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二合一】
顾长鸣也把目光望向了外面, 已经快要驶进车站了,就快要到了。
他已经有很久没有来过上海了。
当年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因为要执行任务, 就是过来解救潜伏进敌人内部的地下特工人员。
当时他还不知道,他要救的人是明霞,那个在北京有过匆匆一眼,就此喜欢上了那个一笑脸颊就两个梨涡的女孩。
后来知道救的人正是明霞的时候,他几乎就要疯了。
不管不顾,只要能够救下明霞, 不管要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愿意,哪怕是献出他的生命。
用他的命,来换取明霞的活, 他觉得这买卖非常的合算。
他都已经做好了牺牲的打算,但没有想到计划特别的顺利,明霞被安全的救了下来了, 他也不用牺牲了。
不过当时为了救明霞,牺牲了两名战士。
当时顾长鸣心疼是不行, 但是想到把明霞救出来了,这个代价虽然有点儿大, 但是明霞的重要性,谁都知道。
更更重要的是,他的心里也有私心。
那个时候他鄙视过自己, 心里竟然这样的想法, 但是他知道他只是他内心深处的私心罢了。等到这种私心被他扫除, 剩下的就是对这个国家的忠诚, 还有对人民的爱戴。
把人救出来后, 他和明霞就逃离了上海。
后来虽然又回来过一次,也是为了情报。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上海了,明霞应该也是。
又一想,他又想到了那份被明霞藏起来的情报。
他又摇头,不!明霞应该又来过一次,否则那个情报不可能会被她藏在那个地方。
也不知道这份情报,是明霞在再次潜入上海的时候窃取的,还是早在以前就已经窃取的,不得而知。
他的明霞,他知道。
在没有安全之前,是不会轻易把情报发出来的。
而且她也不会把鸡蛋全放在篮子里的,事后证明,她这么做确实是对的。
如果她没有这样做,那么那份情报,肯定就落在了敌人手里的。
当时那么多的特务,就连范老头这样的人竟然也是日谍,那么明霞当时又怎么可能会逃得出敌人的追捕呢?
最后被特务杀死,也就在预料之中了。
但同时,也让顾长鸣痛心,顾连呼吸都觉得灼热与疼痛。
明霞的牺牲,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但是也是因为明霞的牺牲,那些人才会把所有所有的污水,全往一个死人身上泼。
一点也不给他们这些活着的人活路。
顾宁宁似乎感觉到了顾长鸣心里的感触,他身上的情绪波动实在太强烈了,强烈到顾宁宁想要忽视都难。
小宁宁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就在大家好奇她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她已经“噌噌”地跑了过去,然后小肉爪子攀上了爷爷的大腿,仰着脑袋喊:“抱抱。”爷爷,鱼鱼抱抱你。
顾长鸣从沉思遐想中回过神来,就看到了顾宁宁爷着脑袋望着他。
他却误会了,以为顾宁宁想要他抱抱,弯下了身子,将小宁宁抱在了怀里,用手指轻轻刮了下顾宁宁的鼻子:“爷爷抱抱。”
顾宁宁却已经伸出了小肉爪子,拍在了顾长鸣的胸口上:“呼呼。”爷爷,别伤心,你还有宁宁呢,宁宁给你呼呼,就不疼了。
顾长鸣一怔,这才知道顾宁宁跑过来,并不是想要他抱她,而是想要安慰他啊。
顿时泪崩,他的孙女怎么那么善解人意啊?
就像他的明霞一样,明霞也是这样,哪怕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的表情,她也能够感觉到他的情绪,然后开始安慰他。
就好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他心里所思所想,她都能够猜得出来,让他少了许多的后顾之忧。
顾宁宁的小肉爪子依然放在了顾长鸣的胸口上,皱着眉头道:“耶耶,宁宁……疼……耶耶。”
终于能够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虽然吃得很吃力,她刚刚学会说话,能够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错了,生理的构造决定的,声带也刚刚发育全。
但就是这样的一句话,让顾长鸣的眼前更亮了,他将顾宁宁抱得更紧了,心情也很不错,他道:“宁宁会说话了。”
真是不容易啊。
虽然她一早就会叫爷爷爸爸妈妈了,但是如现在这样,把一句完整的话说出来,还是办不到的。
但如今呢?他听得到了什么?宁宁竟然能够说出一句完整话了,这是一大进步啊。
别人在这个年龄的时候,都还不会叫人了,甚至有些走得慢的,连路都不会走。而不像宁宁,早就已经走得很溜了,甚至还能跑上两步了。
这就是差别。
就是一边的顾明华和宁芝也都惊喜地望着顾宁宁。
不过他们的动作没有顾长鸣快,所以也就慢了一拍,但也很高兴,真想让顾宁宁多说几句呢。
结果顾宁宁就闭上嘴巴不愿意说话了。
倒不是她不想说,而她刚刚学会说话,声带还没有发育完整呢,说多了嗓子疼。
宁宁是条娇气的鱼,她不愿意自己承受太痛苦,所以就尽量少说话。
而只有在关键的时候,才会说上一两句。
随后就又会停下来。
这样反复着,但是顾家其他人还是很高兴。
他们的小宝贝已经能够说话了,这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这边正高兴着,那边火车已经“咣当咣当”地驶进了上海火车了。
上海的火车站,可比省城那边热闹多了,更不是那些小火车站能够比的。
随后火车上的乘务员就开始报站名,想要下车的旅客可以下车了。
上海站并不是终点站,但是在这一站下车的人却是特别的多。
有些是像顾宁宁他们那样,是在这一站下车的,有些是要通过上海站中转的,毕竟上海站是大站,通往全国的火车多的很。
他们早就在警卫员的护送下,下了火车。
七月的上海,已经非常热了。
哪怕是清晨,迎面扑来的轻风,倒是去除了一点点的暑气。
但没风的时候,依然很热。
这还是大清早的,那如果是中午呢?
只怕会更热。
他们这一趟行程,非常的顺利,顺利到让人不可思议。
他们以为多少会出点状况,特别是顾长鸣,因为知道自己来上海是做什么,也知道他的对手头肯定会给他增加阻碍的。
谁知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就好像那些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也好像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觉一样。
顺利得不可思议的结果就是,顾长鸣怀疑他的对手还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他。
否则不会这样的安静,在路上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就是因为猜到了,所以他才更加的小心翼翼,还带了这么多的警卫。
也因为黄斌不能跟着他一起出来,他才更要小心。
如果小王在这时在,那他也不用担心这许多事,小王都会帮他安排,都不需要他大事小事一包揽,还要指望大家干这干那的。
最开始的时候,他并不打算跟着自己的儿子们一起去上海的,就是怕路上万一出个什么状况,他的对手会对他出手,进而连累到自己的儿子孙女。
但后来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果断地出手,跟着儿子他们一起过来了。
只有跟着儿子他们一起过来,才能够更加的迷惑敌人,让他们相信他是真的过来探亲的,除此之外,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有时候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地,才能够更好地计划一切。
都是真的,或都是假的,反而更不容易让人相信。
顾长鸣就是抓准了人们的这位心思,这才来了这么一出出其不易。
果然,这些人应该是没有反应过来。
否则应该早就出手了。哪怕不出手,也一定会派人跟踪他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那么的安静。
如果让顾宁宁知道顾长鸣的想法,肯定会在心里说:他们怎么可能会不跟踪呢?
那是因为鱼鱼老早就知道他们跟踪了,但又怎么可能逃得过鱼鱼的探测呢?
只不过他们出了一点小状况而已,所以最后只得放弃了跟踪他们。
至于这个小状况是怎么出的,鱼鱼就不知道了啦。
鱼鱼只知道,他们一行人会很顺利,运气会特别好罢了。
其他的事情,都不是鱼能考虑的。
他们到的时候还太早,七点都还没有到,大街上也是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在走动。
跟省城那边不一样,在上海这边竟然没有一家出来摆摊的老百姓,要是换在省城或是顺县,大早上的,肯定会有很多百姓利用这个空隙,出来摆摊做生意,赚点儿外块。
但是这里没有,说明这里的形势确实更严峻些。
跟地方上不一样。
哪怕在省城这样的地方,大家都是比较放松的。
但是在上海,却是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警卫员不知道从哪里整了一辆车子。
是一辆吉普车,他们一行人就坐了上去。
吉普车上能坐的人比较少,还有几个警卫员并不能坐下来,他们就自己跑步过去的。
顾长鸣一行人就近到了国营旅社,拿了介绍信,开了几间房间。
加上警卫员,他们总共开了三间房间。
顾明华一家一个房间,顾长鸣和小徐一个房间,另外的一个房间,住着所有的警卫员。
倒也不是不能开更多的房间,警卫们主要职责就是过来保护顾长鸣及顾明华一家的,如果住得太多分散的话,那万一有危险来临,他们跑过来都需要时间,也不利用保护。
所以干脆就只花了一间房间,所有的警卫全部住了进去。他们以前在战场上打仗的时候,在地上都睡过,现在在旅社里,还有床,还能够打个地铺,条件已经非常的好了。
因为到的比较早,他们又在旅社里休息了一阵,宁芝才开始起来,带着丈夫和孩子,一起去了宁家。
顾长鸣并没有跟着去,他一个长辈,也不可能亲自去小辈的家里,要来,也是宁家这边过来拜访他。
更何况,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
不过,他也让两个警卫员穿上便装,跟随上了顾明华一家,表面上就是帮着他们提东西的,实际上就是过去保护他们一家的。
至于顾长鸣,一到上海就开始忙了。
他所谓的要在旅社里好好的休息休息,睡上一觉这样的事情,当然是不存在的。
他需要去取情报,不过取情报之前,也要知道那些人有没有跟着他们。
但是刚到上海,他是不能去取情报的,因为谁也不知道他的对手们有没有在上海等着他呢,他只有确定了才能够过去拿。
最好是利用一下宁家,然后再找一个最恰当的时机过去拿。
当然这个需要从长计划。
他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忙,至于忙什么,自然不能告诉顾明华他们。
倒也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而不是想把儿子一家卷入到危险当中。
只有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
无知就是幸福,装傻才是真正的聪明。
这也是他要等到顾明华一家走了之后,才去办。
他们在的话,很多事情就不好做了。
“首长,我们要去上海守备区吗?”小徐问。
顾长鸣道:“你把车子开过来,我们去守备区。”
心里倒也有些遗憾,如果现在小王在这的话,根本不会问出这些话,而是直接帮他安排了。
但是小徐在这方面还是欠缺了些,他做什么事情之前,都会提前询问一番,只有确定了之后,他才会去办。
而没有自己的思维,都是领导叫他干什么,他就做什么。
执行能力是极强,但是也只有执行能力。
所以只能做警卫,做不了别的。
还是得培养啊,如果培养到后来,小徐依然只有执行能力,却没有独立思考能力,那他只有放弃将他往基层放了。
……
而此时的顾明华一家,却已经走在了街上。
此时街上的人已经慢慢多了起来,也有了人气儿了。
再不是他们刚到上海的时候那样的冷清了。
宁家就住在厂区那边的大院里。
工业区那边是在郊区,当初宁父办服装厂的时候,因为考虑到了污染问题,所以并没有把厂房建在市区以内。
后来那边又建起了许多其他的工厂,后来政府那边专门划出了一块地方,专门用来建厂的。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的,被划出一块地方之后,就有了一些基础设施,然后就有了现在的规模了。
而工厂大院就是在这一片工业区里。
那里曾经也是宁父建出来分给工厂里的职工的,后来他把工厂捐了之后,这里就成为了那片社区的大院了。
里面不只有服装厂里的职工,也有其他工厂里的。
本来属于宁家的那片地方,现在也被别的人家住了,反而把宁家赶到了最边角那边,只有两个极小的房子,让给他们。
还是因为当初宁父把服装厂捐了,工厂里不能做得太过,这才给他们留出来的两间小房间。
还没有到宁家,就突然听到里面传出了一声尖叫声:“姓宁的,你个资本家的走狗,黑五类,你敢这样做,我就让人把你举报到革委会,让小将们把你们一家都抓起来!”
然后就冲出来一个人,黑瘦黑瘦的,个子倒是挺高,眼看就要撞上了抱着孩子的顾明华。
后面跟着的两个警卫中的一人,上前挡了一下,这才没有让顾明华被撞着。
要真的被撞上了,顾明华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肯定收不住脚,而被撞倒在地上。
那个冲出来的人,力道还是挺大的。
宁芝也是惊得,差点喊了出来,再望向那个撞过来的少年,她只觉得眼熟。
她还没有认出对方,对方却喊道:“小姑!”
宁芝定睛望过去,只见那人看着也就十四五岁,但因为个子高,倒是比实际年龄大了许多。脸上还有着隐约的熟悉。
她迟疑了一下,那人就已经到了她跟前,道:“小姑,我是小明啊,你忘了我了吗?”
小明,宁芝哥哥的儿子,全名叫宁启明,因为他出生的时候,正好是启明星升起的时候,她哥说给全家一个希望,就叫启明吧。
她眼前一亮,上下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还别说,少年的五官分明就是她哥和嫂子的综合体。
她在侄子四岁的时候就离开了上海,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年,侄子已经十四岁了。
可不就是眼前的少年吗?
宁芝顿时热泪盈眶:“真是启明啊,都长这么大了,小姑都快认不出你了。”
姑侄二人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侄子小的时候,宁芝最疼他,手里有点儿钱,就会给侄子买吃的。
那个时候侄子小小的,糯糯的,会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喊着“姑姑”。后来她下乡的通知下来了,侄子还拉着她的手道:“姑姑,别走,等小明长大了,养姑姑。”
那个时候宁芝只是如现在这样地,抱着他直掉眼泪。她说:“姑姑不得不去,如果姑姑不去,就无法在这个地方生存,连你爸爸妈妈都会受到责罚,还会被当了逃兵批|斗。”
那个时候的宁启明不知道批斗是什么,后来长大了一些就明白了。像他们这样成分的家庭,是没有尊严与公平可言的,能够活下去就已经很好了。
姑侄二人说了一阵,就拉着宁启明向自己丈夫走去,对侄子道:“启明,这是你姑父。”
宁启明一看,这不是刚才差点被他撞到的叔叔嘛。顿时脸一红,扭扭捏捏道:“姑父,刚才对不起,我出来的急,差点给撞上了,你没事吧?”
顾明华倒不是那种被撞到了就生气的人* ,何况这是妻子娘家的侄子,他就更不可能生气了,急忙说没事,又道:“你刚才是怎么了?”
大院里吵架的声音,他们在外面都听到了,是宁启明跟人吵上了?
一说这个,宁启明就生气:“还不是我们家邻居的干大娘,八婆一样的人,我只不过是上学的时候,揪了她孙子的错处,她就说要举报我,要告我。”
宁芝蹙眉:“你揪着他什么错处了?”
宁启明道:“那干小子调戏人家女学生,被我看到了,我就上前说了他两句,他就说我是黑五类,说耍流氓的人分明就是我,还要让人家姑娘承认就是被我流氓的。”
越想就越生气。
宁芝问:“那个姑娘不会恩将仇报吧?”
宁启明却道:“那个女学生就一口咬定是我干的,那干小子说如果我敢去举报他,他就举报耍流氓的人是我。我气不过,就把那人给举报了。”
宁芝担心:“那对方会不会反咬你一口?”
如今有些事情,都非常的疯狂,如果那个人真的反咬一口,以宁家的成分,真的有可能被对方反咬上。
宁启明低下了头,因为姑姑说得是对的。
但是如果这次他度栽了,那么下次呢?那人已经记恨上他了,下次肯定会想办法坑他的。”
但是很快他用力地捏住了手指:“这个世道,也不是真的黑暗无理的。诬告被查出来,是会坐牢的。我并没有诬告,那个女学生总不能就眼看着恩人被人诬告,而不站出来吧?”
宁芝叹了一声,侄子还是太年轻了,年轻气盛的,没有想过这个世界的黑暗。
也想不到人心的险恶。
那个女学生既然当场说调戏她的是启明,那么到时候肯定会坚持着反咬到底的。
那个耍流氓的人家,肯定成分清白,家里肯定也有点关系,否则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
她无法想象,如果他们没有过来的话,那将会是怎样的后果?
宁芝不知道的是,原书里确实也有这样一个情节。
那个时候宁芝因为生孩子难产了,而顾明华那会还没有被认回顾家去,宁家那边出事的时候,他什么忙也帮不上。
还是他自己回忆的时候,书里才描述了这个情节。当时的宁启明也如现在这样,气不过就去举报了,结果被那家人反咬,也被那个受害者的女学生反咬,他就被抓进了牢里了,先是判了几年。后来八几年的时候,国家正好打|黑,然后宁启明的案子又被翻了出来,然后判了他枪毙。
就这么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死在了莫须有的罪名中。
顾宁宁想起这一节的时候,望向这位表哥。
书中爸爸被认回去的时候,曾经去找过宁家,但是那个时候宁启明已经被枪毙了。
顾宁宁想,宁启明的案子被重新翻出来,而且是在判刑之后的几年被翻出来,如果中间没有人做手段,她是绝对不相信的。
只有听说表现好减刑的,却从来没有出现过已经判刑了,却还要再重新把案子翻出来再判一次,还是直接死刑的。
这里绝对是人为的。
宁芝道:“以后不要再冲动了,如果你出事了,你爸妈怎么办?难道让你爸妈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宁启明也想到了个中结果,他道:“我当时就是受不了,那些人骂得有多难听,还去我家里骂,还说要把我爸妈的工作搅黄了,还要抓我去牢里。”
宁家如今就是风雨中的浮萍,一不小心就会被风雨给撕破了。
如果他们以他的事情,想要爸妈的工作,那宁家怎么办?
本来就是那些人不对。
这时顾明华道:“咱们先回家里去,什么事都好商量,宁家不会出事的。”
总不能一直站在外面,说这些事情。
宁芝这才想起来,他们家现在也不是一穷二白什么都不是,哪怕这事顾家不会出面,那也不会任由别人这样欺负,冤枉了宁家。
她道:“对对,我们先回家,回家说去。
很快,宁芝他们就进了大院。
那个跟宁启明吵架的人,一个长着三角眼的老太太,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哼!”
“真是,还叫来了帮手?真以为叫来了帮手,我们就怕了?一个资本家的小赤佬,横什么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