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3/4)
“多谢神使大人!”
从对岸而来的百姓瞧着这一幕,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世上真有亩产千斤的作物吗?”
“海神所赐,自是真实不虚。”
“你们说,明日我也去官府报名如何?”
几乎是话音刚落,小吏便扬声宣布:“报名时需出示黄册,以便官府登门查证。”
外地人:“......可恶啊!”
他们还想偷摸着带回去,献给知府大人,以此邀功呢!
“这仙界作物多半也会在全国普及,诸位只管静候佳音便是。”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他们也想尝一尝神仙的吃食,说不定还能延年益寿,长生不老哩!
外地人怀揣着一肚子遗憾离去,回到家乡后,逢人便说琼州府又得了仙界作物。
最最重要的是,仙界作物亩产千斤!
一传十,十传百。
就连当地官员都有所耳闻,思及面黄肌瘦的百姓,心中暗暗期待起来。
......
此后五日,府衙门前人山人海,皆是前来报名的百姓。
截至七月二十四,共计八千九百户人家报名。
户房小吏忙得团团转,带着差役四处奔波,查访随机选中一千二百户的人品口碑。
谢峥体谅他们办差辛苦,便将马同知三人打发去户房帮忙。
马同知三人:“......”
合着他们就是三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就在他们顶着炎炎赤日东奔西走,生生晒脱一层皮时,三年一度的乡试如期而至。
八月初三,谢峥暂停公务,策马前往府学,为秀才们授课。
课上,谢峥讲述乡试常见题型及注意事项,以便考生轻松应对乡试。
末了,谢峥取出从商城兑换,亲自誊写到纸上的乡试模拟题,交与张教授。
“听闻本届乡试的主考官乃是礼部侍郎黄大人,此人偏爱简朴务实的文风。”
“本官昨日根据黄大人的喜好拟了一套试题,或许对学生们有所帮助。”
张教授喜出望外,双手接过模拟题,置于桌案之上,郑重作了个揖:“下官替学生们谢过大人的教诲之恩。”
“您言重了。”谢峥侧身避让,“此前本官忙于公务,近两月才抽空为他们讲了几节课,委实当不起这声谢。”
张教授不以为然。
他道谢,不仅仅是因为那几节课,以及手边的模拟题。
更是因为知府大人替学生们讨回公道,用真诚打动飘零在外的读书人,令他们重回故地。
“对了,他们打算何时前往省城?”
张教授应对如流:“八月初五。”
他顿了顿:“下官有个不情之请。”
谢峥抬手:“请说。”
张教授拱手道:“下官希望他们赶考那日,您能为他们送行。有大人您的鼓励,他们定能旗开得胜,但如果......”
不待他提出假设,谢峥便欣然应允:“当然可以,若非后日红薯与西红柿开始试种,需要去试验地盯着些,以免出差错,本官倒是想亲自送考。”
张教授心中熨帖,眼尾泛起笑纹:“那些孩子见到您一定会很开心。”
谢峥莞尔,又与他说笑几句,便提出告辞。
“下官送您。”张教授起身。
谢峥忙抬手:“您请留步,几步路的事儿,就不劳烦您了。”
见知府大人态度坚决,张教授只好作罢,命人印刷模拟题,分发给备考乡试的学生。
“此乃知府大人亲笔所出,还请诸位认真对待。”
学生们面上一喜。
“六元状元出的题,我可得好好会一会它!”
“做了这些题,是不是就能考上状元了?”
众人嘘声。
“真当状元是大白菜不成?”
“还是做梦更实在。”
张子奇毫不在意同窗的奚落,笑道:“什么叫做梦更实在?人还是得有梦想,才能朝着那个目标奋进呐!”
知府大人不仅是他学习的榜样,更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想要成为知府大人这样的人。
即便不能复刻她的科举、为官之路,以此为目标也是好的。
......
谢峥于长街策马慢行。
水泥路上人来人往,百姓见了她,皆热情问好。
“知府大人安好!”
“大人吃包子,我家的包子蓬松暄软,皮薄馅大,保管您吃了还想吃!”
“大人您别听他的,吃我家的鱼锅贴,又鲜又嫩,尝一口能香掉眉毛!”
“大人......”
“大人......”
百姓太过热情,谢峥颇有些招架不住,一一婉拒了,策马远去。
一路上,有好些打着赤膊的官匠在非主干道上铺设水泥。
谢峥留意到,有些巷子已经全部铺上了水泥,平坦宽敞,干净整洁,舒适度满分。
预计再过两个月,整个琼州府都能铺上水泥。
包括官道。
回到府衙,谢峥翻身下马。
差役迎上来,接过缰绳,牵着小黑去往马厩。
右脚刚跨过门槛,谢峥身形一顿,扭头看向身后。
街道上三五行人,步履匆匆。
巡逻的差役途径此处,驻足抱拳:“大人。”
谢峥沉吟须臾,看向左右:“替本官传话给皂班,即日起,未来五日不必守夜。”
差役愣了下,顺从点头。
虽然不知缘由,但是听知府大人的准没错。
谢峥回到值房,刚坐下没一会儿,周身热意还未散去,户房小吏求见。
“大人,您派去对岸谈合作的三十人午时回来了。”
“截至七月,有二百六十八间食铺与鲜椰记、鲜果园达成合作,九十七间医馆与良药堂达成合作,三百六十二间茶楼与茗香苑达成合作,一百六十七间成衣铺与绣衣坊达成合作。”
“此外,有八十八间食铺主动与渔家四时鲜合作。”
“十之六七的商铺选择五五分,使用我们琼州府特制的包装,这是详细名单,请您过目。”
谢峥粗略扫一眼,某某食铺某某茶楼看得她眼花缭乱,果断合上簿册:“干得不错,每人赏银五十两。”
这一路奔波已是万分辛苦,还谈成了这么多合作,当予以厚赏。
小吏扬起眉毛:“大人仁慈,下官这便去银库取钱!”
谢峥将今日的十几份公文处理了,让小吏给六房送去。
“铛——”
下值的钟声响起,谢峥清洗毛笔砚台,关上门窗,径自回了三堂。
“咕咕。”
大黑见小主人回来,从窝里飞出来,落在她左肩,歪头蹭蹭。
谢峥任它撒娇,长指轻抚油光水滑的背羽,嘴里咕哝:“似乎完全恢复了。”
先前大黑在水泥里滚了一圈,从威武霸气的黑鸢变成灰扑扑的不知名大鸟,委实自闭了一阵。
待水泥脱落,不可避免地黑褐色羽毛上留下痕迹。
大黑震惊。
大黑悲痛。
大黑准备用铲屎官的手撞死自己。
谢峥当时就:“......”
好在春花心灵手巧,配制了养护羽毛的护理液,坚持涂抹一段时间,效果十分显著。
陪大黑闹了一会儿,谢峥叫来秦危,吩咐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