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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第78章(2/4)

栗银 · 穿越小说 · 897 KB · 2026-03-04 12:43:05

第78章(2/4)

  陈端语噎,他还真没有。

  谢峥又问:“万一他倒打一耙,你又待如何?”

  陈端愤愤握拳:“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了?”

  “当然不是。”谢峥给他倒杯茶,“论揭发真相,还得当事人亲自来做。”

  陈端牛饮一杯茶,若有所思:“你是说......”

  谢峥微微一笑:“宁邈视此人为知己,此人却辜负了他的信任,合该由宁邈亲自撕下他那层皮,让大家都瞧一瞧他究竟长着什么畜生样。”

  “谢峥你嘴可真毒。”余士进嘶声,竖起大拇指,“不过说得好,这种人品行低劣与畜生又有何异?”

  陈端撇嘴,不甘心地瞪着那刘冠清,却未贸然上前去,只一个要求:“宁邈去淮安府之前记得知会我一声。”

  他要亲眼看到那混账玩意儿的下场!

  余家兄弟纷纷举手:“还有我还有我!”

  谢峥轻唔一声:“晓得了。”

  林英与宁邈无甚交集,冷静表示:“我就不凑那个热闹了。”

  来年二月会试,不如多做几道题。

  临近亥时末,文会临近尾声。

  举办文会的朱兄十分大手笔地为每人备一份礼,由伙计送到在场众人的手里。

  谢峥借桌案遮挡,拆开瞧了眼。

  是一小坛酒。

  凑近嗅闻,是今日席间所饮的九酝春酒。

  谢峥颇为满意。

  谢义年闲来无事便喜欢浅酌两杯,他一定喜欢这坛酒。

  翌日,谢峥将九酝春酒给谢义年送去。

  果不其然,谢义年脸上笑开花,捧着酒坛子,深深吸上一口,满面陶醉:“好酒!多谢满满想着阿爹。”

  “一家人说什么谢,我不喜饮酒,不如借花献佛,博阿爹一笑。”谢峥挽着司静安,笑眯眯问道,“阿奶今日感觉如何?”

  司静安沐浴在阳光下,通体舒适,饱经风霜的眉眼舒展开来,更显平和与慈祥:“肋下还有些疼,其余几处已经无碍了。”

  谢峥松了口气,挨着司静安碎碎念:“汤药还得坚持喝,喝药才好得快,说不定放榜那日阿奶还能去贡院凑个热闹。”

  司静安叠声应好:“活这么多年,我还从未看过榜哩。”

  谢峥脑袋靠在司静安肩头:“只要想到放榜时阿爹阿奶皆在,我这心里就美得不行。”

  司静安轻点谢峥鼻尖:“单凭满满这句话,阿奶无论如何也要赶紧养好身体。”

  谢峥嗯嗯点头,又同司静安说起昨夜文会上的见闻。

  谢义年坐在祖孙俩的对面剥瓜子,瓜子壳扔桌上,瓜子仁放碟子里。

  剥了满满一碟,谢峥伸手拿过来,与司静安对半分。

  一捧瓜子仁全部塞嘴里,谢峥满足地眯起眼:“爽!”

  司静安有样学样:“爽!”

  谢义年无声笑了,眼底尽是柔情。

  陪着阿爹阿奶说会儿话,谢峥借口为沈仪买生辰礼物,只身前往崔氏绣坊。

  谢峥为沈仪买了一身鹅黄色的交领襦裙。

  沈仪是冷白皮,怎么都晒不黑,穿鹅黄色最是好看,还很显气色。

  谢峥去柜台付款,姿容秀美,爽朗大气的女掌柜瞥一眼她手中的襦裙,说出个价格。

  “目前正值中秋促销活动,客官满足抽奖条件,可前往大门右侧进行抽奖。”

  谢峥应一声,将一张五十两银票放到柜台上。

  掌柜拿起银票,却见银票之下有一枚玉佩。

  再定睛一瞧,那玉佩上,竟镌刻着“宁瑕”二字。

  掌柜面色微变,神情从客气转为恭敬,声音低不可闻:“敢问这位小公子,宁瑕夫人有何吩咐?”

  谢峥将襦裙放入礼盒之中,含笑说道:“替宁瑕夫人转告希明夫人,时机已到,可以开始了。”

  掌柜应是,下一瞬声音重又响亮起来:“客官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谢峥颔首示意,捧着礼盒离开绣坊。

  -

  却说三日前,三场乡试皆毕。

  弥封所先将考卷上的考生信息完全弥封,送至誊写所。

  誊写所将考生以黑墨书写的墨卷用朱笔全部誊写一遍,就连错字、漏字都要与原文保持一致,以防阅卷官认出熟识或请托的考生笔迹,影响乡试的公正性。

  直至夜半时分,誊写官仍在挑灯夜战,奋笔疾书。

  坐在最边上的誊写官将朱笔誊写而成的朱卷放到桌旁木架上,又取来一份墨卷。

  该份墨卷弥封得严严实实,考生所有信息皆不可见。

  但是誊写官还是一眼辨认出墨卷上的笔迹,心头一阵激动。

  半月前,有人找上他,交给他一篇文章,让他记下笔迹,并在誊写时于朱卷留下些许记号。

  事成之后,他的长子将调往顺天府,入六部任职。

  为了长子的仕途,誊写官愿意铤而走险一回。

  前提是该考生的考卷能分到他的手里。

  此前,誊写官惴惴不安,担心事情败露,更担心分不到考卷,长子依旧在不毛之地做他的七品小县令。

  幸而上天庇佑,有着全然相同笔迹的考卷落到了他的手里。

  誊写官按捺心头狂喜,按照约定在相应位置留下记号。

  待朱卷誊写完毕,与墨卷一道送往对读所,检查朱、墨卷是否完全一致。

  对读完毕,墨卷送至外收掌官处,朱卷则由内收掌官送至阅卷所。

  阅卷官每五人一间房,紧锣密鼓地展开阅卷工作。

  凡发现佳卷,一律挑出来,由内监试集中送至主考审阅。

  蓄着山羊须的阅卷官取来一份朱卷,率先纵览全篇,在末尾发现一处极其细微的记号,心跳加快几分。

  借伸懒腰看向左右

  

  ,确保无人留意到他这边,将这份堪称十分优秀的朱卷压在最底下。

  待到傍晚时分,差役送来夕食。

  忙碌一整日的阅卷官得以一线喘息之机,起身去正对门的方桌前用饭。

  山羊须阅卷官找准时机,抽出藏在最底下的那份朱卷。

  正欲揉成一团,而后藏于袖中,掷入茅坑毁尸灭迹,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循声望去,竟是正、副两位主考官及燕总督。

  众人起身行礼。

  正考官抬手,面色温和:“诸位无需多礼,本官与两位大人闲来无事,特来瞧瞧阅卷的进展。”

  阅卷官们坐回去,继续用饭。

  正考官见山羊须仍坐在长案前,很是欣慰地走上前:“这才第三日,无需如此拼命,若是因此累出个好歹,可就是本官之过了。”

  山羊须低着头,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结结巴巴开口:“回、回大人,下官不是很饿,想再......”

  “陈安。”燕总督突然上前,目光冷厉,“将你两只手伸出来。”

  正考官怔了下,不明所以:“燕大人此言何意?”

  燕总督立在桌旁,居高临下地俯视山羊须,屈指轻叩桌案:“阮大人方才走近时,此人眼珠乱转,是典型的做贼心虚。”

  “而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正在阅卷,两只手却藏于桌下,与阮大人对话时仍佝偻脊背,一副猥琐姿态。”

  “燕某完全有理由怀疑,此人意图不轨,意欲在朱卷上动手脚!”

  副考官同阅卷官寒暄几句,走过来便听见这话。

  再看那山羊须,额头挂着大颗汗珠,傻子都能看出他是做贼心虚了。

  副考官在心里大骂晦气,皮笑肉不笑:“燕大人如此未免太过武断......”

  燕总督一个冷眼扫过去:“本官与阮大人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副考官:“......”

  副考官气得仰倒。

  他好歹也是五品郎中,姓燕的竟敢如此待他!

  燕总督是个急性子,见山羊须垂着头装死,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俯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强行拽出桌面。

  宽袖滑落,露出山羊须手里的纸团。

  在场众人脸色骤变。

  山羊须暗道不好,思及家中老妻和唯一的女儿,以及养在外头的表妹和儿子,心一横,将朱卷塞入口中。

  只要吞下去,便算死无对证。

  纵使获罪,也只连累他一人。

  他与表妹的儿子依旧可以青云直上,官运亨通,为老陈家改换门楣!

  燕总督又怎会如了他的意,当即不作他想,抡起沙包大的拳头,一拳砸到山羊须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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