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3/4)
“干货确实需要,木耳、黄花菜、豆角干、南瓜干、红薯干……”
特别是豆角干,吃豆角的时候要死要活,晒干之后炖肉吃,就特别入味特别香。
“还有啥,大料也得买吧。”
几人聊着天,瞧见什么就买什么,没一会儿,小推车上就装满了。
“给俊生撕布做两套衣裳,要跟我们穿的一样,出来才是一家人嘛。”宋眠絮絮地说着。
俊生摸摸后脑勺,满脸意外:“我也有吗?”
他憨憨一笑:“那真是太好了。”
宋赴雪点头:“对,你也有。”
当你撂开手要买东西时,那真是有买不完的东西,瞧见什么都觉得缺。
宋眠还特意给文兰和高秀带了小礼物,瞧着觉得他们喜欢,就买了,还有没敢带来的宋小池,他年纪太小,而这样的盛会最容易丢小孩。
要稳妥些,还是在家待着了。
宋眠又给他们买买买,结果就是今日赚的钱,已经全部花出去了。
不过获得了满满一车的物资,也是极好的事。
等回家后,把物资分门别类摆好,一部分放在外面立马吃,一部分就放在地窖里,方便要吃的时候,拿出来就可以吃了。
宋眠把带来的小礼物分给几人。
高秀正坐在院里晒太阳,见次有些意外:“连我都有?”
“都有呀。”宋眠笑眯眯道:“说这个花纹是福寿绵长,最适合你了,我就盼着曾祖母能长命百岁,活他个一百二十岁!”
高秀:……
“老而不死是为贼,我才不要当贼,能活就活,能死就死,不做那些妄想,反而痛快自在些。”
宋眠失笑。
“人有妄想是好事,就是那些妄想撑着呢。”
要不然,人活着该多无趣。
“就像我现在,明明家里一穷二白,没什么余钱,我却已经做上好梦,把家后面的山包上一个,种上各色果树,一年四季都有水果吃,再养上肥猫,那日子,多舒坦啊。”
“你看,就像你现在在这晒暖,边上摆着一篮子刚从山上摘下来的梨子,早上还在树梢挂着呢,这会儿就进了你的嘴。”
“又方便又新鲜。”
宋眠笑眯眯道:“这种妄想,我就觉得好极了。”
高秀顺着她描述的情景去想象,发现这孩子确实不一般,光是说说,她就有些嘴馋了,觉得要是立马能办到,哪定然是极好的。
“说起来,我们以前也有农庄,一家子的四季菜蔬,都是庄子上供给的。”
那时直道是寻常。
谁也没放在心上,除了庄头过来送菜蔬,她们竟然没想着去庄子上逛逛。
“没事,以后我们自己置办个农庄出来。”
宋眠握拳,信心满满。
高秀轻轻嗯了一声,懒洋洋地撑着身子起来,笑着道:“那我等着在你农庄里头放牛、喂羊,想必也很是惬意。”
宋眠摸了摸下巴:“我还是喜欢小羊,肥肥的,白白的,会咩咩叫。”
“当然,我最爱它们成熟的模样。”
撒上孜然,人都要香迷糊了。
高秀:……
造孽啊。
她也想吃了,她先前分明不是这样,没有这样馋嘴。
“等明年攒够一年钱,应该就差不多了。”高秀掐着指头算,农家的东西都不贵,和上好的金玉动辄百金千金起,这几十两银子就能办到了。
宋眠点头。
看向一旁正在绣花的文兰,笑着道:“大伯娘想要什么?”
谁知高秀扫视一眼,见周围没人,就笑着问:“你可有再嫁的意思?不必羞赧,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再嫁也不算什么。
“文兰,我不想你太过受苦。”高秀有些怜惜:“连个说话、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文兰沉默片刻,叹气:“我就算再嫁,去哪里找相公那样惊才绝艳的男人?”
她俩感情好,一直都是琴瑟和鸣的状态。
“我不想忘了他,他那样好的人。”
高秀便沉默了。
老大确实优秀,作为长子,他孝顺长辈,体恤弟兄,谁见了,都对他并无二话。
可这样的人,偏逢上这样的事,实在没法子。
宋眠见此,有些感叹她的忠贞,又觉得时代枷锁太过可怕。
她对婚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受,如果有遇见合适的人,成婚也行,如果没遇见,单着一个人也挺好。
主打一个,都行,都可以。
她没什么建议可以提,文兰又铁了心地想守着,高秀欲言又止,还是咽下了。
现在老大新丧,她不愿意也没事。
“到时候再说吧,现在也早了。”高秀提起来,也是担心自己挺不过冬天。
他这样大的年岁,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到时候她不在了,家里主事的人都没了,她想再嫁,就难了。
总不能让小叔子主持她嫁出去,那听着不是那回事。
“我总归,是想你过更好一点的。”
“老祖宗,你放心,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文兰温和一笑。
她瞧着没什么脾气,但心里最有主意,整日里不声不响的,却把事情都给办好了。
高秀拍拍她的肩膀,声音温柔:“不管怎么说,你要心里痛快,想做什么都成。”
文兰轻轻嗯了一声。
宋眠连忙问:“那我呢那我呢?”
也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么?她觉得是这样,这样的高门大户,她说去卖馅饼,他们都没有反对。
可见很是开明了。
“你?”高秀望天,她笑着道:“你才是最有主意那个人。”
宋眠腼腆一笑:“哪能啊,我最听长辈的话。”
高秀:“那我给你说个亲?”
宋眠:“那不行。”
高秀两手一摊,眸光幽幽地望着她。
“嘿嘿。”嘴巴上最听站长辈的话,但实际操作看情况。
啥都听的话,那成什么人了。
“我们冬天要做的准备,慢慢都做好了,还要弄什么?”宋眠好奇地问,她有点好奇小冰河时期的冬天到底有多冷。
很快她就知道了。
刚过完中秋,那天就冷的人瑟瑟发抖。
干冷干冷的,它也不下雨,就冷。
宋眠在去的路上,刚开始特别精神,不肯带帷帽,也不肯围围巾,被风吹上两天,自己就老实了,用围巾把头脸包的严严实实,就露出一双眼睛来。
“这风怎么跟小刀子一样,割人。”
“等下雪才割人呢,吹的人骨头都疼。”
宋眠:……
原主的记忆中并没有多少关于寒冷的记忆。
她动辄狐裘、银鼠皮的袄,不管去哪,都有地暖、炭盆,手里还抱着汤婆子,主打一个暖融融、热乎乎的。
如果让她受冻,那就是下人们伺候的不好,要惩罚的。
而现在。
全靠一身正气。
宋眠被冷风一吹,确实有些愁了,终于知道为什么百姓会对冬天如临大敌,在之前就做好所有准备。
“等再过些时日,我们就不来了。”
其实家里的银子够花十年都吃不完,但她闲不住,总觉得干坐着是一天,来卖东西也是一天。
反正没事做。
陆晋书犹豫片刻,认真道:“我来,不管赚多少,都留给你花。”
这样他有事做,她也有钱花。
“不来,大雪太危险了。”宋眠摇头。
她才是真的物欲低。
陆晋书浅浅一笑,那张脸格外被风眷顾,吹的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更好看了。
“你这脸,真是尚公主都够资格了。”
宋眠调侃一句,就见陆晋书委屈地黑着脸:“你要丢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