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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县令庶女 第79章

苏西坡喵 · 穿越小说 · 860 KB · 2025-07-23 17:44:38

第79章

  梁影和陆云阔对许栀和的话奉为圣旨,听她这么说,连连点头,示意自己记下来了。

  等她走后,才两人交头接耳地咬耳朵,商量着什么时辰上门妥当而不打扰。

  夕阳的光线比起午时要柔和太多。夏日不同于冬日,天黑的晚,原先酉时六刻就会挑起檐角羊角灯,现在依旧没有点燃。橘红色的落日一半陷在地平线。

  但还是热。

  许栀和一回到家,立刻将手五指合并,形成一张“手工小扇”,良吉正在门口重新修芭蕉叶棚子,芭蕉叶片宽大,将最外侧的深绿色叶片折下,依旧蓬蓬一堆。

  门口纳凉的小沟渠平日送来水润的清风,可一到了夜间,数不清的蚊虫从里面倾巢而出,在各种有光的地方集聚。

  方梨正在执艾蒿编就的小扫帚,于庭院石阶燃起青烟,熏着艾草驱蚊,香雾袅袅中混着薄荷香囊的辛凉。做完这些,她走到许栀和的身边,递给她一个掺了瑞脑、艾草和薄荷叶的香草包。

  许栀和深吸了一口气,顿时有种天灵盖被人起开,扔了几块冰的感觉。

  良吉将芭蕉叶棚子翻修完毕,一回头看见许栀和蔫蔫地坐在竹椅上,主动提议道:“大娘子,咱们去汴河边采些蒲葵叶吧。”

  走街串巷的货郎也卖蒲扇,一柄要价二十文。良吉瞧过,觉得不值得。

  许栀和抬头看向他,有些惊讶,“你会扎蒲扇?”

  良吉含蓄地笑:“略知一二。”除了蒲扇,羽毛扇他也跟在梁伯身后学过。

  “那趁着现在还不算晚,咱们一道过去?”许栀和摇了一会儿自己的手,觉得有些发酸,立刻兴致勃勃的提议。

  白日太热,晚间褪去燥热,正是适合出门的时间,良吉和方梨自然没有别的异议,只不过——

  “那是给姑爷留个门?”方梨问。

  许栀和在心中估算了一番时间,差不多这个时候陈允渡就该回来了,她说:“直接出门去吧,说不准能在路上遇到。”

  几人出了门,将门锁锁上。

  如许栀和猜测,三人刚好在去往梅府和汴河桥的必经之路上遇到了陈允渡。

  陈允渡见到他们三人齐齐出发,眼眸中的疑惑一闪而过,他走近许栀和询问:“这是做什么去?”

  许栀和眼睛亮晶晶的,笑道:“去砍些蒲葵叶做扇子。”

  顿了顿她又问:“你要同行吗?”

  陈允渡被她注视着,想要与她说的话咽回了肚子中,他想珍惜现在还能和许栀和相处的时间,于是点了点头,“一道去。”

  许栀和望着他的眉眼,觉得和平日里的陈允渡有一些不一样,但再次看去,只剩下他温和的笑意。

  最开心的当属良吉,大娘子和方梨不能砍不能提,但是主家可以啊!两人一起做,总比一个人快些。

  银月悬天,汴河边的林草丛中有流萤飞舞,映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如同流淌的银练。

  美则美矣,刚走进蒲葵,腿上便多了两个大包,刺挠发痒。

  许栀和两只手一刻不敢停下,不断地伸手挥舞,试图驱散聚集过来的蚊子,陈允渡最先发现了她的愁眉苦脸,主动说:“你与方梨在岸上等我和良吉吧。”

  草丛里面防不胜防,空旷的大道上会好一些。

  许栀和也没推辞,再继续待在草丛里面要不了片刻两腿就会长满“红包”,她将方梨给自己的艾草包递给陈允渡,和方梨一起站在大道上。

  趁着没人注意这边,许栀和微微撩开自己的裙摆,看见自己脚踝处的小红包,顿时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方梨低头看了一眼,她的体质不吸引蚊子,至少比起许栀和。

  无论多少次看见许栀和腿上的红包,方梨都会生起一股淡淡的同情,她伸手在许栀和的脚踝包上掐了一个“十”,然后没什么安抚力地说:“回去擦点薄荷油就好了。”

  许栀和哭丧着一张脸,“但愿如此。”

  两人站在岸上也没闲着,指点下面的两人寻找叶片宽大、无虫蛀和破损的叶子。两相配合下,陈允渡和良吉很快就采摘到了需要数量的蒲葵叶。

  两人一共摘了六片,出去的时候还遇上了同样赶过来采叶的人,他们见到良吉和陈允渡背上扛着的叶,连声催促道:“快些快些,去晚了就没好叶子了。”

  巷口边上的老槐树下,端来了一张竹篾,几个上了年岁的男男女女坐在上面闲聊谈天,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扇子,见到许栀和一行人,笑着招呼了一声。

  这些都是在何娘子找上门时仗义直言的人,许栀和记挂着他们的情,颔首以回应。

  回到家中,关上门扉,许栀和立刻撩起了自己的衣摆,方梨一个箭步冲回家中,取来装满薄荷油的小瓷瓮。

  她用指腹沾取一点,在许栀和鼓起小包的地方细细揉按。等腿上新被咬出来的三个小包点上薄荷油,她顺道问正在清洗蒲葵叶的两人:“要不要擦薄荷油?”

  良吉大咧咧地笑:“我不用,没蚊子咬我……主家你要吗?”

  陈允渡应了一声,从方梨手中接过,在自己的胳膊上被咬的地方抹上。

  许栀和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动作,刚升起的一抹同病相怜的心心相惜转空……总不能只有她一个人痒吧?

  蒲葵叶清洗过后,需要放在阴凉通风处晾干,去除多余的水分,等脱了大半水分,用剪刀将叶片修剪成扇形或者半圆轮廓,然后用麻绳和细线将裁断的边缘包裹住。

  等扇面制作完毕,需要将叶柄用锉石锉平整,最好用不用的布将其包起来,免得划伤了手。

  等蒲葵叶放置完毕,方梨直接在院中摆了饭碗,夏日食欲不振,她做了一碗鸡蛋丝瓜汤和两道凉菜,以碧绿为主,看着清凉而不油腻。

  许栀和喝了两碗汤,略吃了几口蔬菜,一口饭没吃。方梨见状,也没多劝。

  如果不是院中有蚊虫飞来飞去,支起竹榻麻席在院中小憩,应当是一件快事。屋里的通风不如外面,等方梨和良吉都去睡了,她还在外面转悠。

  陈允渡走到她身边,将袖中的艾草包重新系到她的腰间。

  许栀和看向陈允渡的发旋,他冰凉的发丝垂在自己的手背上,为燥热的夏日夜晚带来一丝清凉。等艾草包系好,许栀和伸手将双手环在他的脖颈上。

  指腹下,他血管的每一次搏动清晰可感。

  陈允渡的体温偏凉,除了在某些时候,在冬日时候,许栀和会特意躲的远远的,可到了夏日,许栀和就很喜欢和他贴近。

  他微凉的掌心像是一块上好的白玉。

  “你是不是有话想说?”许栀和垂眸望向他的眼睛。

  平日里的陈允渡也寡言,但不像现在这样。虽然不声不响,但格外黏在她身边。没有第一时间去书案。

  许栀和坐在竹榻上,陈允渡保持着半蹲身的姿势,将她圈在方寸之地。听到许栀和的问话,他就着被许栀和双手搭在他脖颈和肩上的姿势蹭了蹭,乖巧又柔顺。

  还好晚间时候方梨和良吉不会出门,否则定要惊掉下巴。

  “桃花酥的铺子新出了冰酥酪,明日我买些回来吧?”陈允渡忽然没头没脑地说。

  这不是他想要说的事情。

  许栀和依旧笑吟吟地看着他,轻飘飘说:“好呀。”

  有一只蚊子从面前飞过,许栀和看准时机,掌心相击,原先还在嗡嗡叫唤的蚊子永久地闭上了嘴,留下一片安静。

  往前倾的时候,她放松自己没有控制平衡,坠入了陈允渡的怀中。

  反正他一定会接住。

  陈允渡伸手将人揽在怀中,感受着许栀和将下巴抵在他的肩头,伸手勾起他的一抹发丝,“到底什么事情啊?”

  “……”陈允渡的睫毛微动,须臾,说:“梅公让我这几日收拾东西,准备启程回峨桥县。”

  “回去?——哦对,金秋八月乃是秋闱,你要回去应试,”许栀和拍了拍脑门,“我陪你一道回去?”

  陈允渡原先也是这么打算的,但近来这段时日他都将许栀和的辛累看在眼中。从汴京城到峨桥县大半个月时光,需要在闷热的船舱中闷那么久,他担心许栀和受不住。

  “不用,”陈允渡说,“来回左不过三四个月,我很快回来。”

  许栀和看着他的眼睛,明明故作淡定的人神色中有一丝 掩藏不住的怅然和不舍,却依旧嘴硬得很,“这次只我和梅丰羽一道回去,梅公和刁娘子留在汴京,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尽可以去找。”

  梅公和刁娘子,亦师亦亲。

  许栀和耐心地听完他理性而认真的叮嘱,然后又重新问了一句:“真不要我去?”

  陈允渡环住她腰肢的手紧了紧,半响,下定决心,“不必。”

  许栀和没再说话,转了话题,“也好,你回去之后,顺道帮我看看我陪嫁的两处田庄,去岁小舅和小舅母说收成不好卖,今年看看有没有适合出手的契机。对了,许府那边,你不必理会。”

  陈允渡:“我知道。”

  许栀和说:“然后呀,再过几日我去一趟应天府,前些日子秋儿写信过来,说是生意越来越好,翠雁和小槐忙不过来,她重新招了三个人帮厨,现在想着将对面的铺子也盘下来,再修个二楼。”

  动土这样的大事,秋儿装的再镇定,不免还是有些心慌。

  许栀和觉得自己和秋儿在某些时刻意外地殊途同归,明明都不那么确信,却又同时相信有对方在,就会很安心。

  陈允渡安静地听着她的后面几个月的规划,笑意浅淡。

  连即将分别的惆怅与伤感都被冲淡了几分。

  陈允渡虽然整个人就是一块大型的凉玉,但抱得久了,再好的玉质也会升温。

  许栀和热了起来,伸手轻轻地推陈允渡的肩膀,言简意赅道:“热。”

  陈允渡微微往后仰了一些,没有彻底将她松开,“……再抱一会儿。”

  许栀和闷笑一声,伸手将他的脸抬起来了一点,她凑近,直到鼻尖相对,眼中情绪无处可逃,她才笑着说:“陈允渡,你是不是紧张了?”

  三年一科举,多少书生寒窗数年,只为今朝。

  陈允渡贴近她的唇角,落在一个略带凉意的吻,嗓音透过喉结传入她的耳中,“没有?不尽然,一点点吧。”

  难得见到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显得胸有成竹的陈允渡露出这样的表情,许栀和眼中的笑意更甚,但她心底知道,越是考前最关键的时候,越不能表现得比考生更紧张。

  她其实应当比陈允渡更相信他的实力。

  许栀和切身体验了一把陪考人的心态。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去吻他。

  陈允渡放任她动作,唇齿交缠,等她的呼吸渐渐急促,才伸手握住许栀和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舔舐、吞咽,气喘吁吁地分开之际,许栀和眼前升起一抹朦胧的水雾。

  不知道是自己眼睛的问题,还是心理产生的感觉,陈允渡此刻快要失控的状态,清隽昳丽中带着一丝脆弱。

  眼尾泛红,不像绯红稠丽的胭脂,更像是一缕从云端扯下来的晚霞。

  许栀和有些腰软。

  她伸手去摸他的眼角,似乎想弄明白他眼角的红因为欲念,还是临别的不舍。

  还没有触碰到,忽然感觉整个人被陈允渡打横抱了起来,许栀和低呼一声,快速伸手揽住他的脖颈,以防自己掉下来。

  好在,抱住她的手臂结实有力。

  夏日的衣装和冬日很不一样,更加轻薄,许栀和本想在他的怀中调整到一个合适的姿势,好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但刚一动弹,就感觉自己身上抵着一个东西。

  许栀和老实了,再不敢乱动。

  她尽职尽心地扮演好一个没有感情没有灵魂的木头人,时间久了,以至于胳膊连带着手腕,腰肢都开始有些僵硬、发酸。

  被放在床上的时候,许栀和对后面即将发生的一切心知肚明。正院中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银辉从窗棂投下。

  夜色中,衣袍坠地的声音格外明显,许栀和光是听着,就如同被煮沸的红螃蟹。

  好在夜色是最好的掩盖。她放松地想着,反正也看不清对方在想什么。

  月光刚好照在陈允渡的肩背上,他身上的肌肉并不十分夸张,略硬,腰腹部分没有一丝赘肉,紧实有力。

  需要用力的时候,许栀和都能摸到上面隆起的,分明的肌肉。

  她咽了一口口水。

  视觉在大幅度削弱的时候,任何一点轻微的声响都足以引起轩然大波。这短暂的动静让两人都起了不同的反应。

  许栀和装鸵鸟的时候,隐约好像听到陈允渡笑了。

  陈允渡确实十分愉悦,能用身体取悦她,不失为一件乐事。

  许栀和还没有想好以什么样的状态面对陈允渡,就感觉到了他今日的急迫,他的动作中没有平日里的克制与温柔,透露出来的是满满的强势——

  几乎没给许栀和反应的时候,就和她融为一体。

  和他结实的腰腹,有力的脊背不同,她环在他脖颈上的手是柔软的。

  手搭在他的肩上,而自己,化作被海水包裹的鱼。

  许是即将到来的分别作祟,许栀和的回应很热情,她一遍遍伸手描摹着陈允渡的脸,然后就感觉到身上人渐渐有了失控的趋势……

  十九岁的少年,一身使不完的劲儿。

  许栀和的体力和陈允渡向来不在同一水平线上。几次下来,她声音都开始渐渐沙哑,可陈允渡却仿佛刚刚开始,还会在她的耳边沙哑地低喃:“没力气了吗?”

  “……我没有。”许栀和一口咬在他的肩上。

  女人,也不可以承认自己不行。

  等狂风骤雨终于平息,许栀和软得像是一滩水,她枕在枕头上喘息平复自己紊乱的心跳。

  但陈允渡没给她太多的休息时间。

  他主动牵起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腹肌上。

  这还不够,他嗓音沙哑,尽可能平稳地说:“三四个月。”

  许栀和:“……”

  不是错觉,陈允渡越来越会了。

  东南隅的月光从鳞云之间缓缓西移,中途许栀和浅薄感受到月上中天,但很快又被晃得零碎,再也无法分心去想的别的东西。

  ……

  第二天早上,许栀和醒的异常早。

  平时辰时才舍得睁眼的人,这次刚过卯时就睁开了眼。

  陈允渡还没有醒。许栀和半支起脑袋,看着他的睡颜。

  老实说,许栀和见到陈允渡还没醒的次数屈指可数,在她的印象中,这应该是第三次。

  他的睡颜向来安静平和,睡在属于自己的外侧,端正闭目,双手端端正正地交叉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从来不会乱动和挤占她的空间……怎么说呢,是一个在外人看来很安详的姿势。

  是的,很安详。

  但这一次,陈允渡过了他原先仿佛被焊接的界限,靠近了许栀和的身边。或许他自己都是无意识的状态。

  许栀和屏住呼吸,想要伸手去触碰他的眉骨,却又担心吵醒了他。

  怎么办啊陈允渡,一想到要和你分别三个月,好像真的会很难过啊。

  许栀和重新躺回床上,困意来袭,她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身旁空无一人,许栀和对此习以为常。

  她靠着自己毅力将自己从床上拔出来,然后坐在镜前梳洗,听到响声的方梨推门进来,见她正在梳头,上前帮忙。

  “姑娘,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方梨从抽屉中拿出一根发簪,插在了许栀和的发间,“昨日不是刚去过常家书斋吗?”

  有方梨帮忙,许栀和乐得清闲,顺势微微靠在方梨身上,说:“但是今日还要去常家呀。”

  她小小打了个哈欠说:“我昨天忘记说了。”

  方梨将软成一团云的许栀和扶正,帮她将发髻盘好,又端来水给她擦洗,见她眼底青黑,嘱咐道:“姑娘,如果第二天有事,记得早些休息。”

  许栀和:“……知道啦。”

  等擦洗完毕,许栀和换上衣服开始吃早饭,抽空看了一眼书案,陈允渡还没开始收拾东西。

  对了,昨夜还没问陈允渡哪日启程,需要收拾什么东西带走?

  许栀和想了一会儿,又专心地吃饭。昨日没用主食,今日的绿豆百合粥分外合乎她的心意。

  吃饱喝足后,许栀和将准备带去常家的画抱在怀中,另一边的方梨拿了油纸伞,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良吉正在照看孩子一样照看面前的蒲葵叶,见两人出门,招呼了一声。

  到常家的时候,正好巳时初。门口的小厮身边还站着常庆妤的贴身丫鬟,见到许栀和过来,连忙上前道:“许娘子可算来了,我们姑娘在房中等候多时了。”

  她一边说话,一边伸出手接过许栀和抱在怀中的画作。

  这次一共七幅,还没有装裱,为了防止损伤画面,她特意用盒子装着。

  “多谢。”许栀和将画作递给她,一边踏上台阶一边问,“梁影和云阔到了吗?”

  “到了到了,也在我们姑娘房中等候呢。”丫鬟连忙说。

  没说出口的是,许娘子不在其中,自家姑娘见了梁影姑娘和陆云阔姑娘没有话说,现在堂中正安静着。丫鬟想了想,倒是觉得和自家姑娘与老爷常大学士相处很像,有常大娘子在其中调和的时候还能时不时说上几句话,但是主母一离开,父女两相望,相顾无言。

  丫鬟在心中笑了一下,引着许栀和走到了常庆妤的院子。

  屋中,常庆妤望着梁影和陆云阔,试图寻找话题,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光,语气略显苍白地说:“巳时了,许姐姐应该快过来了。”

  陆云阔说:“是啊是啊,应该快过来了。”

  说完,陷入一阵沉默。

  常庆妤搓了搓自己的掌心,吩咐丫鬟再添一桶冰过来,静了片刻,她复问:“可要喝茶?”

  正在喝茶的梁影动作一顿,从进入常府到现在,常庆妤已经吩咐丫鬟奉了三次茶了。

  她现在肚子还有点撑呢。

  陆云阔和梁影相处多时,立刻看出了她的无措,主动说:“多谢常姑娘好意,茶水还没喝完呢。”

  常庆妤只好又点了点头,一门心思地往外面望。

  许栀和出现在她视野里的时候,常庆妤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椅子上弹了出去,凑到了许栀和的身边说:“许姐姐,你可算来啦!”

  她语气中的喜悦太过明显,还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松了一口气。

  “等很久了吗?”许栀和道歉,“今日我在家睡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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