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怀瑾:“我们都会照顾她的。”(2/4)
如果这个“其乐融融合家欢”的收养项目能够顺利进行下去,那么这些被遗弃的女婴们就能拥有自己的家庭,孤儿院里这笔怎么抹也抹不平的性别的账就能好看一点,还能减轻政府财政负担,宣传正面形象,实在再合适不过。
而这个收养项目能够吸引到来自香江的这对豪门夫妇,属实是意外之喜:
本来两个地区就因为离得比较近,会受到一些经济辐射的积极影响;要是能通过这个项目,和这些有钱人搭上关系,那以后的投资岂不是也就有盼头了?先不说投资的成功与失败对人民的影响是好是坏,至少“能拉到投资”这一点,就是当地领导们的光辉灿烂的政绩,将来会很有用的。
于是哪怕秦玄时一力反对,觉得这对夫妇的身上肯定有什么猫腻,而且在她的努力争取下,秦姝的档案和户籍虽然还没有变动,但是已经走了“特殊通道”,被这对夫妇带在身边了,今天就是她入学的日子。
她只能管理一个孤儿院,却终究还是不能和有权力、有钱财的人们硬碰硬,所以姚怀瑾就是秦玄时搬来的救兵,秦玄时正在跟她分说这件事的严重性:
“要是被这样的家庭领养走,不管家里有多少钱,都和她这个‘外人’半点关系都没有,搞不好她不仅没有办法享受福气,甚至还要把自己都变成那个莫须有的弟弟的供血包。”
其实自从姚怀瑾坐到这个位置上之后,秦玄时和她之间的来往反而变少了,再也没有了年少时期互为笔友时的那种直来直往的真诚与热情:
因为要避嫌,避免“姚主席和秦院长关系这么好,会不会偷偷给她徇私”的流言出现;再加上姚怀瑾在争取到了这么多这个职位和这个部门不该有的权力之后,本来就是在悬崖边上跳舞了,一个不小心就会滑落到深渊里去,所以秦玄时和姚怀瑾近些年来的交往,已经比“君子之交淡如水”还要淡了,有什么要事都是通过有录音功能的电话来谈,很少有像今日这样坐在一起面对面沟通的时候。
但这件事已经不能通过电话沟通了。
搞不好秦玄时前脚一个电话打出去,后脚紧接着来劝她“唉呀都是你想多了,不就是看看八字吗,没什么,香江那边的人不都爱搞这一套嘛”,“你要为大局考虑,要是把潜在的投资人给气跑了怎么办,你赔得起吗”,“你不能因为自己孤寡了一辈子,就让别人和你一样绝后,你真是太没有人情味了”的思想工作,就会纷至沓来。
所以秦玄时和姚怀瑾在这一刻,又坐在了一起:
“你看咱们这儿多少家庭不都是这样的么?家里明明有十几套房子,却半套房子也不肯分给女儿,打着‘你的弟弟将来要娶妻生子,比你更需要房子和钱’的旗号,把这些东西全都给了连毛都没长齐的第二胎。”
“阿姝不能交到这两人手里。这两人属实是把所有的可疑雷点都踩了一圈,不是能托付的正常人。要是真让他们把这孩子带走,那我等几十年后去地下都没脸投胎!”
姚怀瑾恍然大悟:“我说你怎么平日里为了避嫌,都不怎么和我交往的,眼下却忙不迭地把我请了过来,原来是为了这件事,那的确挺要紧的。”
她凝眉沉思,略微一想,就觉得这事儿的确难办:
“总之当务之急是想个能摆在明面上的办法,把这对夫妇劝走再说……可现在打击封建迷信打击得这么厉害,总不能真说些生辰八字、借命借运之类的吧?”
“而且所有的‘这对夫妇哪怕收养了孩子,也会进行区别对待’的可能,其实都是我们推断出来的,在没有可信证据的前提下,也不能拿出来说。”
正在两人愁眉不展的时候,秦玄时手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叮铃铃的声音急促得活像催命符。
她刚接起电话,那边就传来了这对夫妇里的女方的声音,怒气冲冲得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来打人:
“天杀的,你们这是给我们找了个什么孽种?不都说得好好的嘛,说她乖巧懂事,聪明伶俐,怎么她上学第一天,连教室都没进,就把我老公给打伤了?”
只是听着这声音,都能想象得出来,电话那边的人在怎样暴怒如雷地跳脚。然而稀奇的是,她都这么愤怒了,也不见她维护的那人说半句话,只有她一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要是我老公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赔得起吗?!”
秦玄时听见这番话后,她的心理反应一共只有两点:
第一,秦姝不可能无缘无故打人,绝对是你老公有什么问题,太好了,这可真是现成的把柄,属实是刚觉得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我这就去看看你们有什么幺蛾子。
第二,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家阿姝动手打人了,你们就没有半点错吗!
秦玄时因为和秦姝比较熟,所以第一反应是关心她本人;倒是姚怀瑾因为之前没怎么见过她,还能从旁观者的角度看问题,立刻就从这番话里品出了点不太一样的味道,便从椅背上拿起了外套,对秦玄时说:
“往日里一直只听你‘阿姝阿姝’的,但是我从来没见过她本人。正巧这件事听起来不小,不如带上我吧,让我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再看看她本人是个怎样的孩子。”
“要是能借着这个‘意外’,把她从这对夫妇的手中带回来,那就更好了。”
秦玄时想了想,觉得这个法子的确不错,便欣然道:“那我们一起过去。”
眼下正是各大学校开学、新生入学报到的日子。九月的风已经有些凉了,姚怀瑾和秦玄时并肩走出的时候,正好有一片早凋的叶子,从路旁的梧桐树上悠悠飘下,拂过姚怀瑾的齐肩短发,落在了她的肩上。
暗金色的落叶与银白色的发丝交叠在一起,与纯黑的衣物重叠,一时间有种格外庄重、肃穆而华贵的美。因着人类与自然在这一刻都将行至暮年,却又同样不肯折腰、不愿服输。
可姚怀瑾和秦玄时赶时间,自然无暇理会这一刻的美景,便任由两人疾步行走间带起的风,将这片叶子卷到了她们的脚下,又在两人匆匆的步伐下被速速碾碎,再也看不出半点形状。
她们两人都是穿的黑衣,再加上身高体型、发色发型之类的都差不多,还都戴着眼镜,远远望去,就算是对秦玄时最亲近的人,也难以分辨到底谁是谁。
监控室里的工作人员已经换了新的一轮,之前曾经在雪夜里,和秦玄时一同抢救秦姝的那一位,已经升职成队长,不用再每天都在小小的门卫室里盯着监控了。
因此,新来的这人在镜头里对着并肩走出的两人盯了好一会,愣是没能认出来,哪边是秦玄时哪边是姚怀瑾,最终只能硬着头皮从窗口处跟她们面对面地打招呼:
“姚主席好,秦院长好,您俩这是要去哪儿啊?”
别看这招呼打得有条有理,但事实上直到姚怀瑾开口,她才认了出来,哦,左边的这个是姚怀瑾,右边的那个是秦玄时。
姚怀瑾的脾气更温和一些——虽说她的政敌们不这么想,在他们眼里,姚怀瑾就是个只会吃不会拉的貔貅,这些年明里暗里从他们手里抢了过去不知多少东西——但甭管这帮人怎么说,至少明面上姚怀瑾看起来,就是很温和,哪怕抛开身份地位等因素,大家也愿意跟她多说几句话,而这位工作人员很快就得到了姚怀瑾的回答:
“学校找家长呢,我和秦院长一起去一趟。”
两人一同离开后,工作人员又老老实实地对着监控屏幕盯了老半天,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刚刚姚怀瑾的这番话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不对啊……学校叫家长,姚主席是哪门子的家长,她去干什么?”
正巧这时,保安队的队长出来了。她一听这话,便乐了,道:
“姚主席和咱们秦院长关系好。上学的时候,她们就是笔友;后来考上大学,又一前一后地当了个学姐学妹;再往后参加工作的时候,她们也是这样一步一步地互相扶持过来的。”
“秦院长是咱们这儿所有孩子的妈妈,那等量代换一下,姚主席也是嘛。学校叫家长的时候不都是叫爸爸妈妈一起去的?她们俩一起去不是正好凑够了人数,你就当她有两个妈妈吧。”
年轻一点的工作人员点点头,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补充道:“那人家阿姝本来也有生母的嘛。我都听说了,这孩子出现的时候……”
队长立刻想起了那天晚上,秦玄时非说听到了哭声,监控里没有任何人影,已经不知断气多久的小孩还能被抢救回来的种种异况;再加上后来从医院传回来的病历上,白纸黑字写着“心跳停止呼吸停止,无生命体征,经抢救后复苏”的“起死回生”的故事,足以让绝大部分人都吓破胆了。
可她还真没觉得害怕,只想,要是阿姝真是被救回来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天地鬼神都不想看她死,那人类再计较,就太没意思了。
她能这么想,可别人不能。
以前,不少长舌头的人都在背后搬弄是非,说这个孩子不吉利;而香江来的这对夫妇正是在听说了秦姝的异况后,才摆出了一副“我们一定要收养她”的架势,搞不好就是觉得抢死人的命会更安全、更没愧疚感呢。
于是这位队长立刻阻止了下属的话,正色道:“不要天天想些封建迷信的的东西!”
“你说什么呢,队长,我没听懂。”年轻的工作人员一头雾水——由此可见,秦玄时这些年管孤儿院还是管得很有成效的,当年那些嚼舌头的人要么被处罚要么被下放到别的单位,数量慢慢变少之后,秦姝是如何死里逃生的情况,已经没什么人知道了,好比这位年轻人就不知道:
“我在想,阿姝当时都虚弱成这个样子了,可根据后续这些年来的检查,她的营养情况正常,身上也没带什么暗伤和异物,至少可以说明,她的母亲不恨她吧?”
她指了指放在一边的报纸,上面鲜红的《女子被富豪收养多年后不愿与亲生父母相认》的标题格外醒目,但如果细细看去,就会发现这个记者在用春秋笔法模糊事实、颠倒黑白:
文中的这位女子,是在多年前因为身为女婴,而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她的养父母虽说一开始也在因为不孕不育而努力做试管婴儿,但是在收养她后,便不再考虑这个办法,说“要是我们收养她后又有了亲生的孩子,肯定会下意识更偏向自己的血脉一点,对她来说太残忍了,也不公平”,就不再执念于拥有自己的血脉,转而将全副心血都投到了对她的教养上。
二十年间,当事人的养父母先后去世,偌大的家业就落到了她这个“外人”的手里。
正在此时,她那二十年来杳无音讯的亲生父母,在这个微妙的时间点突然出现了,带着自家养的土鸡蛋和青菜来到了她的门口,说要认亲,一旦见不到他们多年前遗弃的女儿的面,就要哭天抢地,骂爹喊娘,把电视台都请来了,使出了十二万分的力气,让他们的女儿要“不忘生恩”,给他们养老,要是能顺便分一点遗产就更好了。
哪怕大众再怎么没有分辨力,再怎么容易被新闻煽动,但是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再用春秋笔法模糊一万次,写出来的看似体面的东西,也永远不可能掩饰血淋淋的真相。
这位年轻一点的工作人员正是看了这条新闻才有感而发的,毕竟先抛开这对香江夫妇的品性不谈——因为这不是外人能轻易了解的事情——在绝大多数的人眼里,秦姝的故事就是对这个被豪门收养了的“白眼狼幸运儿”的一比一复刻:
“队长,你看这条新闻,你觉得眼熟不眼熟?分明是同样的配方嘛。”
“可你看,阿姝她都要被有钱人收养了,她的家里人也没找过来蹭钱,甚至连露面都不曾。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的生母其实也是爱她的,只不过当时可能出了什么攸关性命的大事,才不得不放弃她?”
队长结巴了一下,一时间竟然想不出该说什么:“啊……哦……是这样的,你说的有道理。”
年轻的工作人员便笑了起来,秋日的阳光照在她的眼底,盈盈的黑色双眸里便有了一点快活而欣慰的神色。
她望着秦玄时和姚怀瑾并肩离去的身影,回想起自己在孤儿院里长大的时候,秦玄时也曾这样去给她们出头、带她们出去玩;姚怀瑾虽说近些年来比较少来这里,可以前她还用不着和秦玄时过分避嫌的时候,也经常带着外界的名校义工们来给她们讲课,多方努力下,才培养出了国芳和丹心这样一批在外面也毫不逊色的尖子生。
这两人是真的数十年如一日地在做同一件事,时至今日,依然如此。
一念及此,她只觉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比她们更好的人了:
“所以说,不该说她‘有两个妈妈’,而是有好多好多。”
“我们都会照顾她的。”
孤儿院的位置在城市郊区,而秦姝今天去的那所小学则坐落在寸土寸金的热闹市中心;眼下又正好是早高峰的末期,得亏姚怀瑾车技过人,才能够在保住自己驾驶证的情况下,一路卡着最高限速,风驰电掣地赶到“事发现场”。
结果她们刚在学校门口找到地方把车停下,就迎面碰见了一队抬着担架往外走的医护人员;他们抬的担架上躺着的那个男人,刚巧就是打算领养秦姝的那对香江来的富豪夫妇里的男方。
只不过现在,他身上那种积年浸润在真金白银里,被养出来的架势和威风全都不见了,正面目狰狞地捂着下半身某个十分微妙的尴尬部位,一路气若游丝地呻吟着被抬上了救护车,很明显是痛到连话都不能说了。
好巧不巧的是,救护车刚好停在她们的那辆又小又破又旧的五菱宏光的旁边。从他身上流下来的血,就这样一路滴滴答答从校园往外滴了一路,溅在地上的时候,和灰尘泥土混合在一起,很快就变成了暗褐色的血泥。
双方擦肩而过的时候,秦玄时和姚怀瑾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发出了一道干巴巴的感叹:“啊哦。”
——怪不得女方口口声声说“那个狗崽子把我老公弄伤了”,而身为受害者的男方却像个没种的懦夫一样,半点都不吱声。
不是因为他不想吱声,是因为一个男人在被伤到这种又尴尬又要命的地方的时候,是真的有可能因为过分疼痛而呕吐窒息身亡,或者单纯就是剧烈疼痛引起神经源性休克死亡。
这对夫妇是从香江那边来的。这可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在国家推行一夫一妻制度多年后,还有顶级富豪在这片土地上实行一夫一妻多妾制,属实是倒反天罡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连香江的金字塔最顶尖的人都这么个狗样子,下面的人是什么德性完全可想而知。
受历史因素和时代因素限制,此时的香江,绝大多数家庭讲究的都是一个“男主外女主内”,属实是把大陆已经抛弃了几十年的糟粕给完美留存下来了。
用秦玄时的话来说,就是“我求求你们不要搞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了,多多少少搞点社会主义吧”。
所以,当担任家里的“顶梁柱”这一角色的男方重伤之后,不管是谁的错,女方都会下意识地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在外人身上:
我和我的老公才是一家人,他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呢,你弄伤了他就等于弄坏了我的美好生活,我肯定要拼死拼活跟你算账!
不管这是不是她本人最真实的想法,在她来到这片土地上、进入这种家庭、被耳濡目染多年后,这就只能是她唯一的、仅剩的想法了。
秦玄时和本地人还有隔壁的香江人打了几十年交道,手下又管着被他们扔过来的基本全都是女孩的孤儿院,自然知道他们的逻辑。
这套逻辑不仅会出现在香江的大多数家庭中,甚至在日后几十年里,在同一片土地上,某些打砸抢烧的反动分子闹事试图搞独立的时候,双方的想法也都是一致的:
只要我把事情闹得足够大,只要我说话的嗓门够响亮,那么不管我到底有没有道理,在对方只想“好好处理这件事”的情况下,我就一定能占到便宜!
靠着这一套逻辑,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在附近的省份都财政困难吃不上饭的时候,还能大批量地从交通要道上运输专门培育的优质粮食、洁净水源,直把人看得眼红、胃里泛酸。①
更可气的是,运过去的这些资源都要靠中央财政资助,可他们不仅不感恩,甚至到最后,哪怕用不上、吃不完,宁肯倒了,也不会把吞进嘴里的好处分出来半点,给周边还在饿着肚子的人。
而对付这种破皮破落户,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方法,就是嗓门比他们更大,拳头也比他们更大,把人给硬生生骂醒了打服了,才能解决问题。
讲道理是不可能讲道理的,因为如果你讲道理,对方就会跟你犯浑;你也犯浑,对方就成功把你拉到了和他们一样的水平线上,然后用丰富的流氓经验来打败你。
很不幸,秦玄时今天还真不是来讲道理的。
这对夫妇对秦玄时的了解不够深,对她的印象和认知还停留在绝大多数孤儿院院长的刻板形象上。
他们以为秦玄时是那种满心慈爱文质彬彬的老好人,殊不知,要不是打架斗殴可能会因为寻衅滋事被逮起来的话,说秦玄时今天是来打人的都没问题。
于是今天立刻冲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一路冲过去,在推开门的第一时间,就对着泪光盈盈、试图冲她们大吼大叫的女方怒道:
“叫什么叫,你丈夫不是还没死嘛,他等下要是真的死了,恐怕就是被你活活给哭死的!”
——你不是迷信八字和借运嘛,你不是很信命吗?那我都这么说了,你是继续在这里干嚎,还是别假哭了来正儿八经说话?
女方的脸上的确没多少泪痕,充其量就是眼眶红了点而已,属实是雷声大雨点小。的确如秦玄时所猜测的那样,她根本就没在正儿八经伤心,完全就是为了给自己壮声势,“只要我哭得足够狠,那我就是受害者”。
结果秦玄时这么一开口,她还真不好、也不敢继续装下去了,生怕万一真的把人给哭出个三长两短,那天才真的塌了。
她只能匆匆擦擦眼角,从沙发上站起来,试图把“罪魁祸首”从身边拎起来,往大家面前一推;结果还没等她摆出“兴师问罪”的架势来,秦玄时就先一步把秦姝扒拉到自己身后,满怀心疼地给她整理了一下根本就没怎么乱的衣服,继续控诉:
“天杀的,你们说会好好对阿姝的,这就是你们说的‘好’?看看都把我家小孩弄成什么鬼样子了,你们要是不会做人也不会做事,就趁早滚回你们的一亩三分地上,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好一套和姚怀瑾师出同门的虎虎生风王八拳,讲究的就是一个“趁你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先乱拳打死老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