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爱惜生命
月之羡听到她的话,脚下步伐一滞,瞳孔骤然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些明珠,不是她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本来还想叫上长殷和奎木一起进山的,这下想都不用想了。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挂上讨好的笑,“怎么会呢?我刚才只是想,既然这样,那我以后就多去赶海。”
这话多少是有些敷衍的意思,但谢明珠也知道,月之羡说白了就是个大男孩,也不能逼太紧,不然回头忽然来了个叛逆期,那可咋办?
小些的孩子她还能管一管,像是月之羡这样马上就要成年了的,还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真惹得他一身叛逆,那可就没辙了。
于是见好就收,“嗯,不过去海边,咱也要注意安全,回来的路上,听阿山大哥他们说,有人去赶海,误入流沙地地带,大家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沙子掩埋,说来也是可怜。咱们这一带可有这样的流沙地带?”
她言语间的关忧,月之羡自然是听出来了,心情又重新好起来了,他还是那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咱这里没有,不过岛上倒是有一处。”说着,特意强调着,“就是冷广月他们待的那座岛上,有一处流沙地。”
当然,他没去过,只听人说,那边的沙子里,有时候能看到好多动物尸骨。
猴子的最多,想来都是不小心陷入流沙里的。
谢明珠听到银月滩没有,就放心了许多,至于那冷广月,她倒是巴不得掉进流沙里呢!
明日沙老头要在海神庙门口熬苦柬子,到时候去喝药,正巧看看卢婉婉,她的外伤应该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还有苏雨柔,这苦柬子她怀孕了,肯定是不能沾惹的,而且才怀上,只怕阿香婶也不会让她到人多的地方了。
广场上孩子那么多,跑来跑去的,若是不小心撞着,那都是说不准的。
这般想着,只听着几个孩子的争论声从院子里传来。
宴哥儿打算将骡子拴在吊脚楼下面,这样就算是晚上下雨,也不会淋湿骡子。
可小姑娘们都爱干净,觉得骡子拴在这里,到时候它的粪便不知会引来多少蚊虫呢!而且本身也臭熏熏的。
虽然宴哥儿保证每天早上起来赶鸭鹅去小池塘的时候,顺道牵骡子过去喝水的时候,就到小溪下游刷洗骡子一遍。
但小姑娘们还是不愿意。
老二小晴更是叉着腰挡在吊脚楼下,不许宴哥儿牵着骡子过去,小脸上满是严肃,“就应该和鸡窝一样,离我们住的地方远一些才对。”
老三小暖连忙附和,立拥二姐的话,“不错,蚊虫带来的危害那么大,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有把骡子拴在那边,才能保证咱们的安全。”
后院种满了花花草草,其中还有不少可驱赶蚊虫的草药,以此来保证房屋这边免受蚊虫灾害。
她们可都时刻牢记着娘说过的话,那些该死的蚊虫带着看不见的毒,蚊虫少一些,那就减少染病的风险。
宴哥儿眉头紧蹙,“话是这样,可这骡子的重要你们该明白,有了它往后爹娘就可以大大减少劳力的付出,所以要是不给它安排个好地方,病没了怎么办?”
所以为了爹娘,他爱护这骡子,想让骡子有一处遮风避雨之处,可以理解。
此话一处,妹妹们也都纠结苦恼起来,一时两方相对,暂无良策。
谢明珠听着他们的争辩,心里是开心的,可见自己对孩子们的安全卫生知识科普没有白费力气。
又欣慰于宴哥儿这个做大哥的果然考虑得长远,又会心疼他们。
月之羡先跨进院子里,也是将他们彼此的顾虑听得清清楚楚的,“这有什么难,今晚就在鸡窝旁边盖个棚子就行了。”
这算什么难事?本来也砍了不少椰树枝和竹竿,准备过几日给那边的菜园子搭建凉棚的。
于是他这话说一出口,顿时得了五个孩子的赞同。
显然也是不打算征求谢明珠的意见了。
谢明珠也瞧见了有现成材料,又见今晚月光明亮,他们乐意加班,那就随他们去。
而且这晚上也凉爽些。
便也懒得多管,只提醒着月之羡,“仔细脚下。”就怕有蛇。
月之羡一脸自信保证,“放心,咱家这一圈,连带着稻田和菜园子四周,我都洒了纯阳石粉。”而且家里还有鹅呢!
听说蛇就怕鹅的粪便,蛇若是碰到鹅粪的话,鳞片就会腐烂脱落而亡。
虽不知道真假,不过他发现村里有鹅的人家,好像都没在院子四周洒纯阳石粉,也没听说闹蛇,可见果然是有些用处的。
骡子暂时给拴在后院的椰树旁边,月之羡带着一帮娃儿在那里热火朝天给它盖棚子。
还真是个实干派,说干就干,动手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谢明珠在楼上瞧着,心说这骡子但凡通些人性,这会儿是否会感动?
能跟着干活的跟着干,没法参与这种体力劳动的小时,也咚咚地上楼下楼,跑去厨房里给它拿果子吃。
瞧了一回,见也没什么问题,便去烧水洗澡。
有一间房给她改成了洗浴室,一开始是为了早上洗漱方便,后来月之羡见了,觉得这样往外倒水不方便,所以如同厨房那边,从窗户那里搭了一根竹槽,方便倒水。
如此一来,即便在这边洗漱,也不用苦哈哈地往外倒水了,脏水完全可以顺着竹槽流到楼下的小沟里,穿过篱笆墙,流到下面的溪里去。
她自己洗完澡,又给烧了些热水,给月之羡和孩子们备用着。
然后才去吃家里给她留的夜饭,至于小时说的面汤,看样子现在她也吃不下了,便没去问。
等吃好,头发也干了,刚随意綰起来,准备去看他们的骡棚建造得如何,就听到了上楼梯的声音。
有些吃惊,速度竟然这么快?
探头往凉台外瞧,原来是小时困了,小晚送她上来睡觉,见着了谢明珠,连忙喊,“娘,小时困了,您带她先睡,我继续给爹爹帮忙去。”
说罢,将小时一扔,就跑了。
谢明珠一脸无奈,这孩子太勤劳也不是什么好事,下楼去将被小暖扔在楼梯上的小时抱回来,还没给擦洗完,这娃儿就已经开始打鼾了。
最后头也没给洗。
等她将小时抱回房间睡觉没多会儿,孩子们路陆陆续续上来,累是累了,但困谢明珠看未必,反而觉得一个个都精神抖擞的。
小晚竟然还妄想骡子以后生小骡子,那样就再给盖新棚子。
“瞎说什么,骡子怎么可能生小骡子。”宴哥儿听了,忍不住笑着反驳。
别说这是一头公骡子,就是骡子本身,也是不可能繁殖后代的。
但这个问题现在给这几个妹妹科普,估摸也不明白。
谢明珠催促他们去洗漱,月之羡图简单方便,喊着宴哥儿直接去了瀑布底下。
这样也好,剩下的三个女儿,谢明珠抓到一起洗。
晚上就这样忙忙碌碌过了。
因昨天晚上沙老头通知今天早上去海神庙喝打虫药,所以今天宴哥儿他们也不上课,吃过早饭后,牵着骡子便去往打谷场。
他们来时,药已经熬上了,整个广场上全是苦药味,那边祭婆婆凭借着自己多年的经验,已经给测好了剂量。
大人喝多少,小孩儿喝多少,骡子又喝多少,全都给分好了。
这边开始各家各户上去领药,二话不说个个都是一口闷。
谢明珠在后面排着队,她不止一次感受到了银月滩的团结,这种集体喝药的事情,要是放在别处,大家哪里肯听?
但是在银月滩,只要沙老头这个话事人招呼一句,没有谁会提出半点质疑。
很快就要排到他们家,小时还扯着她的袖子确定,“娘,喝了药真的会给我们煮糖水么?”
“煮煮煮。”谢明珠见卢婉婉已经将药碗给递过来,连忙接过来,就往小时面前递。
小时听着她的话,犹豫了一下,仰头一口气喝完。
然后发现好像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苦,不由得高兴起来,催促着:“娘你也快喝了,喝了回家煮糖水吃。”
谢明珠在广场上扫视了一圈,果然没见苏雨柔,本想问卢婉婉的,可今儿卢婉婉忙得不行,怕是没功夫和自己闲聊了。
于是喝完了药,回家先给孩子们煮糖水,这才去菜园子里转一圈。
大抵是好些日子没来这菜园子了,她觉得辣椒长了一半多高,枝繁叶茂的,听说这辣椒其实很多都是多年生草本,只奈何种植的地方四季分明,到了秋冬温度过低,便会逐渐死亡。
此处温度之高,更无冬日可言,也不知自己这辣椒是什么品种?
若是多年生的该多好。
这会儿已经看到挂上的小花苞。
可惜不能吃啊,她要留来做种子的。
就这么一丛,太少了。
另外茄子什么的,也都开花了,南瓜藤这一阵子发疯一样长,蔓延得满地都是,有些影响到别的菜,回头得将瓜藤往菜园子外面的空地上引。
还有豆角黄瓜等藤条植物,这些都要赶紧搭架子。
不过这些也不急于一时,她挑了不少新鲜的蔬菜,水嫩嫩的装了满满一篮子,打算先去瞧苏雨柔。
回头看了一眼后院外面开拓出来放养小鸡们的草地上,几只小鸡正聚精会神地垂头在地里啄着,寻找虫子。
只是已经到了换毛期,有点丑,再没了当初那毛茸茸的可爱模样。
也不知什么时候能生蛋啊。
不然,这看望孕妇的最佳品,应该是送几个鸡蛋才对。
月之羡今天就在家附近砍椰树枝,一来是为了给菜园子里需要搭建凉棚的菜砍枝条做备用,二来许多椰树也应该修剪枝丫了。
宴哥儿简直是他的忠实粉丝,寸步不离跟在旁边 ,俨然有要将奎木和长殷给取代了的意思。
所以只有几个姑娘在凉台上吃着甜水,玩着贝壳做的跳棋。
因此谢明珠就没多管,自己收拾着,便往村子里苏雨柔家里去。
这当头,早不早晚不晚的,大家都在外忙活,而且又马上要出海,修补渔网,收拾船只,总是有忙不完的活儿。
也就是苏雨柔自己一个人在家,见了谢明珠来,一点都不意外,拉着她就上楼,“我婆婆真是藏不住丁点的话儿,早知道就不该让她晓得的。”
又见谢明珠拿了这么多菜来,够她家吃几顿了,很是不好意思,“回头我给你装些杂鱼酱,这是最近才做的,我觉得比沙蟹酱要好吃。”
“不用,你们家里人多,自己留着吃便是。”谢明珠示意她快些坐下,虽然原身生了两个女儿,可谢明珠这灵魂还是个大姑娘,压根就不懂这怀孕的事儿。
反而因为这古代的医疗条件实在是落后,很担心苏雨柔,“你没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吧?”比如小腹疼什么的,一定不能大意。
不然若是宫外孕,那可会要人命的。
苏雨柔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哪里都好,说来你不信,除了发现怀孕那日早上干呕一回,后来都好好的,而且见啥都想吃。”现在自己这个胃口,自己都有些害怕。
谢明珠听了,放心了些,现在胃口好那是好事情,只要孕中后期控制食量就好,“能吃就多吃点。”多吃点身体好,营养足够,免疫力自然也上来了,减少许多不必要的危机。
但还是提醒她甜的多吃,听说有的孕妇在怀孕后,会得那什么妊娠糖尿病。
又问她,“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没?回头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