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午夜电影
李成业和钟雪儿走进酒店大堂,吸引了不少目光。
最近这两人在香港很高调,李成业主打一个二代创业成功人设,钟雪儿则是名门千金。
只要李成业在港,报纸上总会有两人的新闻。
此刻李成业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锃亮,比在深市工厂时多了几分香港商界精英的矜贵。他身边的钟雪儿更是夺目,一袭酒红色华伦天奴礼服衬得身姿窈窕,领口缀着细碎的钻石,耳坠是大颗粒的方钻,举手投足间透着豪门千金的优雅。
钟雪儿的目光时不时扫向李成业,李成业的目光则是落在电梯厅。
跟李成业见面之前,她妈就告诉她,李成业有个红粉知己。她妈也告诉她,必须清楚自己和李成业的关系。门当户对的商业联姻。钟家虽是豪门,可她是二房次女,上有长房原配生的长子长女,下有她爸三房姨太太弟弟妹妹,在家族里本就不上不下。
母亲替她选中李成业,无非是看中他这几年办厂风生水起,深得李家老爷子重视,和他联姻,既能帮他巩固地位,也能让她在钟家挺直腰杆。
只是,她偶尔会忍不住想,除了商业联姻这层关系之外,李成业心里可会有她的地方。
李成业心里有没有她,自己不知道,但是肯定有那个叫许乐易的女人。
今天,她要陪着李成业一起,动用她爸的关系,帮许乐易拿下给内地一家工厂的贷款。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钟雪儿看到了一男一女有说有笑地走出来。
这两年香港影视圈冒出了好几位大陆小姐,个个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
眼前的女子还是让钟雪儿愣了神,她总算是知道,什么叫明媚动人,顾盼神飞。
港城不缺漂亮脸蛋,那些冒头的大陆小姐,终究是差了些金尊玉贵养出来的气质。
原来,这就是李成业念念不忘的女人。
看了许乐易身边的人,钟雪儿又看向身边的李成业,她放心了,好在李成业也比不过人家身边的男子。
许乐易的美,不是她这种精心堆砌珠宝的奢华,而是一种带着书卷气的灵动;陈志辉的俊,也不是李成业那种商界精英的矜贵,而是一种历经风雨的沉稳。
李成业心里炸毛了,真的很让人恼火。
早上两人都穿红毛衣,现在许乐易穿了一件宝蓝色锦缎连衣裙,外面搭着一件同面料的高腰短外套。
而她身边的陈志辉,一身深灰色西装笔挺合身,最惹眼的是西装里面那件马甲,和许乐易的裙装是同一块料子。
李成业侧身介绍道:“陈厂长、乐易,这位是钟雪儿,我的未婚妻。”
钟雪儿立刻收敛了心思,露出得体的笑容,主动伸出手:“许小姐,陈先生,久仰大名。成业经常提起你们,说你们是他在内地最好的合作伙伴。”
许乐易笑着和她握手之后,递上一个礼盒:“钟小姐客气了,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钟雪儿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条双面围巾,一面是流光溢彩的织锦缎,一面是雅致的绣花。
“好美啊!”
“川省省城之名锦城由来,就是因为织锦而得名,这一面是蜀锦,这一面是蜀绣。蜀锦是天下织锦之母,蜀绣是中国四大名绣之一。”许乐易笑着介绍。
“跟我今天的裙子也很搭,现在就要披上。”
“是吧!是吧!”说起漂亮东西,许乐易可开心,“我这次不是要去德国吗?想给朋友们带点礼物,他妈说让我去丝织厂门市部去看看。看了之后我挪不动腿,什么我都想要。”
钟雪儿看着许乐易身上的裙子,在灯光的映照下,华光流动,她也很心动。
再说人家是李成业的朋友,她很给面子地说:“我肯定也是这样。”
“我就给自己做了好几件衣服……”
李成业见两人站在一起聊起购物来,说:“先上车,上车后也可以聊。”
许乐易和钟雪儿边走边聊,到车边,许乐易跟陈志辉说:“你坐前面跟李生聊聊贷款的事,我和雪儿坐后面。”
李成业看向陈志辉:“我跟他没什么好聊的。”
“多聊聊就有了,你不是一直说内地的领导难搞吗?他搞定领导有一套。”许乐易坐进车里。
“那是因为他长着一张不会骗人脸,专门骗人。”李成业气鼓鼓地坐上驾驶位。
陈志辉拉下安全带扣上:“我骗你了吗?没骗你。你托我的事,我办了吗?全办了。”
“我……”
后面还有钟雪儿,李成业可不想自己追许乐易的那点事这个时候全抖落出来。钟雪儿知道自己心里有人,和当面听到那些,是不一样的。
陈志辉满脸坦然之色,看着李成业,李成业不想跟他说话,开车走人。
许乐易从蜀锦说起,聊起各地的好东西,说着说着又说起美食了。
车子平稳地驶离酒店,后座上,许乐易和钟雪儿聊得正投机。从蜀锦的织法说到各地的绸缎料子扯到了美食。
钟雪儿听得入了迷,忍不住感慨:“听你这么说,内地好像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坦诚地说道:“在我的印象里,内地总是和贫穷、脏乱挂钩。就像咱们这里那些笼屋区,又挤又乱,我总觉得内地的城市大概也是这样。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去过内地,也没想着要去。”
这话倒也实在,80年代的香港,经济腾飞,高楼林立,不少香港人看内地,都带着这样的刻板印象。
许乐易闻言,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贫穷和脏乱差,确实是现在内地很多地方的现状。我们有很多地方需要追赶,需要慢慢变好。可就像老话讲的,狗不嫌家贫,子不嫌母丑。那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哪怕它现在不够好,我也知道,它有很多很多美好的东西。我们不说其他的,单说古诗里,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江南的烟雨,塞北的雪。这些香港没有吧?”
“嗯,还有上海滩。”钟雪儿笑着说。
“等我和志辉结婚的时候,你们一定要来啊!”
“结婚?”
前排的李成业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踩了下刹车,车子顿了一下,吓得后座的两人下意识扶住了扶手。他顾不上看后视镜,转头看向后座的许乐易,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陈志辉稳稳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纹丝不动,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许乐易点头应道:“是啊,等从德国回来,我们就去领证。”
这下,李成业看向陈志辉的眼神,彻底变了味。
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活像被抢了糖的孩子,语气酸溜溜的,带着几分愤愤不平:“乐易,你可别被他这张脸迷惑了!这人看着一身正气,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他这话,倒不是凭空污蔑。当初他托陈志辉盯着许乐易,别让她和范军复合,陈志辉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转头就自己把人追到手了,这算盘打得,简直精到家了。
陈志辉闻言,侧过头,看着后视镜里的李成业,脸上满是坦然之色,语气不紧不慢:“李生这话就不对了。一身正气是品格,兵不厌诈是智慧。这两者,不冲突。”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后座许乐易的脸上,眼底满是温柔,“而且,乐易分得清。”
这话一出,李成业瞬间哑口无言。
是啊,许乐易多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穿陈志辉的心思?她分明是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钟雪儿坐在后座,看着前排气鼓鼓的李成业,又看看副驾驶座上一脸坦然的陈志辉,再看看身边眉眼含笑的许乐易。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挽住许乐易的胳膊,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乐易,你结婚的时候,我和李成业肯定去。”
许乐易笑着点头:“那太好了。”
【真不知道李成业是什么脑子?这么好的钟雪儿不珍惜,还记挂着跟他完全不同路的我。】
【他再这样下去,我要考虑要不要再合作了。】
【可我从他还是一个小企业主开始拉着到今天。我上哪儿再去找一个,可以按照我的心意带起一个产业的事业伙伴?】
车子驶入赛马会的专属停车场,隔着车窗就能听见场外传来的阵阵欢呼与呐喊,混着广播里播报马匹信息的声音,热闹非凡。
四人下车,沿着铺着红毯的通道往里走。
刚穿过一道雕花铁门,就与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门内是另一番天地。开阔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走入大厅,廊檐下挂着精致的水晶灯。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其间。
陈志辉回头看了一眼铁门外,那些人汗衫外套衬衫,或者随随便便一件外套,手里拿着一张纸,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而一门之隔,男男女女都穿着光鲜亮丽。男士们西装革履,女士们长裙曳地,珠宝首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举手投足间都是上流社会的优雅与矜贵,完全是两个世界。
李成业带着三人往里走,一路上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目光却忍不住落在陈志辉和许乐易身上。看着两人得体的着装、不俗的气质,不少人暗自猜测,这怕是南洋哪家巨富的公子小姐,特意来香港看赛马的。
毕竟,李成业是印尼巨富的子孙,能被他亲自带来这种场合的,身份定然不一般。
正走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正是钟雪儿的父亲钟先生。
钟雪儿挽着李成业走了过去:“爹地。”
钟老先生目光落在陈志辉和许乐易身上,李成业笑着介绍:“伯父,这位是内地川省航空厂的陈厂长陈志辉,这位是技术专家许乐易。”
李成业连忙介绍,“陈厂长,乐易,这位是钟雪儿的父亲钟万盛先生。”
“钟先生您好。”陈志辉和许乐易齐齐点头致意。
“内地来的?”边上的几位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意外。
他们原本以为是南洋的豪门子弟,没想到竟是内地来的,一时间,好奇的目光更甚了。
钟先生笑着伸手:“里面请吧,贾先生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众人走进二楼的专属包厢,落地窗外就是赛马场的赛道。包厢里摆着精致的茶点和酒水,水晶杯里的香槟冒着细密的气泡。没一会儿,一个金发碧眼的英国人走了进来,约莫五十岁年纪,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说着一口流利的粤语:“李生、钟先生,好久不见。”
“贾先生,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陈厂长和许专家。”李成业上前介绍,“他们普通话讲得好,粤语稍弱,咱们还是用英文交流吧。”
“没问题。”贾世廷笑着伸出手,与陈志辉和许乐易握了握,“很高兴认识你们。”
“许小姐、陈先生,可曾来过马场?”钟先生问道。
“来过。不过在外场。”许乐易说道。
“那是我带乐易来的。”李成业指着一个地方说,“我们坐那儿?”
许乐易见钟雪儿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许乐易淡淡:“对。”
李成业笑着说:“我就听你跟我说,美苏争端,结局基本上是美国胜出,别看日本现在烈火烹油。美国干完苏联,回过头来就收拾它。到时候加关税,逼着产业转移,美元贬值,日元升值。然后哄着我去内地开厂,一转眼五年了。”
“是嘛!”贾世廷惊讶地说。
“我信她,就像李老板信王大师。她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李成业哈哈一笑。
贾世廷心里依旧惊讶,这些话,放到今天来说,局势已经明朗,不算什么。但是五年前?这个远见,都可以成为战略家了。
贾世廷伸手请他们走出玻璃门,到阳台上看。
延续刚才美日争端的话题,启明星很大一块业务是日本市场,贾世廷问他日本近期的情况,李成业摇头说:“不乐观。基本上每一家日本公司都在严控给我们的订单。”
许乐易叹了一声:“去年日本在全球半导体市场份额上超过美国。美国企业,德州仪器公司和美光公司还在苦苦支撑。美国不会容许日本在先进技术领域追平乃至超越美国。因为这涉及的不只是经济的领导地位,还威胁到军事领导地位。”
“可日本怎么可能放下嘴里的肉?”贾世廷问。
“可日本只能说是美国的鹰犬,日本有美国驻军,它是一只……”陈志辉转头问许乐易,“鸬鹚英文怎么说?”
“cormorant。”许乐易说道。
“日本是一只美国手里的鸬鹚,一直以来美国都让它吃个够,甚至还喂给它吃,现在它把脑袋伸到了美国的碗里。接下去美国就该扎紧它的喉咙了。”
广播里介绍着今天的赛马,既然聊到日本,不免要聊去年的5国金融首脑会议,几个国家对美元汇价实行联合干预,美元开始贬值。日元受到冲击尤其严重。
“美元暴跌进一步推进美股飙升,股市会疯狂一把,疯狂之后,只能是一地鸡毛了。”许乐易说道。
“许小姐炒股?”贾世廷问。
许乐易点头:“在美国的时候,短线中线都做,回来之后一直在内地,只做日股和港股的长线。”
一说股票,贾世廷来劲儿了,跟许乐易谈到连赛马都不看了。
就细说当年股市了,其他几个也听他们俩说股市。谁让现在股市一路高歌猛进,能让整个香港从上流社会到下层社会的目光集中在一起的,就是当前的股市了。
“许小姐,你比我们的投资顾问更专业,为什么不做金融?”贾世廷说出了他的疑惑,无论是英国还是香港,金融、律师和医生,都是大家首选的职业,工程师并不热门。
许乐易笑:“除了赚钱还有诗和远方,除了诗和远方之外,还有梦想,我的短期梦想就是,中国的家庭都能有一台彩电,你知道现在中国家庭电视机普及率是多少吗?”
“多少?”
“10%”许乐易笑,“彩电不足1%,中国有三亿家庭。”
许乐易把话题自然地转入了彩电,陈志辉说:“去年一年中国电视机产量1600万台,彩电只有300万台,彩电的显像管三分之二是从海外进口。中国第一条完全自主技术的彩电显像管生产线,是许工主导设计的。现在我们厂想要建另外一条显像管生产线,项目已经批准,我们出来找资金……”
他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刻意讨好,只是客观地陈述事实。
李成业补充道:“我跟航空厂合作很久了,他们的彩电质量好,销量也高。我能有今天的发展,也是多亏了乐易帮我拿下美国的订单。现在内地的市场越来越好,抓住这个窗口期,就是抓住了机会。”
贾世廷听完,沉吟片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在陈志辉和许乐易身上转了一圈,忽然笑了:“除了贷款,接受投资吗?”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贷款和投资,可是两回事。贷款是借鸡生蛋,要还本金和利息;而投资,则是风险共担,利益共享。
贾世廷继续说道:“我看好这个项目,也看好你们两人。如果达美银行投资,不参与经营,你们愿意接受吗?”
陈志辉和许乐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他们原本只是想来谈贷款,没想到竟能获得直接投资,这无疑是意外之喜。
贾世廷笑着点头:“做生意,最重要的是看人。你们有能力,有眼光,这个项目值得投资。具体的合作细节,我们可以后续再谈。”
从赛马会出来,上了李成业的车,李成业说起几年前带着许乐易来看赛马的情形:“那时候,咱们只能在普通观众席看。”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追忆:“那时候看着场内的人,跟自己说总有一天要入会,要站在里面看。你跟我说:‘傻子,入会有什么难的?不过是花钱买个入场资格。’”
“现在倒觉得,入了会也就那样。”李成业自嘲地笑了笑,“换件体面衣服,坐进专属包厢,聊的还是那些,其实没变过。”
副驾驶座的钟雪儿看着他说:“这不一样。如果不进这个门,你跟门外的人谈的那些,只是吹牛;进了这个门,你才能真正摸到圈子里的脉络,拿到别人抢不到的机会。”
李成业哈哈一笑:“要不然怎么会年会会费就要五万?这钱是敲门砖。”
“一群金钱的牛马吹牛的地方罢了。”许乐易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李成业回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感慨:“也就你能这么洒脱。谁能真像你一样说一句:‘历尽千帆,还是赤子之心,出走半生,归来仍少年。’”
许乐易拍手:“哥,我真服了你了。我说过什么,你怎么都记得。要不要给我编一本金句集?”
她笑过之后,转头看向身边的陈志辉:“你问问他,一身本事,这辈子就甘心做个国企领导,守着安稳过日子吗?”
陈志辉心头一震,侧头对上许乐易的目光。
他没说出口的是,今天在赛马会见识了圈层的割裂、纸醉金迷的浮华后,心里反而更笃定了,比起挤入这样的圈子,他更想带着航空厂的兄弟们搞好生产线,让大家都能穿上体面衣服、吃上饱饭,过上踏实日子。
他轻轻点头:“比起在这里看赛马、谈应酬,我更想以后带大家伙儿去内蒙,骑马赛马,跟兄弟们一起热热闹闹的,那才叫真开心。”
许乐易眼底泛起笑意,伸手悄悄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彼此都格外安心。
车子很快抵达酒店门口,几人道别。
许乐易和陈志辉看着他们俩走了,边走边聊,陈志辉说:“你说的那话真好。”
许乐易仰头带着几分小骄傲:“那是自然,我可是脱离了某些低级趣味的人。”
“某些?”陈志辉挑眉,捕捉到她话里的破绽,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那不废话吗?有些低级趣味,我怎么舍得放弃。比如香港午夜电视。】
她笑着打了个哈哈:“话不能说得太绝对,留几分余地才有意思。就这样了,早点休息。”
陈志辉虽有疑惑,却也没再多问,回了房间,洗漱后,躺床上翻来覆去没睡意。好奇心驱使着他,他起身打开了电视机。
此时已过午夜,电视里的节目早已不是晚间的新闻与娱乐,屏幕上播放的画面瞬间让陈志辉僵在原地。画面大胆露骨,别说儿童不宜,就连他这个成年人,看着都觉得面红耳赤,心跳骤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