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喜欢她
许时若已经到了。
再让人回去也晚了。
祝茉视线垂下, 似乎能透过地板，看到客厅祝父马婷婷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
……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许时若的存在。
祝茉猛地起身，披上羽绒外衣, 脚步放轻匆匆从后门而出。
家里大的好处便是……她可以悄无声息的离开，不惊动任何一个人。
过年期间，家里的佣人放假走了大半。整个别墅极为空旷, 门前一盏灯发着橙黄的光。
等她走出温暖的室内, 才发现外头飘了细碎的雪花。
冬季, 便是穿得再厚仍有寒意包裹。
祝茉不由加快脚步, 减少许时若在外遭受冷风侵扰的时间。
——
碎雪很快将地面覆了一层霜。
树枝缀着雪堆，摇摇欲坠地颤抖，仿佛随时都要被折断。
许时若等了小一会儿, 发丝沾了细碎的白霜。与许时桐的外套一样, 他的外套领子也有一圈绒毛。
流畅的下颔被绒毛遮住，皮肤冻得发红。
他双手插兜，与保安说着话，向上挑的眼尾仿佛噙了笑。
祝茉本是脚步匆匆, 等看到许时若反倒慢下来。
“许哥。”
冷质的声音混着寒风送来，像是今日飘荡的碎雪, 柔软又冰凉。
许时若侧眸, 眼睛还带着细碎的笑。他跟保安道了个别, 就往她这里走。
“这么晚, 许哥怎么过来的？”
许时若扬了扬头, 眼神示意路边停放的车。
祝茉顺着许时若的视线看向路边停靠的车。副驾驶的车窗全开, 有几个年轻的男生身影拥拥挤挤, 冲祝茉晃晃手。
祝茉不禁露出浅笑：“许哥的朋友？”
许时若挑一下眉, 眼尾的弧度温和：“是呀。”
“他们不回家过年吗？”
“公司有点急事, 他们就直接找我过年来了，顺便捎带我一程。”
祝茉了然，原来许时若便是和这些青年一起创的业。
……这么多人过年，想必很是热闹。
他们的关系应该也非常好。
“今天冷，穿好衣服，小心感冒。”许时若说。
祝茉出门急，一路紧跑慢赶，到是没觉得冷。
许时若提出来，祝茉看了看他冻得发红的肌肤，一边系扣子，一边道：“是很冷。”
“所以，下次不要这么晚来了，只是照片而已，没有要紧的事。”祝茉把照片递给许时若，补上一句：“不要听杨守辰瞎说。”
……
许时若眼睫敛下，抬手接过照片。指尖的凉意如潮湿的水滴般在祝茉手心轻轻划过。
“茉茉，新年了。”
一束爆竹倏地在耳畔炸响，祝茉看了眼手机屏幕。
【12:00】
“新年快乐，许哥。”
许时若冰凉的指腹摩挲一下照片的棱角，漫笑一声：“新年快乐。”
这一年，居然是和许哥一起跨过的。
祝茉脑海倏地划过这句话，像是今夜连绵不绝的烟花爆竹声般，在脑海“砰”的炸开了。
路边的车有人喊：“许时若——”又迅速被另一人捂住嘴巴拖了下去。
祝茉往他们的方向望了望，下巴埋入衣领。
她心脏砰砰的跳了起来，清晰的仿佛在她耳畔跳动。
“许哥，我可以投资你的公司。”
许时若琥珀色的眼瞳荡开涟漪，雪花飘扬，唇角的笑容渐渐淡了，面色有些苍白。
“之前跟你说的，现在依然作数。”
祝茉眼瞳寂静，水洗一般乌黑，她注视他。
杨守辰说得没错，她一向如此，利用自己的任何优势去获得想要获得的东西。
——人也是。
她知道许时若不需要自己仍会成功。
她也知道许时若妥协的几率几乎为零。
他又不喜欢她。
只把她当妹妹。
但在这样的氛围，她贪恋和眼前的人跨过的这个年。
没有体验过还好。一旦拥有过一次，便会舍不得，便会惦记，会生出无限贪念。
下一次跨年，没有许时若，该有多孤独？
她会在每一年的除夕，想起今夜。
祝茉：“只要你愿意当我……”
“茉茉，别说了。”温润的嗓音响起。
果然如此，祝茉狭长的眼睛弯了弯。
预料之内的拒绝。
祝茉呼出一口气，垂下眼，没有去看许时若此刻的表情。
她开口，语气冷淡，带着几分赌气：“最后一次了，许时若。”
“没有下一次了。”
——
许时若回到家，已经晚上一点。
许时桐还未睡，双手抱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门打开，闭合，来人的脚步声，这些细碎的声响依次响起、落下。许时桐悄悄竖起耳朵。
客厅的灯还亮着，散发澄亮的光。
许时若挑挑眉：“怎么不睡觉？”
许时桐：“在等你。”
许时若修长的手指拉下外套的拉锁，将粘了雪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现在等到了，睡吧。”
许时桐把下巴搁到膝盖，眼底如泉眼般冒出源源不断的疑问。
“哥哥，你是不是喜欢茉茉？”
小姑娘试探的、有些忐忑的语气传入许时若耳中。
许时若懒散地屈着一条腿，倚靠在柜子前倒水，闻言动作滞住，眼睛低垂。
“这是你第一次，没有陪我一起过年。”
“我知道父母去世后，你总担心我害怕，一直在努力替代父母的位置照顾我。所以节假日，你一般都会在家陪我度过。”
而方才，许时若看到杨守辰的消息，却立刻起身穿衣服，惊到了在家里打打闹闹的一群人。
那时，距离跨年，不足一小时。
“我觉得，我还是算了解哥哥的，你其实是喜欢茉茉的吧。”
许时桐压制着心中的无限好奇忐忑问出。
许时若没有立即回答她。
他喝一口水，喉骨滚动。
就在许时桐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准备起身睡觉时，许时若开了口。
“很难不喜欢上她吧。”
声音轻而温柔。
“……”
许时桐怔住，在这之前，她的确只是……直觉所然，隐隐有了猜测。
没想到许时若真的会回答。
她还以为，许时若会让她好好学习，别想太多什么的。
许时桐脸颊憋得通红：“我支持哥哥！”
“但是茉茉那么好，一定有很多人喜欢茉茉，哥哥喜欢茉茉，应该抓紧去告白呀！”
许时桐全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
许时若握住水壶的手抬起，手背青筋凸起，清瘦性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没喝，只看着水面。
“我告诉她，才是耽误她。”
许时桐闻言下意识问：“什么意思？”
“咱们家现在这条件，很难拿的出手。”许时若语调散漫，耸了耸肩，唇角的笑意瞧着轻松。
“哥哥——”
“起码现在，不行。”
许时若捧着水杯，眼睑敛下。
喜欢她，所以没法在自己没用还拖累人的情况下答应她一时怜悯的告白。
这算什么？
给喜欢的姑娘找个麻烦，得个拖累？
“别去告诉她。”许时若轻声说。
屋外烟花重重，浓墨绘制的夜幕璨烂喜庆。
许时桐把头埋在手臂，闷闷的从鼻腔发出一声“嗯”。
————
度过高三最后一个寒假，迎来了高三下半学期。
紧锣密鼓的学习任务安排下来，就算是圣羽学院，学习气氛也浓郁了许多。
四月初，校园文化艺术节即将举行。圣羽学院的活动丰富多彩，便是高三部也不会取消举办。
算是在紧张的气氛中喘口气。
许时桐原来的高中从未举行过这样的活动。第一次参加，她难掩激动地听着A班的同学讨论校园文化艺术节。
艺术节期间每个班有一个摊位，可以自由发挥。
去年还有塔罗牌摊位，并且爆火。
“鬼屋？”
“太老了，没意思。”
“咖啡？”
“好麻烦啊，当天肯定很多人卖饮料。”
李歆：“桐桐，你有什么想法？”
“我？我不知道……我觉得卖咖啡挺好的，我之前还在咖啡厅打过工。”
“诶，你还去咖啡厅打过工，都做什么？”顾淼淼转过身问。
许时桐：“就，穿着咖啡厅特定的裙子，给客人上咖啡什么的。”
“还有裙子？什么裙子？”
“黑白色，有花边，很好看的，感觉茉茉穿上一定非常好看。”
“……”
【额，怎么听着那么像女仆咖啡厅。不过祝茉穿……好像有点期待？】
祝茉冷冷道：“……我不会穿的。”
许时桐：“茉茉穿什么都好看！”
【不是姐你有读心术吗？吓死我了，不穿就不穿呗，略略略，我才不会说我真的很想看。】
祝茉：……
她真的不关心校园文化艺术节的事。
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不让她穿奇怪的衣服。
——
由于祝茉的漠不关心，等到了校园文化节开始那天，才知道A班最终决定举办甜品店。
并且受李歆推荐，许时若会作为技术外援参加。
……他负责烘培指导。
自从跨年夜之后，祝茉去许时桐家里拜访的时间更少了。
只是偶尔看望月亮，很少能同许时若碰上面。
那几次，也是简单的说了两句话，他便回了房间。
他们的关系像就溜滑梯一样，爬到最高点，然后呲溜一下，重新回到了原点。
校园文化艺术节当天，欢声笑语不断，学校热闹的像个集市，操场上有许多亚文化的服装展示。
这一天，允许外校的人进来参观。
祝茉的车到门口便堵的水泄不通，干脆下车走一段路。
陆鄞飞正好下车，插着兜和祝茉迎面相撞。
“早。”
“我以为你不会来。”祝茉说。
……像这种人员密集的日子，陆鄞飞作为圣羽学院“珍惜动物”，一般都会吸引一大群人围观。
所以他向来懒得参加。
“最后一次了，来看看。”陆鄞飞高冷地说：“走吧，分开还是一起？”
都遇到了，有必要分开走？
祝茉对他的高冷表示无语。
【作者有话要说】
茉茉：不懂，王妍的小男朋友不都是这么找的。
许哥：喜欢她，所以不能耽误她。
终于到这了，不虐！甜文！接下来时间线跳动变大，毕竟十八岁以下不能写亲密（诶嘿）
明天休息一天，梳理一下大纲，后天见宝贝们（啵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