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3/4)
此时女人还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事,她困惑地看着大黑狗,又迷茫地看着招手叫她到一边开箱的警察。
她的箱子里是一些衣物,还有肉脯和辣椒粉,她还笑着向警察解释:“这些肉干是我带给我男朋友的,是不是不让带啊?那我扔了可以吧?”
警察将行李箱里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又伸手在行李箱底部按了按:“这里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女人一脸懵逼。
警察对她说了一长串,类似于我们将依据法律打开这个箱子。
“你们开。”女人完全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问题。
几个警察围过来,其中一个戴上手套,用刀子将行李箱底部的布料划开,拿出一个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白色粉末,塑料袋上赫然印着“双狮踩地球”的图案——坤沙出品,驰名商标。
有人过来检查,检查结果,在场所有人都神色凝重。
“你涉嫌非法协带违禁品……你有权保持沉默。如果你不保持沉默,那么你所说的一切都能够用来在法庭上作为控告你的证据。”
伴随着“米兰达警告”,女人哭喊着:“我什么都不知道,这箱子是我男朋友放在我家里的,他托我带过来,我都没有打开过……你们要相信我啊……”
她很快被装上车,带走,看着警车远去的尾灯,王雪娇感叹:“只怕她根本都不知道那个男朋友的真名是什么。”
出门第一要点,不要帮别人带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的物品。
包括亲人,毕竟被亲人坑的人也不止一二三四五六个了。
曾有一个人,带着一大家子出去旅游,准备入境时,全家信誓旦旦没有带任何违禁品,没有带任何未申报的东西。
结果到了澳大利亚海关,被搜出来藏在衣服里的葵花籽、藏在暖水瓶里的黑木耳、藏在婴儿尿布里的未经申报的一万澳元……让澳大利亚海关大开眼界。
这些东西,谁拿在手里就是谁的锅。
帮人带东西入境结果死刑的也不止一个。
“今天咱们这波拦下的是一个,没拦下过去的还不知道有多少。”王雪娇摇摇头,“走,咱们去说好的地方等着吧。”
过了关口,就是港岛地盘,在这里杀人放火,都由港英法院进行审理,并且关进港岛的监狱。
港岛的监狱根据安全防护等级分为三种:最高设防、中度设防和最低设防。
现在的最高设防女子监狱就是大榄女子惩教所,王雪娇觉得以自己的水平,应该进不了大榄,最多去隔壁芝新,进门以后再想转场,就没那么容易了,总不能在监狱里再杀一个。
接头人是王美珍,也就是余梦雪同爷异奶的余璐璐小姐。
她早已知道了王雪娇的底细,找她可以尽量减少知道王雪娇身份的人口数量。
她告诉王雪娇:“还有一些内部的流程要走一下,你今天先好好玩一玩,好歹也算来了一趟港岛。”
不然也太可怜了,不远千里跑来这个花花世界,就为坐牢。
港岛为王雪娇和张英山订的旅馆,位置倒是方便,旁边十米就是警署,实乃投案自首绝佳胜地。
一进门,冷气就像一块砖拍在人的脸上,太舒服了,绿藤市局只有电风扇,就连局长办公室都没有冷气,唯一一台空调在磁带库,是给尊贵的资料降温除湿用的。
什么都很好,只有一个小问题,这旅馆的房间也太小了。
说是双人间,两张床之间的距离刚好能把腿挤进去。
是的,挤进去!
像韩帆的大腿,可能都挤不进来。
但如果说是因为地皮金贵,才会房间小小,可它的厕所又很大。
厕所跟房间一样大,除了浴缸和马桶,中间还空着一大块地方,头顶上悬着的那盏灯照射面积还有限,那灯一开,颇有舞台聚光灯的效果……难道酒店的原计划是把这里当做舞池?
这让王雪娇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房屋构造。
张英山:“这床靠得太近了。”
“近就近吧,咱们在大西北的帐篷里睡得更近呢。”
“不一样。”大西北的帐篷连衣服都不脱,大家都像蚕蛹一样被裹在被子里。
王雪娇摆摆手:“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要不要这么恪守男德,怎么,你还想拿第一次给我当结婚礼物?也行吧,明天我就进去了,要是让你开了荤,怕是你要忍不住在这里搞金钱交易,要是在这被皇家警察扫黄组抓了,曾局会派人暗杀你,把你装进汽油桶,灌上水泥,沉入维多利亚港。”
“我才不会……”张英山忽然觉得这酒店空调的制冷效率实在太差了,他觉得耳朵发烫,跟不上王雪娇的车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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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第一次来港岛要去的地方:代表着繁荣与高速发展的中环、据说非常灵验的黄大仙庙、站在太平山顶俯瞰维多利亚港的落日和夜景、设施远超内地各城市工人文化宫和儿童乐园的海洋公园,以及体验纸醉金迷夜生活的兰桂坊。
王雪娇兴冲冲地拉着张英山奔向了九龙城寨:“一定得去!这地方可是光绪年间建的,明年就拆啦!”
她第一次去港岛的时候,九龙城寨都拆了十几年了,一直引以为憾。
“那里有什么?”张英山不解。
“毒贩、妓·女、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王雪娇超兴奋,“我没见过几个毒贩和妓女,我想向他们学习,要是你发现了有什么特别的人,提醒我看一下,我揣摩一下他们的动作和眼神,进监狱的时候用得上。”
张英山:“好吧……不要惹事啊……”
“好嘞!”
王雪娇回答得特别干脆。
263万平方米的地方,塞进了五万人口。
英国不想管,中国没法管,港岛管不了。
这里没有法律、没有警察,永远不会有警察上门来找谁,但依旧有规则——三·合·会的规则,不过只要不做什么影响他们利益的事情,帮派份子也不会冒出来找事。
王雪娇和张英山走进九龙城寨内部,只见里面所有的建筑都都挨得特别近,阳光根本照不进来一点。
“这种楼我住过,叫握手楼。”王雪娇兴冲冲地给张英山演示,两栋楼里的人能互相伸出手握一握。
这里的居民和谐非常,没有隔夜仇,角落里偶尔会看到互殴失败者的尸体。
“嗡~”又有一架飞机从启德机场起飞,低空掠过九龙城寨上方的天空,前往目的地。
“哇哦,好多牙医诊所。”王雪娇好奇地看着这里的一切。
除了牙医诊所,还有卖食物、衣服,由于不用交税,所以这里的物价比外面便宜好多。
要不是地上实在是污水横流、垃圾如山,王雪娇是不介意来一碗的……虽然肯德基和麦当劳的后厨都少不了老鼠蟑螂,但是,只要不亲眼看见,她就可以当它们不存在,这个直接怼到眼皮子底下,实在没法装无事发生。
王雪娇和张英山两人全身上下的气质与这里完全不同,引来不少人侧目,但他们也就是看看,并没有跟踪,或是搭话。
盘踞在这里的势力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这一路看见了三十多号人,除了几个老人家,连张英山都看不出来他们犯什么事之外,其他人不是吸毒的,就是贩毒的,还有卖身的。
过于肮脏的地面,以及飞蹿的老鼠影响了王雪娇参观学习的兴趣,浅浅转了一圈便出去了:“哎,我发现港岛的蟑螂比大陆两广地区的还要大,更黑,更油亮耶~”
“算了,我们还是去兰桂坊感受一下资本主义的纸醉金迷吧……”王雪娇拉着张英山往外走,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天已经黑了,兰桂坊人山人海,五颜六色的霓虹亮成一片,与只有亮着黄色白色灯光,以及有大片漆黑的九龙城寨就如同两个世界。
这里有下班之后,来此HAPPY的上班族,也有穿着紧身裙,站在街边向路人抛出媚眼的站街女郎。
张英山除了扫黄、扫毒进过酒吧、夜·总·会,从来没有以客人的身份进去过,他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玩的,只知道里面很吵,以及很乱。
“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王雪娇耸耸肩,“我就去过两次,还是部门组织的,那家酒吧的盐水煮毛豆真好吃。咱们不是没有见过资本主义世界的酒吧嘛,好歹见识见识,学习学习,将来要是要你假扮流浪花丛的凯子,你连去酒吧干什么都不知道,不是一下子就被发现了。”
张英山被她说服了,两人企图进一家最大的酒吧,被酒吧门口那震耳欲聋的低音炮赶了出来。
“咚咚咚咚……”的节奏,震得人心脏不舒服。
走了几个店,终于找到一家人稍微少一点的店了,音乐吵闹归吵闹,好歹不是要了亲的命的低音炮。
王雪娇坐在吧台,给张英山点了一杯“螺丝起子”,自己点了一杯“咸狗”。
张英山困惑地看着这两杯:“果汁?”
王雪娇在他耳边说:“差不多吧,你那杯是伏特加和橙汁,我这杯是伏特加和西柚汁,听说里面的饭食里都有橙子,我就不喝橙汁了。”
“你连这个都知道?”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王雪娇举起杯,冲他一笑,“祝我早日出来。”
吧台的射灯打在王雪娇的脸上,她的眉眼变得更加深邃,鼻梁挺直,眼中含着点点微光,整个人英气勃勃,神采飞扬,似乎明天她要去海边度假,而不是去蹲大牢。
张英山看着她,心中有些难过,虽然王雪娇告诉他监狱里的作息比她上班的地方还好,比现在的工作安全又轻松,但那毕竟是坐牢啊。
要是坐牢真的这么舒服,犯人都不想出来了,出来的还想拼命回去,那还怎么起到惩教作用。
就算有人照应,她在里面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需要她独自面对。
张英山恨不能替她去,可惜那是女子监狱。
他举起酒杯,与她手中的玻璃杯轻轻一碰,闷闷地喝了一口,抬起头,看见王雪娇笑吟吟地看着他:“怎么啦,好像你喝的不是酒,是敌敌畏一样,有这么难喝吗?”
看她一派轻松,自己却在这担心得要死,张英山忍不住伸出手把她拉下高脚凳,双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扣在自己怀中,低头吻了下去。
西柚汁的酸苦与橙汁的酸甜交融在一起,彼此的心跳通过皮肤互相传达,指尖的温度让张英山知道怀里的人现在是安全的、健康的,他抱着王雪娇久久不舍得松手,直到这一曲即将终了,狂嚎劲舞的其他人会回到吧台坐下,他才恋恋不舍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万事小心。”
“嗯。”王雪娇看着他满是患得患失的眼神,伸手抚着他的脸,“我不会有事的,你在外面才要小心,不要不小心一统港岛黑帮,招来O记,让老曾难做。”
她大大方方坐在张英山的的腿上,勾着他的脖子,与他紧紧抱在一起,又坏心地对着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气,张英山全身一颤,一股酥麻从心底升起,刚想说几句什么,忽然,后面打起来了。
一个男人伸手往口袋里一伸,掏出一包白色粉末,男人大怒,掏出刀子,指着坐在斜对面卡座的几个男人厉喝:“冚家铲,敢往老子的口袋里栽赃!”
“叼距老母!你自己当四仔,装什么好人!”
热闹的音乐停了,所有不相干的客人都惊恐地退到一边。
打烂架就是拳脚无眼,王雪娇已经努力让开了,无奈地方有限,她没能挤到里面。
有一个人像打晕了兔似的,稀里糊涂举着啤酒瓶就对着王雪娇冲来。
“哐当!”一声巨响,一瓶啤酒在他的脑袋上开花,鲜血从他的头顶不住往下流,他摇摇晃晃往前走了几步,便腿一软,摔倒在地。
张英山将手中的碎啤酒瓶一扔,站在王雪娇身边,如同一个忠诚的护卫。
“你怎么这么快……你要是进去了,我可怎么办。”王雪娇默默把刚刚从吧台里面摸出来的大号西瓜刀放回去。
“你不经常砍人,可能会真的把人砍死,再说我研究过港英法律了,他先冲过来对你产生威胁,我打他是自卫……不行咱们还有靠山。”张英山一边说,一边非常自然地拿起一块抹布,把西瓜刀的刀柄来回擦了几遍。
与此同时,那边双方人马已经干了起来,那包白·粉被扯破,洒了一地。
还没见倒下几个,酒吧的大门就被冲开,进来的是一群持枪的皇家警察,看着地上洒了一地的白·粉,为首的警察挥挥手:“全部带走。”
敲晕了一个人的张英山和王雪娇也被一并带走。
来港第一天,两人便幸运的体验到了皇家警察的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