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李尚平说是女儿闯进了他家里, 偷了那嫁妆单子。而李妍则说,这嫁妆单子是她母亲病逝之前,在弥留之际时, 亲自交到她手中。
父女俩各执一词, 争吵不休。
但那张盖了官府印章的单子的确握在了李妍手中,且李尚平也寻不到丝毫能证明是女儿闯进他家中行窃的证据。
最后,李尚平见一切都不利于自己,有些着急, 公堂之上欲要动手打人。
县令因此震怒, 这才判了李尚平杖责。
李妍虽然在县衙公堂上据理力争, 但其实她自己心里清楚, 原身父亲没有说谎。原身母亲病逝之前也并不知丈夫日后会那么快就变心, 且那时候原身还小, 所以,那嫁妆单子和手中所有嫁妆, 自都交给了丈夫打理。
而李妍之所以能得到这个, 是因为完成了系统任务,得到了奖赏而已。
她因行善事,功德分积满了【100】, 系统便给了她这个奖赏。
有系统帮忙, 那竟可以毫不费力的, 隔空取到别人家的东西。此事说起来, 是有些玄学的。但再一细想, 一切不过是拨乱反正罢了。
原身母亲的嫁妆单子, 原就该属于原身的,而不是留给渣男和他后娶的女人挥霍。
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又或许, 是原身母亲在天有灵,帮了她这个忙。
但不管怎样,她既得了这些银钱,自会更多的行善积德。
回去后,李妍认真核算了下。银锭子加上一些散碎银子,拢共有差不多七八十两。另外,那些金、银、玉的首饰,暂时估算不出其真实价格来。
但李妍也没打算把这些首饰给卖了、或是典当了,如今不缺钱花,留着自然有留着的意义。
拿到银子后,李妍立刻就去了车马行。
但去看了后才知道,马儿也分三六九等。就像在后世,有几万块的车,也有几百万的车一样。
李妍自然买不起那种几百万的车,但也不想买个几万块的。后世的车有牌子可认,就按着牌子来买,就算价格会有略微出入,但也不会差别太多。
而如今在古代,买马得懂行才行。
万一花了好几十两,却只买得个价值十几两,甚至是只有几两银子的病马,岂不亏了?
所以绕了一圈后,李妍又决定暂时先不买。
如今她身边所认识的人中,最懂行的应该就是薛屹。不如再等些时候,等去了江宁府后,拜托薛屹一趟,请他帮忙挑选。
这般做好决定后,李妍便着手开始收拾行囊。
以后这里的一切,就都交给叶望乡打理了。
李妍给了青娘选择,问她是愿意跟随自己去江宁府,还是留在华亭县,帮叶望乡的忙。
青娘犹豫了一晚上,最后告诉她,她还是更愿意跟在她这个主家身边。
李妍其实也想青娘跟着自己,毕竟青娘身手不错,日后留在身边,万一遇到个危险,也能与对方打个几个回合,不至于立刻束手就擒。
但想着,她是这华亭县附近村落的,万一清明除夕的时候想去父母坟头磕个头,也更方便。
所以,她让青娘自己选。
见青娘更愿意跟着自己,李妍心里暖洋洋的,但也问她:“已经决定好了吗?其实你留在这儿,跟在望乡身边做事,也能衣食无忧,她也会好好待你。这样,你每年父母忌日时,还能回去上坟。江宁府虽离华亭县不算太远,但毕竟隔着两个多时辰车程。”
青娘把脑袋甩得跟拨浪鼓似的,认真道:“我决定好了。”想了想,又说,“其实的确有些犹豫,不过,昨晚上我爹娘给我托梦了,说您是好人,让我跟着您。我能跟在您身边,他们在天上也会更放心。”
李妍笑:“别一口一个‘您’的了,我也就比你大几岁而已,说得好像我有多老一样。”
青娘腼腆一笑,应道:“好。”
李妍又说:“但你以后若是后悔了,想回家乡了,随时与我说就行。”
青娘又立刻表明忠心,猛摇头:“我已经做了决定,不会后悔的。”又有些小心翼翼的,担忧道,“东家,您不会嫌弃我,不想要我跟着吧?”
“胡说什么呢。”李妍抬手,轻笑着点她脑袋,“快去收拾东西去。”
青娘爽脆应道:“好。”然后麻溜跑去继续收拾东西了。
离开这日,整条巷子的婶婶嫂嫂们都来送行。而李妍也拿出了提前买好的点心,分给大家吃。
车马行赁了两辆车,仍是一辆拉行李一辆拉人。
之前有在木匠行那儿打过几样家具,如今离开,李妍自然也把这些家具都带上了。
另外,还有些衣裳、被褥。
出发前两天,李妍让旭哥儿给江宁府他叔父那儿去了一封信。所以,等到他们一行人马车行驶到江宁府城墙下时,薛屹已经在那儿等候着了。
远远瞧见人,旭哥儿就使劲冲城墙下的叔父挥手:“二叔!”
而耳力眼力都极佳的薛屹见状,立刻驱马迎了上去。
薛屹显然是从营中过来的,身上的铠甲还没来得及换下来。军营里才历练完,本就运动量大,又因如今天气炎热,此刻的他更是满头满脸的汗。
高束起的发也凌乱了,尤其额前的发,沾了汗水后,有几缕散落了下来。
李妍也跟着撩开了车帘来看,入眼那一瞬间,眼前男人令她眼前一亮。
这薛二郎无疑是好颜色的,只是这般的薛二郎,更显英姿飒爽,颇有姿色。
没人不喜欢看帅哥,李妍也是颜狗一条。
想着,哪怕不做真夫妻,日后与这样的人朝夕相处着,也实在养眼。
而若真做了夫妻,往后与这样的男人相伴一生,她也不亏啊。
念头一闪而过,待反应过来后,李妍忽也觉得好笑。
她好像脑补得有些多了。
薛屹到了跟前后,马车已经停下。
母亲还在车内,薛屹翻身下马,先给母亲问安。而后,目光自然的,就落在了一旁“妻子”李氏身上。
李妍也正打量他,所以二人目光撞上。彼此对视一眼后,微颔首,算打了招呼,之后,又不约而同避开。
薛大娘也看到了儿子头上的汗,不免心疼:“何必你亲自来接?妍娘知道你住哪儿,我们直接寻上门去就成。”
薛屹笑说:“恰好下值得早,来得及,便赶来迎你们。”
“那快走吧,这会儿正热着。”薛大娘催促。
之后,薛屹仍是骑马,其余人坐车,一路往城内去。
因有薛屹在,城门守卫也没查入城需要的路引,直接就放行了。
月姐儿睡了一路,等到入了城,她揉着眼睛醒了。
兄妹二人一左一右,趴在车窗边上看外面街道风景。
趁着车帘被撩开,李妍也偶尔往外瞥几眼。可巧不巧,每次瞥去车外时,都能瞧见高坐大马之上的薛屹。
左右他是背对着自己的,后脑勺也没长眼睛,李妍便顺势大胆打量起他来。
可不知薛屹是怎么发现的,她正撑着下巴目不转睛看着他背影,冷不丁,他便转过眼来,目光恰好精准的就对上了她的。
李妍猝不及防被抓个正着,尴了个大尬,躲都来不及躲。心道,这薛屹是属狗的吗?是闻着味儿来的?
但既被抓着了,也没必要小家子气的躲躲闪闪,李妍就大大方方冲他莞尔。
薛屹微怔,自己倒是略不自在起来。
他回过身去,又关注起前方的路。
之后李妍虽未再那般大胆的打量着他,但余光多少是瞥着他的。这之后,薛屹再未回头来看她一眼。
李妍不免觉得,这倒是颇有几分意思。
很快到了将军府邸,宅子匾额上,“刘府”二字已被换成了“薛府”二字。
而薛屹的情况,也在他快马回到江宁府的当日,直接汇报给了自己上峰知晓。
上峰得知情况后,既震惊又严肃,最后忖度良久后,道:“此事本将军也拿不定主意,还得一级级往上报。”最后,肯定得上达天听,让天子知情。
薛屹这个千户是天子封赏的,户籍上用的,也还是刘二桩的名字。若想改成自己本来的身份,自然得让天子做主来改。
户籍难改,但宅邸门匾,却是可以自己做主先改为“薛府”二字。
薛大娘下了车后,望着匾额上“薛府”二字,不禁感动得流下了眼泪。
他们薛家,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吧?
若他爹和大郎在天有灵,得知二郎如今升官发财了,必然高兴。
又想到,往后一家子团聚在一起,再不会分开,薛大娘就更高兴了。
“娘,您的屋子我已经让下人收拾好,我领您进去。”
自己住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儿子儿媳住哪儿。
“你平常住哪儿的?”薛大娘问。
这将军府也是三进的宅院,别说几个人主人,就是十几个主人,也完全够住,而且住得宽敞舒适。
不过薛屹之前单身汉一个,他自己也不讲究,就直接一床被子睡在书房。
但如今,有了妻室……薛屹静默片刻后,倒也如实说:“儿子因公事的原因,之前一直住书房。”
薛大娘说:“之前能凑合,往后是有媳妇的人了,再不能凑合了。”又问儿子,“这府上最大、最好的,是哪栋院子?以后就是你们夫妇的婚房。”
薛屹本来是想说恐怕不太好,但见一旁李氏并未辩驳,于是也就沉默了。
他一沉默,薛大娘自然当他是默认了,心里更是开心。
只要小夫妻两个能睡到一起,还愁他们能忍得住不圆房吗?
男的俊朗,女的貌美,又都年轻。到时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迟早做了真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