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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上青云 第116章

吃吃汤圆呀 · 穿越小说 · 724 KB · 2025-10-01 21:49:48

第116章

  五娘子先是松了口气,可又紧张了起来。

  屋檐下萧辰没什么表情,可手里捏着的丝帕却不知什么时候被团皱成一团

  她磕磕巴巴答话:“是啊。”,一边往他身后努力踮脚看去:“不知此处可是阚夫人休息处?我有要事要寻阚夫人禀明。”

  男人的身形高大,遮挡住她的视线。

  他不说话。

  只是歪头好整以暇斜睨她,像是一下就揭穿了她拙劣的谎言,那丝帕雪白,在夜色里也看得明晰,被他单手拎在手里,仿佛她的小命也被攥在了空中,悬空可危。

  五娘子紧张吞咽了一下。

  当日她在大相国寺遇到了萧辰与假僧人,谁知道是巧合还是两人是一伙的?

  夜雨来得迅猛,春蛩虫也早就熄了声息,隔着红漆回廊的瓶状木棂窗,听得见雨声落在芭蕉叶上空灵的回声,雨水和着风声依微声穿林而过。像是在外面的林间绿地有无数贼人隐身追逐。

  她不敢冒险,只得认真行个礼:“回禀萧大人,着实是有要事,若不能见阚夫人,面见我母亲也是一样的。如今我走投无路,还望您高抬贵手。”

  行走江湖她从来没有什么气节,该跪就跪得利索。

  只盼着他能放下旧日隔阂,别落井下石才好。

  无数雨珠纷竞从屋檐滴落,落成了一道帘幕,将屋檐下的人与外界隔开,五娘子的心也跟着雨珠七零八落,忐忑等着面前男人的回话。

  半响,才听得他似乎若有若无叹了口气,声音也在雨声中含糊听不大清:“走投无路,都没想过来找我么?”

  五娘子猛地抬起头。

  正撞上他的目光,他没有躲开,比起刚才眼神晦暗不明,此刻要坦然镇定许多,只听着外面的风声雨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一个回答。

  五娘子被他的坦诚惊得心乱如麻,后头跟着的祸事倒是忘了大半,只顾着眼前劫数,一时竟如痴了一般不言语。

  麦花听得似懂非懂,不过做人奴仆,察言观色的本事是一等一,她敏锐捕捉到了安全,又想起从前几次偶遇萧大人,两人总是要这么不明不白说会旁人都听不懂的话,说什么她不懂,但知道萧大人值得信赖。

  于t是机灵给旁边站着的小厮风林使了个眼色。

  风林:?

  麦花一脸“好蠢”的表情,上前扯了风林的衣袖带他走,压低声音问他:“请问这里有水喝吗?”,半拉半扯将他拽走。

  风林还要挣扎,回头却见火山早就识趣退下,再看主子的眼神居然也没制止,便一头雾水跟着出了回廊,往远处站站。

  他们弄出了动静,萧辰才回过神来,冷冷道:“五娘子去寻了那个穷酸书生,又去寻了那个只知吃喝的纨绔,丝帕不知道撒了几方,居然不曾来问过我么?”

  ?

  五娘子顿上一顿,才反应过来,穷酸书生说的是黄其,纨绔说的是上官公子。

  好毒的嘴。

  这下让五娘子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萧辰,这些年他光风霁月,倒甚少显露出高傲毒舌的天之骄子一面。

  她好笑之余又蓦然升起了心惊肉跳:如果他这么开口讥讽自己,只怕也会说得又尖酸刻薄又犀利精准吧?

  她闭着眼睛都能猜出几个“被亲爹一女多卖的庶女”“亲爹为了讨好权贵连你娘都能卖给锦衣卫”……

  虽然萧辰从未这么表露过鄙夷,虽然她知道萧辰不是那样的人,虽然她也不觉得那些话能攻击到自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回对上他,五娘子总先浮现出浓厚的自卑,自卑引着她乱七八糟专往坏处想。

  她吸口气,平复下自己跳跃的心情,才伸手讨要手帕:“适才走得急,居然忘了。多谢萧大人帮我捡起。”

  萧辰看了看她被荆棘剐蹭的裙角,似乎是想说“都自身难保了你还惦记着丝帕?”,可什么都没说,将丝帕递给了她。

  顾一昭急急去接。

  或许是丝帕太轻,桑蚕丝光滑的触面划过手背,轻飘飘带一丝心痒,这心动之际让萧辰分心,手歪了歪,居然触到了正预备接丝帕的五娘子食指手指。

  电石火光。

  顾一昭也感觉到了,她不慎接触到了他右手手掌的大鱼际。

  微微带着紧绷感的肌肉和她养在深闺的肌肉质地完全不同,前者硬而坚韧,后者柔嫩绵软,两者相触,带着鲜明的对比,让两人齐齐失了心跳。

  可就在这时,外面的石头甬道上忽然传来喧哗声,有光亮和声音袭来。

  几乎是顷刻之间萧辰就脱下了自己氅衣,将她裹在了自己乌黑的氅下,借着夜色将一丛半人高的丁香枝条扯回来挡在她前面,自己也闪身挡在了花丛前面:“谁?!”

  夜雨扑簌簌从树林里落下,甬道那头一队人也走了出来,为首是管事模样,身边的家丁们打着防雨的琉璃灯,拿着钉耙、花铲等杂物。

  萧辰冷冷斜睨一眼。管事落脚极轻,一看就是练家子,旁边的家丁们有的领扣都没有扣齐全,压根儿就是临时拼凑的队伍,根本不是侯府家丁。

  管事赔笑道:“启禀萧大人,是有小贼趁着下雨摸进来,西边溪水边一座女眷的住处被火烧了,这回闹着寻贼呢。”

  萧辰随口“嗯”了一声,似乎很好说话。

  管事松了口气,刚要顺势提出去院内搜查。就听得萧辰闲闲开口:“那可要帮你寻贼?”

  说罢随手就将手里的弓箭举起,一箭搭弦,另外三箭束在腰上,闲闲瞄准了管事。

  他的猎豹扳指借着一点点光都反射出点点星光,猎豹眼睛更是阴鸷而冷冽,似乎随手就能松开弓弦。

  管事吓得后背汗毛一下树立起来。

  他想起白日里萧大人箭无虚发的情形,觉得自己腿软做一团,差点就要便溺出来。

  他同伴赶紧赔笑:“不敢不敢,打扰了萧大人休息,还请您莫怪。”,说着就挨挨挤挤拉扯同伴往外面走。

  他们说什么,顾一昭没听清。她只觉得晕晕乎乎。

  她在女子里算高个子,不过萧辰比她还要高,站到她身边,魁梧的身形几乎能笼罩住她的身形,将她罩得严严实实。

  他的氅衣直领大襟,玄色的布料上绣着暗银的兽纹,男子的气息无处不在。

  他平日里惯常用的檀香熏香味道里,还夹杂着勇猛的气息,带着极强的侵略性,让她一瞬间就红了脸。

  等外面那行人走了萧辰才将五娘子放出来,问她:“这些人为何追着你而来?”

  五娘子脑子飞速转动:看这情形萧辰与他们应当不是一伙儿的,可到底还是不敢冒险,万一是他试探呢?

  因此含含糊糊道:“想必是误会了什么……”

  萧辰从袖里一扯,原来刚才来人时他将丝帕塞进了袖口,此时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丝帕,没说话。

  五娘子立刻明白他是误会了,赶紧辩解:“不曾,我从未给他递过丝帕,也从未与他说过话,不是你想的那样。”

  萧辰嗯了一声,似乎一下就相信了。

  五娘子松了口气,没想到他居然就信了自己。这心神一放松,就忘了那方丝帕。

  那方丝帕被萧辰顺理成章收在了手心。

  即使知道这是她给旁人的,即使知道她叫丫鬟买了一整箱预备着送人,但萧辰还是塞到了衣襟怀里。

  随后他将包裹在五娘子身上的氅衣紧了紧:“走吧,淋了雨,我们去寻我娘和你嫡母。”

  五娘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有他的衣服,他的味道无处不在,她慌乱到脸红,手忙脚乱想解下衣服还给他。

  萧辰却按住了她的胳膊:“黑色衣服遮住踪影,免得暗处被人看见。”

  五娘子就不好再拒绝,只觉得他滚烫的温度隔着布料渗到自己胳膊上,连带着被他碰过的肩头都热乎乎,烫得她心惊肉跳。

  侯府给萧家提供的住所很大,从回廊绕进去,居然是一座两进的四合院,阚夫人和崔氏正在灯下等两人,见她们进来,崔氏才松了口气:“适才不放心你,托付了萧世子去接你,还好来了。”

  怪不得他知道自己的行踪,想必从酒宴那时就跟着自己了,那怎么不早点上来?

  五娘子看萧辰一眼。

  可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自己会质疑,只笑着回看她一眼,像是忽然重拾了童心,眼中意味不明。

  五娘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旁边崔氏已经蹙眉:“怎么衣裳破了?”

  五娘子还没开口,萧辰已经开口解围:“外面郑家似乎在追捕什么人,害得五娘子跌进了荆棘。”

  一句话就让两位夫人齐齐吸了口气。

  萧辰也缓缓开口:“我奉了圣上命令在追查三皇子余孽,所以那日才去了大相国寺,可惜断了线索,后来又陆续追查到了郑家……”,他已经猜到了大半,但因为五娘子警惕不愿意多讲,只得先亮底牌,又因为此事也瞒不过崔氏,便索性也一并告知。

  原来是这样么?五娘子松口气,赶紧一五一十将自己所见说了出来:“那日我见到了个假僧人……”

  两位夫人听完后,崔氏吓得不轻:“天可怜见!今日差点害得我家小五毙命!”,又愤怒起身:“我要回家,请我们老爷上奏朝廷!什么郑家,居然要杀害朝廷女眷不成?”

  被阚夫人拦住:“稍安勿躁,如今他们正想趁乱灭口,不如先躲过今晚,等明日回到城里再做打算。”

  崔氏被她提醒也冷静下来,明白阚夫人身边定有强兵猛将,再加上萧辰需要五娘子做证人,便也踏实了下来:“今日少不得要叨扰夫人。”

  “客气什么?”阚夫人瞥一眼儿子神情,唇角也忍不住带了抹笑意,“你我难得投缘,我瞧着五娘子也喜欢得很,留宿你们求之不得,我没有女儿,若有五娘子这么聪颖的女儿才好呢。”

  看着一贯少年老成的儿子闻声脸上罕见露出了些少年才有的僵硬,阚夫人更觉好笑,不过她浅尝辄止,立刻吩咐丫鬟们给两位安置床铺。

  等回到了房里五娘子还在思索,跟丫鬟嘟哝:“原来是母亲请他来接我,那他是想故意吓我一跳,还是想多偷窥些?”

  麦花捂嘴笑:“小姐真是当局者迷,我发现小姐平日里待人宽和,但一涉及到世子的事就开始苛刻,恨不得要将里面每一个芝麻粒都要拿出来挑挑毛病。”

  五娘子闻言后一愣,随后失笑:“也罢,只缘身在此山中。”

  萧辰的衣服,她脱下后想了想,叠好后想叫人去还给他,可是思索一下,这衣裳是她穿过了,还是洗洗再还给人家才算礼貌。

  这会雨夜兴师动众叫丫鬟们洗衣服太过不人道,等回家后再说。这一耽搁就将那衣裳留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知道终于安全了,还是在雨夜里奔波累着了,五娘子这一夜虽然客居但却睡得香甜,只是梦里,若有若无闻见一股温暖的檀香气息。

  等第二天醒来,阚氏已经与崔氏起身告辞,两人理由也是现成的:昨夜里崔氏居住的小楼被大火付之一炬,若不是崔氏与阚氏夜谈只怕就要葬身火海了。

  崔氏冷着脸,在场的夫人们也觉得不对:说是有t贼,可大家门户人家,就算真有贼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惊动客人,何况昨夜也都影影绰绰听见雨夜里有兵戈动静,这下都不敢久留,纷纷起身告辞。

  有她们同路崔氏才略微放心,不过等到出发时她就知道自己的担心多余了——萧小将军,居然骑着马就候在自家马车跟前,带了一队亲卫,要亲自护送自家回去。

  崔氏诚惶诚恐推辞:“不敢不敢,恐怕耽搁了您的事。”,她昨天知道了来龙去脉,知道萧小将军这是要给皇帝办大事的。

  阚氏笑着拉起她的手:“你就将他视作子侄,服侍长辈是应当的。”,做娘的只要看着他身边最得力的安成都跟着五娘子,就知道世子很重视这件事。再想起今早下人来禀告,说是世子昨夜一晚上没睡,守在五娘子窗外,生怕她出半点意外,就知道儿子是蓄意表现。

  等上了马车,她看了看五娘子,嘴角噙笑,简直是越看越欢喜,笑眯眯问她家长里短的琐事,很是慈和。

  没走几步,就听见马车停顿,似有兵丁呼喊声,还有列队操练声,崔氏和五娘子吓了一跳,掀开车帘一角小心往外瞧去。

  就见一队队士兵前往侯府方向,将个侯府围了个水泄不通,还有侍卫呼喊着要抄家。

  娘俩这回吓的不轻。

  阚氏赶紧安心劝慰她们:“不用怕不用怕,昨夜世子亲卫去城里请旨,今日要革除余孽,因为要做得隐秘些,所以现在才知道。”

  “那萧大人不用盯着此事么?”崔氏问,“这么要紧的公务。”

  阚氏笑眯眯:“儿大不由娘,我也不知道他外面那些筹谋,不过我猜应该是有更要紧的事吧。”

  也是。崔氏点点头。猜测萧辰应当是要进京面见皇帝回禀此事。可转念一想,既然如此紧急,那昨夜就应该回城里啊?莫非是自己母女耽搁了萧大人行程?

  不过想想又觉得荒谬,这么出息的儿子,难道还会愚孝到要照顾母亲刚认识的友人么?想来应当是旁的事。

  郑申临查了一夜都没有查到端倪,气急败坏,看着天色一亮就遣送仆从去请媒人提亲:“等娶进家门,下一副狠药毒死了事。”

  可仆从还没出门,就去而复返,急着回来:“少爷,不好了!不好了!”

  萧辰直将她们送到了顾家门口。

  人家年少有为的少年将军,朝廷的红人,一路护送自家到门口,崔氏过意不去,客气道:“多谢多谢,快进来坐坐喝口茶水。”,这原本是句客套话。

  可没想到萧辰自然而然回答:“多谢伯母。”

  崔氏:?

  不过话已出口,何况她也想带着萧辰去见丈夫说说五娘子遇到的这遭意外,便笑脸相迎,请了阚夫人母子进去。

  五娘子跟在后面,直觉上怪异至极,她拖拖拉拉走在后面,想问萧辰为何进自家。

  可没走几步,萧辰就等到了她身边,在她耳边小声说:“不要怪我。”

  怪什么?

  五娘子只觉得那种怪异感又浮沉了起来,让她胃里想吃了一座冰川般起起落落。

  答案揭晓得很快。

  顾介甫看到阚夫人和萧辰后先是讶然,又是高兴,随后听他们说起提早离席的原因,待听到五娘子无意闯祸时更是意外。

  不过他不愧是老油子,只沉吟不语,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似乎是想等萧辰的立场。

  萧辰就开口将当日情形一一诉说,又告诉他犯人已经伏诛。

  又说:“在侯府别院那郑申临的护卫追杀崔夫人母女,还放火烧了她们所住的住所,情急之下家母只得请母女二人住到她的后室,那座院子里也住着晚辈,虽然问心无愧,但因着人多眼杂,难免传出去对五娘子不利的言语,因此晚辈带着家母上门提亲,定要给五娘子一个交待。”

  ?!

  五娘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不可置信看向了萧辰。

  然而萧辰没看她,只认真看着顾介甫夫妻二人,似乎真的是赤诚晚辈,在忐忑等着女方长辈回话。

  所以这就是他刚才说的“不要怪我。”,不要怪他贸然提亲。

  崔氏先是受了惊吓,等脑子稍微能转动些:“双方长辈都在,又有婆子丫鬟一堆跟着,算不得……”,她猛地收了口,意识到了什么,看向丈夫和阚夫人。

  顾介甫早就从惊讶中恢复过来,眼神中带着喜色,回答虽然滴水不漏还有女方的矜持,但熟悉他的妻女早就看出了他现在高兴到了极点:“那……不过是权宜之计,我们都知萧世子是为国为君尽忠,小女自幼秉承庭训,又是朝廷亲封的乡君,自然也不会如俗世女子一般哭哭啼啼,纠缠不休……”

  居然已经开始摆起了做岳父的架子。

  不管他如何嘴上推辞,阚夫人和儿子回去后又请了福寿俱全的福宁长公主做冰人,请了京城最好的官媒做媒人,一而再再而三往顾家正式提亲。

  顾介甫要搭的架子搭得差不多了,美美过足了瘾,这才轻轻松松应下了这门婚事。应下前他还记得要跟五娘子商量,叫崔氏去探听五娘子的口风。

  五娘子还有什么好说?不管家世还是才干萧辰都是她待嫁的几人中最强的,原先还因着不想破坏心里头那点念想而草率成婚,可如今她跟三皇子党余孽对上了,若要踏实度日最便捷的法子就是嫁进萧家。

  若不嫁入萧家也有法子,只是……五娘子叹口气,将手里正在绣的嫁衣塞到了一边,只是她自己也期待着嫁过去吧?

  绕来绕去,居然自己也说不清楚那点心绪了。

  旁边帮忙的麦花和山茶相视一笑,娘子这么机敏能干的人,每每对上世子就迷茫,也算是好事多磨了。

  正阳门内,年轻的皇帝也在与萧辰聊起这桩婚事:“因为要扳倒三皇子才将自己的姻缘也牺牲进去了?”

  “没有,是实实在在心悦于她。陛下也知道,若我不愿意,没有人可以强迫我。”萧辰神色坦荡。

  皇帝意外,随后高兴:“也好。”,以萧辰的年纪也早该成婚了,只是他素来主意正,拒绝了先帝赐婚青阳郡主的事,所以便也拖到了现在。

  他笑道:“有什么想要的?朕都赏给你。”

  萧辰淡淡道:“倒是真有一事,郑申临一事五娘子居功甚伟,冒着生命危险出面指正,这件事是顾娘子发现,是她警觉,这功劳自然是要赏给她,还请陛下赏赐于她。”

  皇帝颇有些讶然,随后遗憾道:“本来这件事是极好的将你推出的机会……”

  皇上都想好了,趁着铲除余孽这件事将萧辰推出来,让他不复沉寂,名正言顺封为辅国公,从此堂堂正正起复为自己效力。

  可功劳分出去,只怕就又要拖一段时间。

  这件事让邕宁侯府全家被抄家,成年男子伏诛,参与此事的假僧人们流放的流放,斩首的斩首,被狠狠教训了一回,连带着那些余孽也都陆续被肃清,倒台了一大批旧臣子,让太上皇不大满意,只怕皇帝就不太好在这节骨眼再生事提拔萧辰。

  “臣为国为君本是本分,倒是顾娘子当真受了委屈,若不是那天臣赶到及时,只怕会被余孽烧成黑灰……”萧辰丝毫不居功,只将五娘子遇到的危险娓娓道来。

  皇帝听完后也觉惊险,不过最后还是有点遗憾:“当真为了一个女人就要放弃自己的功劳?再说了,你们即将成婚,赏个内宅夫人无外乎就是金银首饰,赏赐你却能让她夫贵妻荣,她也能跟着叙封,是长远的买卖。”,皇帝难得开起了玩笑。

  “在战场上抢人功劳是大忌,此事不是臣一人的功劳,七娘子在这件事上居功甚伟。臣虽愚钝,但也不敢做出这等天人共愤之事。”萧辰躬身行礼,“就算是臣的妻子,臣也不能名正言顺抢了她的功劳。”

  皇上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如今朝政未平,真要培养萧辰做自己人就还是低调为上,免得那些太上皇手里的言官都盯上了萧辰错处,害得他处处掣肘。

  于是开口道:“赏赐便是,来人呐,因着顾家五娘机敏聪慧,指认余孽,将她由乡君封为县君,赐纻丝纱绢八百匹,享实邑,赐予清河县田地10倾,每年可征租80石,以示尊荣。”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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