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偷窥
要一样的
“舅母。”孔凤珠蹲在齐家门口好一会儿了， 好在是夏天，外面也不冷。
“快，快进屋。”齐二嫂让孔凤珠快点进家里， 她本来要出门上班的， 又得晚一点出门了。
孔凤珠本来应该去上学的，她没有去学校， 而是背着书包来齐家。孔凤珠已经好一阵子没有看到齐三姐了， 她以前觉得亲妈废话多，亲妈不够好， 亲妈刻薄。
当孔家明做的饭菜越来越不好之后， 孔凤珠受不了。
亲妈在家里的时候，家里的饭菜都还不错。亲妈没有在家里了， 亲爸做肉菜的次数都少了很多。
孔凤珠不爱吃素， 她想要吃肉。
孔家明就说家里没有那么多钱， 让孔凤珠多忍耐一点一点， 让孔凤珠要懂事。
这让孔凤珠如何能受得住， 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本身就嘴馋。孔凤珠就想来找她妈， 她想着只要亲妈回去，那么他们又能过之前那样的生活，能吃得好一点。
齐三姐知道知道孔家明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她会多管着一点钱，没有把手里的钱一下子都给孔家明。孔家明今天帮助这个人， 明天帮助那个人， 家里的钱哪里够孔家明那么浪费的。
孔家明的家里又不富裕， 还挺穷的。在这样的情况下， 孔家明还要帮助别人， 这就等于把自家的生存资源分出去。孔家明觉得吃得差一点没有关系，他也不想想现在就只是吃得差一点，以后呢？
齐三姐还在房间里睡觉，她昨天晚上回来得比较晚，今天没有打算这么早就进公司。
“你妈在房间里。”齐二嫂道，“在你们外婆的房间里，你是在这里等她呢？还是进去找她？我得去上班了，你坐着吧。”
齐二嫂没有打算一直待在家里，她有事情，孩子们也去上学了。齐二嫂不可能为了孔凤珠就不上班，她早就料到了，齐三姐住过来，齐三姐的孩子们迟早要找过来。
“桌上的东西，你都可以吃。”齐二嫂拿出来一些吃的放在桌子上，她不知道孔凤珠早上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吃饱。齐二嫂是真的要去上班了，再不去上班就要迟到了。
“好。”孔凤珠点头。
齐二嫂安排好一切之后，她就先去上班了。
孔凤珠没有立马去叫醒她妈，而是坐在客厅一会儿。
等齐三姐醒来去客厅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孔凤珠。
“妈。”孔凤珠见到她妈从房间里出来，她赶紧站起来。
“凤珠？”齐三姐惊讶，“你怎么过来了？”
“妈。”孔凤珠委屈，“我们都要吃糠了。”
“什么？”齐三姐不大明白。
“天天吃素，我的脸色都要变绿了。”孔凤珠道，“妈，爸天天都是做青菜，吃素的。”
“他没有给你们煮肉吃？”齐三姐皱眉。
“没有。”孔凤珠道，“爸说钱不够了。”
“不够钱？”齐三姐想想也对，孔家明那个人总是那个样子，他喜欢帮助别人，把自家的钱拿出去。孔家明那个样子压根就管不好家，现在还没有到发工资的日子，孔家明自然就表现得很拮据，“你是来问我要钱的？还是你爸来找我要钱的？”
“……”孔凤珠确实想要她妈给一些钱，只要她妈多给一些钱，他们又能过好一点的日子。
“没钱！”齐三姐拒绝给钱，“要钱的话，让你爸过来找我要。我给你们抚养费，主要是给你们的培训费那些。那些费用，我已经给你们交了，你们得好好学习。多学习，等你们长大以后，才不会跟你们爸这样。你们爸就是没有本事，还想着跟别人有钱人那样。你们爸就该吃点苦头，多吃一点苦头。”
齐三姐只要想到孔家明说她虚伪，说虚荣，她心里就非常不舒服。既然孔家明这么不喜欢她，那她就不要做那么多事情，就该让孔家明尝一尝没有钱的滋味，更加贫穷的滋味。
凭什么自己安排好那些事情，自己还赚了那么多钱，还得要被孔家明说？
孔家明算什么东西？
一个前夫而已！
“你们要是觉得受不住，你们就去你们外婆的茶餐厅吃点东西。”齐三姐道，“吃点蒸饺什么的，好歹有点肉。你们外婆不可能不管你们的。”
齐三姐不去管自己的两个孩子能吃多少东西，孩子得上学，孩子又不是天天去茶餐厅吃东西的。
“你们吃就吃，不要连吃带拿，不要拿回去给你们爸吃。”齐三姐提醒孔凤珠，“你们要是拿回去给你们爸吃，你们外婆就不给你们吃了。现在，收拾收拾，我带你去吃东西。”
齐三姐肚子饿了，她不管孔凤珠是不是没有吃早餐，也不管孔凤珠是不是要去上学。反正齐三姐现在要去吃东西，她就带着孔凤珠一块儿去吃东西，正好可以让齐母看一看，孔家明是多么无能。
“你什么时候来的？”齐三姐道，“谁给你开的门？”
“舅母给开的门，舅母要上班，她让我进屋后，她就去上班了。”孔凤珠解释。
“也是，这些人都不知道多看着你一点，就让你自己一个人坐在这边。”齐三姐叹息，“我跟你们爸离婚了，住进娘家，就更不受待见了。”
齐二嫂忘记一份文件，她又回来，结果才走到门口准备开门，她就听到齐三姐说的那些话。齐二嫂忽然觉得这一份文件也不是非得拿不可，她应该等下午或者是明天来拿的。
既然齐二嫂已经来了，就不可能再回头。齐二嫂故意弄出一些声响，这才开门进去。
齐三姐听到外面的声响，果然没有再说齐二嫂。
“二嫂，你不是去上班了吗？”齐三姐问。
“有东西落下了。”齐二嫂道。
原本，齐二嫂出门的时候是带着的，拿在手里的。孔凤珠来了之后，齐二嫂让人进屋，又去拿吃的给孔凤珠，齐二嫂把文件放在一旁就忘记带走了。
这不，当齐二嫂出门一会儿，她想起文件，又赶紧回来拿。
齐二嫂没有去说齐三姐，听见没有听见那些话都好，多说无益。齐二嫂还得赶紧去上班，不能在家里耽误太长的时间。
齐三姐见齐二嫂没有说其他的话，她自然也不可能说。
在齐二嫂再一次出门之后，齐三姐带着孔凤珠去了茶餐厅。
“凤珠今天不是要上课吗？”齐母见到齐三姐和孔凤珠有些惊讶。
“凤珠饿得受不住，这才去我们家的。”齐三姐道，“你们都没有看到凤珠吗？”
“我们早早出门，哪里有看到。”齐母道，“饿了，就多吃一点。怎么会饿着呢？”
“还不是他们爸把钱都给了别人。”齐三姐嗤笑，“我没有跟他离婚的时候，还会说他几句，他稍微注意点，没有把家里的钱都给出去。我跟他离婚了，我没有盯着他了，他就能多做一些善事了，拿钱去做善事。家里有多少钱，他不算算吗？这不，还没有到放工资的日子，钱不够生活了。”
“……”齐母真没有想到孔家明那边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她以为孔家明会把那些事情都安排好的。
“孔家明真不是一个东西。”齐三姐道，“他赚的钱原本就不如我多，要不是我撑着，他的生活能过得那么好吗？他还好意思说我总是参加宴会，总是喝酒。没有我，看看他过的是什么日子，他自己过那么差的日子也就算了，还让两个孩子过得不好。妈，你说，就这样的孔家明，我怎么可能跟他一起过下去，我就该早早跟他离婚的。”
齐三姐还没有离婚的时候，早一两年的时候，齐三姐都还觉得孔家明不错，别人说孔家明的不是，齐三姐还会不高兴。而现在，齐三姐自己看不起孔家明，自己多说。孔家明也是自己作，他自己没有足够强大的能力，还去说齐三姐。
孔家明这种人就是自己没有足够强大的能力，还不希望妻子碾压他们。两个人之间说差距吧，有一点差距，又不是特别大的差距，孔家明就更会觉得齐三姐没有做好。
“吃。”齐三姐把一笼小笼包推在孔凤珠的面前，她又对齐母说，“妈，我跟凤珠说了，他们以后过来茶餐厅吃点东西，好歹能吃点肉，补补。放心，他们也不是天天过来，他们要读书，也不可能天天过来，顶多是放假的时候多过来几次。”
“这就要放暑假了。”齐母的眼皮一跳，三女儿是要让孩子暑假来茶餐厅这边吗？
“也就是暑假，他们多过来几次。”齐三姐道，“你们帮着看着孩子一点。暑假的时候，大姐的孩子不是也要过来吗？几个孩子而已，大不了，你们就让他们坐在一桌。他们自己会做作业的，你们给什么，他们吃什么。”
齐三姐的意思很明白，大姐的孩子能过来，我的孩子就能过来。
齐母听到这话，到底不好说不好。齐母看着孔凤珠大口大口地吃小笼包，叹了一声气，儿女都是债。
“来就来吧。”齐母道。
“其实也就是大姐家，二哥家，我的，我们三个人的孩子。”齐三姐道，“妈，您以前不是总说您对我们公平吗？小妹的孩子也可以过来啊，但是小妹应该不会让孩子过来。”
祝家那么有钱，祝家有佣人，龙凤胎过来茶餐厅的次数少。
“我们家这么穷，小妹一定不愿意让她的孩子多接触我们这些穷亲戚。”齐三姐道，“龙凤胎的玩伴，一定得家世好的，有钱的。”
“你又说这个。”齐母真不知道怎么说齐三姐，齐三姐总喜欢说这样的话。
龙凤胎多过来不是，少过来也不是，齐母揉揉眉心。
齐母到底还是有些心疼齐三姐的，齐三姐离婚了，几个儿女之中，就是齐三姐的婚姻不顺。
“少说几句。”齐母道。
齐三姐回头看一眼，“小妹没有来。”
“你们小妹没有来，你也不该说这些话。”齐母道，“别人能听到。”
“他们会去小妹的面前说吗？”齐三姐耸耸肩，“无所谓的。”
齐母看齐三姐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颇为无奈。自打齐三姐离婚之后，齐三姐的脾气就变得更加糟糕。
齐丽雅才不去管齐三姐的脾气是不是变得糟糕了，齐三姐脾气好不好都影响不了齐丽雅。齐丽雅跟齐三姐接触少，齐三姐在齐丽雅的背后说什么话都好，齐丽雅现在正在欣赏祝成林的画。
祝成林画的是齐丽雅，画得还很像。这是一副油画，挺生动形象的。
那是齐丽雅参加选美大赛的一个图片，不是齐丽雅穿着泳衣时候的照片。而是齐丽雅获奖那一天的装扮，她身上还挂着获奖名次的条幅。
齐丽雅的头上还有皇冠，看上去还挺好看的。
“在我心里，你就是冠军。”祝成林道。
“不是冠军就不是冠军。”齐丽雅道，“我没有想着非得要获得冠军。当时，我参加选美比赛，就是想着等以后去工作，能不能找到一份好工作，我想要轻松一点的工作，还要能多赚一些钱的工作。”
齐丽雅不喜欢吃苦，也不愿意吃苦，她能做的就是想办法找轻松的活。但是轻松的活，哪里能轮得到齐丽雅呢，齐丽雅只能自己多想想，多做一些事情。
那个时候，齐丽雅没有想到自己会嫁给祝成林，她知道很多参加选美的人最后被人包养了。齐丽雅可以选择不被人包养，但一些会暗中耍手段，她得小心一点。
“我工作，你陪着我。”祝成林想老婆不用工作才好，老婆就有更多时间陪着他。
这一会儿，齐丽雅就是在画廊。
祝成林打算把这一幅画装裱之后放回家里，他在家里的一个房间里面放了一些画，还放了一些其他东西，很多东西都是跟齐丽雅有关系的。祝成林喜欢齐丽雅，他还有购买一些宝石之类的东西给齐丽雅做首饰。
齐丽雅喜欢黄金，祝成林还有买一些黄金放在家里。只要是齐丽雅喜欢的，祝成林就努力做好。
“你之前就是画这一幅画？”齐丽雅记得她之前来过一次，祝成林当时就是在画人物，只是那个时候人物的脸没有画，还有一些其他东西没有画好。
“对。”祝成林点头，“不如你本人好看。”
“画到底是画。”齐丽雅开玩笑道，“要是画里的人成精走出来，你要画里的人，还是要我？你画的人，那个人就会时时刻刻听你的话。”
“要你！”祝成林想都不用想，“我的老婆不是傀儡。”
祝成林没有想要一个傀儡当老婆，不需要老婆时时刻刻听他的话。那样的人，压根就不是人吧，是人都有自己的脾气，有自己独特的特点。
“这一幅画放起来，就不要放在外面了。”齐丽雅道，“让别人看了，多不好意思。”
齐丽雅没有想着让别人欣赏这一幅画，她没有获得冠军，没有关系。祝成林画的也不是冠军，他只是在画他心爱的老婆。
“放在家里。”祝成林才没有想着让其他人来欣赏这一幅画，这是他的老婆，又不是别人的老婆。
“你懂的多。”齐丽雅再一次看向那一幅画，“我画出来的就很丑，不漂亮。”
齐丽雅没有系统地学习过画画，也不懂得什么艺术。齐丽雅不懂得的东西太多了，她跟祝成林一块儿去听音乐剧，她都听不出来什么东西来，甚至觉得那些东西有催眠的效果。等到结束的时候，她醒了，还想这就结束了？
有几次，齐丽雅努力地睁大眼睛，表现出自己在欣赏的样子，但她就是困得不行。齐丽雅想要学习，她拉着祝成林一块儿去，她想自己多听几次，也许就能明白其中的艺术了，偏偏她怎么努力都没有用。
就好像做阅读理解，有参考答案，只要按照一定的模式就能找到答案。这种找答案的行为，更像是机械性的行为，没有欣赏，就只是为了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