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正文完结(4/4)
回家这一两年,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话了,每次听都会觉得意外。
她跟抒意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嫌弃。
云朵将蛋糕切了几块,家里人口多,不担心夏天买一整个奶油蛋糕吃不完会变质。
加上应月五口人,一起吃掉了一半。
应母让应征把剩下那一半蛋糕送到云家,“亲家太太应该爱吃这个,再说了家里不是还有小孩。”
奶油蛋糕一个不便宜,现在物资紧缺,吃到好东西互相分享,亲戚之间没有嫌弃的道理。
云朵和应征晚饭都没吃,就直接出门送蛋糕了。
应征骑自行车,云朵为了方便抱蛋糕,侧坐在自行车后座上。
六月末的北方,天气还没有热起来,傍晚时分是非常凉爽的。
自行车骑起来的时候,是有风的,云朵坐在后座上,有应征挡在前面,她感受不到吹起的晚风。
她今天穿了一条长裙,云朵很担心裙子会搅进自行车车圈里,她抱着蛋糕的同时,还要小心扯着裙子。
大院跟云朵家之间的距离,骑自行车要半小时。
到了云家,云朵把蛋糕放下,又跟云老太和云之扬交代了一声她分配的结果。
家里人听了都挺高兴。
云朵跟云老太和汤凤芝聊天时,应征就去厨房把蛋糕给切了,奶油当天吃是最新鲜的。
知道云朵爱吃奶油蛋糕,当初怀孕的时候,她就想吃奶油蛋糕,应征在切蛋糕的时候,又额外给云朵切了一小块,尽管她在家里的时候刚吃过一块。
云朵今天在学校做了很多事,早就饿了,再吃一块蛋糕她也是能吃下的,只不过应征给她切的这块有点大,云朵把奶油都吃了,还剩下一半蛋糕胚交给应征。
应征接过盘子,面不改色地将媳妇的‘福根’给吃掉。
云老太看着直皱眉,她是富贵人家出身,但是不惯家里孩子毛病,云朵这行为无异于吃包子剩下了一半的包子馅。
“云朵!”
应征这人是很坏维护自己媳妇的,“不是,云朵她知道我饿,特意给我留的。”
在云老太不赞成的目光中,他继续补充,“她知道我不爱吃奶油,还帮我把奶油都给吃光。”
要不是知道自己孙女是什么德行,云老太差点就信了应征的话。
云老太心里又想,云朵已经这么大岁数,都已经定性了,现在让她去改也来不及了,反正这死丫头已经嫁人,出去祸害别人家了。
于是她就只提醒道,“你这么吃就算了,别把抒意给带坏了。”
她的重孙还小,可不能被云朵这个不着调的妈给带坏了。
应征在一旁说道,“不会的,抒意也要捡她剩下的吃。”
抒意可是云老太的心头宝,亲自带大的孩子,在她心头的地位是不一样的。
一听应征的话,这还了得,她顿时横眉立目,“云朵!你还有没有个当妈的样子了。”
云朵感受到云老太的怒火,冲着应征甩过去两个眼刀,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没关系的,云朵胃口小,吃她剩下的是我们家的优良传统,我妈也要吃。”
云老太捡起笤帚疙瘩就要去抽云朵,让孩子吃自己剩下的这就算了,毕竟是小辈。
怎么敢让婆婆去捡你吃剩下的,那可是长辈啊。
云朵要被应征给气死了,她想要骑自行车去创应征。
云老太现在是真的身体机能下降,她没有前几年的时候身体好,时常在吃降压药。
她这会儿倒是来了精神,拿起扫炕的笤帚疙瘩要去抽云朵。
云朵又不是傻子,她怎么可能站在那儿被云老太打,她白天不运动,晚上总是被应征拉着做有氧,身体素质还可以,她窜得很快。
不过十次里,会被云老太打到三四次。
汤凤芝笑呵呵地夺过云老太手里的笤帚,“小妹她心里有数,也是跟亲家太太关系好才会这样,您可别生气,气坏身子可怎么办?”
应征又说道,“奶你也知道,云朵在我们家是一家之主,谁也管不了她,您搬过去跟我们一起住,帮我妈管一管她?”
他这心里一直惦记着云老太给照顾孩子的恩情,当初也跟云朵说过,她帮忙照顾孩子,他们以后给她养老。
这几年,不管怎么说,老太都不愿意跟他们一块住。
她不愿意给儿孙添麻烦,如果一定要找个人给养老,那也是儿子和孙子的事情。
老太太是身体不好了,她的脑子可不糊涂,不至于轻易被应征给忽悠了去,她说,“云朵要是哪儿做错了,你就直接批评她,我替你撑腰。”
应征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我哪儿敢啊?”
云朵明知他是想要让云老太来家里养老,听见这话,还是忍不住剜他一眼。
应征做出受害者的模样,“您看。”
云老太自然是要骂云朵一通给应征出气,批评完云朵后,她对应征说,“要是她回家以后再犯浑,你就跟我说,奶教训她。”
老太是铁了心的不搭茬,云之扬将夫妻俩送出门时安慰道,“奶在这院子里住了大半辈子,冷不丁让她换住的地方,她肯定不习惯,就让她在家里住着吧,你嫂子是个孝顺的,不会让奶受委屈的。”
云朵欲言又止,“不是不相信我嫂子,是怕累着她。”
云之扬拍了拍妹夫的肩膀,“我知道你们俩孝顺,常回家看看她就行。”
俩人去的路上,连风都是轻快的。
回去的时候,都比较沉默。
云朵从后面搂住应征的腰,在他腹肌上掐了一把。
应征身上肌肉因此绷起,但云朵屁股下的自行车依旧很稳,没有因为骑车人思想不平静,而开始走曲线。
云朵知道,应征这人看似淡漠,实际上非常重感情,她安慰道,“其实我哥说的有道理,我奶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让她突然换到新环境,她还得重新适应,这对她来说不算是不是好事。”
应征嗯了一声,云朵又说,“咱们有空就多回家看看她。”
云老太快九十岁的人了,在同龄人中算是高寿,还不知道她还能再活多久,不要等到子欲养而亲不待。
应征父亲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云朵在家待了两天,七月初的时候去学校领毕业证,以及搬宿舍。
她宿舍里有两个没有分配到京市工作的女生,已经将自己铺位上的东西搬空,回到了老家。
还有两个女生提前去新单位报到,已经把个人物品搬进了新单位的宿舍。
云朵去搬宿舍的时候,宿舍里几乎已经空了。
搬宿舍是苦差事,她不可能自己来,他把应征给叫了过来。
但应征一个男的不方便进女生宿舍,云朵就在楼上把东西收拾好,一起搬到宿舍楼下,剩下全部交给应征。
云朵不经常在宿舍住,宿舍里没有多少个人物品。
她在搬行李的时候,宿舍里还没走的两个女生自告奋勇主动上前,帮着她把行李给搬到楼下去。
下楼的时候,大家说了一些类似以后常联系之类的话。
应征开了单位的吉普车来接。他把云朵的行李搬上车,又陪着云朵和她的室友们,在附近的小饭馆吃了一顿简单却郑重的散伙饭。
回程的路上,云朵靠在副驾驶座位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显得有些沉默,兴致不高。
他想大概是因为分别,云朵其实是个非常感性的女孩子。
他不是很擅长安慰人,跟云朵一块生活了十几年,到了这种时候,也只会干巴巴地说上一句,“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云朵安慰自己的话明显更加好听,“有缘分的人还会再遇见的。”
应征说是,“你说过,有室友跟你分到了一个单位,你还有室友是本地人,以后都能见面的。”
云朵看他笨拙地哄自己,没忍住笑了,她看了一眼前面的路况,没有人也没车,她飞快凑在应征脸上亲了一口。
虽然彼此之间已经做过数不清的亲近事情,应征却会因为这突然的一个吻而耳尖泛红。
云朵没在家里休息太长时间,就拿着报到证去新的单位报到去了。
入职后,给她安排了一个工位,有和善的同事带她中午一块去食堂吃饭。
下午的时候,就云朵和其他两个新人,单位内部开了个小型的碰头会。
开会的人有些眼熟,同事给她介绍,“这是咱们姜司长。”
是那次跟沈教授一块吃饭的男同志,他看见云朵并不意外,冲着云朵和善地笑了下,云朵也回以微笑。
新的篇章,就在这个普通的下午,悄然翻开了新一页。
前方是陌生的环境,有未知的挑战,同时也是充满无限可能的舞台。
生活就是这样,在柴米油盐的琐碎与时代洪流的奔涌中,交织出属于每个人的、独一无二的轨迹。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正文就写到这里了,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在评论区说
明天歇一天,后天更番外,打算先写一篇if线关于应征重生回下药那晚洗香香等媳妇,结果媳妇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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