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4)
男人的唇却再次吻了上来,趁她举着双臂,不方便扇耳光的时候。
他甚至胆大包天,环住了她的腰身,像个朝圣者,虔诚的亲吻他的神祇,她的火热的唇。
她只得任由枝条散乱的垂下,纵容他的疯癫。
刘堃前所未有的激动起来,他几乎可以肯定,她的心里是有他的。哪怕只是冠以普通朋友的名义。
因为太过激动,他把整个鞋架子都撞倒了,他跌跪在地上,她倒在他的胸膛前。
遍布伤痕的,狰狞的胸膛前。
扣子是什么时候崩开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这身体实在是不堪直视,一时局促,下意识想把衣襟合上。
却不想,她干脆将他推倒在地,俯身吻上了他的伤痕。
那柔软的唇,贴上那崎岖的肌肤,烫得他浑身紧绷,止不住的战栗。
只一瞬间,他的意识便一片模糊,她意识到了什么,停止了动作。
难堪,无法描述的难堪。刘堃捂着脸,这过分迅速的溃败,让他无言以对。
真没用,只是被亲了亲胸口,只是被看到了伤疤,就不行了?
如果以后确定了关系,岂不是要让她失望?
他不敢去看她的脸,恍恍惚惚地站了起来,把凌乱的鞋架整理好,回到卧室,关上门,自我折磨去了。
邱小满也没想到会这样,仔细想来,上次他发烧,被她看到了腿上的伤口,他也是紧张得不行。
他是不是太自卑了?还是说……创伤应激?也许两者都有。
她叹了口气,整理好仪容,轻轻关上门,出差去了。
刘堃一整晚都被这难堪的反应所困扰,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等到天亮,终于没忍住,打了个电话,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关机了。
关机了也好,他就不用胡思乱想了,他倒在沙发上,抱着座机睡了过去。
此时的邱小满正在飞机上打盹儿,长这么大第一次坐这玩意儿,发动机太吵,以至于她睡不着。
特地回来接她的孙副队正在闭目养神,见她一个劲地往舷窗外看,忍不住问道:“怎么,恐高?”
“没有,好奇,看看。”邱小满确实有点不踏实,但是她不想露怯。
孙副队笑了:“那你慢慢看,没事的,真摔了还有我给你垫背呢,怕什么。”
“哎呀,你说点吉利话。”邱小满赶紧阻止他。
孙副队却开心得很:“不容易啊,小邱同志居然也有弱点。回头我得告诉陆队,让他好好笑话笑话你。”
邱小满翻了个白眼,不理他了。
孙副队目的达到,继续闭目养神,小同志嘛,都这样,生气了就顾不上害怕了。
一直到飞机落地,他都没有再说不吉利的话,免得真的惹恼了这位奇才,回头撂挑子不干了就不好了。
出了机场,两人上了一辆很普通的面包车,司机居然是杨苗苗。
邱小满兴奋地喊了声苗苗姐!杨苗苗拍拍她的肩膀,视线扫过她的脖子,不由得一顿,怎么有这么明显的吻痕……
算了,都是参加工作的人了,谈个恋爱也没什么。
她没有多问,转过身,专心开车。
天黑的时候,才到了特种部队扎营的地方。
邱小满没有嫌弃条件艰苦,她跟杨苗苗睡一起,不过洗澡比较麻烦,只能去接山泉水,到帐篷里擦洗。
收拾完,杨苗苗跟她坐在一起搓衣服,问道:“有男朋友了?”
“没有。”邱小满下意识否认,想了想,又更正道,“有个追我的,还没有答应他。”
没有答应就亲了?这男的挺猛啊?不过这话题比较私密,杨苗苗没有问,她只是好奇:“听说你在这边长大的?”
“嗯。”邱小满拿着硫磺皂,搓着白衬衫,忽然怀念起有洗衣机的日子。
杨苗苗倒是习惯了,特种部队经常出野外任务,等云南这边有了自己的特种部队,就不用他们从北边跑过来支援了。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当下还是要努力完成这次任务。
于是她问了问这边的情况,山林地形,风土人情,以及边境有没有人偷渡。
邱小满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她了,她却意犹未尽,好奇道:“你真会说越南话?”
“会一点。”邱小满笑着出去倒水,回来后教了杨苗苗两句。
比如“站住”,比如“举起手来”,再比如“缴枪不杀”。
都是实用的。
杨苗苗虽然学得有些蹩脚,但她越学越来劲,拉着邱小满问个不停。
以至于邱小满完全忘了把大哥大开机,给刘堃报个平安。
可怜刘堃等了一天,打了十几通电话,都是关机,只好睡觉去了。
这大概就是他的命吧,拥有的太少,想争取的这个人,又是个不着家的。
自找的,怨不得谁。
可是一个人的夜晚真难熬,他干脆把整个房间全都收拾了一遍,擦窗户拖地,用忙碌化解内心的不安。
忙到半夜一点,又不忍心再打电话了,万一她睡了呢?只好睡觉去。
第二天一早,他又打了个电话,还是关机。
没办法,邱小满已经不能开机了,因为集合的哨声是半夜吹响的。
陆队他们之前就收到了线人消息,有一伙跨境贩毒集团,将在两天后在指定地点接头。
为了提前熟悉地形,特种部队只得连夜开拔。
邱小满作为重点保护对象,前后左右都被安排了士兵保护,其中有两个近身搏斗的好手,一个狙击手,一个杨苗苗。
邱小满甚至不用地图,只是照着线人给出的地名,就在当天下午带领部队,精准找到了接头地点。
缉毒犬们立马四散开来,以一人一狗的配置,进行地毯式的清场。
追风路过她身边的时候,特地嗅了嗅,果然有妹妹的味道,他放心地执行任务去了。
牵着狗的并不都是训导员,也有特种部队的普通士兵,他们都是被挑选出来的,平时就会跟缉毒犬进行配合训练,所以不算是临时搭档,行动起来自然流畅。
而邱小满,虽然是临时加入的,但她之前在部队给狗子们特训了两个月,加上她可以跟狗子交流,自然也应该被分到一只狗。
然而,这次陆队没把她算进去。
她诧异地看着陆队,陆队摇了摇头,三缄其口。
邱小满又看向杨苗苗,杨苗苗小声道:“你今天的主要身份是向导,不是训导员。”
好吧。邱小满服从安排听指挥。
清完场,部队回撤,有专门的殿后的成员,负责清除足迹,将这片林地恢复原状。
回到扎营的山前峡谷,邱小满接过纸笔,把那边的地形画了个简图,并把几个出入口着重标注出来。
画完,她把手绘的地图交给了陆队:“这里往西,可以迅速躲避到大山里面,这条路一定要看好了。还有这里往南有一条被偷渡的人踩出来的小路,可以飞速潜逃越境,跑到对面,这里也要看紧了。还有这一片,今天虽然没有看到捕兽夹,但是以往肯定会有,肯定是接头的人提前过来踩过点了。明天就不一定了,行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旦有人被夹了,千万要忍住疼,不能喊。”
陆队神色凝重,这都是非常宝贵的信息,他赶紧把几个小队长叫过来,让大家各自临摹几幅,拿回去给队员学习。
学习完,时候不早了,陆队安排好巡夜的人员,便叫大家休息了。
邱小满躺在帐篷里,啪的一下拍死一只蚊子,起身拿花露水的时候,终于摸到了包里的大哥大。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算了,本来在山林里就不方便充电,打几个电话就要电量告急了,真要是明天出点什么事,想叫人都难,省点电吧。
于是她喷完花露水,便睡觉去了。
刘堃再次度过了一个煎熬的夜晚,他忽然有点后悔,应该跟她说一声的,让她到了报个平安。
为什么不说呢?真蠢。
这样的煎熬,天亮后仍在继续。
邱小满等人一早就去附近埋伏起来了,按照线人给的时间,两伙人会在中午十二点最热的时候接头。
选这个时间,是因为了解当地人的作息,毕竟,这么毒辣的日头,谁不想在家里猫着?
可惜,特种部队不会。
上午十点的时候,已经有一伙人在附近晃悠了,他们似乎是为了检查一下附近有没有军方或者警方的人,以确保安全。
然而特种部队技高一筹,潜伏得天衣无缝,这群人找了半天,愣是什么疑点也没找到。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在几个可能藏人的地方新埋了十几个捕兽夹,张罗完,这才撤到了接头地点,等人来。
陆队看清这群人埋设捕兽夹的位置时,忍不住在心里给邱小满竖起了大拇指。可惜有些埋伏的士兵存在视角盲区,行动的时候估计还是会中招,这是不可避免的损伤,只能忍了。
不管怎么说,昨天那幅图已经足够有先见之明,等事成之后,他要好好表扬一下小邱同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靠在石头上的一伙人拿出干粮,一边吃一边闲聊。
说的是越南话,部队的人听不懂,只得大眼瞪小眼。
不过邱小满听得懂,只要她没动,就代表计划暂时没有变更。
也确实不需要变更,毕竟,毒贩子虽然胆大心细,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居然惊动了特种部队过来抓他们。
所以他们提到的都是什么公安,民警。
只有一个神色警惕的女人提了一句去年的军警联合行动。
带头的男人却笑着说道:“联合行动?我记得他们死了好几个人吧?伤亡那么惨重,短时间不会再搞的。要回去训练好了再来,别怕。”
女人没有这么乐观,还是警惕地打量着附近:“万一呢,还是要小心一点。”
“没事的,已经清过场了,还埋了捕兽夹,要是有人过来,肯定被夹,有他叫的时间,还不够咱们跑的?”男人依旧大大咧咧,即便他自己知道有这种可能性,也不想让她妹妹的话动摇了士气。
中午十一点四十五,第二伙人终于出现在狙击手的狙击镜里。
他们推着几辆独轮车,扮作了农夫,戴着斗笠,穿着蓑衣,一边走,一边前后瞭望着,很是小心。
在进入目标地段之前,还叫人向四边散开,扫雷,清场。
雷是没扫到,倒是扫了个捕兽夹,差点被夹。那男人把捕兽夹从草地里拽出来合上扔了,又扫了一段,这才回到了队伍里,在前面路口一转,往目标地点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