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4)
廖珈悅扫过放在地板上的行李箱,心思微动。
“桃桃,我箱子里有件SAR的T恤还没穿过,晚点分完房间就拿来送给你吧。”
这话落下的瞬间,招来其他人的注意。
“欸?为什么想送我T恤啊?”
“你之前不是说想要两套腊梅,黑绷帶这些护肤品嘛,我一直挺愧疚没帶全,就想着用其他的补给你。”
主直播间观众们:【啊?叶晗桃问廖珈悦要大牌护肤品???】
粉丝们一下子来了精神。
主直播间的观众在基数上倍杀他们,如果没去过廖珈悦个人直播间又没看过回放,真信了叶晗桃只爱撒谎和虚荣就被他们一直骂。
实际上,叶晗桃还捞!
金时月盯着叶晗桃的脸,那皮肤白得晃眼,捏一把能掐出水似的。
她拧眉道:“你有二十岁吗?用什么腊梅、黑绷帶?”
“它们对年龄还有需求啊?”叶晗桃挠了下脸,坦白道,“我是看中它们很贵。”
不贵不算贪财。
粉丝们:“!!!”
看吧!他们没污蔑!叶晗桃真的捞!
叶晗桃说这话时的神态自然得像在问天气怎么样,中午吃什么,这个回答剛一落地,房间里骤然陷入沉寂,连空气都仿佛被摁下暂停键。
元恺和纪昌图交换了个眼神。
他们都很清楚彼此对叶晗桃有些成见,不过纪昌图更在意面子,被叶晗桃一而再、再而三下面子,让他心里生出了不少怨。
“喜欢奢牌啊……”他声音低不可闻,除了在他个人直播间里的一些观众们,唯有身旁的元恺听了个大概。
元恺用指腹摩挲着细口瓶里的馬蹄莲,喇叭状的花朵盈盈开放,清新无暇。
金时月看向叶晗桃的目光分外复杂,夹杂着疑惑,探究和一分微不可察的别扭。
为什么叶晗桃能这般坦然说出看中牌子的贵,就不怕被他们这些嘉宾瞧不起,被网友们嘲讽骨子里透着穷酸吗?
“年纪轻轻别把心思耗在名牌这些虚无的东西上。”何蔷脸色隐隐不悦,“你能学到的本事和知识才是你未来最大的底气!”
何蔷实在想见见叶晗桃的那位老师,能和自家老师成为朋友的人,不可能肤浅。
叶晗桃究竟在谁的影响下这么在意牌子贵不贵?也许是家人的教育和观念导致的?
一件39的T恤能撒谎成399,别人随口一句客气话,听不出来就算了,还直言想要贵的牌子。金时月当初也没单纯到当着外人的面把追逐名牌的心思倒出来啊。
听在外人眼里,他们会怎么看轻叶晗桃。
廖珈悦目的达到,忙出来帮叶晗桃说话,“何蔷老师,这事不怪桃桃,是我主动提出送桃桃两套护肤品,桃桃和我关系好,才直言想要的牌子。”
【那是看你冤大头啊!悦悦!】
【我亲姐问我想要什么牌子,我要完腊梅后都张不开嘴再要其他的。】
【嫉妒悦悦有了人气,赚钱了呗。】
叶晗桃摇头,“不管谁在电话里说想送我两套,我当时都会挑贵的。”
【很少见捞这么明显的人……】
【靠自己赚钱满足欲望我还能高看一眼,靠吸血别人哈哈哈哈。】
何蔷恨铁不成钢,真蠢!在心里想想就算了,何必说出来!
她斥责道:“小小年纪就被品牌效应绑架,你心思会越来越浮躁!”
金时月冷笑,“何蔷,你这爱教育的人毛病还没改掉?!别把你那套用在别人身上!”
她也不是真想替叶晗桃出头,只是秉承着敌人看不惯的人就是自己人的心态,何蔷越教育叶晗桃,她偏越帮叶晗桃。
苏以昂挠着头,“两位老师,你们会不会太当真了?桃桃明显是为了综艺效果说着玩的啊!”
他边说边朝叶晗桃疯狂使眼色,使到一半想起被叶晗桃点评的眼角抽筋,“……”
叶晗桃想说不是啊,她就是认为看中牌子贵这个理由,能让网友坚信她虚荣,贪财。
但苏以昂指出说着玩后,两位老师都面色稍霁。
防止再僵持下去,叶晗桃沉痛承认,“我剛刚在说着玩,两位老师别当真。”
反正刚刚说牌子贵也没得到网友的反馈,估计是用过的办法不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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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这个应该是撒谎的人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叶晗桃咋这么有综艺天赋,挺能整活啊。”待在馬赛馬拉草原的陈嘯峰,在听见叶晗桃说看中它们很贵时,乐得直拍大-腿。
他倒不是看脸才这么想,而是当了几年导演,难免有人为钱为资源主动贴上来,那些人眼里翻涌的名利欲-望,绝不是叶晗桃这般。
六七点的大草原,掩映着晨雾,霞光在天边晕开浅金色。
不远处,一头雄狮猛然发力将斑馬扑倒在地,尖锐的齿牙狠狠破开猎物的颈骨,血珠伴着碎肉飞溅。
它闻着口音偏重的爽利笑声望过去,不期然撞进了一双灰蓝深眸里,带着几乎和它逼近的原始攻击性。
狮子甩了甩鬃毛上沾的血,再次埋头啃食利爪下已经断气的猎物。
等待分食的狮群一拥而上。
程钊单膝跪在草丛里,周身缠着湿润的晨雾,风卷来细微的血腥味,他浑然不觉,紧紧盯着镜头下疯狂进食的目标。
血腥味渐浓。
他往前倾了倾身,调整相机焦距,罩在黑色冲锋衣下的肩胛骨随动作起伏,散发着一股子野蛮生长的蓬勃力量。
“喂!你拍完没啊?!这都老半天了!”
陈嘯峰被一群扛着“真理”的职业保镖护在更远的中间位置,扯着嗓子喊,“程大爷!您行行好,受累过来瞅一眼这节目呗!”
他原先找的同学,上周末跑去赛车,结果一个粗心大意连人带车翻沟里了,昨天刚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现在正吊着一條胳膊,架着两條腿躺在病房里。
在列表里翻来翻去,陈嘯峰又找上了程钊。
“陈少,老板之前已经拒绝您了。”保镖的包围圈里,程钊的生活助理管森无奈提醒,“您就算追来马赛马拉也不管用。”
他在程钊上高中时,被程先生派来协助儿子,这么些年,从没见老板改变过决定。
陈啸峰呵笑一声,“管它有用没用,我就在这烦他!”
“这些年的情谊啊,我前儿个打电话请他,他听都没听就挂了。”
陈啸峰握着信号时有时无的手机,大声讨伐道:“程钊这人毫无兄弟情谊!冷心冷血!薄情寡义!就这德行,活该找不着对象!”
周围的保镖“刷”地一下全举起木仓。
陈啸峰一个哆嗦,黝黑的脸瞬间警惕,语气里倒是没多少慌,“干嘛啊这是?!我说说也不行吗?!马塞拉马不让随便开火!”
管森扯了扯陈啸峰的袖子,“狮王瞪你呢。”
这会儿它趴在被啃得不成样子的斑马尸体的附近,微眯的兽瞳漠然打量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陈啸峰。
陈啸峰这下真慌了,缩着肩膀,躲到了保镖们后面。
管森:“……”
挺好,有陈二少在,这些老爷子派来的人,也不用担心被老板赶走了。
就是陈二少自小被阿姨影响深远,口音稍重,和他说多了话,很容易被带歪。
狮子懒懒收回视线,领着狮群,慢悠悠朝大草原深处走去。
朝阳的金辉从天际漾过来,打在程钊的肩脊处。
他拎着相机起身,穿过茫茫晨雾走出,冲锋衣还沾着草屑灰尘和极淡的血腥气。
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乱,一双灰蓝的眼里,锐利褪去,余下几分散漫和不耐。
等人走近,高大挺拔的身形裹着压迫感,比一米八的陈啸峰还高出半个头,眼睛向下撇。
“你还没滚?”
“您这话就伤人心了!”
“医学奇迹啊,你那颗烂心竟然还健在呢?”程钊将相机递给管森,接过半湿的毛巾擦了擦脖颈和手掌。
陈啸峰在程钊这已经有抗毒性了,捧着手机求道:“兄弟!大爷!您就陪我去这个同学综艺吧!”
他们俩差了三岁不假,架不住程钊他跳级啊,高中“有幸”当了两年同学。
陈啸峰哭天抹泪,大嗓门嗷嗷的,“我信誓旦旦和老万打了包票,明天一定到!咱不能当言而无信的人啊!”
信号差,综艺直播又卡顿了,程钊掠过一眼,没什么兴趣。
倏然,画面闪动,有人凑近屏幕说了什么。
密密麻麻的弹幕里看不清她的轮廓,唯有一双偏长的杏眼,亮得清透,充盈着向上的生命力。
程钊的目光凝在那双眼上,突兀道:“认同你智障的那个。”
陈啸峰:“???”
“还好没让她骂。”
“……?????????”
【家人们,我就等着看金时月教叶晗桃做人了!】
【这姐在生活习惯上又作又公主病,上次蒋念被气得差点吃速效救心丸。】
【但金时月有帮叶晗桃说话啊。】
【因为怼叶晗桃的人是何蔷!你换成别人怼叶晗桃,金时月不可能帮!】
“时月姐,再有十五分钟我们就得出门了。”叶晗桃朝浴室那边喊了一声,恰有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
她抬手用皮筋将披散的长发扎成一束高马尾,仅留几缕碎发贴着脸颊。
菱形耳夹在阳光下闪着碎光,衬得耳垂泛粉,像涂抹在宣纸上洇开的胭脂,明媚又绚烂。
陈啸峰从程钊出声起就猜到画面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