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裴相公真难杀啊(2/4)
这一点,众人倒都是认可了。
唐红徐徐开口:“裴相公,你跟邹处道是什么时候认识,在什么地方认识的?他回京之后,你们约过几次?”
裴东亭:“……”
这股看似很正常、实则透着一点暗戳戳的淫靡意味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裴东亭口舌发干,舔舔嘴唇,试着回想一下,才说:“他,当年上京赶考的时候,我就与他相识了——他与舍弟本是同科,先前……”
他面露迟疑。
唐红催促了一句:“先前如何?”
裴东亭状似若无其事地说:“先前他在英国公府住过一段时间。”
其余人听得眼睛一亮,异口同声地“哦~”了一句!
裴东亭:“……”
裴东亭木然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吗?你们家难道都没有住过上京的亲友?”
丁玄度凉凉地道:“我家里可没有住过骚扰同性同僚的后辈,更没有跟该同性后辈传出过什么不中听的话来……”
裴东亭勃然大怒:“丁相公,事情还没有明确,你不要人云亦云,坏我的名声!”
丁玄度就“啧啧”了两声,语重心长道:“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
旁边周文成也忙里添乱:“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唐红都少见地表露了态度:“是啊,老话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闹出这种事情来,裴相公,你多少也有一点责任的。”
裴东亭:“……”
裴东亭凄然道:“……你们这不是受害者有罪论吗?”
唐红叹了口气:“但凡你行事检点一点……”
再看他脸色颓丧得好像出了门就会去吊死一样,也就停了口:“唉,算了。”
闻相公打个圆场:“当务之急,还是要厘清邹处道这件事情的性质和轻重,不能冤枉了他,但也不能放纵了他!”
众人深以为然。
……
裴东亭果断地告病了。
至少几天之内,他不想再见到同僚们丑陋的嘴脸了!
英国公夫人还很奇怪:“看着也挺好的啊,怎么就生病了?”
裴东亭很忧伤地往榻上一躺,捎带着拉上了被子:“你什么都不懂。”
英国公夫人:“……”
她问:“找用惯了的邓大夫,还是请个太医来瞧瞧?”
英国公说:“都不用,你们全都出去,让我自己一个人静静吧。”
英国公夫人应了声“行吧”。
摆摆手,打发了侍从们出去,自己也跟着离开,捎带着把门给关上了。
过了没多久,亲信来报:“夫人,邹侍郎听说国公卧病,前来探望。”
英国公夫人知道,这“邹侍郎”指的是新任吏部侍郎邹处道。
因他是自己丈夫举荐上任的,入京之初,邹家夫妻俩协同邹家小姐禾子,还往英国公府来拜会过。
英国公夫人回想起方才丈夫的模样,觉得他精气神儿还可以,就叫人领着邹处道过去:“国公还没睡呢,请邹侍郎过去说话吧。”
亲信应了声。
裴东亭浑浑噩噩地躺在塌上打瞌睡,迷迷瞪瞪地梦见自己回到了政事堂,且还没穿裤子。
丁玄度还在旁边义正言辞,大声地检举他:“臣要告发裴东亭私通,口口口口……”
裴东亭汗流浃背,生生给吓醒了!
他回过神来,惊觉自己的手被人握着,起初还以为是英国公夫人在这儿,再扭头一看——
英国公惨叫一声:“怎么是你?!”
邹处道只觉莫名,当下笑道:“相公以为是谁?”
又神色关切地道:“我看您脸色不太好,可找太医来瞧过了吗?”
英国公神情呆滞,木然地看着他。
过了会儿,他忽的反应过来——他正跟一个被指跟他存在不正当男男关系的男同共处一室,且房间里还没有别人!
裴东亭打个冷战,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拔出自己的手之后,高呼一声:“人都到哪里去了?!”
他果断地从榻上下去,鞋带没穿,神经质地先跑到门口,一把将门打得大开。
紧接着,又慌里慌张地去房间里开所有的窗户。
裴东亭跑过来,裴东亭跑过去!
邹处道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一时惊住,错愕不已。
英国公夫人跟陪房一起过来,瞧见这一幕,也惊住了。
她纳闷儿道:“你把门窗都打开干什么?天儿这么热,那点凉气全都散了。”
裴东亭对她的话置之不理,脸色惊恐道:“屋里怎么只有我跟他两个人?别的人呢,都死到哪里去了?!”
邹处道:“……”
英国公夫人:“……”
英国公夫人注意到他这会儿连鞋都没穿,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丈夫的神色,低声说:“不是你要自己静一静,让我把其余人都打发走的吗?”
裴东亭勃然大怒:“我不是,我没有!”
他说:“谁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了?我就喜欢人多!”
裴东亭大手一挥:“叫人来,叫人都来,站在窗户边上,站满——我就喜欢人多!”
邹处道:“……”
英国公夫人:“……”
两个人悄悄地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时候不要刺激到他比较好。
默然几瞬之后,到底还是这么做了。
英国公夫人坐在丈夫旁边,邹处道坐在客座上,眼瞧着房间沿墙站了二十多个仆妇,排得密密麻麻,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邹处道心想:原来竟是疯病?
今天上午见面的时候,看起来还好好的啊!
事已至此,他也不好过多停留,略微道了几句关切的话,便起身告辞。
英国公夫人不知道丈夫是在发什么疯,但人家专门登门探病,却闹了这么一出,总归是很失礼的。
她亲自送邹处道出去,又说:“国公病着,招待不周,邹侍郎,你别见怪。”
邹处道扭头向室内看了一眼,看裴东亭像只上紧了发条的青蛙似的,一脸紧绷地盯着他。
邹处道:“……”
迟疑几瞬,再走出去点,他还是低声问了出来:“找太医来看过了吗?”
英国公夫人说:“还没呢——我刚才已经打发人去请大夫了。”
邹处道点点头:“那就好。”
他同英国公夫人辞别:“嫂夫人多加保重,我明天再来探望裴相公。”
英国公夫人很客气地送了他出去:“你实在是有心了。”
……
第二天政事堂里,宰相们再聚到一起。
唐红就说:“红桃那边儿来报,昨天裴相公报病归家,没多久邹处道就去探望他了。”
红桃是下属于三省的情报机构。
她略微顿了顿,才继续道:“邹处道走之后,裴相公的情绪起伏得很激烈,英国公夫人都吓住了,慌忙请了大夫去看。”
其余人:“……”
周文成都有点想不明白了:“他昨天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他们都知道,裴东亭不是真的病了。
只是因为这事儿难堪,脸面上下不来,需要几天时间缓和一下罢了。
怎么邹处道去走了一趟,就真的……
难道说……
噫~
丁玄度幽幽地道:“看起来,这其中大有内情可挖啊!”
……
礼部。
石尚书正瞧着自己旁边的孙侍郎,神色古怪:“闲山,你的脸怎么了?”
孙侍郎干笑了两声,下意识捂住了眼眶:“没什么,我昨天不小心摔了下……”
石尚书心想:怎么摔才能把眼眶摔青?
正好摔到尊夫人的拳头上吗?
他顾全同僚的颜面,也没深问。
孙侍郎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等快要到中间办公休息的时候,他就开始焦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