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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 第195章 羁押:自此之后,我掌金陵。(3/4)

梦里呓语 · 穿越小说 · 2.33 MB · 2026-03-26 17:42:34

第195章 羁押:自此之后,我掌金陵。(3/4)

  “况且帝君手下的确有五千天兵天将不是?好巧,我生前怎么说也是个将军,最适合做这些事,这才叫天赐的缘分呢。”

  “帝君若是把这件事交由我去办,我保准把泾川龙王一家子看得那叫一个严实,管保叫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如有反抗,就地格杀,杀得只剩一口气,再抬回来让娜迦练习天雷也不是不行。”

  秦姝:懂了,你是花木兰。你的建议很好,下次不要建议了,这种小事轮不到你做,我以后有更重要的事情安排给你。而且这些天兵天将不好轻易下界,贸然动用,可能会引发大规模恐慌——也没见着现代社会的北京军区里的同志们天天出动啊,大家没事儿的时候不都安安分分趴在大院儿里训练嘛。下一个。

  这位疑似就是后世,九年义务教育的语文课本里,中小学生必背古诗词之一《木兰诗》原型的将军下去后,新的一人也上来了,对秦姝深施一礼,严肃道:

  “我也可以,我当年抄经入道,所以对书法一事很有心得,尤其精通五鬼搬山术。帝君若是把这事交给我去办,我定叫他全家上下都被严严实实困在阵法里,被大山压得结结实实,没帝君令下,他们便是连翻身都不能。”

  秦姝:懂了,你是吴彩鸾。你的建议也很好,但这事儿也用不着五鬼搬山术。毕竟五鬼搬山术的原理,是把五岳的重量拷贝一遍,然后用来镇压需要镇压的家伙,但泾川那地方的生态环境被雷劈过之后肯定脆弱得不得了,你再搬五座大山上来一压,好嘛,对泾川龙王的处决如何姑且不论,至少秉政院里,主管生态环境、环保和物种多样性的部门,就得先找上我的门来。下一个。

  正在各位土地忙着争“谁去负责看守泾川龙王一家”,这个突然就从烫手山芋变成了香饽饽的事情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道清丽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用最温和的声音说着最行之有效的话语,顺带着将目前为止,表现最突出的两位同僚的建议也一并分析过了:

  “可如果直接用武力慑服,万一泾川龙王那边能搬来救兵呢?你能降伏得住他们,安知他们不会用更强的力量反过来制服你?若不成事,甚至还要被反过来挟制,便不美了。”

  “五鬼搬山术也是一个道理。而且不仅仅是龙王,凡是在人间修行的散仙,在过了这么些年后,彼此之间其实多多少少都有些联系。你今日困得住他,焉知他明日不会找人来困住你?”

  她这一段话说得有些长,却也格外有条理,宛如淙淙流水般清亮柔和,又沁人心脾,竟叫原本在那里争着抢着去干这件活计的家伙们,都不自觉地安静下来了,耐心地听她继续道:

  “以力强行慑服,终究是下策;若能将他们困住,消磨他们的志气,击碎他们的心神,让他们到头来只能失魂落魄投向,便是中策了;若能以德服人,叫他们改过自新,这才是上上之策;但听洞庭龙女所言,这一家子不像是能被说动的,便废上下二策,只取中间一策。”

  “说来也巧,当年我还在人间活着的时候,曾经历过战乱,也在战乱期间开垦田地,打扫宫观,庇护前来躲避战乱的老幼、妇孺、病残。因此,我得道成仙后,便对‘建筑’一事略有心得——”

  说话的女子着青袍麻鞋,戴七星冠,果然如她自己所说,是一副标准的坤道装扮。她双手一翻,便有一座微型宫观出现在她的掌心,散发着莹莹微光,明明是极精巧的宝物,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得久了,便会让人头晕目眩:

  “——诸位请看,这便是我的法宝。只要我不曾身死,那么,凡是被这小宫观摄入其中的,走又走不脱,用蛮力破又破不开,只能被困在里面,却又没有办法自尽,这才是真正的上天入地、求助无门。”

  众人见此法宝,不由啧啧称奇,争先恐后地围了过去,想要把这座微型宫观看得更清楚些,而这位显然和王金陵一样,也是从人类飞升成为土地的神仙半点没有骄矜之色,只沉稳道:

  “不是我自夸,便是当年诸葛丞相的八阵图,也就这般功效了。帝君把人交给我的时候是什么样,我敢拍胸脯保证,等我把他们还给帝君的时候,一定还是什么样,半根头发都不带少的——当然可能憔悴了一点,但是无伤大雅,无伤大雅,不出人命就行。”

  秦姝:等等,朋友,我看你眼熟。

  这个办法一提出来,刚刚还争得热火朝天的家伙们纷纷沉默了,而正在此时,又有第二道声音响起,急急道:

  “我也可以!帝君请看,我这里有独家秘制的软筋散,只要中了我的药,便是力能扛鼎、有不世之勇的西楚霸王,也得变成软趴趴的一坨面团。”

  立时便有人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可你要去对付的,不是普通的人类,而是泾川龙王哪。他一家子道德败坏归道德败坏,但因为是龙族,所以实力归实力,这是两码事。”

  “龙族只要颈下三寸逆鳞不掉,便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从它们口中吐出的龙涎能够解凡间百毒,便是鹤顶红与断肠草这样的剧毒,放在龙涎里搅一搅,也与清水无异。姐妹,不是我看轻你,你这毒药如果没什么别的本事,想只靠这一手,就困住龙族,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托大了。”

  这位穿短打、戴方巾,做大夫打扮,却又在腰带上零零碎碎挂了一堆奇怪玩意儿,包括且不仅限于千里镜、匕首、药囊和小瓶子等各种玩意儿的医师赶忙道:

  “非也非也,除去普通的毒药之外,我还是有一手压箱底的本事的,诸位请看。”

  说话间,她从腰带上挂着的一堆零碎玩意儿里,解下一只瓶子,这瓶口刚刚一拨开,便有一股甜甜的味道从中传出,站得离她近些的人立刻齐齐目光散漫,神色昏昏,修行低的家伙们更是站都站不稳了。

  见此情形,这人赶忙阖上盖子,周围的人才从刚刚那种昏昏沉沉的状态里挣脱出来,只听她笑道:

  “这是我在炼丹制药期间,新做出来的药物,透明,极易挥发,且带有香甜气息。虽说长得像水,但却能像酒一样被点燃。如果用这玩意儿去把泾川龙王一家子困起来,这才是真正的可进可退,可攻可守:他们要是乖乖呆着,这就是普通蒙汗药;他们要是想逃走,那么就可以原地起爆。”

  “更妙的还在后面哩。这并非毒药,无法被‘辟百毒’的特性识别到,因此,别说是区区龙族了,就算大罗金仙前来,也不能全身而退!”

  秦姝:……好家伙,你这是研究出乙醚来了吗?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朋友,我看你的这套绝命毒师的作风也相当眼熟。

  这两人的本事一亮出来,便再无人跟她们争抢:

  在绝大部分人,还在普通的“移山填海”这样的物理系法术上努力的时候,这两人已经完成了跨专业的进化,开始往“心理”和“药物”的方向使力气,并且还做出了相应的成效。

  这要是还不算出类拔萃,就真真没什么能算了!

  于是众土地默契后退一步,与此同时,青袍麻鞋的道士与方巾短打的郎中并肩上前,对高座上紫衣凤簪的女子拜下,恳求道:

  “我姐妹二人生前便已结拜,一体同心;得道成仙后,更是各有所长,相辅相成。若帝君能任用我姐妹二人同去羁押泾川龙王,我们可以立下军令状,管保叫那一家子不能有半分走脱的机会。”

  “我等愿为新天界尽忠竭力,奉以赤心,抛头颅、洒热血亦在所不辞。今日有此良机,还请帝君成全!”

  秦姝闻言,对二人招了招手,温和道:“请两位移步上前,我有要事相询。”

  两人依言上前,对秦姝折腰拜下,半点不敢抬头,生怕多看她一眼,就会冒犯到这位威严深重、不可窥测的北极紫微大帝。

  可出乎她们意料的是,这位在民间传说里,地位仅次于昆仑王母的诸天统御,竟有着和她的高位完全不相符的好脾气,温和得仿佛不是能够掌管三界鬼神的升降命运的高位者,而是能跟你平起平坐,商讨如何处理手头事务的,再普通不过的同僚:

  “我看两位姊妹好生面熟。请问二位生前出身何处,姓名是甚?若是在人间的史书、地方县志、奇闻轶事等书籍里,留有对二位的记录,不妨也说来听听,或许我之前曾见过你们也说不定呢。”

  两人对视一眼,心想北极紫微大帝未免也太客气了,自己便是生前的确略有薄名,可那点名声,估计早就随着国家的覆灭、历史的更迭,消失在了岁月的长河里。

  况且北极紫微大帝是什么人物啊,上领诸星,中御万法,下治酆都,宇宙和世界的命运都要经由她手,三界生灵的延续,都要经由她掌管的“婚姻与繁衍”大权才能顺利进行;这样一对比,原本十分威风的“升降仙真,统率鬼神”的权能,都只是她的神职中,最平凡的一部分了。

  因此,她们直到这一刻,都没反应过来,这个听起来有些莫名耳熟的声音,的确有可能是自己的熟人,还以为秦姝是单纯在跟她们客套呢,就跟人间常说“久仰久仰”一个道理。

  于是为首的那位用微型宫观做法宝的坤道率先答道:“禀帝君,我是前朝天显年间,逆贼作乱,逼近京师时,开观济世得道的修行者。”

  “我于雁门之乱中,留妇孺入观,予衣食汤药,又常于六合灵妙慧心显圣真君像前,诵《玄女真经》。勤修不辍,日日如此,三十年后,某日清晨,心有所得,佩白练飞入云中,成仙飞升。”

  “世人多称我为‘燕云真人’,我的俗家姓名是樊云翘。”

  樊云翘语毕,深施一礼,垂首退下,站在她身边的郎中也赶忙上前,对高座上的紫衣人拱手,恭敬道:

  “禀帝君,我是前朝天显年间,逆贼作乱,迫近京城时,研制药物,配合弓箭手队伍,击退逆贼先锋队的医师。”

  “我和当时前往西南的抗疫救灾队伍的领头人一样,出自贺相门下;黎山大学门口的功德碑上,记载有我们更为详细的姓名与来历——我是钱妙真。”

  秦姝叹息一声,温声道:“也的确是数十年不见了。”

  “请两位姊妹抬头,好生看看我,莫非是真不认得了么?”

  樊云翘与钱妙真只知道“曾经的六合灵妙真君就是现在的北极紫微大帝,而且她的名号还变得更长了”这么个模模糊糊的概念,却不曾真正见过这位北极紫微大帝的模样。

  被秦姝这话一提醒,两人茫然地、小心翼翼地依言抬头,看向秦姝所在的方向——

  上一秒,她们还能对答如流,条分缕析地从多方面展现自己的优势,试图从众多同样优秀的同僚中脱颖而出;可下一秒,她们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尤其是曾经见过秦姝去给二郎神上香投书的樊云翘,更是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道微弱的、难以置信的气音:

  “……天哪。”

  樊云翘成功说出话来之后,钱妙真也终于艰难出声了:“……玄衣侯!”

  当这个只有在人间才传说过的名字,从钱妙真的口中说出的那一瞬,前尘往事混杂着时光的洪流迎面而来,几乎要把她的一身仙骨,都重新拖入三千丈红尘。

  因着这红尘里,有天下苍生,有家国万民,连带着她生前为之奋斗过的荣耀、她实打实取得的功勋、她被后来者供奉和纪念的辉煌、她曾经有过的良师挚友……都在里面,因此,甚至就连这简简单单的一个称呼,都能让钱妙真一瞬间回忆起生前种种。

  一时间,什么礼仪体面什么上下尊卑,都被钱妙真尽数抛在了脑后。

  她是被朝廷加封过的、有正儿八经官职的太医,自然知道“玄衣侯”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而在进入官场之前,钱妙真又曾经跟着贺贞学习过,知道她的恩师曾经受过“六合灵妙真君”的指点……直至这一刻,所有的线索都成功地在钱妙真的脑海里串联了起来,使得她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抓住了秦姝的衣角,又哭又笑了半晌后,才成功从喉咙的最深处,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我就知道……玄衣侯!你不是单纯地以国家的界限,去庇护北魏或者茜香……我就知道!玄衣女和玄衣侯分明就是一个人啊……我就知道一定是你,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饶是秦姝再怎么平和稳重,在这乍然故人久别重逢的当口,也不由得微微红了眼眶,揽衣半跪在钱妙真身边,把住了她的肩头,好使得她不至于在情绪过分激动之下晕厥在地,低声道:

  “……哎,是我。”

  钱妙真这边终于想明白了这个困扰了后世史学家几百年的问题,姑且按下不表;总之这一刻,一个迟到了数百年的答案,也终于在樊云翘的脑海中被缓缓揭开:

  她那时根本就不是去上香求子的,她是去跟老朋友说话聊天递小纸条的!

  前殿是故人久别重逢,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后殿的花园里也十分热闹。

  毕竟此处是龙宫,是水下世界,所以生长在此处花园里的草木,也与陆地上的大不同。深蓝和深绿色的水草,最高都能生长到人的腰部那么高,间或点缀着五彩斑斓的珊瑚,还有一群群活泼可爱的小鱼儿从中穿过,别提多赏心悦目了——

  然后这赏心悦目的景色里,便多了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或者说,这两道黑影其实本来也没想太鬼祟,可奈何他们接下来要商议的事情太重要了,不得不警醒一点,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藏起来,才能好好说这件事。

  总之,抛开这两人要商谈的是什么要事不谈,单说这两人的话,单他们的身份也足够叫人大跌眼镜,因为他们不是别人,正是洞庭龙宫名正言顺的主人和他的弟弟:

  属实是倒反天罡!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在自家的地盘上,商量的事情却都要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这合适吗?

  洞庭龙王:我觉得很合适,因为这件事若是真能做成,从洞庭一方能从中得到的好处来看,眼下的偷偷摸摸、鬼鬼祟祟都变得光荣起来了。

  一想到这件事,洞庭龙王就觉得又是欣慰,又是惆怅,还有点隐隐约约的“儿大不中留”的忧郁感,以及一点微妙的“这高枝儿是不是太高了一点,老弟我真担心你攀上去会摔断腿”的惶恐。

  他带着这百转千回的复杂心绪转过头去,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心想,哎,这都是什么事儿呢。

  只可惜钱塘君半点没接收到来自兄长的这个眼神里,有何等复杂的情绪,甚至还格外理直气壮、堂堂正正地望了回去:“兄长,怎么了?”

  洞庭龙王一瞬间想起了自己的好大儿在刚刚,半点没反应过来,她一个没有官职在身的家伙,应该赶紧从正殿上避开的情景,一时间只觉得有点胃疼:“……没什么,我只是突然在想,你和你的好侄女果然是一家人。”

  钱塘君不解其意,耿直道:“本来就是一家人。”

  洞庭龙王被噎住了。

  洞庭龙王倒吸一口湖水,试图劝自己冷静下来。

  说实在的,洞庭龙王向来觉得钱塘君是个好孩子。

  这番话洞庭龙王说得是结结实实、真心实意,因为哪怕没有他作为兄长的滤镜在眼前糊着,钱塘君的人品也相当过硬,响当当的,主打的就是一个“真金不怕火炼”。

  虽然这家伙从小到大,都因为过分火爆的性格和耿直的脾气,得罪了不少人,但说真的,钱塘君的心真的不坏,属实是“看见路上有人猛踹瘸子那条好腿,立刻就会上去把这人的两条腿也踹断”的类型:

  勇猛,暴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但真的不是坏人。

  所以在今日前,洞庭龙王从来不曾在太多鸡毛蒜皮的领域约束过钱塘君,生怕把他刚直的天性都磨灭了,只教导他“在动手之前你要明辨是非”、“弄清楚前因后果,别被别人当刀使了”这些道理。

  而钱塘君也果然没有辜负兄长的期望和教导。这些年来,他除去当年刚进入天界的时候,因为不习惯旧天界的风气,没能控制好自己的力量,降妖伏魔的时候曾经不小心发过洪水之外,就再也没捅出过任何篓子,好好一块爆炭,在正事上,却比某些看起来温文儒雅的家伙都靠谱得多。

  对此,洞庭龙王一直很得意,将这件事视作自己“很会教导晚辈”的证据,每逢龙族聚会的时候,他都能靠着这事儿扬眉吐气,在愁眉不展的四海龙王面前狠狠炫耀一把自己的教育心经:

  嘿嘿,你们富有四海又能怎样,你们的晚辈还是没我弟弟出息。啊,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弟弟在天庭就职,还是个有正经职位的家伙?哎呀,这多不好意思,低调,低调——我再问一遍,你的确知道我弟弟钱塘君是所有龙族年轻一辈里最出息的,对吧?多好的孩子啊,我教出来的!这可是我长兄如母地耳提面命教出来的好孩子呢!

  而后来,随着两位原本掌管建筑的龙子被抽去龙筋,烧断仙骨,打落凡尘,钱塘君的身份更是水涨船高,成为了龙族年轻一辈里当之无愧的佼佼者,洞庭龙王就对自己的教育成果更满意了:

  我就说不能太拘束孩子自己的天性!只要没什么坏的苗头,便让他自己发展去嘛,老天把他安排成这个样子,一定有老天自己的用意,我们就不好随便横加干涉了哈,等有什么坏的苗头出现,我们再出手加以纠正和教导也不迟。

  然而,时至今日,洞庭龙王终于后悔起自己的决定来了:

  哎,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要是当年好好请人来,教导他礼仪,让他不要什么时候说话,都是这么中气十足的大嗓门的德行,我至于想跟我弟弟说个悄悄话,都得绕去没人的后面吗?

  洞庭龙王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不由得回头,又看了钱塘君一眼,然后得到了一个和之前并无二致的、耿直又清澈的眼神:?

  洞庭龙王觉得十分欣慰,也十分闹心:……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绕就绕吧。

  两人就这样,一路鬼鬼祟祟偷感极重地绕过了大殿,绕过了后面的龙宫——为了随时随地都能降雨,保证来自天庭的急召能够第一时间送到各龙王的手中,大殿和龙宫保持着“前面是值班人员的工作场所,后面是轮换人员的休息场所”的安排——脚步轻得甚至没有惊动在龙宫里休息的龙婆和一干侍从,顺畅无阻地绕过了花园最热闹的前半部分,来到了最偏僻的角落里,还找了个密闭性和隐蔽性都极好的假山洞钻进去。

  都这样了,洞庭龙王还嫌不保险,一抬手布下数十道隔音法阵,在确定哪怕这个小山洞里,便是有地崩山摧的动静和势头,也传不到外面,这才恨铁不成钢地对洞庭君道:

  “你看看,你看看,这办的都叫什么事儿嘛。”

  这假山洞子从外面看来,只有方寸之大,但实际钻进去就会发现,里面的大小都宛如一个小房间了,让眼下忧心过度的洞庭龙王在里面,绕着钱塘君一圈圈地来回打转都不成问题:

  “分明是你说你倾慕帝君,我才一直为这事儿头疼的。之前咱们洞庭龙族和帝君没什么交际来往,我帮不上你,说让你别瞎想了,也不算错吧?可今天帝君都在这里了,那么大一个人就在那儿,你怎么不上前去?”

  “哎,你说话也不好听,直来直去的让人闹心;长得跟神仙们一比,也只能姑且算相貌端正;再跟诸天统御一比,法术估计也就那样……感觉这么比来比去,你唯一能看的,就是你的全副身家了,可换个白痴来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北极紫微大帝不是看重这些身外之物的人。”

  洞庭龙王一边在嘴里不断念叨,一边在钱塘君的身边不停打转,都快要把周围的地面磨得跟铜镜也似的锃光瓦亮,这才停下来,从动态的焦虑变成了静态的焦虑:

  “要是你再不主动些,你就真的半点竞争力也没有了啊,我的好弟弟!这是多好的机会哪,我好不容易帮你争取来的,结果你干了什么?你看看,你看看,我恨你是块木头!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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