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在回来前做了一个梦他抱着她,那么……(3/4)
孟龙因为当初他被判刑,她没有出庭作证的事耿耿于怀,少年的那点情思随着他高考进不了考场,大哥出事,已经彻底消失,甚至有了怨,他说着,脸上还露出嘲讽说:
“人家现在也不需要你帮忙了,她现在过得比你好,没有再被关起来了,还在常家姑姐那儿上班,都当上酒店经理了,我那天看见,人都不带和我打招呼的。”
她过得很好。
听到那句,他看向孟龙。
他不确定真假,还是偷偷去看了她。
和孟龙说的一样,她确实没有再被关起来,看起来比以前好了太多,判若两人,穿着得体的套裙,模样是那么清丽秀美。
他看着她,已经不敢再靠近她。
一个从牢里出来的人,已经不配再出现在她面前。
也好,如果他的半年牢狱,可以让她生活好起来,也算值得。
他想着,就压了压头上的帽子打算离开。
但,她看到他了,她追了出来,喊住了他:“孟添!”
和小时候那样。
那么清清脆脆的一声。
他脚不自觉停了下来,却没敢转身。
她也站在原地没有再动。
只是过了一会儿和他说:“那天的事对不起,还有,谢谢。”
然后告诉她,孟龙的事她很抱歉,如果孟龙打算复读的话,她这边可以给他联系复读的学校,要找工作的话,她也可以。
“不用了!”
他这么回了她。
那一刻,他突然体会到了孟龙的怨气,他也怨了。
但他又不该怨,她做错了什么呢,没有给他出庭作证吗?有常家人在,她要能出庭得了啊。
就算她为了有更好的路,选择了牺牲他,那也是他自己愿意的。
这么多年,他都是偷偷关注她,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喜欢,她那样选择又有什么错,人本来就是自私的。
他爸当年出事后的人情冷暖他见识得少吗?
“保重。”
他这么和她说了一句,然后走了。
他不打算再在她面前出现了。
她已经不需要他了。
他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他这么告诉自己,然后带着孟龙回了余暨,找到了林显。
彼时的林显已经没有再做工程,当了人家的上门女婿,每天在家帮忙看看小作坊,再打打牌混日子。
林显没想到他还会再出来,更没想到会看到比以前还要落魄的他。
他救过林显的命,还在林显困难时拿出了全部钱财帮他撑。
林显都记得,他问他要不要什么帮忙,说他现在虽然是个窝囊废女婿,赚的也是一点窝囊费,好歹手里没那么紧了。
他确实需要林显帮忙。
但不是要钱,也不是要工作,他想和林显合作,合作赚钱。
他在余暨待了一年半,用一年半的时间赚了一笔钱,一笔对普通人来说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
用二叔的话说,他算是混出头了。
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混出头了,他只知道自己对她还放不下,没日没夜出去拉单子和人拼酒醉得不省人事都忘不了她。
他不甘心,小时候的她,对他是那么好,为他挡下那群人丢向他的石子,为他和顾何友打架。
为了给他送粮食还被赖桂枝拿着铁火钳打。
他出去打工,也是她给的他路费。
她那么好,怎么会突然对他那么狠心。
她对他。真的那么无动于衷吗?
他不甘心,不相信。
一天夜里,他签完又一笔单子趴在洗手台吐了个昏
天暗地后,再次疯狂的想起她,这一次,他没忍住,趁着酒劲儿买了回渝南城的机票,去了她上班的酒店。
他趁着酒劲儿去,到酒店了,却忽然清醒。
他在做什么呢?
都一年多快两年了,她之前那些年那么苦,好不容易过上安生日子,他是想给她搅乱吗?
他的喜欢关她什么事?
谁说喜欢就要有回应。
酒醒了,他抬手想给自己一巴掌,不知道在折腾什么。
他转身就想走,但大概是人都到地方了,不见一面他并不甘心。
他又试着搜寻起她的身影。
就那么巧,楼梯拐角,他看到了她。
看到她被常军拖进了边上的消防通道。
他看着她挣扎的动作,感觉不对,追了过去。
却没想到,他会再一次撞见死瘸子欺辱她的画面。
她挣扎,反抗,却被死瘸子抓住头发往墙上撞,然后暴力撕扯她的裙子。
他控制不住再一次握紧拳头想要冲上去,她却好像发现了他,突然用一双近乎惊恐哀求的眼望向了他的方向。
看着那双眼,他一霎被定在了原地,他没有办法再上去,她那么自尊的一个人,应该不会想他再看到她那么狼狈不堪的一面,他也怕自己的出现会给她带去更大的麻烦。
事实证明,他不上去才是最好的,她有一定自保的能力,在最关键的时候,她抬起膝盖给了常军狠狠的一击,跑走了。
她跑走了,留给他的冲击却是巨大的,他不确定她这一年多是不是都是过的这样的日子,但他亲耳听见了常军对她的辱骂,对她的控制。
他克制不住想立即冲去她面前问她。
但又知道,他不能,他不能让她知道他又一次撞见了她的不堪,至少不能在这个当口去揭破。
他忍耐着没有上去给常军那个死瘸子一刀的冲动,回去拿出林显放在他这里的身份证办理了入住,他想要见一见她,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她过得并不好,如果好,死瘸子就不会那样欺负她了。
在酒店,那么公然的地方,完全没想过要是被人撞见,她会多难堪。
他一定要问一问她,为什么宁愿跟着死瘸子挨打受罪,也不愿意和他离开。
他打定了主意要找到机会见她,却没想到,她先来了,来房间找他了。
她换了身衣裳,重新补了妆,表面看已经看不见她她受伤的痕迹,连唇角的牙印都遮去了大半。
见到的那一刻,他看着她,她也望着她,彼此无声对视。
好一会儿,她才微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抿起嘴努力笑了下,问他怎么回来了。
他没有说特地回来看她,只说回来处理点事情。
但他家不在县城,处理什么事情需要住这边酒店呢,又为什么非要住这间酒店。
他的借口找得欲盖弥彰,他心里清楚明白,她也知道。
但她什么也没说,沉默一会儿问了他最近好不好,他回答说好,她说那就好,说她还有事,让他好好休息,就准备走了。
他却终于克制不住的拽住了她,头一回那么唐突的,他把她拉进了房间,关上了门,又一次问了她愿不愿意和他走。
他告诉她,说他现在有能力了,可以给她幸福。
他们可以去余暨,忘记这边的一切重新开始。
他说了好多,却依然听到她回了一句,她不愿意。
她说,她现在过得很好,在酒店学到很多,她还有做另外的事,也赚了一笔钱。
她依然是那句话,别担心她。
他能感觉到她是认真的,那一刻,他挫败失落极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放了她离开,第二天早上,他退房回了余暨。
她又一次拒绝了他。
她有自己的打算,自己的路。
他不该再打扰她,他那么告诉自己。
但他忘不了她,也放不下她。
她是他少年时期就放在心上的人,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放下。
回到余暨他继续每天和人拼酒,拉单,把自己喝得人事不省,二娘说要给他介绍对象,他也没去见,和那群客户出入舞厅,会所,看着那些人一双蹄子在那些公主小妹身上游走,他只感到反胃恶心,他厌烦那样的生活,厌烦到他再次选择逃离,丢下一竿子人,独自买了回去的机票。
这一次,用的是他助理的身份证办理入住。
他就像个偷窥者,躲在暗处偷窥她的生活。
他看着她游刃有余的处理着工作,看着她和员工说笑相处,看着她去厨房后门喂猫,看着她脱掉高跟鞋在没人的走道给自己打气放松……
他在酒店住了三天,偷偷的看了她三天,那三天,难得没有那个死瘸子出现,她是那么的惬意放松,美好自在。
那之后,他每一次感到厌倦疲惫后,就会偷偷买机票回去,借遍所有人的身份证办理房间。
每次只有看着她,他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只是他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气,一年里总有那么几回,他能看见那个死瘸子出现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