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4)
叶知晴:“……”
好好的,怎么还绕到她身上来了。
“你看你一个结了婚的女同志,还没我一个未婚的强,”张桂花得意地翘起嘴角,“你就说帮不帮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能说什么。
“帮帮帮,一定帮。”
“等我们俩成了,你就是我们的第一媒人!”
叶知晴:“……”
她风华正茂,暂时还不想当牵线搭桥的媒婆。
*
中午还有几个人上门,随着下午的雨越下越大,国营饭店几乎能用门可罗雀来形容。得亏龚大厨有经验,并没有备那么多的菜,不然就得浪费了。
可那怕这样,还是剩了不少菜。
“老叶!”张桂花拿着饭盒,贼眉鼠眼地朝叶知晴招手,“走啊,去厨房打菜去?”
“我也能装?”
她是临时工诶!
“怎么不能,咱们国营饭店就那么几个人,又不像供销社那样非得讲究个三六九等,”张桂花撇撇嘴,说起供销社时的不屑都能从眼睛里溢出来,“愣着干嘛,走啊!”
到了后厨,叶知晴才发现各个人都在拿饭盒装菜。
满满的肉,盖子都怕要盖不上了。
“你们俩咋才来,”龚大厨皱起眉头,“快点,要不是我给你们挡着,这些人早把你们的那份给抢了。”
叶知晴看到陈婆子手里的盒饭也打了满满的肉,这才放下心来。
还别说,国营饭店对临时工还怪友好的嘞。
“辛苦大厨了!”
“你们快点。”
龚大厨摆摆手。
别问他为什么急,问就是这种好天气就适合在家睡觉!
外面的雨下个不停,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张桂花提着饭盒,哪怕是带了伞都没有勇气冲过进雨里。
这不得把她淋成落汤鸡。
“我这里有雨衣,”林超美走了过来,“你们要不要?”
叶知晴看向他手里的雨衣。
说是雨衣,其实更像一块四四方方的橡胶布,中间剪了一洞,再将帽子缝在上面。也不知道用了多久,颜色暗沉就算了,东一块黄西一块黑。
好像没洗干净似的,虽说叶知晴嫌弃,哪怕张桂花也穿不下去啊。
她正想呲这货一顿,一辆车突然朝这里驶了过来。眨眼间便在几人的面前停下,打开车门乔川南从里面走了出来。
都不用他开口,叶知晴赶紧上了车。
眼见车就要开走,张桂花也顾不得惊讶,撑着伞便厚着脸皮蹭了过来。
“妹夫,妹夫!你顺便送我一程呗。”
张桂花比叶知晴大半岁,这货臭不要脸连妹夫都叫上了。
乔川南朝叶知晴看了过去,见她点头这才将车门打开。
“乖乖~”
张桂花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坐小轿车,新奇得不知道让眼睛往哪儿看。她惊讶了一瞬,才朝叶知晴的方向凑了过去。
“你给我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不一般的身份?”
这年头的人骑个自行车都顶破天了,能开得起骄车的那是啥人?
得有权!
瞬间,张桂花看叶知晴的眼睛都不对了。
她滴个乖乖,明明有这么厚的家世背景偏偏啥也不说,愣是低调的窝在国营饭店做个临时工……
不行,她也得低调!
“少想些有的没的,”叶知晴翻了一个白眼,“这车是厂里的。”
张桂花恍然大悟。
“所以,妹夫是在厂里给领导开车的?”
叶知晴:“……”
她看了眼专注开车的乔川南,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她杏眼中满是笑意,最后轻笑也声才点头。
“对。”
乔川南将两人的话听入耳中,却不打算解释什么。只是将提前准备好的干燥毛巾递了过去,“擦擦吧。”
“怪不得。”
这下就解释得通了。
张桂花拍拍自己胸口,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乔川南将车停在了供销社家属院门口,张桂花朝叶知晴挥了挥手。
“改天请你吃饭!”
车重新启动,乔川南狭长的目光落在叶知晴的脸上。
“好笑吗?”
叶知晴脸上还残留着未消散的笑意,听着这人一本正经的话,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捂着自己的腰,伸出手指擦擦笑出来的眼泪。
“大名鼎鼎的乔厂长被误认为司机的感觉怎么样?”
他眼神一暗,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慢慢收紧。
衬衫挽到袖口,露出苍劲有力的小臂。上面青筋虬扎,蕴含强大的爆发力。怪不得叶知晴每次想逃,这双手总能把她抓回来……
雨下个不停,叶知晴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这不是回去的路。
“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见个人。”
乔川南言简意赅地扔下这一句。
却没具体说是谁,叶知晴一头雾水。
还不待她疑惑太久,车缓缓使入火车站,在一群人面前停了下来。那些人里,还有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
这就是他要见的人?
见乔川南下了车,叶知晴也赶紧从车上走了下来。
“老师。”
“你来了,”蒲老爷子只看了乔川南一眼,目光便被他身边的叶知晴吸引,“这就是你媳妇吧。不错,长得很漂亮。”
早就听说乔川南有个恩师,这下终于见到了。
她扬起笑脸,“老先生好。”
“不用客气,你是川南的媳妇,”蒲老爷子坐了一天的火车,看着精神还不错,“那就是一家人,就跟他一样叫我老师吧。”
“老师!”
蒲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又朝一旁的乔川南开口,“川南,你过来。”
老爷子身边跟着的人自动散开,警惕地看着四周的人。
这对师徒俩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有说,叶知晴想了想,同样十分自觉离他们远了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但雨依旧噼里啪啦没有停歇的意思。
叶知晴歪着头,百无聊赖地伸出白嫩的手,好奇地接着从屋檐落下来的雨水。微风带着雨丝席卷到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丝凉意。
她这才终于有种春天来的踏实感。
“知晴?”
叶知晴回过头,便见乔川南的视线正落在她身上,方才的那一声也正是他唤的。
她走了过去,却见蒲老爷子从助理手中接过两个丝绒盒子。
“这是给你们的贺礼,”他朝两人递了过去,“这是我这个当老师的心意,希望你们就跟这对表一样,永结同心。”
叶知晴有些窘。
她与乔川南?永结同心?
吴春花同志都不敢这么想,怕是要辜负蒲老生先的这番心意了。
“谢谢老师。”
她有些心虚地将东西接过。
“我要上车了,”蒲老先生拍拍乔川南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川南,我在京都等你。”
老先生这种级别的研究人员只会比乔川南更忙,他是坐火车路过宛城,趁着换站的时间才与乔川南见上一面,顺便再见见叶知晴。
听了这话,叶知晴拿着盒子的手一顿。
眨了眨迷茫的眼睛,乔川南又要出差了?
两人挥别了蒲老先生,待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雨势也小了许多。她坐上车,将蒲老先生的送的盒子打开。
正如他所说,里面果然有只表。
与这个时代不同的事,这只表要多奢侈就有多奢侈。比她生日时乔川南送她的表,有过之而无不及。
整个表盘亮闪闪的,刻度这里竟然是暗红色的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