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看着李婶儿她们继续在摊位上招呼顾客, 钟清舒垂下眸子,随后冲着李婶儿招呼了一声。
“婶儿,我跟南子谈谈事儿, 你们顾着些摊位。”
听见小丫头这么说,李婶儿笑着点点头。
“成,让南子帮你干活儿,我们这儿, 都熟了没事。”
余婶儿她们笑着应下, 钟清舒看着面前有些茫然的南子, 蹙着眉低声道。
“南子,跟我过来一趟。”
赵南虽然有些不明所以嫂子喊他做什么, 还是乖乖点头,钟清舒揉了揉小崽子的脑袋安抚他。
“望望, 在这里跟着婶婶们,等我回来。”
小家伙乖乖点头应下, 还冲着嫂嫂挥挥手。
钟清舒带着赵南离开集市, 从小巷子里窜了进去,找到一个偏僻的地方。
她正了正色,沉声开口。
“刚才我在国营饭店遇上你姐了。”
听见嫂子这么说, 赵南立马眉头紧蹙,盯着嫂子连忙问。
“嫂子, 她没对你做什么事儿吧, 你放心, 我不会偏她。”
钟清舒轻轻摇摇头, 随后把在国营饭店里看到的那场闹剧说出来,抬眼看着赵南语气严肃。
“看模样,你姐不是自愿的, 被人带着坑蒙拐骗。”
“我这就去找她,让她离婚。”
赵南听了,完全忍不住,说着就要直接去找人。
钟清舒蹙了蹙眉,摇摇头。
“陈才不会同意离婚,退一万步来说,离婚了,他也会继续骚扰你姐姐。”
这种人,撞上了就很难拜托。
听见嫂子这么说,赵南皱着眉,
“嫂子,那应该怎么办。”
要真这么继续下去,早晚出事。
钟清舒垂下眸子,
“你别让人发现,偷摸着去找你姐,避开人,问问她的意思。”
赵南立马乖乖点点头,随后面露感激的看着嫂子,真心感谢。
“嫂子,谢谢你,我姐之前……她对不起你,等让她跟那男的离婚,我肯定就不管她了。”
现在被人带着骗人,不能不管。
钟清舒轻轻摇头。
“没事儿,你想办法去找人。”
赵南立马正色,应了话,跟他说明情况,钟清舒这才回到集市,跟李婶儿她们打了声招呼,带着小崽子回家里去了。
回到家里,钟清舒想着刚才事儿,皱了皱眉,想着等南子回去找赵秀娟说清楚利害关系,她只做到知会一声就行,对方如果不领情,跟她没有关系。
如果她真的跟陈才离婚,钟清舒自然更不会有什么意见,看着陈才带她招人的架势,再不回来,只会越陷越深,最后脸皮带有被吃得皮都不剩。
想了一会儿,回过神来,钟清舒带着小崽子进了屋里,开始给小团子带晚饭。
大佬不在家里,现在做她跟团子的饭菜,比起大佬的大胃,她跟大佬简直就是小鸟味,菜色不变,量都小了不少。
傍晚,钟清舒带着小崽子把手洗干净,坐上饭桌,拿起筷子给小团子夹了一块儿肉,随后自己才开始吃东西。
小家伙嘴巴鼓鼓囊囊的,吃着嘴里的饭,抬起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嫂嫂声音软乎乎的。
“嫂嫂,哥哥都不能吃嫂嫂做的饭了,好可怜。”
听着小团子的话,钟清舒没忍住弯了弯眼睛,垂眸轻笑,
“嗯。”
“等他回来也给他做好吃的。”
小家伙翘着嘴,轻轻点点头,
“嗯,哥哥可怜。”
钟清舒眼神软了软,小崽子,小小的一个,还知道哥哥可怜呢。
不过,脑海里闪过男人硬朗的轮廓,钟清舒垂下眸子,似乎真的有点儿可怜。
吃完饭,钟清舒烧了热水,把碗筷洗干净,随后又把屋子里收拾干净,天已经黑了,她烧了水打算带着秦望洗澡。
“笃笃笃。”
屋外传来敲门声,钟清舒愣了愣,随后想到什么,抬手用毛巾擦了擦手,转头出门去把门打开。
看着门口脸色不是很好的赵南,钟清舒皱眉侧过身。
“快进来。”
赵南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乖乖弓着腰进了屋里,坐在火堆旁边,钟清舒看着南子这一副模样,沉声道。
“去找你姐姐了?”
赵南点了点头,随后抬眼看着嫂子,眼底满是憋闷。
“嫂子,我偷摸去找她的,跟她说了,会想办法让她跟那个人渣离婚,之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她没应我。”
听男子这么说,钟清舒皱了皱眉,沉思一会儿,随后低声道。
“你有没有问清楚,会不会是陈才逼着她的,压着不给她回来。”
赵南连忙道。
“我都跟她说了,陈才那样的人渣,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别管他,跟我们回来想办法离婚就行。”
钟清舒垂眸凝了凝眉,半晌,柔声道。
“陈才肯定跟你姐姐说了什么,威胁她女孩子家名声最是重要,他怕是就逮着这一点,揪着你姐不放。”
赵南狠狠的挠了挠头,焦头烂额的开口。
“这叫什么事儿,找了这么一个烂人,嫂子,赶明天晚上我过去,把人给拖回来,不回来我直接给打晕了扛回来就是。”
总比在陈才那儿被逼着干坏事儿强。
钟清舒拧了拧眉,
“陈才有没有什么坏毛病?”
赵南想了想,嫌恶道。
“不就是爱赌呗。”
钟清舒低声道。
“那就等他去赌,南子你直接报公安,把人带进去,再让你姐回来。”
听嫂子这么说,赵南眼睛一亮,立马乖乖点头。
“好。”
“嫂子,听你的。”
钟清舒点点头,随后看着南子,轻声道。
“那些事儿,就别跟李婶儿说了,把人带回来,就当是跟陈才过不下去了。”
赵南连忙点头。
钟清舒站起身来,把人送走,关上院子,回屋里带着小崽子把澡洗了,随后领着人回厢房睡觉。
等小团子睡着,钟清舒这才回到自己屋里,躺在床上,轻轻合上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相安无事,直到四天后,天已经黑了,钟清舒听见家门外的敲门声,皱着眉出去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赵南,还有他身边垂着脑袋的赵秀娟,钟清舒立马把两个人迎进来。
“快进来。”
听嫂子的话,赵南不客气的连拖带拽的带着姐姐进屋里。
让他们坐在火边,钟清舒这才勉强看到坐在火边的赵秀娟什么模样,露出来的地方,多多少少都带着伤,她也不多问,低声道。
“先吃点儿东西吧,我跟望望刚吃完饭,还是温着的。”
赵南本意是不吃的,可拖着人来的时候,就能知道他姐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太瘦了。
他不好意思的看着嫂子。
“嫂子,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就带着她去找个地方住下。”
钟清舒点点头,家里不能带,等陈才知道人不在了,肯定过来找,给她找一个住的地方最好。
她从柜子里把刚收拾的饭菜端出来,放在桌上,随后给姐弟俩拿了碗筷,让南子跟赵秀娟一块儿吃。
赵秀娟闷着头,接过弟弟递过来的碗,闷着头吃得又快又急,一看就知道饿着了。
赵南心里滋味也不好受,吃着几粒米,等着他姐吃。
“陈才那边怎么回事。”
钟清舒蹙眉,问南子。
赵南说,
“我蹲着人,看他赌就偷摸找了公安,给人带进去了,估摸着能在里头住两三天,他出来之前,我给我姐在城里找个小房子住上,找不到人,他也没法子。”
钟清舒微微点头。
“嗯,不能上供销社跟小旅馆,肯定会去找。”
赵南也是这个意思,他转头看着闷头吃饭的亲姐,声音还是不自觉缓和几分。
“家里不能待,那个人渣肯定回来家里找人,城里就跟嫂子说的一样,供销社这些地方不能住,我肯定给你找一个隐秘的地方,不让陈才找你。”
赵秀娟闷着头,低低的点了点。
等到他们吃完了饭,钟清舒烧了水,语调还算平和。
“一会儿洗个澡,在家里睡吧。”
“望望跟我睡,你睡厢房。”
“……”
“谢谢。”
赵秀娟开口,嗓音有些哽咽嘶哑,头还是低着,仿佛刚才什么话也没说。
钟清舒摇摇头。
“没事儿。”
带着小崽子洗漱以后,钟清舒牵着秦望回屋里睡了。
第二天一早,起床的时候,钟清舒上厢房去看了一眼,赵秀娟已经不在屋里了。
她眼神不变,出门照常洗脸刷牙。
下午,赵南回来就说了消息。
“我已经给我姐找了地方住下了,这几天她都不能出门,免得被找到。”
钟清舒轻轻点头,随后笑着道。
“那就好。”
赵南挠了挠头,声音里带着愧疚。
“城里住的地方不好找,而且能租的地方,我都怕到时候那个陈才挨家挨户的找,只能找了高哥帮忙,让她跟嫂子待几天,等陈才找一轮地方没找到,我再给她自己换一个地方。”
钟清舒微微点了点头,除了麻烦了高哥她们一些,其实能在他们那儿住下是最好的,不用出来,平日里就让高哥带点儿东西回去就是。
“记得跟高哥和嫂子道谢,也跟你姐好好说清楚,别添麻烦。”
赵南乖乖点头。
“嫂子放心,我都好好跟我姐说清楚了的。”
钟清舒这才放心下来,赵南跟她说完以后,转头出去了。
安安生生又过了两天,钟清舒在屋里踩着缝纫机,骤然之间就听见外面男人扭曲的喊声。
“赶紧让赵秀娟出来,跟老子回家。”
“不要脸的臭娘们,除了老子谁还要你,你个贱皮子。”
“……”
他在门口污言秽语骂得难听,钟清舒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布料,带着小团子出门。
刚推开门出去,就看见南子红了眼,扯着陈才的衣领要打人。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村里的人,对着陈才跟赵南指指点点。
钟清舒牵着小崽子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
陈才就这么支楞着,那张脸上带着几分猥琐之色。
“死娘们,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都被人玩烂了,除了老子谁还要她,赶紧的,把人喊出来跟老子回家。”
这话一出,周围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传来,赵南已经瞪红了眼睛,扯着陈才揍他。
“你他娘的再给我说假话,我打死你!”
陈才被一拳打偏了头,呸了一声。
“老子说什么假话,一圈都快被臭娘们睡遍了,以后没人要他,老子不嫌弃,能给我换两个酒钱,你敢打老子,等着老子让她还回来,臭婊子。”
吐出的污言秽语越来越难听,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嫌事儿大,没有一个人避开,赵南扯着人就往死里揍。
陈才缩着脖子,
“你把老子打死,你看看那贱人还有没有人要!”
赵南丝毫不管,手上的力气丝毫不减,手渗出了血丝。
直到把人打得躺在地上,快要没有力气了,钟清舒这才连忙走过去,阻止把人打死。
看着躺在地下的陈才,冷声道。
“把自个儿媳妇打跑了,过来要人?没有这个道理,赵秀娟没回来。”
她说着,余光扫了一眼村里的人,冷着脸道。
“她哪里敢真的回来,之前婶子可都说过,让他跟你离婚,她还想跟你过,还跟婶子和南子吵,早就断了关系了,就是被你打死,也不会想着回来,现在找不到人,自己报公安去,这儿没有不要找的人。”
刚从公安局出来的陈才怎么可能去报公安,瞪着眼睛看着赵南和这个女人,狠狠的呸了一声。
“等老子找到她,有她好看。”
一场闹剧结束,陈才灰溜溜的走了,周围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的看着赵南,转头一块儿走了,不知道在外面能编排是什么呢。
钟清舒抬眼,有些担忧的看着南子,低声道。
“这几天让她别出门,你也自个儿演一演,到处找找,人肯定会跟着你,要让她知道你也再找人,跟婶儿也说人找不到。”
赵南连忙点头应下。
“嫂子,我知道,谢谢你。”
钟清舒轻轻点头。
接下来几天,钟清舒跟着男人,四处找人,李婶儿是真的担心,眼睛都红了,陈才跟了几天,怀疑到最后,才收了心思,那贱人还真是自己跑了,连自己家里人都不管了,真是晦气。
李婶儿忧心得厉害,村里人更是闲言碎语,传着话都说这赵秀娟跟家里男人过不去,就去找了野男子,是个不守妇道的,还偷摸背着她男人干一些实在见不得人的勾当,被他男人晓得打跑了,名声差着呢。
钟清舒也无意听了一耳朵,没忍住皱了皱眉,这名声在这个年时偏偏女孩子最为看中。
李婶儿更是操碎了心。
只等着陈才找不到人以后,赵南给她安排一个地方,自己偷摸住下,之后再慢慢安排。
钟清舒也稍微安了下心,陈才好几次想去他们集市上的摊位上闹,还有店铺闹,可不会跟他客气。
集市上有赵南,赵南不在的收获,也会让路平看着,他压根找不到路子,店铺那边同样还有高哥看着,他那心里有点儿小九九,谁都知道,看得紧呢。
钟清舒在家里,想起村里的流言蜚语,每天等婶儿她们回来,都会带着小崽子去隔壁,跟李婶儿说会儿话,给她宽慰。
余婶儿同样也是,挂念着李婶儿,都会在她那儿坐一坐。
傍晚,钟清舒刚跟小团子吃完饭,就牵着小崽子的手,带着他去了隔壁。
李婶儿给他们开的门,走进屋里,发现婶儿也在,钟清舒跟婶子打了招呼,带着小家伙进门,坐在李婶儿旁边。
李婶儿叹了口气。
“丫头,不用来看我,我没事儿。”
养这一个丫头,把老人那一点儿心力都养没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钟清舒抬起手,轻轻握住李婶儿的手,
“婶儿,你养好身体,别的交给南子就是。”
李婶儿叹了口气,这才几天,好不容易养出点儿肉的脸上,又满布皱纹,瞧着思虑过重又生生老了几岁。
“笃笃笃!”
听着屋外明显急促的声音,钟清舒皱了皱眉,连忙起身去开门。
屋外赵南冷着一张脸,看见嫂子开门以后,脸色微微缓和。
“嫂子。”
看他面色不好,钟清舒微微皱眉,让人进门。
刚进屋里,赵南砰的一声跪在亲娘面前,眼眶有些红,
“娘,我姐跑了。”
听着南子的话,李婶儿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她这不是自个儿躲了好几天了嘛。”
赵南跪在亲娘面前,把这些天的事儿说了,之后把手里的信递到亲娘面前,声音有些哑。
“她给留了封信就走了。”
余婶儿这也才听明白,深深叹了口气,真是造孽。
李婶儿看着儿子,声音哽咽。
“你给我念念。”
赵南抹了抹脸站起身来。
“娘,南子,还有越铮哥跟……嫂子,我给你们好好道个歉,不知道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做错了很多事……”
“在这里一天,他就不会放过我,原谅我再自私一回,我走了,不用找我,我会自己活的,好点赖点儿,都是我的报应……”
“还是没有办法当面跟嫂子认个错,南子你帮姐姐说一声,对不起,这回是真心的。”
赵南一字一句的念着,抬手重重抹了抹脸,吞了吞喉咙,通红着眼睛看着嫂子,声音很哑。
“嫂子,她跟你道歉,你不用管她。”
钟清舒轻轻叹了口气,随后摇摇头。
李婶儿又接过那张薄薄的纸,
“她说她能去哪儿啊。”
赵南梗着脖子,
“她还偷了人家嫂子的一百块钱,去外省去了。”
赵南真的是又气又恨。
李婶儿身形似乎又佝偻了几分。
“赶明儿我把钱还给人家。”
这个闺女,她已经完全没办法了,随她去了。
赵南摇摇头,
“钱我已经还嫂子了。”
本来收完摊打算跟着高哥一块儿过去,跟他姐说说之后怎么办,哪知道进她房间才看到房间已经空了,只有一封信。
谢嫂子没去她房间,之前喊她吃饭,也很少会应,还以为正常就是不想吃饭,谁知道人已经偷摸走了。
李婶儿苍老的手拿着那张信纸,浑浊的眼睛看着儿子,叹了口气。
“她自个儿走了就走了,你这个做弟弟的,已经管得够多了,以后再不管了,她想走就走,以后过成什么样,随她的便。”
赵南深深吸了口气,闷头应下。
“我知道。”
余婶儿走到李婶子旁边,抬手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宽慰。
李婶儿还冲着她们笑笑。
“让你们看笑话了。”
余婶儿无奈的摇摇头,这养儿养女的,就是再好,也怕撞上这样的报应,把整个人都掏空了,还是教不好。
看着她们忧心的模样,李婶儿抬手拍了拍清舒的手还笑着宽慰。
“好了,我没事儿,以后少管一个,我还省心了呢,这陈才想来找麻烦也找不了,以后还过上好日子了。”
钟清舒轻轻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赵南勉强咧了咧嘴开口,
“就是,嫂子,她以前也不像样,现在自个儿要走,还敢拿谢嫂子她们的钱偷偷走了,能有什么事儿。”
钟清舒点点头,看着婶子宽慰,
“应该没事儿,她拿了钱,现在外省,有手好好干活儿,都饿不死,没准还能找个好活计干,以后能好好养着自己,反正,比一直跟这个人渣在一起强。”
是这么个理,李婶儿轻轻点头。
“以后不用给她操心了,随她去吧。”
李婶儿深深叹了口气,说是这么说,那精气神仿佛一下没了。
陪着李婶儿多待了一会儿,余婶儿才要走了,钟清舒也一块儿,忧心的宽慰了李婶儿几句,牵着乖乖的小团子离开。
刚出门,她都没有打电筒,路面明亮的像是白昼,钟清舒握着小崽子的手,仰脸看向上空,明月高悬。
今天的月亮好圆,牵着小崽子回去,打开院门推门进屋,月色铺洒在小院里,一点儿看不出夜里的黑暗。
钟清舒轻轻吐了口气,牵着小团子仰脸看着顶头高悬的圆月,身心疲惫之下,恍惚着好像看到了大佬的脸,她有些想他了。
小家伙也跟着嫂嫂仰脸看着大月亮,嘟着嘴软乎乎的开口。
“嫂嫂,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钟清舒微微扯了扯唇,柔声道。
“快了。”
已经去了好久好久了,是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