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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1829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1829章

  卢尚书本来是想在闹市逼迫孙媳妇妥协。

  却没想到孙媳妇性子如此刚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敢顶撞长辈。她这胆子一大,当街叫破了他的身份,对尚书府的名声很不好。

  人都有个好奇心,原本没多少人知道卢松林干的事,一会儿这些人好奇之下再跑去询问,那卢松林和刘肆羽之间的二三事又会被人翻出来议论一遍。

  “我不是这个意思,孙子做错了事,是我这个做祖父的没教好,我心里歉疚,所以来表示一下歉意。”

  楚云梨颔首:“你的道歉我不接受。你再歉疚,发生过的事情也不可能当做没发生过,我养了他们母子十年是真的,他们母子想要杀我也是真的。卢松林一边和我做夫妻,一边和前未婚妻海誓山盟更是真的。我如今手里还有他们之间来往的信件,伤害已经造成,几句道歉弥补不了,请回吧。”

  她没有歇斯底里,一言一行有理有据。

  卢尚书感觉到了众人打量的目光,转身落荒而逃。

  一把年纪了被普通百姓笑话。卢尚书上了马车后就憋着一口气,回府看到孙子,气不打一处来:“来人,家法伺候。”

  卢松林吓一跳,他完全不知道祖父的怒气从何而来?

  倒不是说他对祖父的所作所为不关心。而是卢家的长辈做事,从来不会跟儿孙商量,晚辈过于长辈的行踪,处处派人盯着,还会被责罚。

  直到被人摁在凳子上打了一顿板子,卢松林都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他受伤很重,被下人抬回了院子里。

  现如今卢松林身边没有丫鬟伺候……不管是想娶刘肆羽,还是想求回林甘草,这两个女人都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至少在她们过门之前,都不可以有通房。

  卢松林这边受伤了,哼哼唧唧半宿都睡不着,从父亲那里得知祖父发这一场火的缘由后,心里恨极了林甘草,又觉得自己冤枉。

  林甘草那脾气也太倔了,他都觉得自己要对她下毒手并不是自己恶毒,而是林甘草自找的。完全就是得理不饶人,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的女子?

  他真倒霉啊!这么恶的女子竟然被他给撞上了!

  此时的卢松林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到鹿城时的孤苦无依,双腿痛到他想寻死。那时他真的以为自己下半辈子完了,九成九会变成个瘸子。

  还跟漫天神佛许愿,如果能让他恢复如初,他下半辈子会遇庙就进。

  后来腿好了,他也忘了自己许的愿,自然就没想过要还愿。

  卢父真心觉得这个儿子废了。

  做尚书的父亲从来就对长孙寄予厚望,如今连父亲都动了手,他觉得不能再指望儿子。

  夫妻俩就生了这一条根,原先有个庶子,卢父原本想好好养着给儿子做臂膀,可丁氏容不得。孩子七八个月大时得了一场风寒,偏偏照顾孩子的奶娘当天夜里忘关窗。那可是冬日啊,大人都受不住夜里的寒气,更何况是孩子。

  孩子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热,都没熬到晚上就没了。

  其实卢父心里清楚,奶娘并不是真的不小心忘了关窗,只不过是得了好处才“故意”忘了。

  而收买奶娘的人,除了丁氏不做他想。

  后来夫妻俩起了争执,卢父拿此事来质问,丁氏当时就没否认。还一副就是我做的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态度。

  彼时孩子已经去了多年,卢父看在儿子的份上,并没有对丁氏做什么。

  卢父从儿子的院落出来,原本是想回自己的新院子睡觉,走到一半,转身回了他原来的院子。

  那里面住着丁氏。

  丁氏瘫在床上,还在回味着林甘草给的疼痛。

  那么多的大夫都说她的病治不好,也没谁让她痛过,而林甘草有这个本事。

  并且,林甘草那话里话外还表示可以让她痊愈。

  可那价钱也开得太高了。

  丁氏自己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即便是全家的积蓄可能都不太够。当然了,如果搭上卢家的面子出去借一借,绝对是足够的。

  她原本就在想着要不要跟男人如实说了请他帮忙呢,就看到人进来了。

  “老爷,您来了?”

  丁氏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娇美的笑。

  她躺在床上不能动,但却一点都没少吃,胃口撑大了之后,一顿吃得比一顿多,如今是又白又胖。这么一笑,并无半分美感。

  当然了,丁氏原本算是个美人,即便胖了也算不上丑。

  而卢父身边围绕着的都是美人,看她这副模样,险些吐出来。

  “你别笑。”

  他态度冷淡,语气也不好。

  丁氏瞬间觉得,如果自己再不好转,就要被他送走,或者是直接休弃……甚至病逝也不无可能。

  “老爷,我有件事情跟你说。那个林氏,你也知道是她害我变成这样的,回京后我看了不少大夫都说我的病治不了,但是林氏来了以后,不知道她怎么弄的,当时我的腿很疼。她能够治好我的病,只是眼黑手狠,要让我们母子付十倍……就是以前我们母子花了林家多少银子,如今十倍偿还。老爷,你要帮我,付足了诊费,她一定能够治好我。”

  卢父听了这话,气得跳脚:“简直是胡扯。儿媳妇本来就该伺候婆婆,她这么多天不在你身边已经是不孝,能治好你的病却不给治,就该被天打雷劈。”

  丁氏深以为然。

  可是儿媳妇不讲道理,不怕天打雷劈,而她又有求于人,长辈又如何?

  该低头就得低头啊。

  “老爷,这不是置气的时候。”

  不管林氏以后做不做卢家的儿媳妇,都赶紧如了她的意,把自己的病治好要紧。

  至于治好以后……来日方长,到时再慢慢算账不迟。

  卢父前半生大起大落过,也算是见了世面,他被妻子引出了怒气,却很快又冷静下来。

  他得为自己以后打算,唯一的嫡长子眼瞅着就要废了,还是得赶紧添丁才行。

  凭他如今的身份,想要续娶很容易,可问题是娶什么样身份的女子。

  想要门当户对那肯定是不可以的,他年纪太大了,能选择的就是高官家中的庶女,或者是普通人家的清白姑娘。

  恰巧外头的女人已经有了身孕,虽然出身不高,却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

  出身不高也有好处,婚事可以简办,等过门了,他想做什么妻子也管不到,即便是多找几个美人生几个庶子,她也只有贤惠的份。

  卢父年纪不轻,唯一的儿子变成这样,也教了他一个乖。

  孩子呢,还是得听老人的,多子多福家族才能昌盛。要不然,只养那一个,万一废了,一切就只能从头来过。

  关键是人一辈子短短几十年,没有几次试错的机会。

  “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自从咱们回京之后,家中的处境很是艰难,松林……刚刚被他祖父打了一顿,不是父亲拿他撒气。而是那混账该挨揍,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咱们夫妻一体,我好了你才能好……”

  他扯了半天,说了自己想要续娶的事。

  丁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实她早就知道男人有了换掉她妻子的想法,甚至还说过类似的话。这些日子一直提心吊胆,对于入口的东西向来是小心了又小心,还特意养了一些猫猫狗狗,不管是平时的吃食还是药汁,都让那些小畜生先试过。

  一直没出事,丁氏还以为男人念及旧情呢。

  如今他再提这件事,丁氏忽然就明白了。合着男人没有私底下动手,是因为懒得对她费心思,或者……他是官员,尽量不出手害人。

  “若是我不答应呢?”

  卢父脸色一沉。

  “那你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丁氏有些崩溃,强调道:“我可以痊愈的,林氏说了,只要给足好处,她就会救我。她医术很好的,能把所有人都治不好的郡主治好……你相信她一回。”

  卢父皱了皱眉:“她能治你身上的病,能让你生儿子吗?”

  丁氏哑然。

  她一把年纪,孙子孙女都那么大了,怎么可能还生得出来?

  神医都不行,神仙来了差不多。

  想到孙子孙女,丁氏眼睛一亮,立即道:“儿子不行,你可以养孙子……”

  “太迟了!”卢父叹一口气,“我也很疼孙子孙女,但是那俩孩子在边城长大,和我也不亲近。从小跟林家人学的是医术,早已经走歪了路。想要让孩子有出息,还是得从小放在我身边手把手教导……再说,松林跟我说过,林家人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清高,并不愿意让儿孙远行,想要把他们接到京城,怕是不太容易……”

  丁氏听着他胡扯,越听越绝望。

  “所以你是真的不要我了对吗?你打算怎么安置我?”

  卢父早就想好了,此时张口就来:“当初你从京城去鹿城这一路上身边没有丫鬟伺候,周围又都是男人……”

  丁氏瞬间就明白了她想说什么,险些没气疯了,打断他吼道:“我是清白的。松林可以给我作证,还有,押送我们这些犯人的那个正直严肃的王……”

  “这些我都知道。”卢父也有点不耐烦,“我知道你是清白的,就是找个借口而已。为了我的前程,你就委屈一下。”

  丁氏气得眼泪都出来了:“我不答应!”

  “松林几乎已废,我这个做爹的爬到高位,他才能跟着过上好日子,要不然,凭他自己,早晚把命也折腾没了。”卢父一拂袖,“本官不是跟你商量,只是告知,若你不想被休,那就识相一些自己去死。反正,我不管是休妻还是丧妻,都一样能再娶。”

  原本他不用说这么多废话的,之所以跑来这里长篇大论,就是念及那一丝夫妻情分,还有,他到底是疼爱了长子多年,虽然是打算放弃儿子,但只是放弃培养儿子做栋梁之才,并不是不要这个儿子。

  看在儿子的面子上,他愿意给丁氏几分耐心,但若是她不识相,也别怪他绝情!

  丁氏气得一口气上不来,呛咳不止。

  她不能坐以待毙。

  想了想,立刻让身边的丫鬟去请儿子过来。

  她其实可以让丫鬟带话的,但又怕丫鬟另有主子,万一是卢父的人,话没到儿子口中,先让他给听见了。

  卢松林受伤了,他这半生很少受伤,承受不了疼痛,听说母亲有请,心头很是厌烦。

  论及缘由,就是个狼来了的故事。

  丁氏自从回到府里后心里就很不安稳,她知道自己唯一的靠山是儿子,三天两头的派人去请,就想让众人看看儿子对她的在意。

  把人请过来了,又确实没什么事,一次两次的,卢松林愿意看在母子俩相依为命的份上迁就她,可次数多了,他也会累,也会烦。

  若是自己没受伤,好手好脚的,去一趟也没什么。如今卢松林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了……倒也不是不能去,而是费心费力折腾一场,那边又没事,纯属就是白折腾。若是这期间不小心磕了碰了,再伤上加伤,多不划算?

  “不去!”

  丁氏得了儿子的话,心里格外难受。

  “他是来不了还是不来?”

  丫鬟不知道该怎么说。

  府里的主子受伤之后还要挪动,那都不需要自己动脚啊,找人抬着就行了。

  丁氏看见丫鬟的模样,心中了然,儿子是不想折腾。但她这会儿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跟儿子商量,于是吩咐:“你们准备一下,抬我过去。”

  卢松林听说母亲亲自过来了,意外之余,又觉暖心。

  他受伤这么重,父亲来一趟,话里话外满是责备,母亲绝对不会如此。

  “娘!”

  丁氏看到儿子真情外露,心中有些感动,又生出了一些同命相怜之感。

  “你爹太不是人了。”她话未说完,泪已落下,哭哭啼啼把男人的话复述了一遍。

  “他根本就不是和我商量,只是告知。松林啊,是不是你的伤很重?不然他怎么会有赶紧多生孩子的想法?”

  这话说的,卢松林也不确定了。

  大夫说都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痛是痛,但痛一段时间就好了。

  他当时并没有怀疑大夫的话,祖父是亲的,没下重手,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而已。

  听了母亲的话,他心里很是不安,就想找个大夫来瞧。可是请进府的大夫他又不敢信任。

  “你让我想一想。”

  *

  楚云梨听说又有卢府的人来送消息。

  她心里有点厌烦,却不会拒绝。

  说到底,她来这一趟的目的就是折腾卢府的人啊。

  来的人是翠柳。

  这也算是个故人了。

  翠柳看着面前愈发贵气的女子,心中只有感激:“夫人的意思是,您对奴婢一向耐心,想来会听奴婢的劝,所以才派了奴婢过来。您不用为难,若是不想去,奴婢稍后回话就是。”

  楚云梨好奇:“丁氏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你没把我请过去,她不罚你?”

  翠柳垂下眼眸,自动忽略了林大夫口中“丁氏”二字,以当下的规矩来看,儿媳如此称呼婆婆,即便是前婆婆,那也是很不合适的。

  “罚就罚吧,大不了一死。”

  楚云梨摇摇头:“你想不想回乡?”

  翠柳一愣,都说落叶归根,很多漂泊在外的人活着不能回乡,死了也想要回去。但是她真的没有这种想法,娘家爹娘不疼她,婆家连人都算不上,回去了也不过是再被骂一次的下场。

  她摇了摇头。

  楚云梨哑然,劝道:“这世上还是有许多美好的东西,这样吧,回头我把你要过来,你想去哪,都随你自己。”

  可是翠柳没有想去的地方。

  “您不用管我了。”

  楚云梨起身:“丹青,准备马车。”

  翠柳一愣,反应过来林大夫这是要跟她走,她顿时有些着急起来:“那母子俩对您没安好心,找您过去准没好事,您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了,就当奴婢没来过。”

  楚云梨笑了:“是我自己想去。”

  翠柳眼看劝不动,忙道:“公子派了有马车来接您。”

  “他们想要我的命呢,卢松林安排的马车,我可不敢坐。”楚云梨起身,最近天气转凉,外头越来越冷,安王妃让人给她准备了许多披风,她随便找了一件披上。

  林甘草的身份对于卢府而言有些特殊。

  按理来说,这么桀骜不驯的儿媳妇,卢府早该将其拒之门外,偏偏他们又有求于人,只能对楚云梨以礼相待。

  楚云梨直接去了卢松林的院子。

  院子里伺候的人挺多,楚云梨一路往里走,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吩咐过了,众人都很客气,隔着老远就开始行礼。

  进了屋子,母子俩都在。

  男女有别,即便是亲生母子,在京城的大户人家眼中,儿大了也需要避母。

  母子俩一个住里间,一个住外间。

  卢松林在里间,楚云梨想要见他,得先路过了丁的床边。

  丁氏挺激动:“甘草,你说能治好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楚云梨笑了:“你猜?”

  丁氏:“……”她并不想猜!

  事关自己以后能不能站起来,于她而言真的是很重要的事。儿媳妇在这种事情上卖关子,真的特别讨厌。

  楚云梨进了内室,丹青取掉了她身上的披风。

  “甘草,我需要你的帮忙。”卢松林直接伸出了手腕,“帮我把一下脉,我想要知道自己真正的伤势。”

  楚云梨自顾自找了个椅子坐下,看到他伸出的手,也不上前去摸,道:“就你这模样,离死不远了。”

  卢松林面色大变:“你是说我的伤好不了?怎么可能?”

  楚云梨不置可否。卢松林只是一些皮外伤,不过她也没乱说,近几日小郡主病症越来越轻,许多贵人慕名而来求医。

  这些贵人平时有太医院和京城里的名医伺候着,除了少数几人,都没什么疑难杂症。不过,他们出手很是大方,这短短时间之内,楚云梨已经敛财万两以上。

  楚云梨有点想林家人了,想着尽快把事情办完后回鹿城,或者是想法子把人接来。

  林祖父是个特别倔强的人,他说不来京,那多半不会来。楚云梨即便要留在京城,也得等她百年之后。

  没有收拾好卢家人之前,楚云梨是不会走的,因此,她说卢松林命不久矣,并不是乱说。

  但卢松林却想岔了。

  祖父一向以卢家的荣华为重,这多半是嫌弃他惹事,准备清理门户。

  想到这里,卢松林满心崩溃:“甘草,你帮帮我,给我一点药。那种能让人无声无息就去了的!”

  楚云梨满脸意外。

  她看了一眼屋中华丽的摆设……卢松林身为嫡长孙,屋中暖意融融,每个角落都放了一盆炭火,还是上好的金丝炭,一点烟味都没有。

  下章一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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