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补过生辰 忙得生辰都忘了!……
当全家人都在为大孙子全力助考的几个月里, 公公陈季山恰好不在,他跟着药行的商队,从南到北走了一大圈, 路上行踪不定, 通信亦不便,只依稀记得三月里, 儿媳妇孟月偶然说起过,今年阿砚要考顺天书院。
而当他把自己负责的事情全部办完, 押送着药材和压箱底的钱到益京地界时,听得最多的讨论便是考学, 他心里一惊,生怕赶不上, 于是到了药行卸了货拿了钱, 着急忙慌往家赶。
而听大孙儿亲口跟他说, “祖父, 我考上了!”时, 陈季山再也不含蓄了,直接把这一趟的工钱和一路上卖药赚的总计四贯钱, 全都拿了出来。
“我陈家改换门庭,指日可待了!这里的四贯钱, 全都拿去做席面,买衣裳!”
公公憨厚,虽然不常在家,但每次出门回来都会给孩子们带好吃的带好玩的,几个孩子都非常喜欢他。
阿砚很自豪,但四贯钱陡然摆在面前,他却是惊慌的——不知该收不该收。
于是他看向了全家最有话语权的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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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月朝他摇了摇头。
阿砚便懂了:“祖父, 阿砚不准备办席面庆功,太招摇了不好。这些钱都是您风餐露宿挣来的,不能就这么一下子花出去。往后您和祖母还要给小叔娶亲,为小姑择婿呢!”
孟月不禁感叹寒门长子“懂事”和“担当”特质的代际传承,自她穿过来,原身记忆有的,和她这两年看到的,大儿阿砚这样说,分明就是一个“缩小版”的陈牧啊!
一时竟不知是喜是忧。
但身在这样一个大环境下,孟月还是“喜”多于“忧”的。
至少证明一点,陈牧不是一个浪荡子,陈砚也没有被他们养偏。
十岁就上顺天书院,比上一代的陈寅都提前了四年,这也给了孟月极大的信心。
证明她这两年来的大政方针是没问题的,接下来的阿墨,只要按照这样的步骤走,就几乎可以“零错误”地复刻阿砚的科场之路。
有人托举和自己奋斗,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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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哥的“老成”或许是学了大人的,但在公婆俩听来,却是犹如天籁。
公公陈季山又忍不住把大孙儿拉到跟前表扬一番,还是拿出了一半的钱来:
“这一两年,家里日子越来越好,这些都是你爹娘的功劳,主要是你娘。所以儿媳妇,阿砚的头一年顺天书院的学费,我这个做祖父的来给他掏了!你不要觉得不便,你们对阿寅和阿舒都那样大方,也要允许我们疼爱一下孙儿!”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孟月和陈牧自然是说不出半个“不”字的。
享受着孙子孙女绕膝快乐,公公陈季山又道:
“往后阿墨考上顺天书院,第一年学费,也都我们来掏;我们阿绯太小啦,祖父答应你,就第一年上学的时候,我们来给你掏学费,好不好?”
三个孩子都考虑到了,这是孟月很喜欢她公婆的一点,从来不会一碗水端不平。
“行,那便多谢爹娘了。”陈牧见自家爹娘和月娘相处如此融洽,心里也很高兴,他这个做大哥的,也肯定是要做出一些表率来,于是道,“这样吧,往后阿寅娶妻,阿舒嫁人,我们当大哥大嫂的,也都会单独准备一笔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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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月没有反对,她知道陈牧很有分寸。
再者说,阿砚备考这段时日,小姑子每日都是先按照他的口味先备好餐食,再起个大早去书院饭堂做早饭,做了早饭一餐后,连回笼觉都不睡,就径直去百味摊那边,从半上午一直忙到夜里。
而陈寅便更不用说,光是他的那些科场经验,若他不是孩子小叔,若像在上一世时,报的那种考前冲刺培训班,没有一两个w是下不来的。
换算成这个朝代的货币,那就是陈寅光是这一笔都为他们节约了近二十贯钱呢!
如今阿砚也考上了,往后阿墨也要靠着他;而小姑也从来都是饭食按照三人餐来准备,就为了不厚此薄彼,那么他们作为长兄长嫂,若还没有些表示,实在也就说不过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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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三个孩子分别从书院回家,家里成天闹得叽叽喳喳。孟月虽然高兴,但也受不了这么吵。
而这段时日她又刚好在休整期,霁月斋那边也没有开,就每天抄抄书。小姑虽从书院那边放了假,但去百味摊去得更勤了,家里的饭菜便是她和婆婆两人做。
但其实孟月并不特别擅长做饭,她给陈舒的那些建议,几乎都是来自于上一世的网络媒体。有些菜她给陈舒说了做法后,后者还会按照大晏朝人们的饮食习惯来稍作改良,才有市场的。
所以,当轮到她做饭的那天,她一定会搜肠刮肚地在脑子里想,上一世在某个美食APP上看到的调料配方等,所幸每次的菜都胜在菜式新鲜,大家都还很买账。
但其实,孟月知道,她的心里压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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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种心理压力,陈牧竟也感知到了。
某夜,两人趁着大好月色,动作了一番,而后睡着了的孟月却无意识长叹了一声。他想要喊醒她,却想起方才的某些画面,就有了些不忍。
“累了就睡吧,月娘。”夜里回了凉,他将触手如冰玉的胳膊拿凉被盖好,这才问自己:“近来家中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你烦心吗?”
昨夜,分明是月娘乘兴而来,他只是迎合的一方。究其原因,还是月娘亲口告知他,“县里督学那边又喊了苏行老去,让他们三人继续编写下半年的时事热点书册,钱还比之前涨了一倍,每人六贯钱呢。”
钱也挣了,家里又和睦,孩子还争气,为何还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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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想不明白,便去问阿娘李桂兰。
因为一直以来,白天里都是阿娘和月娘相处时间最长。
“我也不知,但确实觉得她最近有些闷闷不乐,莫非是我们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莫非她心底里还是想给阿砚办升学宴的?只是碍于她长媳的身份没有说出来?”
第二个追问,陈牧摇了摇头,“月娘不是表里不一的人。”
李桂兰也发愁:“那就是前一个了!我想起来了,生辰!月娘的生辰!”
“她生辰是每年的四月十八”,李桂兰拿手戳了戳面前的木头儿子,“我们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也是怪我,看到前阵子她操心砚儿的考学,竟稀里糊涂地忙忘了!”
陈牧心中也是一惊,怪说不得,昨儿月娘几次都看着他,欲言又止,大概也是想主动等他记起来吧!
“哎,是我的错,我的错!”陈牧口中叫苦不迭,忙让阿娘不要提前说出去,他要给月娘一个惊喜。
“好!”李桂兰见他们小两口关系这样好,心里也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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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件事情,孟月当真是被瞒了个严严实实。
翌日,陈寅也从益京书院归家,这回又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因为益京书院师资和生源力量的绝对优势,吏部那边自昭衍二年秋天起,此后的每年九十月份都会专门为益京书院的临毕业学子组织一场选调,成绩优异者,便能提前半年授官,也就不必再参加其他的擢考了。
然后,这天的傍晚,她们一家人便又去了一趟沈记烧鹅铺。
明面上的理由便是庆祝陈寅回来后陈家全部团聚,而到了之后,孟月却才知道——她才是今天的主角!
“不过年不过节的,这是要干嘛?”孟月起初并不明白,还在心中打问号。
“恭贺夫人生辰!”陈牧一开团,三小只秒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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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一下子就都明白了过来。
自己因为不想做饭,而倍感压力,却被陈牧解读为没有及时给她过生日!
别说,这个理由还真是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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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身昏迷躺了大半年,她穿越过来时,再调养好能下地走路,都是六月了。
所以没有给她过生辰,而这第二个四月,纯粹就是她自己不记得了!
因为在原身的记忆里,生辰的印象并不浓烈,所以她不记得也是情有可原的。
“想来原身也是贤良淑德到家了,陈牧之前的个性又那么木,她不提,他也不说,不知道有没有像如今这样过过生辰呢!”
正替原身委屈,陈牧便道:
“之前家中光景不好,上有老下有小,还有求学和拜师学徒的,你便总说不过生辰,我也就依了你。可从今往后,每年生辰,我们都要浓重地过!”
好吧,正想对他发一股“无名邪火”,却听了这样一通解释,孟月也就不想扫兴。
这天她自然又收到了很多的礼,也感受到了被人重视的心满意足。
然后这天回去,她的总结却变成了:
“以后还是要多多赚钱,咱们家里条件越来越好,往后每个人的生辰,我们都出去心安理得地吃上一顿!”
见她这样斗志昂扬,一扫昨日的颓废低迷,陈牧也高兴。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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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财迷·月:还是要赚钱![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