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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1798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1798章

  林父的想法没有被他们带着走,他看了一眼女婿,眼神意味深长:“姚家又没逼着我们卖房子。”

  何舟全低下头:“那就当我没提过吧。”

  关于林家的事,他不想多出主意。至于短短半日林家要从哪里找到三十两银子,他也不想操心。

  何舟全不再开口,院子里的气氛也并不好。

  林锦花却是真的动了念头,夫妻俩如今连个落脚处都没有,虽然娘家让他们住,但到底是别人的地方,这寄人篱下,哪有自己的院子来得自在?

  就比如今天晚上,纯粹就是弟妹没事找事。

  她无论在娘家婆家都不管家里的杂事,李氏竟然还想使唤到她头上来……虽然她没吵输,但吵架本身就是一件让人很不愉快的事。

  “娘,你可要考虑好哦。”

  林父无奈,因为他发现,想要保住大儿子,就真的留不住这个院子。他叹息一声,认了命:“舟全,你跟我走一趟吧。”

  何舟全心中大喜,面上却不露分毫。

  “这个院子放我名下,以后大哥就不欠我了,咱们两清。”

  林父点点头,如此一来,想办法让姚家闭嘴,那儿子这一次闯的祸就只是损失了一个院子,以后一家人齐心协力,应该很快就能重新买下院落。

  “不过,在我们有新的落脚地之前,咱们家还是跟以前一样住,老三回来,你也不可以撵他出门。”

  何舟全答应了。

  林锦花狂喜,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爹,咱们快点吧,等衙门下工了,就换不了房契了。”

  三人跑了一趟。

  林母没去,她心里并不觉得这院子放在自家男人名下和放在女婿名下有太大的区别。留在家里,还能好生跟儿子谈一谈,回头母子俩去一下何李两家,把两个儿媳妇接回来。

  对于接妻子回家,林锦平并不抵触,弟妹走了,娘年纪大了,孩子又小,他一个人照顾不来。

  不过,他不赞同去接弟妹……想也知道,夫妻俩去了李家之后,肯定要把他干的荒唐事告诉家中长辈,他不愿意被人鄙视。

  “弟妹那里,咱们就先不去了。老三夫妻俩正在气头上,嘴上说着以后再也不回来,但若是知道我们家把院子抵了债,到时又要闹。”林锦平顿了顿,“等过一段时间,他们在李家住烦了,想要搬回来了再说。”

  他其实没心思管老三夫妻俩住在哪儿,凭心而论,他不想管老三住在哪里,但这也是老三的家,他倒是想把人彻底撵走,但没有立场。

  母子俩跑了一趟赵家。

  赵氏很恨男人让自己丢脸,恨他让家里破财,但是夫妻这么几年了,孩子都生了两个。她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着想,既然男人上门,那就是给了她台阶……出嫁女在出嫁之后,娘家就已经不是家了。

  在娘家简直是处处不便,赵氏真不觉得这里是自己的家,处处讨好着,生怕被娘家嫂嫂厌恶。

  天黑之前,一家人往回走。

  往家走的路上,赵氏很是沉默。

  林锦平也没心思说话,不过,被母亲推了两把,他只好上前笑着问:“还生气呢?”

  赵氏白了他一眼:“跟你过日子,我早晚被气死。如果不是看两个孩子的面上,我真就不回来了,说难听点,我一个能生孩子的女人,无论到哪儿,都有我一碗饭吃。”

  这天底下就没有嫁不出去的女子。

  林锦平并不生气,因为他知道,赵氏只是说说。

  “你舍得我?”

  赵氏当然舍得,不过是装作舍不得而已。自从这个男人爬了寡妇的床还被人家讹上,她心里那点本就不多的感情瞬间烟消云散。

  “我懒得跟你说。”

  又走几步,赵氏询问:“妹妹要在家里住多久?家里有个外人,我真的很不习惯。”

  林锦平一脸歉然:“大概还得住一段时间,到底是我对不住他们,他们如今也是有家回不得。我看何家伯母就是想让妹夫受点罪……孩子他娘,回去之后你这脾气也收一收,不要跟妹妹吵起来。”

  林母也接话:“对对对,那山上的道长都说,家中经常吵架,会把福气和财气吵没。”

  赵氏很不喜欢婆婆,翻了个白眼:“我们家有那两样东西吗?真有的话,也不会摊上这些倒霉事了。”

  她越想越气,率先走在了前头。

  林锦平飞快追上,低声哄劝。

  夫妻几年,两人都知道对方的底线在哪,等到进家门时,已经有说有笑。林锦平手中甚至还拎着一只烧鸡。

  刚才他买烧鸡的时候说了,这也算是给赵氏接风。

  虽然这烧鸡最后是全家分着吃,但他有这样的觉悟和态度,赵氏还是很满意的。

  回了院子,赵氏收拾了一下屋子,才发现老三不在,她悄悄叫来了女儿询问,得知家里吵得厉害,夫妻俩带着孩子回了娘家,说是再也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好啊。

  院子里住得紧紧巴巴,虽然她不可能搬到小叔子的屋子里去睡觉,但完全可以把用不上的东西往那房子里塞。

  “别去接,看他们能住多久,不要惯他这个臭毛病。真当他是老小,家里所有人就得依着他了?都成了亲当了爹的人,脾气也太大了。”

  她想问一家子为什么吵,但是孩子说不清楚,只吞吞吐吐说是和姑姑吵架。

  赵氏进门时,小姑子还没出嫁,她知道林锦花是个懒货,弟妹看不惯,与之吵起来,本也正常。

  就林锦花那个脾气,无理都要搅三分,不管谁错,反正她不会有错。无论是谁跟她吵,都会被气着,跟她吵架,那是自讨苦吃。

  住了一晚上,赵氏早上没去上工,然后她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

  明明小姑子还是跟之前一样住着,但她就是觉得小姑子的态度有些微妙的变化,要说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细较起来,好像是住在娘家更理直气壮了些。

  想到此,赵氏心里很慌,立刻找来了男人询问:“你是不是又问妹妹拿银子了?”

  林锦平一脸奇怪:“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们夫妻但凡手里还有点银子,也不会跑到娘家来住,忙你的去吧,别胡思乱想。”

  *

  楚云梨每天都早早起来陪着姚妹儿去街上摆摊。

  随着姚妹儿摆摊的日子越久,楚云梨干的活就越少了,如今连调馅包馄饨都是她自己忙,楚云梨多数时候都是带孩子收碗洗碗。

  这一日,何舟全凑了过来。

  还隔着老远,楚云梨就看见他了,不过,她不爱搭理,继续忙自己的。

  何舟全蹲在旁边帮着洗碗:“娘,近来可好?”

  “没看见你这个讨债的,我好得很。”楚云梨瞪了他一眼,“这都快上工了,你还不去?”

  何舟全叹口气:“东家不要我,把我撵出来了。我借过刀疤脸的利钱,这件事不知道谁传开了,现在倒好,附近这一片的东家都不要我帮忙。”

  楚云梨冷哼了一声:“我早就说了姓林的不靠谱,你自己不相信,活该!”

  “娘,你是真心的吗?”何舟全有些不满,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之意,见母亲不理自己,心想有些失落,“我来就是想说,林家还不起债,在我一番巧言之下,他们把院子抵给我了。”

  楚云梨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他一番:“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呢。那院子已经落到你名下了?”

  何舟全得意地点头。

  楚云梨一脸不信:“他们家都搬走,把院子腾给你了?”

  何舟全瞬间哑了火,得意的神情僵住。

  “我就说嘛。”楚云梨将洗好的碗翻过来盖着,这样放的碗好沥水,等到再拿来装馄饨时,里面是干的,也显得干净。

  “那院子是林家人的,不管落到谁的名下,你都没有立场把人赶走。即便是你下定决心与他们撕破脸要撵人,锦花一哭,你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了,哪里还顾得上院子?”

  何舟全皱了皱眉:“我是挺在乎锦花,但也不至于像您说的这样。”

  楚云梨再次冷哼。

  “走走走,影响我们做生意。也不指望你帮忙,赶紧找个活计去。”

  就在这时,七八个壮汉冲了过来,气势汹汹站到了馄饨摊子,伸脚就去踹那些凳子。

  没人坐的凳子都被他们踹得飞起来,而有客人坐着的,被他们这么狠踹,也根本坐不住了。

  眼看众人来者不善,胆子小的起身跑走,胆子大的把碗端着退到了边上。

  这些人一看就是来找馄饨摊子的麻烦,他们只是食客,这群人只要没疯,应该都不会为难他们。

  姚妹儿看到这个架势,脸色都变了,她做生意这几天还算顺利,从来也没有得罪过谁,期间有两个想吃白食的,她一句难听话没说就让人走了。

  她想破脑袋,也不记得自己何时得罪过这样一群人。

  “这位大哥,有话好好说,别踩桌子。这大早上的,你们吃早饭了吗?要是没有的话,我这儿给你们下碗馄饨?”

  “你的馄饨我可不敢吃。”其中一个很高的胖子冷笑道:“昨天我爹在你这儿吃了馄饨,回去人就不行了,晚上开始说胡话,今儿已经下了葬!你必须给个说法!”

  姚妹儿哑然。

  这些人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她的馄饨若是有问题,不可能才死一个人。

  面前这胖子看着已经四十好几,他爹……怕是本就到了该老死的年纪。

  “我的馄饨都是我自己擀的皮,自己买的肉,绝对不会有问题……”

  胖子上前推人:“你意思是老子在讹诈人?”

  何舟全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哎,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结果他还没站稳,就被胖子狠狠一推,摔到了地上。

  何舟全眼神一厉,伸手抓了旁边剁肉的刀,对着胖子就挥了过去。

  胖子吓一跳,急忙后退。

  与此同时,胖子带来的几个男人纷纷围拢上来。

  何舟全看到这架势,心里很慌,拿着刀的手都在发抖,却还强撑着大喊:“我们家做的是良心生意,附近这一片的人都知道……”

  “我爹确确实实是吃馄饨死了。”胖子大怒,“兄弟们,给我狠狠的砸!”

  楚云梨提了板凳就扔过去。

  她扔的角度和力道都挺刁钻,直接打倒了一半人。

  何舟全冲上去,手中的菜刀对着胖子的手臂狠狠砍下。

  血光飞溅,胖子惨叫,众人都惊呆了。

  楚云梨垂下眼眸,何舟全也不算是一无是处,白欢娘若是知道儿子是白眼狼,过去那些年也不会辛辛苦苦养活他们。

  何舟全就是成亲之后,脑子慢慢不清醒,眼里心里都只有林锦花。

  “滚!”姚妹儿也发了狠,端着锅中滚烫的一盆热水直接泼了出去。

  胖子吓一跳,再次往后退了几步。他手臂上的伤口挺深,流了不少血,虽然还想闹事,但自己的手臂要紧,于是撂下狠话。

  “我爹不能白死,你们给我等着。”

  一群人扬长而去,都消失在街尾了,姚妹儿和何舟全都还没有回过神来,两人都在抖。

  看热闹的众人早在胖子他们离开之前就已经跑了,今日的馄饨有五六碗没有收到钱……如果是胖子每天带着人来闹一次,这生意肯定是做不成了。

  姚妹儿打量了一下何舟全:“大哥,你没事吧?”

  何舟全像是被烫着了一般丢掉了手里的菜刀,往后退了两步:“我没事,那个……你还是别做生意了,明儿再来摆摊,记得带上二弟。实在不行,你就别干了,反正二弟养得起你。”

  他说话时,像是烫着了嘴似的,语调很不正常,然后飞快跑了。

  姚妹儿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弯腰去捡地上的菜刀,看到菜刀上的血,面色格外复杂:“大哥其实人挺好的。娘,我们把他赶出去,会不会太过分了?”

  楚云梨麻利地将椅子和凳子摆好。

  姚妹儿见状,愣了一下,她一颗心现在还突突跳着呢,婆婆却好像没受什么影响,当即忍不住问:“娘,您不怕吗?”

  “怕,但我习惯了。”楚云梨叹口气,“京城里也不太平啊。”

  宦官当道,朝中有位八千岁,原先是皇帝身边的首领太监,这两年皇帝醉心长寿,找了许多道长在宫中炼丹,朝廷中的事都交给了那位八千岁和贤王作主。

  楚云梨这些日子一直没动手,就是想要对贤王一击必杀,那个疯子,若是没有让他断气,搞不好会牵连许多无辜的人。

  轻不得重不得,楚云梨有空就到处打听消息,然后寻找机会。

  阉人并非都是坏人,京城如今乱成这样,就是贤王和八千岁在博弈,谁也奈何不了谁。

  姚妹儿不懂得婆婆话中的深意,心有戚戚:“听说京城以外的百姓们日子更难过。”

  今年江南大坝决堤,那大坝年年修整,却还是又垮了。几十万百姓流离失所,好些往京城来了。

  “会好起来的。”楚云梨最近准备了一些药,准备让朝廷中两大主事好好办事。

  即便是要弄死他们,也得等安顿好那些灾民再说。

  “那胖子明天还要来,你在家里歇一歇吧。”楚云梨提议,“你这脸色都不太对了。”

  姚妹儿怀着孩子,还要带个小的,天天早起摆摊,于她而言确实很累。不过,她想到自己摆这个摊花了那么多的银子,以后肚子大了,做生意也不方便,就想现在抓紧时间多赚点钱。

  但她也知道轻重,赚钱虽然要紧,自己的安危更要紧。

  像胖子这种人,最好别与之作对。

  *

  楚云梨在那天之后,还是每日早出晚归。

  她在贤王爷带着郡主出京城赏枫叶时追了出去。

  枫山如其名,一整座山都是枫树,到了秋日,入目一片红,看得久了,眼睛都像变成了红色。

  贤王带着佳人出游,自然不希望碍眼的人跟着,一下马车,就将身边伺候的人打发了,让他们守在林子的外面。

  至于安危……此处已经被贤王派人圈了起来,几条要道上都有护卫层层把守,一只蚊子都别想从大路进来。

  楚云梨是扒在贤王马车底下到了枫叶林之外,又在把车快要停下来时滚入了路旁的草丛之中。她绕了一段路,先到了枫叶林里等着二人。

  月意已经知道了贤王的心意,她真的难以接受这份感情,在府里还好,一到了外面,她就很是放不开,不愿意和贤王表现得太过亲近。

  但贤王想法和她相反,在府里时,有王妃,有妾室儿女。他自己不要脸了,却不得不顾及心上人的脸面,即便是和月意单独相处,一是要控制时间,二来不敢太过亲密。

  今儿这枫叶林里所有的人都被他打发了,两人难得独处,贤王一远离下人们的视线,就迫不及待地抓住了月意的手。

  月意面色大变:“父王,别!万一让人看见,对您声名有损。”

  她想要抽回手,贤王不肯放,反而还抓得更紧。

  “你只担心我,不怕你自己的名声受损?”

  月意手都扯痛了也抽不回,便也放弃了,低下头道:“父王对我恩重如山,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若是哪日被逼到绝处,大不了就是一死。”

  “我不许!”贤王眼神阴狠,“你若敢死,我就让满京城的人为你陪葬。”

  月意还真不怕死,就怕牵连旁人,听到这话,泪水滚滚而出:“你非得这么逼我吗?”

  贤王看到她的眼泪,急忙伸手去擦,后来还弯腰去吻。

  月意一开始挣扎得厉害,但后来挣扎不过,便趴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你就欺负我……”

  贤王感觉到怀中的佳人不再挣扎,满足地将人抱紧。

  “月意,不要拒绝我,否则我要生气,我生气后会做出什么事来自己都不知道。”

  月意抬起头:“那个摆馄饨摊的大娘已经没有做生意了,我让人打听过,他们婆媳被人为难。那个为难大娘的人是不是你派去的?”

  贤王扬眉:“她来告状了?”

  月意愤然:“果真是你。”

  贤王冷哼:“她敢私底下帮着你和那个姓周的培养感情,本王没要她的命,只是找人为难她,已经是手下留情。她竟然还来找你告状,看来本王的手段还是太温和了……”

  “没有没有。”月意气得眼泪直掉,“我是郡主,她一个普通妇人即便想告状,也根本见不到我的人。再说,从她被为难起,我白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和你在一起,她哪儿有本事找我告状?父王,你能不能不要再欺负普通百姓了,她是无辜的,只不过倒霉的被我刚好碰上,被我威胁着帮忙带路而已。”

  “本王不管这许多。”贤王语气霸道,“但凡是想破坏我们感情的人,都该去死,通通去死。”

  楚云梨挂在不远处的枫树上,将这二人的谈话听入耳中,再一次觉得贤王是个疯子。

  她这距离不合适,贤王会武,她不能保证第一时间把药塞到他的口中。

  还是得等一等。

  而就在这时,贤王转身。

  楚云梨眼睛一亮,手中一弹,手中药丸子飞出。

  那是一颗烟弹,破开后是比辣椒还要呛人的药物,二人顿时呛咳不止。

  这人在咳嗽的时候,难免会张开嘴,楚云梨选了合适的时机,又弹了两颗药。

  终于,第二颗要入了贤王的口。

  贤王当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那药丸入口即化,更绝的是,他当时毫无防备,还真就咽下去了。

  他面色肃然,质问:“谁?”

  还有一点,大概一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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