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铜钱笑笑, 感觉还挺腼腆的。
朱佑棱觉得,铜钱就是凭借此,抢走了他的小翠姑姑。
——呸!心机男!
“不是说想自己动手做杀猪菜嘛。赶紧的。”朱佑棱哼唧,挥手让铜钱赶紧去动手。
铜钱算是没有说假话, 他本人还真就比较喜欢自己动手整治几道吃的。
或许味道朴实无华, 但别说, 铜钱是挺能干的小伙子, 动手做的杀猪菜, 味道还真不差。
单是按照朱佑棱口述所制作出来的杀猪菜, 味道就着实不错。咸香入味, 吃着杀猪菜, 朱佑棱比平时都多吃了差不多一碗饭。一共三碗白米饭, 肚子吃得溜圆。让铜钱见了,都忍不住吐槽。
“怪不得别人抽条,而太子爷你,从来都是横向发展。”
“你是不是想挨揍!”朱佑棱黑脸。“什么横向发展,难道孤没长高?”
“太子爷如今十三, 自然要长高。只是太子爷, 您在长高的同时,体重也在飙升。”
“那孤没办法,孤的祖宗就是个胖子。”
想想明仁宗朱高炽, 虽然在位仅十个月,但以其肥胖的体型和宽厚的仁政在历史上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不就遗传了高祖父的体型嘛, 有啥好大惊小怪的!最多以后再学学仁宗皇帝朱高炽的宽厚仁政,争取做个有原则的抄家皇帝!
嘻嘻!
抄家皇帝!
还是有原则的抄家皇帝,他超喜欢!
“孤并不觉得孤胖,孤就愚笨不堪。”朱佑棱一言难尽的看着铜钱。“看看孤的父皇, 难道不胖?”
朱见深得亏皇帝的身份,才能成为微胖界的顶流,而朱佑棱,拥有太子身份的他,自然也是下一届微胖界的顶流。
“行了,别解释了,孤懒得听。就这样,将剩余的,嗯,叫花鸡拎上,带回去给父皇和母妃加餐。”
“好嘞!”
铜钱麻溜的跑了,金砖和银锭已经在收拾,朱佑棱背着手儿站在田埂边缘处,看着绿油油的田野。
这一片种植的都是红薯,红薯藤已经长出来了,数量超级多,绿油油充满生机。
看着看着,朱佑棱的脑袋瓜子突然‘嗡’了一声。
等等!
他总算想到自己忘了什么!
红薯除了直接种植红薯块外,还可以育苗移栽。就是在薯苗长到15-20厘米长时,轻轻拧下或剪下,用以移栽。
移栽的话,也挺简单。主要注意两点。一点是,先在垄上挖浅坑,间距约25-30厘米。
然后将将薯苗水平或斜向放入土中,只露出顶端几片叶子和生长点。
这种“船底式”或“斜插法”栽种,能让薯苗在多个节位结薯,增加产量。
最后轻轻覆土,浇透定根水,红薯苗的移栽就完成了。
朱佑棱拍拍脑门,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就忘了呢。光是红薯切块种植,藤蔓长得倒是茂盛,可红薯藤蔓茂盛了,结的红薯自然也小。
亩产几千斤不可能,抠抠搜搜也就一千斤左右的产量。
不过及时疏藤,掐苗移栽,能提高产量的。再加上及时使用农家肥,想必今年的红薯产量在每亩800斤至1000斤左右的基础上,再翻一倍。
“那个金砖,去把农官叫来。”
朱佑棱招来金砖,让金砖去请农官来,很快擅长种地的农官被叫了来。
朱佑棱看到农官后,也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的将‘育苗移栽’的方法,详细告之。
最后还道:“先试验一番,如果可以,下次再种红薯的时候,就采取‘育苗移栽’的方法。”
农官谨记,恭送朱佑棱一行人离开后,倒也没有阳奉阴违,而是按照朱佑棱说的,找了20亩田地,开始移栽红薯苗。
成化十三年久旱,不过京师一带倒还好,河流湖泊数量够多。就连没有河流小溪流淌的村落,也会挖掘池塘。一来养鱼种藕,二来也为了蓄水,好在干旱时节有充足的水源灌溉农田。
就朱佑棱所知,后世的新时代农村,都会隔几百米就会修建蓄水池,用以缓解灌溉用水。
而京师一带特别是郊外的皇庄村落,都采取的修建蓄水池,养鱼种藕蓄水好灌溉模式。
挺让朱佑棱佩服,却又理所当然,老祖宗们的智慧,远非后世人能比。
“孤怎么感觉很久没下雨了。”回去的路上,坐在马车里品茗的朱佑棱突然出声道。
坐在马车外边,客串赶车的车把式的铜钱开口,回答说。“殿下,昨儿才下了雨。”
朱佑棱:“...哦对,孤倒是忘了。”
“那雨大概下了一炷香的时间。”铜钱又道。“很小的雨势,连地面都没有完全打湿,不过细雨过后,山林里的蘑菇长势不错。”
“的确不错!”朱佑棱深以为然的附和。“所以孤才让将捡的蘑菇全捎上,一并儿带回宫给父皇娘亲好好尝尝山珍。”
“...万一有毒呢!”
朱佑棱:“......”
“你闭嘴。”朱佑棱直接开骂。“你说说你,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长了一张嘴。都跟着孤那么久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知道?还中毒?菌子中毒有什么好怕的,不过就是见小人而已。”
铜钱果断道歉,还补充一句。“猴头菇,榛蘑一定没毒。”
这不是废话嘛!
有毒的是牛肝菌!但只是微毒,而且中毒反应千奇百怪,说不定小小的老子吃了牛肝菌没有看到狗说话,小亲爹吃了后就能看到猫咪给他一起劈叉跳秧歌呢!
“放心吧,孤很有眼力,没毒,绝对没毒。”朱佑棱哼了哼,又补充道。“这里是京师,不是大理。那里的菌子吃了才容易躺板板。”
“躺板板?”
“别废话,赶紧滴,孤还等着回去,和父皇娘亲分享美味呢!”
铜板听话的驾驶马车往宫门的方向赶去。也是巧了,再一次经过珍馐斋的时候,铜钱应朱佑棱的吩咐去买糕点,又碰到了淳安郡主府的人。
这一回,淳安郡主府的人都挺规矩,等铜钱买完糕点,已经没了淳安郡主想吃的那款糕点,也没有狗仗人势,说‘相让’的话,而是另买了其他糕点。
看到这一幕,朱佑棱挺诧异的,等回去后,还对朱见深说。“可见淳安姑姑是受到了教训,父皇打算恢复淳安姑姑的公主封号?”
朱见深:“恢复?恢复什么?当郡主不好?”
“倒不是不好,毕竟是皇祖父的女儿嘛。”朱佑棱假惺惺的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说不定淳安姑姑已经知道错了呢!”
“等鹤归你继承皇位后,再说恢复淳安公主封号的话吧!”
闻言朱佑棱却是瞪圆了眼珠子:“父皇,你这是转嫁矛盾。”
“胡说八道,什么矛盾!这不是你做儿子的该做的。”朱见深哼哼,还道。“朕当太子的时候,可没你那么走运。”
朱佑棱:“......”
——孤走运,那是因为孤的亲娘是万贞儿,而老登儿你,谁让你亲娘是酷爱作妖的周太后呢!
“父皇咱们好好说话,怎么能一言不合就人身攻击呢!”朱佑棱没好气的说。“孤现在没那个心思,孤想说孤就是那个让人羡慕的幸运儿。父皇再做比较,也是没法比的。”
朱见深:“.......”
只见他危险的眯起眼睛,刚想动手的时候,朱佑棱动作超级麻溜的往万贞儿的身边跑。
“娘亲,你看看父皇,都一大把年龄了,还这么幼稚。”朱佑棱挺无奈的摊手。“孤其实很想让一让父皇的,但谁还不是宝宝呢!”
万贞儿噗呲一声,笑得十分的灿烂。这下子挺生气的朱见深顿时变得委屈满满。
“贞姐...”朱见深委屈的撒娇。“都是这兔崽子的错,你看看他的言行举止,哪里把朕这个父亲放在眼中。”
“哪里,鹤归明明很尊重深郎。”万贞儿安抚道。“只是鹤归年龄大了,深郎再‘兔崽子’‘兔崽子’的喊,怕是有点儿不妥。”
“哪里不妥?”朱见深故作不明白的问。“贞姐,这是朕表达对鹤归的爱,的一种方式。”
朱佑棱:“......”
——信你的邪,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父皇,娘亲...”朱佑棱转移话题。“儿子今天出宫去了郊外的一处皇庄,儿子的侍卫抓了很多野鸡还采了不少的蘑菇。儿子通通带了回来,哦,还有叫花鸡。父皇和娘亲是现在尝,还是等晚膳的时候尝?”
“现在天已经暗下来了,马上就该摆晚膳了,现在尝和晚膳尝有什么区别?”朱见深不甘寂寞的开口。
朱佑棱不想理会他,就冲万贞儿甜甜一笑。
“既然这样,那晚膳儿子来安排。”
万贞儿满足儿子的孝心,当即笑着点头,说了一句好。
于是乎,朱佑棱麻溜的滚去小厨房,和着小翠、小红一起指挥厨子做菜。
“小鸡炖蘑菇,蘑菇竹笋汤,还有叫花鸡需要热热。”朱佑棱兴致勃勃的点着菜。
“叫花鸡?”小翠忙问。“怎么热?连着外面包裹的一层泥一并儿丢进火灶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