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九十二周目 「終」(3/5)
在她以为的无果单恋里,他一个人独自熬过了那么痛苦的治疗康复期,只是如今为了健康地出现在她面前,没有打扰、没有暴露,就这样默默等了她两年。
时间的重量第一次如此具体地压在她的心上。
对于他就是她单恋了两年的crush,她既惊喜又自责。
有些事她真的忘了,包括和他在医院的初遇,如果不是他提起,她根本不会想起,如果早知道那就是司彦,她一定不会只是客气地祝他早日康复。
在他独自煎熬的岁月,他当时甚至还是个病人,她却没心没肺地朝他索取着关怀和安慰,甚至还因为他一个让她不舒心,就直接把他给拉黑了。
绘里讷声:“对不起……”
司彦说:“我不是要听你的道歉。”
他要听她说爱。
绘里没能理解到他的意思,她突然主动仰起头吻他。
司彦微怔,看到她轻颤的睫毛下挂着泪珠,他心口酸疼,闭上眼用力回应。
如今这都是他们本来的样貌,不再有任何借用原主身体的顾忌,不用再点到即止,又酸又涩的爱意和终于重逢的激动心情一并灌满整个心间,他们用力接吻,舌头交缠累了就轻轻舔舐唇边的水渍,舔累了就收回舌头,唇瓣互相摩擦,总之一厘米都不舍得分开,等舌头休息好了又继续伸进去吻,完全没有要克制的意思,年轻的身体很快就在交换的湿吻中升温。
做吧,她想要他。
绘里不知疲倦地勾着他的脖子吻,身体渐渐发软。
衣物摩擦簌簌,当司彦卸下绅士的外壳,用手盖住她的时候,两个人都轻轻抽了口气。
绘里突然想到,他好像没戴手套了,那就说明他的手上已经没有了那些需要遮盖的疤痕。
果然这一点很快得到了证实,他的手上真的没有疤痕了,至少她的身体反馈是这么说的。
他手上没疤了,没有了那种粗粝的感觉,但依旧可以燎原千里。
当真的被抵住时,绘里还是本能地抖了一下。
上次她这样抖的时候,他以为她怕了,所以就停了,但这次司彦没有停,他要干什么的意思太明显,就算她怕他也不会停,顶多哄两声,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毕竟没有男人能忍住触碰的诱惑。
“绘里,别拒绝我。”他声音很哑,“我真的等你太久了。”
司彦知道自己不应该在重逢的第一天就这样,毕竟这个世界的他们还太陌生,至少要给彼此一个情感缓冲的时间,可是他真的在暗处等了太久,也忍了太久,那两年里每一次收到她的信息,小女孩自以为不动声色的撩拨,都会让他一整晚都睡不着。
她当然没有负担,以为不过是隔着网线和他玩玩暧昧,但他是真觉得要命,偏偏又不得克制地装聋作哑,甚至还要道貌岸然地督促她好好学习,不要分心。
“我没有要拒绝的意思。”绘里语气诺诺,“我是担心你没有……”
司彦:“有。”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吗?”
“知道。”
“……你怎么会有?”
“医学讲座上发的,怕不合适,我自己也买了。”
“你买它干嘛?”
“为了今天。”
绘里睁大眼:“你早就想到了今天?”
“从租这套房子的时候就想到了。”司彦埋在她的锁骨中,“床都是买的两米。”
所以他租这套房子,一开始就是为了她?
“……所以你蓄谋已久?”
“是的。”
“那我今天跟着你来,岂不是羊入虎口?”
“是的。”
“哇我好天真,我一开始真的以为你只是单纯地要跟我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话。”
“你现在也可以跟我说话。”司彦说,“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他说得倒轻松,这种情况能保持清醒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说得出话来?
而且绘里发现,他很会借题发挥。
原本她也心疼他多等了她两年,所以想好好弥补他,结果他却得寸进尺。
他的指尖温柔划过她的underwear带子,想看庐山真面目,她觉得不太行,很羞耻。
“绘里,我等了你两年。”
“……”
哎,脱吧,看吧看吧。
然后他要摸,她又觉得很那什么。
“绘里,我等了你两年。”
“……”
哎,摸吧。
最后他想亲,她也不想说什么了,哎,亲吧,她欠他的。
都说厉害的人能用舌头把樱桃梗打结,绘里想如果她也长了樱桃梗的话,估计这会儿已经被他打了好几个结。
司彦的手也会打樱桃结,还很会转笔,他的手很漂亮,也很灵活,当他的几根手指配合的时候,无论是轻便的圆珠笔还是厚重的钢笔,都能在他手上转得很漂亮。
绘里仿佛也变成了一支圆珠笔,一会儿被他按住圆润的笔珠头,一会儿被他打圈转一转笔身。
转笔的动作越来越快,笔珠渐渐在离心力的作用下沁出大把的墨水,漏完了墨的绘里侧卧在沙发上回神。
司彦看了眼自己指尖上透明的笔墨,喉结吞咽,眼神一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满足到漏墨的是她,但他看着她这副妩媚失神的样子,目不转睛下竟然也觉得意外的痛快,于是他还想做点更过分的,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绘里,我想尝尝你。”
刚涣散回神的绘里听懂后当然说不行,司彦说我再去漱个口,相信我,会更舒服。
绘里还是说不行,说自己已经够了,见她态度这么坚决,司彦又开始故技重施:“绘里,我等了你两年。”
绘里恼了,直接伸手:“喂,你再道德绑架我就——”
凭什么只能让他摸她?她直接去抓,发现不对劲。
没有温度,而且硬得跟个盒子似的。
司彦失笑:“你抓我眼镜盒干什么?”
眼镜盒?不是那个而是眼镜盒吗?
绘里一愣,下意识低头看。
这一低头她立刻后悔,因为她完全看见了自己此刻很难描述的样子,犹抱琵琶,半遮不遮,露出的地方全都湿漉漉的。
难怪被一直盯着看,她赶紧此地无银地挪开视线。
明知道她为什么不敢看,司彦却还是要凑过来,贴着她的耳朵问:“怎么,连你自己的身体都不敢看?”
绘里装作没听见,他又问:“你刚刚是想抓我什么?”
绘里把脸面对着沙发靠背,硬梆梆地回答:“没什么。”
突然一个什么东西被塞到了自己手里。
绘里吓得赶紧丢了出去,结果那东西还真的被丢出去了,在地上发出一阵响。
从沙发上爬起来去看,她嘴角一抽,他这次居然没套路她,竟然真的是眼镜盒。
“怕眼镜盒怕成这样?”司彦意味深长,“还是说你以为是其他的东西,所以才怕?”
“我怕什么了?”绘里色厉内荏,“我能有什么好怕的?”
司彦轻笑,拿着她的手,眉头一蹙,问她:“那这个怕吗?”
他的嗓音在短短几秒钟内就变得沙哑:“刚刚你是不是就想抓这个?”
感受到热源,仿佛天生的暖手宝,维度却比眼镜盒更可怕。
绘里想缩回手,但她只要稍微一动,根本不费什么力气,司彦的表情就会迅速发生变化。
这种只靠一点小动作能将他完全拿捏在手心里的感觉,看他俊秀的脸上渐渐也染上绯红,绘里突然就体会到了他刚刚的乐趣,难怪他这么喜欢。
果然不是谁享受谁就快乐,而是谁拿捏谁就快乐。
绘里玩上瘾了,司彦在她手里难以忍受,凑过来吻她,她下手有多重,他就吻得多重。
渐渐同频的规律让心跳再次加快,绘里闭着眼不敢看,却又很馋他的样子。
于是偷偷撑开了一条眼缝。
手上的疤痕没有了,他身上却多了疤,尤其是心脏的位置。
像一具美丽的瓷器有了裂痕,绘里小声问:“这些伤都是车祸留下的吗?”
“嗯。”司彦说,“你要是觉得不好看,我就穿上。”
绘里摇摇头,坐起来,像当初亲吻他手上的伤疤那样,亲吻他心脏处的伤疤。
司彦黑眸沉沉地凝视她。
心疼的话刚想说,绘里的嘴已经被他堵住,掐着她腰的手微颤,司彦激烈地攥取她口中的津液。
当黏合的渴望达到一致,如果说十八岁只是代表了她在年龄上成人了,那么这一刻,绘里才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大人了。
不是很舒服,但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痛苦,完全不到会哭出来的程度,某些虚拟作品对这方面果然还是加工太过。
这个时候分心,很容易就能被察觉出来,司彦绷着喉结问她:“……你在想什么?”
绘里把自己的感受说给他听,司彦扯了下唇,说不要老是相信那些虚构的作品,大都只是想象而已。
“就是,我也觉得。”绘里点点头,“哪有那么让人受不了,我觉得我完全可以承受嘛。”
司彦:“……”
不知道为什么,被她说完全可以承受,他感觉受到了侮辱。
“你真的能承受?”司彦问。
“能,我现在感觉非常良好。”以为他是在关心自己,绘里说,“你不用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