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蒙诺赖在陵州不肯走, 南诏的人三催四催她才磨磨蹭蹭的跟着回去。
如今南诏与大安的商道已修好,双方互通贸易往来,许多南诏商人嗅到商机。
蒙诺回了南诏, 虽也能用到大安的那些东西, 每月也能看到黎县月报。但是南诏没有书迷会,没有奶茶没有果茶,大街上不会随机出现美男。
蒙诺只待了一个月就茶不思饭不想。
就是在陵州大街上看陵州人和黎县人吵架也比在公主府里待着强啊。
于是乎, 当她知道林肆成功登上皇位, 改国号为大安的时候,蒙诺便吵吵着要伪装成使团去安京。
怕自己的父皇和母后不答应,她特地想了一套说辞。
“如今大安新帝登基, 我们还不知她的态度如何,待儿臣前去试探一番。”
“自有使臣前去祝贺, 哪里用得着你去?”南诏皇帝无奈。
蒙诺见说不过,便又开始绝食以表抗议,不光绝食,还日日哭闹,总是是不去大安不罢休。
南诏皇帝没办法, 只能允了。
蒙诺此次是三入中原, 好巧不巧,刚到安京, 便遇见西平的使臣。
南诏与西平一直都是不对付的。
蒙诺在使臣中扮做婢女,冷冷的瞧了西平使臣一眼, 心道。真是土包子进城。
南诏的服饰多为银饰与精妙的刺绣为主, 风格偏中原。
西平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他们的衣着以及发型都非常有自己的特色。
总之蒙诺欣赏不来,只觉得丑。尤其是这发型。
她就不懂了, 为何一定要在头上编这么多辫子呢,他们自己就不照镜子吗?这好看吗?
只怕是每日早晨都得提前起来梳这个奇怪的发型吧。
礼部官员们好不容易等来一件大事,自然是想好好办的。
他们也知道南诏和西平不太对付,故而这住处也是特意安排的两处,两拨人住的离了八竿子远。
到了安排的住处,蒙诺入座上座,二郎腿一翘。“真是晦气,竟与西平的使臣同一日进安京。”
“公主息怒,西平不过仗着自己占了西北草场,他们的骑兵自是比不过咱们的象兵的。”
“就是就是,咱们南诏的大象不光能打仗,这修建商道的时候还能运载物资,他们的马哪里有这么多作用。”
蒙诺此次前来,带了侍女与护卫,都是会功夫的。
蒙诺舒展了身子,“这一路奔波,确实有些累了,本公主先歇息歇息。你们去打探打探可有书画娘子最近的消息。”
西平的使臣这边,则是聚在一间屋子里。
“陛下说让我们看看这中原新帝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必是心存忌惮。”
“不如我们先换上中原的服饰,出门逛逛。”
“可是换服饰,我们就得换发型啊,我这辫子昨日才编的......”
“那能怎么办,拆了呗。”
“听闻中原的食物颇为美味,我们不妨尝尝。”
使臣们换上了中原服饰,虽说看着还是几分怪异,但不会像之前那般走在大街上引人瞩目。
几人刚走出没几步,就有一郎君手里抱着册子,热情的上钱道。
“几位可有兴趣看小说?我这有一本《我做龙傲天的那些年》可以借阅,借三日只需要十文钱。”骆九兴致勃勃的推销着。
骆九后来才得知,当时不想将他写的书还给他的就是那逆贼卓正初。
骆九后怕之余又觉得,这不就从一个神奇的角度印证了自己的小说是好看的吗?
这逆贼看了都不撒手,说明他的书是有市场的。
骆九出生富贵人家,并不缺钱,故而自己花钱找了印刷厂印了好几本,怀揣这几本龙傲天与自己的梦想,他来到了安京。
他势必要让自己的小说在后世之中留下姓名。
西平的娱乐活动匮乏,连个话本子都不常见,斗蛐蛐都是稀罕事,哪里知道什么小说。
使臣们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使臣伸手掏钱。
“我租三日。”
骆九利落的给了书,随后又问了几人的身份,打算让他们交押金做担保。得知是西平来的使臣,他一下子慌乱了。
骆九犹犹豫豫:“方才不知诸位大人竟是西平来的使臣,实在是冒犯,这书要不还是算了吧。”
租书的使臣已翻了几页,不由得看入了迷。
他摆手道,“方才明明已经说好了要租,哪里又出尔反尔的道理?”
骆九没办法,只得缩了缩脖子。“那大人便交押金,三日以后在对面的书铺还书。”
其余使臣好奇的看了看被翻开的一页,只见什么复仇,全家死绝的话语,大呼晦气。
“这便是大安的小说?怎得这般咒人。”
“就是就是。”
租书的使臣将书往怀里一放,“陛下让我们来了解大安的风土人情,自然是要从方方面面入手,一本书而已,我回去慢慢看。”
几人又在路上说起在住处所用的香皂,不由得叹气。
“西平哪里有这些好东西,就算是贵族,沐浴也用不了这么好的皂角。”
“甚至闻着还有鲜花的香气,也不知是如何制作出来的。”
“所以这次我们要与大安互通商道,我们怎能落了南诏去?”
林肆初登基不久,安京的变化尚且还不算明显,但也足以让西平的使臣惊叹连连。
在西平,布是很难得到的东西,因纺织技术不发达,就算是麻布,也是十分昂贵的。
使臣几人看到棉布时候,以为这是同绫罗一般贵重的布匹,谁知一问价格,竟比麻布价格贵不了多少。
使臣不解:“这棉布比麻布各方面都好太多,为何价格却相差不大呢?”
衣铺的伙计笑道:“这便是陛下的用心良苦之处,若是这棉布价格也是昂贵的,普通的百姓哪里还能穿得起舒适的衣服呢?”
几人顿时恍然大悟。
然后便大手一挥订购了好几匹棉布。
使臣们走累了,便进得一家樊楼吃饭。
蒙诺刚好也在此处吃饭,在得知这边也能喝到奶茶,蒙诺直接点上了一杯,喝的美滋滋。
就是这个味道,她在南诏想了好久!
樊楼内的伙计表示,这是他们家的店主特意去的陵州,与黄氏茶肆谈的合作,味道都是一样的,只是价格贵一些。
蒙诺完全不在乎价格,喝了一杯又点了一杯。
吃完饭走出包厢时,正好和西平的使臣碰上。
蒙诺背过身去翻了个白眼。怎么上哪儿都能遇到这群土包子。
第二日,礼部在皇宫为使臣接风洗尘,宴席按照林肆的要求,不用太过奢靡,只需将花样弄多一些即可。
王瑛按照林肆的要求列出了菜单。
西平的使臣与南诏的使臣刚好坐在两边,林肆则是坐上方主座。
南诏的使臣率先行礼下跪,“南诏恭贺陛下登基,陛下贤德聪慧,得此明君,乃是大安百姓之幸,愿南诏与大安和平共处,互通有无。”
紧接着拿出个做工精致的木盒子。
“这是南诏赠与陛下的薄礼,恭祝大安国运昌盛。”
西平使臣见状也不甘落后,同样下跪行礼,说祝词,送贺礼。
林肆让太监将礼物都收下。
“诸位使臣平身。”
西平的使臣脑子昏昏沉沉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昨日回去便看起那小说,谁知一看就没停下来,一夜没怎么睡。
但偏偏他还得负责同大安的皇帝说和西平通商道的事。
于是他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胳膊。
“臣等此次前来,还有一件要事想与陛下相商。”
林肆看了他一眼。“所为何事?”
“西平想与大安互通商道,还望陛下准许。”
林肆当然准许,如今整个中原已全是她的地盘,她要开设的作坊和厂有很多,商品能够往外销当然是最好的,她还想过几年将这些东西销往海外呢。
蒙诺的整个心思就未在这宴席上,她假扮侍女自是不能上桌吃饭的,但看着那些个在陵州都未曾见过的精致菜肴但自己吃不着。
反而是自家几个使臣一个劲的吃吃吃。
她心情不爽,只能将目光放在这整个大殿上。
好的,没有美男。
更不爽了!
一场宴席吃到结束,南诏使臣与西平使臣在太监的领路下准备出宫去。
但双方一向交恶,遇到一起说话难免夹枪带棒。
南诏使臣:“这修缮商道,可又需要钱还需要人,西平莫不是想让大安出钱吧。”
西平使臣怒道:“这位使臣慎言!这是利于两国的好事,西平怎会如此厚颜无耻。”
“此话并非空穴来风,遥想先皇在位时,西平也是这般说的,说南诏的纺织技术好,织出的布精致又漂亮,想互通商道交易,谁知最后却出尔反尔,不出钱也不出人,商道最后也未修成。”
西平使臣明显咽不下这口气。“那还不是因为你们将你们的布价格定的那般高!吾等昨日已在大安看到了便宜又好穿的布,不稀罕你们南诏的布!”
“是是是,你们不稀罕,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西平有人专门做卖南诏布的生意!”
双方越说越激烈,竟当场扯起对方的头发。
两边都带有武功高强的护卫,但是进皇宫,这护卫便没跟进来。
蒙诺气的想笑,这里是大安的皇宫,岂容他们乱来?正打算出声制止。
小太监们吓的脸都白了,连忙打算跑着告中央禁军。
下一秒,从屋檐上飞下来一个人影挡在两位使臣的中间,一手扯着南诏使臣的手,一手挡住西平使臣的头。
钟地厌冷声道:“大安皇宫安全准则第五条,严谨打架斗殴,还望二位使臣冷静。”
“听见没,叫你冷静呢,丢人现眼的东西!”
“你胡说,是你先动手的,你把我这块都扯秃了!”
钟地厌见两个人冷静不下来,只得使出杀手锏。
等中央禁军小跑赶到的时候,只见西平使臣和南诏使臣正手牵着手,两个人的表情都快吐了。
钟地厌站在他们面前,好看的脸面无表情。
“既来了大安,就得遵守大安皇宫的规矩,凡打架斗殴者,双方需得十指紧扣牵手罚站。”
蒙诺这下是发自内心的笑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打架的几个使臣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他们非常嫌弃对方但又不敢松手。
他们自己想想也后怕,是他们有错在先,这可是大安的皇宫!
钟地厌见状,便让他们松开双手,出宫回去。
使臣里飞快的撒了手,表情里带着十足的嫌弃望向对方。
等使臣们一走,中央禁军茫然发问。“钟首领,敢问这哪条安全准则有打假斗殴要牵手罚站啊?我等背诵的时候没记得有这一条啊?”
“当然没有,因为这是我瞎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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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晚了!!!昨天晚上大暴雨写到一半停电,急的我在家团团转[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