直走到陈家门外,才总算想到一个极为说得过去的说辞。
她敲了敲门,没一会温稚打开门,看到温静,小脸上盛满笑意:“大姐,你来了。”
温静笑道:“嗯。”
温稚说:“大姐,你先等我一下,我把最后几个字写完,咱们就去老四家。”
温静:“没事。”
她坐在温稚旁边,低头看着温稚一笔一划的写字,她的子很好看,但是这些字她都不认识,温静看了眼放过去的一沓厚本子,有些惊奇:“这些都是你写的?”
温稚骄傲道:“嗯,都是我写的,大姐,我厉不厉害?”
温静夸赞道:“老三真厉害。”
她又问:“这些字你都认识吗?”
温稚写完最后一个字,点头:“都认识。”
然后跑到陈明洲屋里拿出那本她读完的书放在桌上:“大姐,这本书我自己都能读下来了,都是陈明洲教我的。”
温静笑道:“陈家人对你这么好,大姐也放心了。”
她随便抽查了几个字,虽然不认识,可听着温稚毫不犹豫的念出来,温静打心里替老三高兴,她合上书,说道:“老三,大姐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她顿了下,觉得不对:“是大姐想求你一件事。”
温稚看了眼大姐眉心间的愁绪,坐下来问:“什么事?”
温静握住温稚的手,眼里充满了祈求:“老三,你的户口能不能和大姐在一起?老四他们是一家子,老二和张俊是一家子,要是你的户口再迁到陈家,就真剩下大姐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温静说完,弯下腰趴在温稚腿上哭起来了。
温稚心口刺麻麻的难受,如果这事她没给陈明洲说,倒还好办,可她已经给陈明洲说了,要是把户口落在大姐名下,和大姐单开一个户口本,她不知道怎么给陈明洲解释。
长这么大,温稚很少见大姐哭这么厉害,肩膀都在剧烈的抖动。
她心下不忍,反手握住温静的手:“大姐,这事我跟陈明洲商量一下,他要是同意,我就把户口落在你名下。”
温静刷一下抬头:“真的?”
温稚一愣,怔怔的看着大姐,刚才看大姐哭那么厉害,她以为大姐眼睛都会哭红,没想到只是有点湿而已,温静压根没给温稚细想的时间,她使劲擦了擦眼睛,把眼睛擦得红红的。
“那行,你晚上和你小叔子商量商量,明天一早我再来找你。”
温稚:“好。”
温静前脚走,杨慧后脚就来了,她给温稚送了一小把大白兔奶糖,温稚眼睛一亮:“蒋全给你钱了?”
杨慧笑道:“没有,我又去丁秀芬家属院了,找她要糖票去了。”
杨慧嘴里塞了一个奶糖:“你快尝尝,甜甜的,可好吃了。”
大白兔奶糖温稚吃过,前几天陈明洲又买了一盒回来。
还有几颗大白兔奶糖在她抽屉里放着呢。
温稚剥了一颗糖纸塞到嘴里,奶香的甜味瞬间充斥在口腔里,她看着杨慧笑眯眯的眼睛,问道:“你现在身上攒了多少钱了?”
杨慧伸出手指晃了晃:“二百三十块钱。”
温稚秀眉皱了下:“还是不
够。”
但是买一份好点的工作,这个钱都不够,更别提杨慧后半辈子还要养活两个孩子,她至少要给手里多攒点钱,等后期给自己买一份工作,每个月有固定工作就好了,再等个五六年,改革开放,工作就不是那么难找了。
杨慧说:“你认字认得咋样了?”
提起这事温稚就高兴,她捧起桌上的书说:“这本书我都能读完了。”
杨慧震惊道:“这么厉害?!”
温稚傲娇点头:“那是。”
杨慧别提多羡慕温稚了,有个有文化的小叔子,还愿意耐心教她认字,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小稚,我刚才去供销社买东西,听别人说,咱们这片厂区有一所夜校,你有没有想过去夜校去学习?”
温稚还是第一次听说夜校的事,她问:“去夜校上学要教钱吗?”
杨慧摇头:“我也不知道,应该不交吧?”
温稚决定等陈明洲晚上回来,她问问他,他肯定懂的多。
如果夜校不交钱,她就去夜校学,不然每天晚上陈明洲都要抽时间教她读书人字,短时间还好,长时间也会影响他休息,而且万一……万一哪天被婆婆知道她每天晚上都在小叔子屋里待着学习,温稚害怕婆婆会不待见她。
陶芳和黄雯今天晚上回来的早,她们前脚回来,陈明洲和魏平他们也回来了。
陶芳看了眼温稚的脖子,淤青已经消了不少了:“还疼吗?”
温稚揉了揉脖子说:“好多了。”
“妈,我做的手擀面,我现在去下面。”
陶芳也累了,没跟她争:“行,我去洗把脸。”
吃过晚饭没多会陶芳就去睡了,饭桌上温稚打听了下,婆婆和黄婶儿干的是编竹条的工作,一整天坐在那里低着头,虽然不是重活,可干上一天,浑身骨头都要僵了。
温稚把外屋的地扫了扫,陈明洲洗完衣服过来,对温稚说:“嫂子,我帮擦药油。”
这几天一直是陈明洲帮她擦药油,连着擦了几天,温稚脖子基本上都好了,而且也没一开始那么疼了,尤其今天早上,陈明洲帮她擦药油已经没什么痛感了,倒是多了些莫名的酥麻,后脖子那块今天一天都觉得有股灼热的感觉。
“我脖子已经好了,不用揉药油了。”
她抿了抿唇,有些为难的开口。
陈明洲将药油倒在手心:“今晚再揉一次,药油正好还剩最后一点。”
温稚也不好拒绝:“好。”
她撩起头发,双手撑在桌上,控制自己上身不下沉,感觉到陈明洲的手指卷起她的衣领,衣服擦-过肌肤,男人的粗粝的指腹也擦-过皮肤,温稚浑身血液几乎在顷刻间沸腾,烧的她脸颊到脖子根都是红的。
陈明洲漆黑的眸在温稚泛红的颈子上停滞了几秒,眼底浸出几分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抬手覆在温稚后颈,掌下敏锐的感觉到了女人微颤的身子。
“嫂子,放轻松。”
温稚实在没法放轻松。
她闭上眼,努力忽略掉身上的异样。
对方的手温热宽大,带着薄茧的指腹总是擦过她的肌肤,手心的药油从冰凉慢慢转变成灼热,男人另一只手抓着她的肩膀,让她动惮不得。
陈明洲手心擦着药油,垂眸看了眼温稚几乎红的要滴血的脸颊,眼里的笑意似乎更深了。
她身板很薄,皮肤太过娇嫩,他只是揉搓了一会就就红的厉害。
陈明洲的目光无意间落在温稚肩上,那里的衣领往下滑了一点,露出白色小背心带子,陈明洲呼吸陡然粗重,手上一下子没控制住力道,温稚疼的轻哼了一下,那声轻呼像是细密的蜘蛛网,穿透他的皮肉狠狠束缚住他的骨骼。
陈明洲暗暗呼了口气,迅速抽回手:“好了,我去水房洗手。”
一直到男人开门出去,温稚才松了口气。
她快速拢好衣领扣上,身子都软了一截。
魏平这个点正在水房洗衣服,瞧见陈明洲进来时呼吸有些紊乱,好奇道:“明洲哥,你跑步去了?”
陈明洲脚步一顿,顺着他的话“嗯”了一声。
魏平不满道:“你跑步咋不叫我啊,我要是跟你一块去跑步,我爸就不会让我洗衣服了。”
陈明洲:……
他洗完手回到家里,看见嫂子捧着书坐在外屋,正认真的读着,看见陈明洲进来,温稚刚才的轻松瞬间荡然无存,她抿了抿唇,起身道:“我、我去睡觉。”
陈明洲:“嫂子今晚不想学新字了?”
温稚脚步一顿,终是没抵住对认字的诱惑,转身跟着陈明洲去了他屋里,她坐在板凳上,看着陈明洲拿出一本新书放在她面前,翻开第一页教她读书。
男人声音很好听,低沉磁性。
没多会,温稚的思绪都沉浸在了书里,陈明洲带着她读完四页,连着读了三遍,再让她自己读,温稚一边读一遍仔细看每一个字,以至于自己再读完三遍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她打了个哈欠,眼里也有些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