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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1848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1848章

  大黑狗奔出去咬人,听到动静的赵娘子吓了一跳,奔出门后,看到大黑狗真的压着人咬,也顾不得其他,急忙大喊:“旺财,回来!”

  这条狗是赵平早上出去买菜时带回来的,狗主人嫌弃它太凶,吓着了家里的小孙子,原本是想将它卖掉。

  大黑长得又高又壮,狗主人想卖个好价钱。奈何识货的人不多,有意买下大黑的人都是想带回去炖肉吃,也不愿意出太高的价钱。赵平看到大黑,有些舍不得它被人杀掉,于是出了银子将狗带回来。

  明明是出去买菜,结果却带回来一条狗,赵平心里忐忑,害怕自己因此丢了差事。

  他也没想到东家会喜欢这条狗,这真的是意外之喜。

  早上才到的狗子,这会儿就咬伤了人,赵娘子真的很怕被东家责备。

  旺财才改了名,倒也听话,听到赵娘子的喊声后,呜呜叫唤着往后退。

  白周氏肩膀被撕扯了几下,想着吾命休矣,大狗一退,她也连滚带爬往后退,距离大狗好几丈远了,这才惊魂未定的大骂:“畜生!这么凶的畜生喂着做什么?赶紧杀了吃肉。”

  她声音凄厉,眼神凶狠。

  旺财能容她?

  当即又开始上蹿下跳的叫嚣。

  赵娘子抓着旺财的脖颈,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为何要去咬人呢?”

  楚云梨笑着夸赞:“好狗!赵娘子,一会儿给它添根骨头啃。”

  赵娘子一愣,又看了一眼那边破口大骂的白周氏,心下了然:“我这就去赏它。”

  一人一狗飞快跑走。

  赵娘子知道自己是外人,不适合掺和东家的家事,这才主动退开,但她也不是真的走了不管东家,她决定藏在暗处,东家不吃亏就算了,若是东家挨打,她得赶紧冲出去帮忙。

  白周氏捂着受伤的肩膀,愤然质问:“那是不是疯狗?”

  楚云梨摇头:“我不知道。今早才买回来的,我打算让它看家护院。说句公道话,你被咬这事不能怪旺财,只怪你太凶了。”

  这话白周氏不认,她来这里是为了与儿媳和好,顺便再劝儿媳不要犯傻,到门口时还格外注意自己的语气。她确定自己今天没有凶,儿媳妇分明是睁眼说瞎话。

  “你……姚氏,你确定不回白家了?”

  楚云梨也没想到她憋半天居然说了这么一句,顿时就气笑了。

  “不回!”

  白周氏肩膀很痛,她怕那是疯狗,她原先听大夫说过,若是被疯狗咬伤,可能会救不回来。别看她平时动不动就喊孩子他爹带她走,实则她很怕死。

  “今天这事没完,回头我再来找你算账。”

  等刘大夫包扎伤口时,白周氏一直都在问若是被疯狗咬了会怎么样,能不能治好。

  刘大夫又不是神仙,从不会保证药到病除,被问烦了,只道:“我已经给你清洗了伤口,也上了药,多半不会有事,但若那狗子是条疯狗,那我也没办法。”

  “没办法是什么意思?”白周氏不能接受这样的话,“我会死,对吗?”

  刘大夫:“……”

  没那么容易死。

  这天底下哪儿有那么多的疯狗?再说,他可是用了从师父那里传下来的方子,即便是疯狗,也有八成的把握能把人救回来。

  “我没法儿跟你说。”刘大夫摆摆手,恰巧此时白振兴赶到。刘大夫顿时大松一口气,“你快来,跟你娘解释一下,简直就说不通。”

  白振兴来之前就已经听说了前因后果,他没想到姚玉瓶居然会养狗,还放狗咬人。

  “娘,你没事吧?”

  白周氏又痛又怕,满腔怒火无处发,白振兴这一句,真的又戳着了她的肺管子,当即大骂:“我都被狗咬下一块肉了,像没事吗?你那眼睛是瞎的?你要是有本事把媳妇哄好,我又怎么会遭这一场罪?”

  白振兴真心觉得自己冤枉,夫妻俩感情挺好的,姚玉瓶勤快能干,脾气也好,是母亲性子太差,总爱刻薄儿媳妇,这才把姚玉瓶给逼走了。

  他娶了两个妻子,如果只是一个林氏带着孩子离开,还不好说到底是谁有毛病,可问题是第二个媳妇也过不长久,所有人都说是他娘过于刻薄。

  其实白振兴也很不能理解白周氏的想法,所有人都在指责她,说她对儿媳妇太过苛刻。但她就是能厚着脸皮说自己没错……合着这天底下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瞎的,所有人都不懂事,只有她一个好人。

  “娘,我们先回家吧。”

  白周氏听了这话,再次破口大骂:“混账东西,我被人家的狗咬成这样,命都要没了,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不回,你把我送到姚玉瓶门口,今天她非得给我一个说法不可!”

  白振兴心力交瘁:“我们俩都走了,舅舅一个人在家里怎么办?肚子饿还能忍一忍,万一要拉,边上没个人伺候,又要拉床上。”

  “拉床上……洗就是了。”白周氏张口就来,“走!”

  白振兴真的受不了她了,就母亲这个脾气,若是和姚玉瓶见面,多半又要吵起来。到时两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他再想和好,也只能想一想了。

  “娘,回家!儿子答应了爹要好好照顾您,如今您身上有伤,自然是养伤要紧,其他的事情都以后再说。”

  说着这话,白振兴强行把人抱到了门口的马车上,直接将人拉回白家。

  白周氏又哭又骂,这一回,白振兴再没妥协。

  母子之间这一场交锋也被好几个人看在了眼里,原先白周氏苛待儿媳妇,动不动就骂人。那时所有人都觉得是白振兴管不了他娘……如今这不是管得好好的?

  *

  到了贺家改姓的日子,附近几个村子里的人都来看热闹,门口摆了二十张桌椅,还没到良辰吉时,所有的桌子坐得满满当当。

  流水席的意思是随吃随走,不管客人什么身份,只要有位置,就可以坐上去吃饭。吃饱了离开后,转一圈饿了,又能再吃一顿。

  贺甲义在准备饭菜时,都想着认了富贵的亲戚以后自家会有的好处,以此来说服自己给屠户和菜农付账。

  看到门口的盛况,别说是贺甲义夫妻俩变了脸,就是贺母,也没想到事情流传如此之广。

  “怎么大山里的人都来了?角落那个长着鸡公嘴的男人,家里住大茅山,走路到镇上至少也要花一个半时辰,这么远,他从哪里听说的?”

  贺甲义抹了一把脸,早就放出了话请人家来吃流水席,如今客人到了却不摆饭,怕是往后许多年都要被人笑话……笑就笑吧,他真的不想要脸了。

  想到姚家的富贵亲戚,贺甲义觉得这脸面还是该捡回来。

  关于一家子改姓,还请了人来做见证……之前没有先例,谁家要改姓,那都偷偷就改了。最多就是自家人在。

  请这么多人过来看改姓,关于要怎么改才算是郑重,贺家人也没少在这上头费心思。

  还是贺母拍板,请了一位道长,先是祭拜了姚家的祖宗,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将几人的名字写上去,贺甲义带着儿女跪地叩拜姚家先祖。

  场面很盛大,很热闹,也很郑重。

  楚云梨还特意去看了。

  贺甲义夫妻俩带着兄妹四人跪地,其中还有两个儿媳妇和三孩子,乍一看,跪了一大片。

  楚云梨心情挺好,她没有去吃流水席,而是抱着安安站在高处。

  自然有人发现了母女俩的存在,也有人提议让楚云梨去跪拜。

  楚云梨不去,沉声道:“我本就是姚家后人,四时八节从来也没落下过对祖宗的祭拜。”

  她没有乱说。

  在当下有种说法,已经逝去了的人若是没有后人烧元宝,寒衣节不烧衣,那逝者在底下会很可怜。没有钱花,没有衣穿,会被人欺负。

  谁都不想让自家祖宗落到这地步,姚玉瓶即便是嫁人了,遇上逢年过节,也会买点香烛纸钱悄悄供奉。

  至于为何是悄悄,当下又有一种说法,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出嫁要从夫,做了人家的媳妇,就不能再祭拜娘家祖宗。

  就白周氏那个臭脾气,被她知道儿媳妇花钱祭拜娘家的长辈,不发疯才怪。

  又有大娘讲:“平时祭拜是一回事,如今祖宗排位都请出来了,又有道长在侧,你去跪一跪,也算是孝敬……”

  “有没有挂记着逝去的长辈,那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不是当着人前跪一跪,就成了孝子贤孙。”楚云梨冷哼一声,“这般张扬,真的是想骗鬼!”

  贺家摆流水席,就是希望多花了银子,表达了他们对姚家的付出。

  当初二老活着的时候,贺甲义夫妻俩孝顺一些,比什么都强。

  众人哑然,不得不承认,姚玉瓶此话有理。

  贺甲义准备了一百桌的饭菜,原以为足够。结果还没过午,菜就被吃得精光。早在还余有二三十桌的时候,请来的厨子就派人来提醒过了。

  说了要摆一天的流水席,这半天还没到就要吃完,真想摆一天,那就得赶紧备菜。

  贺甲义想要将自己的脸面捡回来,说出的话就得认,都想掏银子请人去买菜,就被母亲拉了一把。

  “你傻啊!外头那么多人,再来三四百桌也不一定够吃,不用这么急着上菜,拖上一拖。”贺母说着话,抓来了边上的大儿子,“你去一趟,让厨子想想办法,我们这边已经让人买菜了。”

  贺甲理秒懂,当下的人办酒席,若是来的客人超出了备菜的桌数,那就让厨子匀一匀。二十桌盛个二十三桌,每盘的菜少一点,也不是办不到。

  “行,我先去说一声。”

  又过了半个时辰,桌上饭菜已空,但是吃饭的人却兴致高涨,坐在桌上闲聊。有那半懂不懂的孩子拿着筷子敲碗,大喊上菜上菜。

  厨子在菜即将盛完时急出了满头的汗,等到菜盆全空,半个时辰之前就应承说已经去买菜的东家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厨子便也不忙了,都是活了半辈子的人,一眼就看出了这里面的猫腻。

  “等着吧,东家已经让人去买菜了。”

  众人听说要补菜,纷纷嘘了一声。

  谁家办酒席要是饭菜实在不够,匀了都还是不够的话,也不可能让亲戚友人空着肚子离开,这时就需要补菜,主家请相熟的人帮忙赶紧去买。

  当下的肉不好买,要办酒席就得提前几天预定,这一时半刻,即便是舍得出钱的东家,也压根儿买不到肉。

  没有肉,就只能拿鸡鸭凑数。

  谁家的银子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但凡补菜,除了少数讲究的东家补的菜会比先前的好,大部分东家都是胡乱凑合,大家将就吃点。回头道一句歉,只要不是故意,也没谁真的拿这事来计较。

  但今日贺家这么多的客人,所有的桌子旁边都围满了等着吃饭的人,更别提还有人在路上源源不断赶来。当初贺家可是放下话这流水席要摆一天的,晚饭之前都算今天。也就是说,贺家人的意思是晚饭前赶到都可以吃上。

  这会儿才中午,有许多人还是在家里没有启程呢。这样的情形下,压根不能指望贺甲义买多好的菜来补。

  果然,午后终于有菜送到,却只是一些青菜,大厨见状,只把菜一锅炒出,然后一盆盆送上桌。

  来的客人很失望,骂贺家抠搜,吃的时候却很不客气。眼瞅着这么多人围着吃,第二轮是别想了,能坐上来,就拼命吃上一顿,也不枉费特意赶这么一趟。

  即便是青菜,一锅炒了,眨眼就没了。贺甲义也不好真的一点肉都不放,眼看指责的人多,他一咬牙,抓了一头猪来杀。

  可是满大街的人,一头猪根本不够分。厨子分三锅炒了,眨眼又没了。

  贺甲义买菜花了不少钱,厨子不停的派人催促买菜,他掏着银子,急得满头满脸的汗,整个人都是麻的。眼看母亲要走,他一把将人拉住:“娘,你得帮个忙,我手头没有现银了。等以后事成,我不会忘了家里的兄弟和侄子的。”

  贺母一直想从儿子这里要一句准话,奈何老三特别滑头,一直不肯说照顾兄弟和侄子,此时开了口,贺母是真的不想听。

  因为老三的意思很明白,若是她不出银,也不能指望他拉拔贺家其他人。

  全家改换门庭只差这一哆嗦了,贺母一咬牙,决定拼一把。

  流水席一直摆到傍晚才散,这期间续了无数次的菜,每次只买一点点。坐上去的人觉得机会难得,死活都不肯走。

  最后,大部分人都赶了个空,别说吃席了,连口水都没喝上,桌子的边边都没挨着。当面没说话,转过身把贺甲义骂了个死臭。

  而对于贺家人而言,这一日简直是度日如年,看到太阳落山,贺甲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都等不到过夜,天黑前就带着妻儿直奔大女儿的院子。

  赵娘子开的门。

  今日贺家特别热闹,东家母女俩都去了,小娘子闲来无事,也和自家男人一起去瞧了瞧。

  既然是瞧热闹,肯定要认清楚谁是事主。

  赵娘子看到门口站着贺甲义一家子,心知他们来者不善:“你们若是找我们东家,那得等一等,东家在洗漱,我只能先去给你们禀告。至于要等多久,这说不好。”

  她知道凭自己一张嘴不可能将贺家人赶走,交代完后,动作利落地关上门,转身就去找东家。

  “姑娘,你爹娘来了,怎么办?”

  赵娘子的语气有些慌张,楚云梨摇头失笑,这夫妻俩并不知道母女俩银子的来处,大概和镇上那些人一样,以为她的银子是从富贵亲戚那里得来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楚云梨手头的银子也是姚家长辈留下来的钱财……毕竟,她拿的是“祖上”传下来的方子换的银子。

  “不用怕,请他们进来吧。既然都登门了,不把话说清楚,也打发不了他们。”

  前院的正房内,楚云梨独自坐在首位。

  贺甲义带着妻儿雄赳赳进门,绕过大户人家才有的照壁,看着朦胧月光下的院子,心下更添了几分势在必得。

  他们三房住的地方不挤,但那只是与贺家的院子比,这两进院落如此宽敞,景色如此之好,相比之下,他们原先住的那地儿和猪圈差不多。

  “玉瓶!”姚氏在来的这一路上,心里特别忐忑,很害怕父女俩吵架。

  楚云梨点点头:“有话直说。天色不早,安安还在等我哄她睡觉呢。”

  贺甲义伸手一指自己身后的儿女,语气铿锵,不容拒绝:“他们全都改姓了姚,姚家亲戚给的银子,必须得分给他们几人。”

  话落,见大女儿脸上神情讥讽,他放缓了声音,继续道:“当然了,你跑城里一趟认亲,花费了不少心力,也该分你一份辛苦费。这样吧,你这一次进城拿到了多少银子和好处,全部拿出来,我来分一分。”

  “银子是我凭本事赚的,你们想要,自己去赚啊!”楚云梨目光落到贺家父子几人身上,“一个个的只想从女人身上分好处,只想捡便宜,几个大男人还不如我一个女流之辈能干,竟然还好意思张嘴问我讨要银子?脸呢?”

  贺文明原本不想来,但想着自己改了姓,也算是姚家的子孙,如果哥哥弟弟有的,他也必须要有一份。

  既然姐姐不愿分,那就不强求,贺文明转身就要走,想了想又道:“姐,我搬家了后你还没登过门,原本我们就商量好了安顿下来请你吃顿饭的,结果你去了城里……明儿吧,明儿下午你记得来。不管好不好吃,都是我们夫妻的心意。”

  看在方氏照顾了她月子的份上,楚云梨肯定要走一趟:“好!麻烦弟妹了。”

  贺文明心中一喜,听这称呼,姐姐还愿意认他这个弟弟。

  “行,我现在就去买菜,千万要来啊,也尝尝我的手艺。”

  语罢,飞快跑了。

  贺家其他人面面相觑,姚氏劝道:“玉瓶,人家认的是姚家后辈,这后辈不止你一人……”

  “对啊!你才是正宗的姚家后人,我又没和你争。”楚云梨摆摆手,“走吧走吧,这银子能不能到自己兜里,大家各凭本事。”

  贺甲义恼怒不已:“既然你不愿意分银子,我也不逼你。反正你这丫头从小到大都不听话,我都习惯了。你只告诉我们,那亲戚住在哪条街,宅子多少号,我们自己去找。”

  “我不会说的,你们别问了。”楚云梨摆摆手,“旺财!”

  大黑狗一阵风般刮了进来,贺甲义吓一大跳,白周氏被狗咬的事镇上的人都听说了……这狗真的会咬人。

  姚氏心里实在恐惧,下意识抓住了小女儿,深呼吸两口气,想压下心里的害怕,但是越想越怕,实在压不下去那份恐惧,她抓着女儿拔腿就跑。

  母女俩一跑,其他的人也拔足狂奔。

  一家人跑到了街上,累得气喘吁吁。他们来前就知道事情可能不会如愿,都决定好了转头就进城打听。

  姚玉瓶能办到的事,他们也能办到。

  动辄就给出一百多两银子的老爷,在城内绝对不是无名之辈,有钱的姚老爷……想来也没几位,应该能打听得到。

  翌日早上,贺甲义带着儿孙,租了两架马车直奔府城。

  去府城要走四天,一来一回至少要十来日。

  *

  白振兴之前伺候舅舅就累到心力交瘁,如今还多了一个母亲,同样的难缠,同样的不讲理,他为了照顾好二人,连铺子里的生意都落下了。

  实在是熬不住,白振兴想找人说一下心里的委屈,原本是想找姚玉瓶的,可连门都进不去,那院子又养了一条大狗,他实在害怕。

  两个弟弟不搭理他,白振兴在街上闲逛,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卖豆腐的胡家。

  胡家卖豆腐有在街上摆摊子,当然了,也有相熟的人认为家里的新鲜些,会到胡家门口去买,门口一天来来去去,比起别人家要热闹多了。

  今儿轮到林氏在门口招待客人,夫妻俩分别已有六七年,林氏到胡家也生了一儿一女,面对白振兴,她很是坦然。

  “要几块豆腐?”

  白振兴不是来买豆腐的,不过,在没有肉的时候,豆腐也算是一盘好菜。来都来了,他要了两块。

  林氏打量了一下:“你没带碗,我这儿给你一个碗,但你要记得还,别人家我愿意上门讨,你们家我可不愿去。”

  即便是分别多年,林氏想到那个前婆婆,也还是难以释怀,不自觉间,说话就带上了刺。

  白振兴一脸无奈:“我也不想这样,这两天我被他们姐弟折腾得都不想活了。你是个有主意的,能不能帮我出出主意?”

  林氏呵呵冷笑一声:“我又不是你白家的人,不想费这个心思。”

  白振兴眼睛一亮,这话的意思是,她真有办法?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林氏动作麻利地送走了几个买豆腐的客人,门口只剩下两人,她实在是讨厌极了白周氏,做梦都想给那个老虔婆添堵,眼神一转,笑道:“那周氏又不是你的亲娘,是嫁给了你爹才变成了你娘。女子改嫁也不是没有先例,你说她都守寡这么多年,真不想嫁?”

  白振兴一脸茫然,心里隐隐明白了她话中之意,但又不太清晰,好像只差一层窗户纸。

  林氏看到他那呆样,嗤笑一声,一边将木盒里的豆腐摆好看,一边随口道:“她是白家妇,才是你继母,她又没有生养你,若是变成了王家陈家李家的妇人,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还有一个小章,一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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