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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女配一心求死 第49章 不对劲 现在可以说了。

三日成晶 · 穿越小说 · 601 KB · 2026-02-25 15:36:36

第49章 不对劲 现在可以说了。

  谢水杉觉得她和朱鹮之间, 有点不对劲。

  不对,不是有点,是很不对劲。

  谢水杉前两天才差点把朱鹮给掐死, 结果朱鹮一转眼,就还敢对着她做出如此引颈受戮的姿势。

  他让谢水杉想到那些无论被虐待多少次, 打骂多少次,只要主人一招手都会摇着尾巴靠过来的小狗。

  可朱鹮是个灭世二十五次的反派大魔王, 他会是一只记吃不记打的小狗吗?

  而且谢水杉此刻直线上扬的心情, 实在过度异常,引起了她的警觉。

  拖拉不去的情绪低谷期, 在这一瞬间就被切断了尾巴, 彻底迎来了情绪的兴奋期。

  但她究竟在兴奋什么?

  就因为小红鸟跑来对她仰了个脖子?

  谢水杉挖了一点药膏,轻柔地在朱鹮脖颈上的淤青涂抹着, 实则内心已经抽出了一把刀,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开始剖析。

  她自问从来都不是一个情感多么丰富的人,她曾经还被确诊过情感冷漠症。

  她从来对这世间任何人的喜怒哀乐都没有应有的共情能力,但是这两天, 她被朱鹮的身体状况频频牵动情绪,一度到了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的地步。

  如果说愧疚, 那也不对。

  她有什么好愧疚的?

  她对朱鹮仁至义尽。

  就算掐的那一下脖子导致了他病情加重,但根本原因是他本身身体就太差了,又半夜三更跑到麟德殿那边偷听,在楼下待了那么长时间连盆炭都不点,冻得浑身冰凉。

  受了寒, 再加上他自己难以自持导致情绪剧烈起伏引发的病症,归根结底也怪不到谢水杉的身上。

  更何况谢水杉从来心中有数,之所以放心下死手, 是因为她心里很清楚,朱鹮这个反派也是有光环的。

  反派除了死在主角的手上,很难轻易死去。

  既然朱鹮不会死,还扰乱了自己要赴死的计划,她到底为什么要对他牵肠挂肚?

  自己又为什么要因为他收服东州谢氏不成,跑来对她求和,准备“不计前嫌”捏着鼻子继续利用她而兴奋?

  谢水杉生的是心理疾病,生病多年,她对人的心理剖析能力,尤其是对她自己,已经足以媲美专业的心理医师。

  她在心中一件件地排除“不可能”。

  要么是她的病突然好了,能对其他人产生共情;要么是她因为自己伤到了朱鹮产生了愧疚,因为朱鹮照顾了一次她的情绪起落期,把他当成了亲人;要么就是她死而复生在这个世界,突然变成了一个圣母,专门喜欢给人当驴使……

  谢水杉把自己琢磨笑了。

  她给朱鹮擦完了药,将小药盒搁在了长榻上,认真看着朱鹮。

  朱鹮又把小药盒拿过去,指了指谢水杉垂放在腿上的右侧手臂,说道:“你把袖子拉起来,你手腕上也有一些淤青……”

  谢水杉根本没注意,拉起袖口低头看了一眼,手腕手背确实有零星的几处浅淡瘀青。

  她抬起手递过去,朱鹮又挖了药膏,细细涂抹。

  这一来一回,两个人之间僵冷凝滞的气氛,就像是见了春风一样,霜雪和冻土都悄无声息地一起融化。

  谢水杉神情却随着气氛软化,变得越来越奇怪。

  朱鹮给谢水杉擦完了药,他们又一起吃了婢女送来的酪酥羹。

  期间朱鹮一直静静地坐着,垂着眼,眉目柔和,吃东西的姿态也优雅好看。

  谢水杉则是一直看着他。

  心中几乎将所有的“不可能”都排除完了。

  只剩下一个让谢水杉有些啼笑皆非的理由。

  谢水杉细细地看着朱鹮同她高度相似、只有细微差别的眉眼,看着宫灯穿透他的睫羽,在他的面颊上扫下了小扇子一样的阴影。

  越看越忍不住想笑,长眉都高高地挑了起来。

  她自认对自己了解得很透彻,但是谢水杉没料到,她看男人的口味还挺猎奇。

  爷爷给她千挑万选、从小培养出来的那些豪门贵公子,她睡过之后,能不把人名和人脸搞混,已经是她格外上心。

  从来都是按照“陪睡”的频率,给钱给资源,却根本没把哪一个往脑子里面放过。

  说白了这些人,在谢水杉的眼中就是长得好看一点的按摩用具。

  没想到生平第一次让她能和“喜欢”这两个字牵扯上的人……谢水杉看着吃了酪酥羹之后,嫌弃太甜,正小声滋滋喝茶的朱鹮。

  不可思议地想——是个骨瘦嶙峋的瘫痪。

  谢水杉的视线如有实质,一寸寸带着完全不同以往的热度和深度,将朱鹮从头到脚刮视了一遍。

  最后在他的腰下双膝往上逡巡了片刻,忍不住轻笑出声。

  还是个性无能。

  谢水杉一笑,本就被看得有些受不了的朱鹮,放下手中茶盏,有些奇怪地问她:“你笑什么?”

  谢水杉向后一仰,“砰”地砸在了长榻上面。

  笑得有些不可抑制。

  爷爷如果知道她的情感取向,不知道那张向来不苟言笑、威严肃穆的面孔,会不会大惊失色。

  毕竟非人的脱敏和抗诱惑训练做了那么多,千防万防,也没能防得住谢水杉“自恋”。

  谢水杉躺着笑了好一阵子,朱鹮最后说了一句:“你明日一早去见元培春,时间不早了歇下吧。”

  朱鹮说完就让人将他抬到了床榻上面,由婢女伺候着洗漱睡下。

  谢水杉一直躺在长榻上。

  不过没一会儿,朱鹮那边又开始轻咳。

  谢水杉坐起来,听他低咳了半晌,侍婢们却好像集体聋了一样,静静侍立在各处,没有人理会他们的陛下。

  谢水杉起身又去给朱鹮倒了一杯热茶。

  缓步走到他的床榻边,扶着他起身,看着他抿了一小口就不咳了。

  谢水杉把人重新安置躺下。

  才回到长榻上,朱鹮那边又咳起来。

  如果谢水杉还处于前两日那种“意乱情迷”的状态之中,此刻大概会觉得朱鹮今夜出门见了凉风,病症这又是要反复。

  说不定还会怪罪一下这殿中的侍婢们照顾得不够精心。

  但谢水杉在茅塞顿开之后,现在对一切已然洞若观火。

  小红鸟想要和她一起睡。

  谢水杉再度从床榻上起身,走到朱鹮的床边,并没有给他倒水,脱了鞋子直接上床。

  连她自己的被子都没有抱过来,掀开了朱鹮的被子,钻进了他的被窝。

  侧过身,手臂直接搂在朱鹮的腰上,头埋到了他散落满枕的卷卷之中。

  闷声道:“睡吧……”

  朱鹮的咳嗽戛然而止。

  他有些震惊地侧眼看了谢水杉一眼,抿了下唇,最终也没有说让她把自己的被子抱过来。

  两个人又不是第一次睡一床被子。

  朱鹮大概是真的累了,很快便睡着了。

  谢水杉却精神抖擞,等朱鹮睡着后,改为平躺,被子里攥住了朱鹮的手,带到自己的腰腹上面,轻轻地捏着。

  谢水杉开始朝回推演,试图找到她对朱鹮变得“不对劲儿”的初始节点。

  但是这一个多月以来发生的事情,谢水杉以一个旁观者的眼神去审视,并没有发现什么值得专门提出来高度警戒的事。

  她和朱鹮的相处,柔情时刻大都是朱鹮拉拢人心的手段,谢水杉从未被蒙蔽过。

  细究起来,他们之间甚至一直都是带着对抗和斗争味道的相互倾轧。

  朱鹮不喜欢她真的乱动他手中权柄,谢水杉非要随心所欲,不管他是不是暗地里耿耿于怀。

  所以到底是从哪里开始不对劲的?

  谢水杉抽丝剥茧找了半宿,根本没找着。

  反正也睡不着,谢水杉索性起身,准备先拟好明日收服东州谢氏,需要给元培春带去的圣旨。

  正欲喊今夜值夜的少监,给她拿空白的敕纸来。

  就看到御案的奏折之后,摆着两卷敕纸。

  谢水杉站在御案旁边,磨了墨,提笔蘸墨,打开了一卷敕纸……却发现上面有字。

  谢水杉悬笔快速阅览,发现这是一封抚慰东州的赏赐圣旨。

  其上赏了东州不少好东西,痛快拨了东州拖欠的军饷,甚至还将军器监新研制出来的一种省力的弓,拨给了东州。

  最后还赏了东州一个新的度支营田副使。

  这位新任东州度支营田副使的名字叫做朱冠彤。

  谢水杉将圣旨从头到尾看了两遍,若有所思地搁下笔。

  而后又打开御案之上另一卷敕纸。

  也是有字的。

  这道圣旨有点了不得,是东州谢氏私售铁矿石到苍碛国,谢氏主家尽数获罪,但是旁支谢白清举发拦截大批量铁矿石有功,受封东州节度使的圣旨。

  谢水杉双手撑在御案边上,目光逡巡在这两道圣旨之间。

  只用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就已经想通了所有的关窍。

  若是谢氏主家尚在,那么东州度支营田副使这个职位,无论如何落不到旁姓的手中。

  第一道圣旨上封了一个朱姓为东州度支营田副使,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元培春已经死了。

  而第二道圣旨,说明谢氏主家全家获罪,罪名是向敌国售卖铁矿石。这种罪名等同通敌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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