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电闸
1.
看我做什么？
快点过来帮忙啊！
肯定是小背包装太多东西，把我肚皮给顶起来了。
要么把洞口弄大一点，要么就把小背包从肚皮下面拖出来，这样我就能顺利爬进来。
前者可能性不大，我都被卡住了，杰森很难再摸索铁丝网的缺口、拉扯扩大。
唉，身材太强壮魁梧就会变成这样——战斗的时候倒是很有优势，行动时就容易变成劣势。
2.
看到瓦莱丽被卡住，杰森一瞬间有过转身继续行动、把瓦莱丽独自留在这里的想法。
这样一来，瓦莱丽不用面对小丑帮、也不会被小丑注意到，会安全很多。
这个念头才刚刚浮现，就被他掐灭了。
他敢这么做，瓦莱丽就敢让他喝一个月的洗爪水、偷他的鞋子，甚至委托那些老鼠啃他公寓里的网线。
——这是瓦莱丽教他的浣熊报复手法的最终手段。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和瓦莱丽一起行动吧。
为谁的安全？
当然是为了他的安全。
3.
杰森忍住没有笑出声，他看了眼被堵得严严实实的洞口，又看了眼瓦莱丽脖子上的小背包系带，决定先把这个小背包解下来。
提姆往这个小背包里放了太多小玩意，把这个小背包拿出来，应该可以缓解堵塞。
拽了两下没能拽出来，杰森发现卡得有点紧。
他只好抓住小背包的带子，绷紧核心往后压，试图用自己的重量把小背包拽出来。
“砰！”
拔萝卜似的，小背包终于被拔了出来。杰森猝不及防摔了个屁墩，小背包飞起来砸到了他的脸。
“！”
顾不得脸被砸痛，杰森连忙检查小背包里的道具，见道具都没事，这才才揉搓了下毛茸茸的脸。
“唧？”
［好了吗？］
4.
别催，快了快了！
虽然拔背包的动作让我的腰背挤得有点不舒服，好在现在束缚感减轻了很多。
果然是小背包，都怪提姆往里面塞了太多东西！
我连忙往前挪动，尽管这次腰背又被铁网挤了下，但最终还算顺利地钻了进来。
重新站起来后，我拍了拍肚皮毛毛上的灰尘，扭头看了眼身后的洞口，洞口的边缘被挤得偏向内部，还能看到边缘上挂着几根灰色毛毛。
啊，毛毛被挂掉了一点，问题不大。
就是这个洞口，看起来明明和比以前钻的要大一点，怎么还把我卡住了呢？
以后再要钻洞还是得慎重点，不能再按照以前的标准随便钻了，万一卡在哪里，瓦莱丽大王的脸就丢光了。
在杰森的帮助下，把小背包重新挂回身上。收拾好后，我们继续向前。
5.
得益于小浣熊优秀的攀爬能力，我们顺利爬到工厂后面，透过上方的气窗往里看。
工厂内部开着灯，很清楚就看到内部的人员分布。工厂里的人不少，里面每个人都是同样的打扮，脸上涂抹着鲜艳的油彩。但比起监视画面里的狂热分子，这群人更平静，正有条不紊地做自己的工作。
有人负责装卸货物，有人在操作仪器，还有人负责看管三楼上巨大的反应罐。
比起犯罪窝点，这里更像是一座正在运作的化学工厂。
“唧？”
［那是什么？］
我盯着罐子看了一会儿，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扭头询问杰森。
杰森也不确定，他犹豫道：“唧唧唧……”
［也许是在制作某种毒气。］
为什么说也许？
因为哥谭这些超级罪犯往往都有自己的特色，例如小丑研制的毒气叫“笑气”，而稻草人研制的毒气则是“恐惧毒气”。
下面的反应罐里装着的极有可能是小丑的“笑气”，但他记得“笑气”是绿色的，并不是眼前这种颜色。
“……”
说不定那就是绿色呢，谁让小浣熊是色盲，分辨不出这两种颜色。
当时他找在瓦莱丽的衣柜里找了很久，才找出那件“红色”卫衣。
6.
什么，竟然是毒气？
如果是毒气，那就必须阻止他们。
可对方这么多人，手里又有枪支，要怎么才能解决他们，尤其是反应罐旁边站着的四个人。
盯着下方的工厂看了一会儿，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吱吱声。
“！”
是老鼠。
我和杰森同时转向后方，就见一只小老鼠正顺着工厂外墙上的排污管往上爬。
大概是我们俩的动静太明显，那只老鼠扭头看向我们，“……吱吱？”
[……你们好？]
这么友善的老鼠一定是来帮助我们的！
7.
我和杰森立刻达成一致。
“——吱？！”
这只叫做安妮的老鼠对于我们的请求感到震惊，但一听到有丰富的食物报酬，不免有些蠢蠢欲动。
那可是食物！
她嗅了嗅工厂里复杂的气味，犹豫道：“吱吱吱……”
[里面的人类太多了……]
我明白，以人类对老鼠的排斥程度，尤其是小丑帮那群心理不太正常的家伙，谁敢让老鼠进去冒险？
我们当然会给出更周全的计划！
我趴在地上，试图和她对视，“唧唧唧唧……”
[你不用害怕，我们会引开那些人的注意。]
杰森和我一样趴在地上，诚恳地看着小老鼠安妮，“唧唧唧。”
[你只需要咬断它。]
听到这里，安妮犹豫了一秒，迟疑道：“吱吱吱？”
[我可以叫其他老鼠一起来吗？]
那当然是越多越好呀！
8.
安妮回去寻找其他的小老鼠，而我和杰森再次爬到小气窗附近，仔细寻找负责给反应罐提供能量的电源线。
反应罐的电源线……
找到了！
我们顺着反应罐后链接的各种线，找到了最主要的那根电源线——只要弄断这根电源线，就算有备用电源，一时间也没有办法继续制作毒气。
“吱吱！”
[我们来了！]
我扭头朝下方看去，就见地面上有一张黑色的毛绒地毯——是安妮带着她的族鼠们来了！
Yes，可以行动了。
9.
约定好食物报酬、和老鼠们确认行动目标后，老鼠们排着长长的队伍依次从气窗爬了进去。
好在这座工厂足够大，没有人注意到有一条黑色的毛绒带子正顺着气窗向着反应罐的电源靠近。
是时候行动了！
10.
杰森原本想要出去吸引注意，但他戴着黑框眼镜，不如我戴着角膜镜方便。
我只需要摘下小背包，就没人能认出我是谁，大概率会以为我是一只误入工厂的野生浣熊。
最重要的是，杰森可以从气窗钻进去，我不行。
要是卡在气窗上，那就太丢浣熊了。
把小背包塞到杰森怀里，我重新爬回到地上，像一只流浪浣熊似的溜哒哒地走向工厂门口。
有人注意到了我，吃惊道：“那是猪吗？”
我：“！”
你礼貌吗？
算了，我就不能指望这些家伙有礼貌，有礼貌还做什么犯罪分子？
假装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我继续朝着他们走去，只要对方端枪就立刻表现出受到惊吓的样子，开始到处乱窜。
听到那人的感慨，守在门口的其余人也都注意到了我，一时间各种感慨：
“猪？哪有猪——老天，这浣熊真XX的肥！”
“我敢说这只比韦恩家那只还肥！”
“或许这就是韦恩家的那只？”
“看看她身上有没有项圈不就行了！”
肥肥肥，就知道说“肥”，不知道说点好听的词吗？
真是烦浣熊！
11.
好在这群人没有直接朝我抬起枪口。
其中一人想要过来检查我脖子上有没有戴项圈，我故意撒娇蹭了蹭他的小腿，对方的动作一顿，嘴里发出被迷惑的感叹声：“噢……它很亲人！”
同伴提醒道：“你小心点，野生浣熊身上携带大量病毒，小心它咬你。”
那人被吓到似的往后退了两步，我蹭了个空。
正好，也省得他还要检查我毛毛里藏着项圈。
我左右嗅了嗅，假装闻到好闻的气味，开始朝工厂里走。
“No、No、No——此路不通。”
站在门口的人横跨一步挡在我的面前，试图阻止我。
笑话，你还能挡住一只浣熊吗？
我直接从他的两腿之间跑了进去。
“嘿！”
那人想要夹住我，但我已经蹿了进去，他立刻喊了起来：“快点拦住那只浣熊！”
12.
这声音在工厂里格外响亮，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反应罐附近的四人都扭头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长时间在这里看管，偶尔会分神也是人之常情。
工厂里的人立刻开始尝试抓住我，我受到惊吓似地开始在工厂里到处乱蹿，甚至蹿上了工厂的二楼。
“哈……哈……这只猪怎么跑那么快？”
“好敏捷的浣猪！”
“还追什么，直接开枪打死它！”
“你疯了吗？你以为自己是神射手，要是击中管道，你想把我们都送下地狱？”
“该死的，它真能跑！”
“……”
小丑帮成员一边吵吵嚷嚷，一边试图包围我。
我哪有那么好抓？
我可是每天都会和阿尔弗、提图斯玩追逐游戏的超敏捷浣熊。
在管道附近蹿来蹿去，避开那些伸向我的手，让他们连一根浣熊毛毛都摸不到。
正在追逐时，上方的灯光骤然熄灭，工厂内变得阴沉，连带着视线都受到了阻碍。
这个变故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嘴里也忍不住叫骂起来：
“这鬼地方连电压都不稳定！”
“Fxck，那废物不是说修好电力系统了吗？”
“快去看看是不是跳闸了！”
当然不是跳闸，是浣熊拉闸了！
13.
“唧唧唧！”
[开始行动！]
我大声唧唧叫了起来，给早已就位的小老鼠们发出信号。
正如我们计划的那样，杰森拉闸后，老鼠们就该开始啃电线了。
但我们必须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尽力给他们争取时间。
14.
杰森刚刚拉下电闸，立刻躲到管道上方，只等着有人过来检查电闸时，偷袭对方。
很快的，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有人跑了过来。
他显然没能注意到管道上方还趴着一只黑色“大老鼠”，刚要过去，脚下忽然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碰撞声——有东西撞到了他的脚。
这人本能地低头看了一眼，就见脚边忽然喷出大量烟雾，他瞳孔骤缩，刚要叫喊，整个人就被烟雾笼罩着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约翰？”
烟雾刚刚散去，他的同伴注意到这边没有动静，抬腿往这边过来。
见约翰倒在电闸下方、意识全无，那人惊慌大喊：“见鬼，约翰触电了！”
工厂突然停电，去拉闸的约翰一声不吭地倒在地上，这肯定是漏电导致的触电！
杰森：“？”
很好，省事了。
15.
等小丑帮成员急急忙忙过来，小心翼翼地用木棍把约翰扒拉过来，想要给他做心肺复苏。
直到有人瞥见约翰脚边一颗拇指大小的瓶子。
他好奇地伸手捡起那个瓶子，看到上面的蝙蝠标志后，惊慌喊起来：“是蝙蝠！蝙蝠来了！”
“！！！”
这句话如同滴进油锅的水，整个工厂都沸腾起来，所有人都像没头苍蝇似地乱蹿。
嘿，差点踩到我爪子了！
我急急避开那些险些踩到我的脚，看向气窗的方向，只见一条黑色“长蛇”正向着气窗外挪动。
成功了！
不再浪费时间，我趁乱从工厂外溜了出去。
16.
蝙蝠带来的混乱过了很久才平息，等他们逐渐意识到是虚惊一场时，我们已经重新在工厂背面汇合。
“唧唧唧……”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见面，我把食物给你］
和安妮约定好时间地点后，我和杰森继续扒拉住气窗，挤成一团往里看。
工厂里的人重新拉下电闸，发现没有电，又开始了仔细地排查。
就在这时，我忽然闻到熟悉的气味——
是布鲁斯！
17.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低沉古怪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我吓得差点没扒住气窗，连忙扭头向后看。
蝙蝠侠伸手托住两只胖浣熊的毛屁股，透过气窗往里面看了眼。
见工厂里阴沉沉的、反应罐也没有动静，他意识到是这两只浣熊的成果。
难怪小丑刚才按下去，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原来这里被断了电。
想到小丑错愕的表情，蝙蝠侠心情很好地拍了拍两只胖浣熊的毛屁股。
“Good jo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