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姑回门 二哥二嫂现在变化也太大了吧?(2/4)
“爹,你没事儿吧?”沈宁担心地看着他。
裴父之前就瘦,现在瞅着真是干巴瘦。
裴父稳了稳,见是二儿媳,顿时臊得慌。
这男女授受不亲,尤其公爹和儿媳妇,他忙走远几步拉开距离说话。
“二郎媳妇儿,你和你娘还割高粱呐?你们割了放地里,一会儿我帮你们挑一担。”
沈宁:“爹,小妹和妹夫回来了,请你过去说说话了。”
裴父一听小闺女回来,忙点头要过去,随即又看着地里的稻子犯愁。
这么多稻子还没站起来呢,要是下雨可咋整。
他看看沈宁,说不出让二郎媳妇帮忙的话,便道:“你先过去,我这就去。”
他先站一些,等晚上再来把剩下的站起来。
沈宁:“爹,要黑天了,他们一会儿还要回去呢。”
裴父立刻道:“哎,那走吧,我这就过去。”
他一边走,一边还忍不住站几捆稻子。
走出地头了,又恋恋不舍地回头往地里躺着的稻子。
家里裴云和娘、二哥说话,中间借机解手儿,让男人陪着说话,她出去溜达一圈。
瞅着这满院子的稻谷、高粱,连个围墙都没,不知道有没有人偷。
还有灶房只是个草棚子,没有墙和门,刮风下雨咋做饭?
这灶房也没个桌子台子,盆里泡满了豆子,就那么堆在地上,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
这要是外人进来,都容易绊倒扎盆里去。
旁边好像是新的宅基地,挖得乱七八糟的,有的地方垫高夯平了,有的地方还是一个大坑,里面还有水。
倒是便宜了两只大鹅,在里面凫水。
这杂七杂八的材料,瞅着都不一样,这些支楞巴翘的石头能盖房子吗?
还有这些土坯砖,大小不一样,能用吗?
这些烂木头。
哎,她二哥真不容易啊。
想想宋家甭管是宋庄老家的大院子,还是县城的两处小院子,还是镇上的宅子,那都是青砖灰瓦,地面都铺着青砖,下雨脚上都不沾泥儿的。
再看看二哥家,满地都是泥土,一下雨还不得拔脚啊。
她心情沉重地回到屋里,洗了洗手,进裴母屋里用娘的手巾擦手。
视线落在床上,只有一条被子,没有褥子,只铺着草垫子。
她眼泪刷就下来了。
她可怜的娘啊,真是遭不完的罪啊。
她记得男人说二嫂买了五斤棉花,可没奢望二嫂舍得给娘絮被子,却还是上手摸了摸。
想试试被子的厚度,住在这透风的屋子里,冬天能不能扛过去。
一摸之下,她愣了,被子软和和的,是新棉花的手感。
难道二嫂把新棉花给娘了?
再一想,娘和俩孩子睡这屋,不给娘孩子也没被子盖。
她抿了抿唇,到了堂屋,又说借嫂子的梳子拢拢头。
裴母:“我屋里不是有嘛。”
裴云故意道:“我不用你老婆子的,我要用二嫂的。”
裴母也不生气,笑道:“珍珠和阿年都乐意用我的呢。”
小珍珠和小鹤年乖乖坐在桌前吃小姑带来的点心,都美滋滋的。
大伯也会带点心回家,但是只给宝珠姐姐吃,即便给他们爹也不让他们吃。
只有小姑回来,会主动分点心给他们,不管大伯娘和爹说啥都不好使。
小姑说这是她带的点心,就是给侄子侄女吃的,珍珠和阿年难道不是她的侄子侄女?
大伯娘就黑着脸不好说啥了。
嘿嘿。
小珍珠笑道:“小姑用我娘的吧,我娘香香的。”
裴云笑道:“好,等小姑下次回来,也送你一把梳子,你是大姑娘了得有自己的梳子。”
她抬脚进了二哥二嫂屋里,顺手摸了摸床上的被子。
不摸还好,这一摸是真真心酸透底了。
这被子里絮了啥啊,厚薄不匀不说,还沙沙作响,这里面估计蒲绒、芦苇、鸡毛、稻草都有。
果然,为了验证她的猜测似的,有根鸡毛钻出来。
她收回手,拢了拢头发出去。
裴母嗔道:“就你事儿多。”
裴云笑起来,“嫂子屋里真香香的。”
小珍珠立刻邀功,“小姑,是我给娘采的花。”
她和小鹤年采了很多野菊花、还有其他五颜六色的野花,路边有啥就采啥,回来插在一个破罐子里。
那个破罐子本来是她和小鹤年小时候的尿罐,现在他俩不尿了,就洗干净给爹娘当花盆。
哈哈哈哈哈。
过了一会儿沈宁和裴父一前一后回来。
裴云和宋福瑞忙迎出去,一起叫爹。
裴父一叠声应着,“女婿,坐,坐。”
叫他来,其实他也没话说,就是个礼节,也看看闺女。
看一眼知道闺女好就行了。
裴云让他吃点心,瞅着他黑瘦的脸,再瞅瞅娘,气色倒是比以前好,身上也见长肉。
咋一分家,娘变好了,爹变差了?
这……代表什么,她不用猜也知道。
“爹,你吃点心,这个是红枣糕,这个是鸡蛋糕,这个是麻饼,这个是……”
她一个接一个往爹手里塞。
裴父舍不得吃,“哎呀,行啦,我吃不了这么多。我牙不好,不爱吃甜的。”
裴云就不知道怎么着了。
女儿和父亲总是隔一层的,就是害臊,不好意思,而且父亲甭管是不是忠厚善良的,对女儿总是没什么话的。
她想对爹好,却总觉得隔着什么,说话都费劲。
好像力道和感情都被什么隔着,传不过去。
小珍珠和小鹤年才不管那一套呢,上手就往爷爷嘴里塞。
娘说了,没人不爱吃甜的点心,说不爱吃那就是舍不得,你只管往他嘴里塞。
果然,裴父一边笑一边躲,也没辙儿,只得拿着吃起来。
裴母也笑,嗔怪老头子,“就你能拿捏,闺女给你你就吃,再这样,以后不给你。”
裴父就笑,朝裴云道:“闺女自小就孝顺,你多管自己和孩子,还有女婿。”
裴云心里舒服一些,又把点心盒子都推给沈宁,“二嫂,你吃。”
若是从前,原主要生气,觉得小姑子多事,怕她把点心藏着不给爹娘吃,非得当他们面儿吃掉。
沈宁自然不会,她笑着捏起一块桃酥,先喂给一边的裴长青,“好吃的,你尝尝。”
家里有好东西,大人孩子都尝尝。
这年头人人都缺营养,好东西也不能只给孩子吃。
裴长青原本还想说不吃的,但是被塞进嘴里也只得接了。
沈宁又让裴云夫妻也吃,“一起吃得更香。”
她自己捏了块桃酥慢慢品。
桃酥重油重糖,在现代是保持身材的大忌,在这里却是穷人家的热量圣品。
这一块的油和糖,顶他们吃几天的。
不过这点心师傅的手艺一般,桃酥有点糊,略带一点焦糖苦味儿,不如她做的好吃。
这肯定是点心铺子里最普通的那种,反正打发儿媳妇的穷娘家么,不必用心。
当然,对于咱们来说,人家不入眼的东西也是好东西,咱得了实惠自然高兴的。
也感激,以后记得回礼。
这不是给宋家回礼,是给孩子小姑做脸。
吃着吃着小珍珠就说起了豌豆黄,“娘做的,可好吃呢。”
小鹤年补了一句,“可惜太少了,娘要送人情,就没给小姑送。”
宋福瑞挺好奇,“豌豆黄?二嫂会做?咱这里的师傅都不会做呢,要北边的师傅才会。”
沈宁笑道:“我也不记得哪回听人说的了,回家试了试,不麻烦,你们要是想学……”
“不。”宋福瑞摆手,“二嫂,我们不学,我们家也不做点心,想吃就去街上买。我就是觉得二嫂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