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走亲戚 宋家愿意亲戚走动起来(2/4)
没想到是真的啊。
看来这裴家一分家就不一样了啊。
她倒没眼热裴家的豆腐方子,毕竟她家有自己的买卖,不少挣钱,吃豆腐随便买,只有吃够的没有吃不起的。
她就是觉得裴家会做豆腐,说明有本事,能立起来,以后说不定还会别的。
说实话她是真看不上裴家。
她最心疼小儿子,原本想着他文不成武不就,做生意也不行,以后就当个富家翁就行。
为了让他后顾无忧,她想给他娶个厉害会管家的媳妇儿。
主要是给他找个有本事的岳家,能保他以后有钱花,饿不着累不着。
谁知道他能气死她,就被个小村姑给勾了魂儿。
别人都说她苛待儿媳,却没想过她的失望和愤怒。
她没有棒打鸳鸯,也没有把儿子媳妇分出去,更没有整天打骂儿媳,真是足够仁慈的。
主要是心疼自己儿子,即便被气得死去活来,捶着胸口说寒心了不管他死活,可哪能真不管?
到了还是要给他打算。
即便再膈应儿媳妇娘家,却也不能做得太过,毕竟儿媳妇拿捏着儿子呢。
宋福瑞看娘神色变幻,凑上前嘻嘻笑道:“娘,我二舅兄自己盖房子呢,想买石灰,我和禚家二小子是好哥们儿,我想让他帮忙给便宜点。娘你和他娘也关系很好,你帮我也说说呗。你不知道,我二舅兄太不容易了,太能干了。分家住个破草屋子,四面漏风,一会儿给我吹得嘴要歪了。”
宋母被他气笑了,捶他一下子,“你大舅嫂不作妖,你二舅嫂又作妖了,让你帮忙呢?”
宋福瑞:“娘,你小看人了不是?我二舅兄人家啥也不提,是我自己主动的。那你说,他买石灰,买到禚家去,我明明熟,一句话的事儿,能不帮忙吗?”
宋母笑了笑,“按理说很该帮的。”
如果是正经岳家,能互相帮衬,谁会不主动帮?
原本就算裴家是这个条件,冲着裴端两家也该亲近走动的。
可宋母对裴端不喜,尤其知道他当初削尖了脑袋要把妹子送到大户人家去,估计做妾、做填房都愿意,她就很看不上。
后来也证明裴端气性大肚量小,她自然就防着。
宋福瑞就继续缠磨,让宋母答应。
宋母哼了一声,“你以为那么容易,就一句话的事儿?这是人情,我和你说多少次你怎么就记不住?人家给你便宜,这是人情,以后人家来我们这里买布,你也得给便宜,知道不?”
对宋母来说,与其用人情让禚家便宜,还不如索性帮衬裴二郎几两银子呢。
不过这是小儿子和禚二郎的交情,她也维护。
宋福瑞啊了一声,“这样啊。”
宋母白了他一眼,“行啦,明儿我会让管事去说一声的。”
宋福瑞立刻高兴地抱着宋母的胳膊摇了摇,“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婆婆。”
宋母呸了一声,“甭给我灌迷魂汤,我不吃这一套。得亏我心里有数,要不还不定被你们忽悠成瘸子呢。”
宋福瑞清了清嗓子,“娘,我二舅兄分家,家里真的要啥没啥,你说我是不是该随两吊钱的礼?这个不能从我零花钱出吧?”
用零花钱攒,他猴年马月攒不够。
宋母蹙眉:“你媳妇儿还是谁提的?”
宋福瑞:“可没,阿云是啥样人娘你还不知道?她从来不要这些,生怕你们说她娘家占便宜。”
宋母:“下回你们去裴家再说吧。”
宋福瑞看她同意,就高兴得蹦起来,“娘,你休息吧,我回去看宝儿。”
他连蹦带跳地跑出去,气得宋母又拿手边的孝顺儿丢他。
宋福瑞刚回到小院儿,就听见媳妇儿在哭,还在训孩子,“说了让你乖乖的,你非乱蹬歪,现在把水盆也蹬洒了,油灯也蹬倒了,被子还烧个窟窿,你说怎么办吧。”
宝儿光着屁屁坐在罗汉床上,围着被子,一脸无辜和茫然,看着他娘忙前忙后的。
宋福瑞冲进屋,“媳妇儿,咋了?咋还骂儿子呢?”
宝儿扭头瞅他,“爹,抱。”
宋福瑞一个箭步上前,给儿子抱起来,又凑过去看床上。
“怎的了?”
裴云:“被子给我烧个窟窿,还撒了灯油上去。”
宋福瑞探头看看,嫌弃道:“哎呀,扔了吧。”
他假装拍了儿子屁股一下,“让你调皮捣蛋。”
宝儿以为爹和他玩儿,哈哈笑起来,小腿直蹬歪。
看到娘端着油灯,又要去踢。
裴云照他小腿拍了一巴掌,“不能玩火,要是起火给咱烧死了。”
宋福瑞让媳妇儿去柜子里抱新被褥,把烧坏的扔了。
所谓扔了就是丢给下人,白给他们了。
裴云看了看,“丢了可惜,要不给我二哥吧。”
宋福瑞看怪物一样看她,“阿云,这咋能给二哥呢,这都不能盖了。”
裴云避开他的视线,拿布擦了擦,“我二哥不嫌弃,要不就给我娘盖。”
宋福瑞:“岳母和舅兄需要被子?那咱得给新的啊,咋给坏的?”
他是真心实意觉得要扔的东西不能给亲戚,那不是丢垃圾给人吗?
裴云却坚持,让他明儿拿给二哥,甭管他们怎么弄。
宋福瑞还有些惴惴不安,“阿云,我这一次觉得二哥、二哥他不一样了,我瞧着他有点犯怵,我觉得他、他现在有点厉害,就……”
他文化水平低,不会说,不是像裴端那么端着让人怕,不想凑前,而是有一种好像能看穿你似的感觉。
你在他跟前,他看你一眼,你就会心虚,觉得自己是个蠢蛋,不好意思。
二嫂也不一样,人家那么厉害,爱干净,咱给人家要扔的被子?
裴云一副我不管我不管,你明儿就给我二哥带回去的模样。
裴云虽然怕婆婆,见了婆婆跟见了老鼠一样,但是对宋福瑞却又不客气,该作就作,而宋福瑞也吃她这一套。
“好好好,明儿我给二哥,就说这本来要送给他们的,结果被宝儿……”
宝儿大声道:“不是我!”
裴云又拍他一下,“就是你,你不老实。”
宝儿嘟嘴,生气了。
宋福瑞:“就是你,你刚才还踹灯呢。”他继续那个理由,“就说之前是好的,被宝儿弄坏了。”
说完还是不好意思,“要不把那床新的给二哥,这床咱……”
麻蛋,他也不想盖啊!
闹心,就应该扔了。
无奈他……不当家呀,除了公中分给他的被褥,他自己没有额外的。
做不了主。
他气短了。
好吧,就把这个坏的送给二舅兄,希望二舅兄能接受本来这是好的,但是被宝儿弄坏的理由。
裴云把被子摊到一边儿晾着,还拿湿布擦拭一下,再把烧红的木炭装在熨斗里给烫干。
裴云这边的事儿很快就传到宋母那里。
裴家除了大儿媳和二儿媳有自己的丫头婆子,裴云自然是没的,都是宋母安排的公中下人。
甭管来给他们送水还是送饭,都会知道他们屋里的事儿。
宋母闻言冷哼一声,“这老三媳妇儿啊永远都是那么小家子气。”
你就说要送你娘一床新棉被,我会不给?
啊,那啥,还真不给。
这话她就说给自己听。
反正儿媳妇进门这么久,裴母都没穿上她家一件衣裳呢。
要搁以前,裴云这么暗搓搓地搞小动作,她会将其喊来训一顿,非得训得裴云抬不起头来,哭着回去三天不敢出屋不可。
这一次……
宋母没发作。
宋福瑞和裴云不知道裴家兄弟决裂分家的事儿,她却是知道的。
毕竟是小儿子岳家,她可以不交往,但是不能不知道。
当然,她也只是知道裴二郎受伤,沈宁大闹吴庄,兄弟分家的事儿,其他的诸如住什么房子、有没有饭吃、爹娘跟谁、沈宁做豆腐、裴长青要盖房子之类的她不清楚。
她每日忙铺子家里的事儿都忙不过来,哪可能一直关注裴家。
她对裴家兄弟分家,裴二郎夫妻俩的所作所为是有些欣赏的。
但是这也不代表她就看得起裴家。
在她眼里裴家依然不配跟自家做亲家。
她只是不想儿子难过,哄着儿子玩罢了。
夜里天阴沉得厉害,沈宁他们急着把粮食用草苫子遮盖起来,虽然不能百分百遮雨,但是总比不遮强。
上半夜刮风丢了几个雨点,半夜时分却云开雾散,天朗气清起来。
人们舒口气放心睡去。
第二日沈宁和裴母天不亮就起来磨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