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2/4)
照片上的人,不是公司里的人。
照片拍单据更是没有必要,里面甚至还有刷卡单的照片。
王雪娇越走越近,终于,苏怡情感觉到有人正站在她的背后看着她,她猛然回头,看见是王雪娇,手上慌慌张张地收照片,越慌越乱,不小心掉了几张照片在地上。
王雪娇抢先一步捡起来:“这是哪里的照片?”
“不知道……”前台小妹直接否认跟这些照片有关系,“我看到包裹上没有名字,才拆开来看看。”
王雪娇笑笑:“包裹上没名字,那就是给你的啊。所有的邮件包裹都会先送到你手上,由你分发给其他人,不是吗?”
“应该不是给我的,我不知道这些照片是干什么的。”前台小妹继续否认。
王雪娇伸手去拿:“那就一定是给我的了。”
前台小妹下意识伸手要去拿,忍住了,她努力挤出几句话:“可能是给大楼里其他公司的人的,我一会儿去一楼贴个告示,让人来认领。”
意思就是:你别拿,失主一会儿就找来了。
王雪娇将照片全部看了一遍,里面除了有票据的照片、穿着西装喝酒的照片,勾肩搭背的照片,还有不少放在任何一个国家的社交平台上,都会被秒删的照片。
那些照片有的是人数很多,有的是性别成份复杂,有的是年龄组成复杂,有的是生物种类复杂。
苏怡情是个年轻姑娘,看到那些照片,她的脸上顿时胀得通红。
阅片无数的王雪娇什么没见过,她十分冷静地看完了,包括那些单据是由哪里发出来的,她也记在心里。
“这个人玩得挺花啊。”王雪娇笑笑,将照片放下,跑去转身解决人生大事。
从厕所出来,照片已经不见了,前台说失主已经来把照片拿走。
“真快啊,是跑短跑的?”王雪娇从进厕所到出来,最多一分钟,这一整层都是船务公司,失主最近,也得是从楼下,或者楼上过来的。
从发出通知,到人过来,把东西拿走,一共就四十秒?
前台回答:“不是,我去楼下贴告示的时候,正好失主也在问有没有人看到包裹,我就给他了。”
“哦,好巧哦。”王雪娇笑笑,“他看到你把他的包裹拆了,表情怎么样?”
“他看到被拆开,低着头就走了,可能,他也不好意思吧。”苏怡情微笑着回答。
王雪娇眉头微动,嘴角微微上扬:“哦,这样啊,找到失主就好,不然那些东西留在你手里,哪天被扫黄组从你的抽屉里抄出来,你都说不清楚。”
“哈哈,不会的啦……”苏怡情干笑两声。
王雪娇回到会议室,听见张英山正说到:“……各位要勇于担当,善于作为,恪尽职守、迎难而上,真抓实干、务求实效,聚焦问题、知难而进,不好高骛远、不脱离实际,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加强主观能动性……”
平时看他总是温和内敛话不多,动不动就脸红的样子,没想到,开起会来,也是能四个字,四个字的往外蹦,不知道是不是跟曾局学的……吴副局和刘队长看起来不是这样的人。
等王雪娇坐定,张英山顺势转头看着她:“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下面还请余总再说几句。”
“我没有什么特别要说的了,我们这个公司不大,业务也很简单,希望大家能够各司其职,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不要跟同事打架,就可以了。”
在座的人都笑了起来,这么大的人了,谁还在公司打架啊,又不是亚马逊丛林里的野蛮人。
王雪娇站起身:“我还有其他事情,先走了,各位辛苦了。”
说罢,便径直往会议室外走去,张英山紧跟在她身后,走出大楼,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王雪娇把刚才从苏怡情那里看到的照片,以及苏怡情离奇的操作告诉张英山。
张英山也觉得不对劲,他眉头微皱:“那照片,应该还在她手里?”
“嗯,肯定是的。我觉得,那玩意儿,应该是用来勒索的。”王雪娇手指虚空拎着照片,露出欠欠的表情:“先生,你也不想你的老板看见这些吧~”
张英山思忖片刻:“为什么是给她……她也是谁家的特工吗?”
“跟巴拿马有关的,不是我们的人,就是中情局的人,回去问问就知道了。”王雪娇拉着张英山回到酒店,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冯老。
“给我安排的那个公司,里面的员工都是什么人啊?今天我看到前台小姑娘收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照片,她是咱们的人吗?不是的话,我就得盯着她了,我可不能让这种不明来历的生物出现在我的公司里,领我的工资,坏我的事。”
王雪娇“噼哩啪啦”说得飞快,中心思想就一个:她要不是咱的人,我就要弄她了。
冯老:“……你等等……”
然后,电话就挂了,冯老转头就拨通了叶诚的电话。
那个公司的负责人是叶诚,当时,他正为陆港合作的项目成功而开心,忽然,王雪娇就扔给他一个“孔雀公主号”,还要他给这船解决户口,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
人事安排也是他负责的,他对几年前半夜在布拉格的经历心有余悸,因此决定让他们互相不知情。
至于没通知王雪娇的原因,完全是因为他觉得这个办公室跟王雪娇这辈子都不会沾上关系。
王雪娇一个金三角的毒枭,怎么可能会跑到巴拿马?
不怕跟银三角的古兹曼和巴勃罗王见王,惹出杀身之祸吗?
不仅是情报系统,包括很多大公司对待机密信息的保密条例,就是“如无必要,无需知道”。
叶诚对王雪娇最后的认知,就是海地总统易主,然后,冯老消失了好几天,肯定是帮她把这事处理掉。
把叶诚现有的想象力乘以一百,他也想不到,王雪娇居然不好好在海地待着,又“嗷嗷嗷”地冲到巴拿马去了。
他自然也不会主动把巴拿马公司的事情告诉王雪娇。
现在,他半夜被冯老叫起来,抓紧把公司里所有人的信息和职责都告诉王雪娇,不然,公司里的人不会告诉王雪娇他们的信息,以王雪娇一惯作风,不是把人往死里整,就是干脆杀了省事。
到时候,酿成大错,就悔不当初了。
“哈……全都是啊……还互相不知道,饶军也不知道?他这个分公司经理当得可真是太没意思了。”王雪娇嘀嘀咕咕。
行吧,是自己同志就行,他们爱干嘛干嘛。
王雪娇哼着小调,跟张英山又去逛街了,中国人民对小商品是真爱。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中国人。
只要有中国人的地方,就有中餐馆和超市。
王雪娇兴冲冲地拿起一坨一坨的假发包:“哇,这种都有人买吗?脑袋后面加一个球?拍古装剧用啊?”
老板告诉她:“结婚的时候用啊,不支起来,怎么插发饰?戴婚纱也不好看啊!你看看!”
老板先拿了一块白纱,顶在王雪娇的头上,嗯,是二十年代的紧贴头皮风格,是王雪娇很不喜欢的那种。
老板给王雪娇别上了一个假发包,然后再把白纱挂在上面,就是现代婚纱的感觉了。
“对吧~不一样吧~”老板超级骄傲。
机智的老板还搞了一个优惠套餐,买假发包加簪子,原价十美元,现价只要七块九毛九!
“好不好看~”王雪娇转头看着张英山,笑嘻嘻地问道,张英山看得愣了神,王雪娇又问了一遍,他才回过神来:“好看。”
王雪娇想了想:“算了,还是不买了,我以前也买过,买的时候,老板给我做得可好了,等我回家,就发现,我不是缺发包,我缺的是老板的那双手。”
老板急了:“很简单的!”
“简单是因为你是顺着手,我的手扭在后面,又看不见……买了不用,摆在屋里积灰,也是没意思。”王雪娇给自己找理由。
“我来试试。”张英山想到王雪娇刚才头顶着白纱,转头向他一笑的模样,无比惊艳,便存着私心,想多看看。
张英山在老板的指导下,很快就学会了怎么把假发包挂在真头发上面,再插簪子。
他很是心灵手巧,不仅学会了怎么摆弄假发。
还跟老板学了好几种发型的梳理。
每一种发型,都要搭配一种完全不同的发饰。
可以随意扭曲的海棉棍、电话线一样的塑料皮筋、大号U型夹、带网的发箍……张英山觉得每样都好看,再加上每样的价格都不贵,他每样都舍不得放弃。
“是不是!很简单的!就让他帮你梳!多好看啊!”老板努力推销,“这些加在一起,算你们十七块五美元。”
“好,我都要了。”张英山从兜里掏出两张十美元,老板翻了翻腰包:“呀,我的零钱找完了,要不……我再送你们一个头饰吧,这是水晶的,很漂亮!”
老板拿出了一个小发冠,亮晶晶地镶了一圈。
发冠是仿古希腊桂冠的模样,好像两根树叶繁茂的树枝交织在一起。
根据王雪娇对首饰的心得,初步判断,这玩意儿应该是施华洛世奇水晶,俗称高铅玻璃,或者是便宜的立方氧化锆,俗称“苏联钻”,总之,不可能是纯天然水晶。
王雪娇不相信老板真的一点零钱都没有了,肯定是不想找钱!
她刚想跟老板说我们不要这东西,就要钱!
张英山却接过了小发冠,顶在王雪娇的头上比划了一下,转头对老板说:“好。”
老板高高兴兴地把商品包起来,递给张英山:“欢迎下次再来。”
走出几步,王雪娇小声嘀咕:“什么没钱找,肯定就是不想找,哼,这种套路我见得多了,惯得她,就不应该在她家买,我就不信前面没有别的卖假发的了,怎么能让这种不诚信的人赚钱……”
张英山笑着把气咻咻、走得飞快的王雪娇拉住:“这个发冠很好看啊,很适合你,我昨天在其他店看过了,没有一模一样的。”
“哼。”王雪娇接过小发冠,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确实挺好看,“算了,原谅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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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半,巴拿马城郊某处别墅中。
一张桌上,凌乱地摆放着几张照片,有票据,有男男女女不穿衣服的照片,内容与苏怡情收到的一样。
与照片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如果想要底片,准备好五百万美金,三天之后,早上八点,放到市政厅门口旁边垃圾桶里,否则,我就把照片公开。”
一个大胡子男人冷着脸,看着围站在他身边的一群保镖,保镖们都垂着头,一脸的沮丧,他们那么多人,竟然没有发现是谁把这封威胁勒索信扔到院子里来的。
这可是自由党党魁凯恩的家,重兵把守,层层护卫,这些保镖都是从世界顶级的雇佣兵军团里请来的人。
他知道在参与竞选的名单出来之后,必然会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已经准备好面对来自竞争对手的打击。
他与多家新闻媒体建立了良好关系,除非有什么特别的意外,这些媒体将会压住一切不利于他的消息,而抢发对他竞争对手不利的声音。
还雇佣了这群号称世界最强的雇佣军安保集团。
凯恩也非常谨慎,过去喜欢的一些娱乐,参加的生意,这段时间,他都彻底断开了,至少要拿一个干净的身份去参选,这样,他才能站在道德至高点指责现任总统把国家管得一团糟。
不过,有些事情,必须与其他政客一起商量,那些人,总有一些小癖好,对他们来说,要竞选总统的人是凯恩,又不是他们,凭什么凯恩当圣人,他们也要跟着出家。
他们向凯恩再三保证,他们聚会的地方特别安全,绝对不会有人潜入,所有的仆人都是忠实可靠的。
鉴于他们在巴拿马的名声和地位,凯恩信了,几次玩下来,也没有出过事。
没想到,现在这几张照片,把他的脸拍得清清楚楚。
凯恩忍着气问道:“这包东西,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知道,只有一个保镖回答:“十一点四十五的时候,还没有,我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