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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1865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1865章

  花母气笑了。

  分明就是儿媳妇在指桑骂槐地说自己抠门,她想要骂人,奈何人已经跑了。

  “明明就还能吃,怎么就抠门了?老娘愿意拿点心给儿媳妇回娘家就已经不错了,还挑呢……也不看看自家养的什么姑娘,笨手笨脚的。”

  她一边嘀咕,脚下不停,急忙进屋给儿子擦脸,手都抓到了帕子,才察觉到盆中的水是凉的。

  最近日头很烈,但这会儿天色还早,水也特别凉。她又骂了儿媳妇几句,起身去厨房烧水。

  *

  楚云梨拿着红糖去了小山村。

  两个村子中间其实就隔了一个山包而已,开出来的路是绕着山包转上半个圆,这条路好走,也是大多数人的选择。但也有人嫌弃太绕了,直接往山包上爬,原本近两刻钟的路程,一刻钟就能到。

  楚云梨就选择了翻山包。

  最近不是罗家忙,而是所有人都忙,再耽搁一会儿,罗家人肯定都去地里了。

  小山村的村民不多,只有大山村的一半,楚云梨进村时,刚好是各家出门去地里的时辰,一路走,一路都有人跟她打招呼。

  “四娘回来了?”

  “四娘,你家豆子种完了?”

  “赶紧回吧,刚才我看到你家里人在收拾锄头,再慢一点,进不了屋了。”

  楚云梨一路寒暄着走到了罗家门外。

  院子门打开,一家子确实都在忙着出门。看见楚云梨后,众人都很惊讶。

  罗母一边整理脚下的鞋子,一边问:“你家那么多地,怎么有空回来?”

  罗大嫂还直接问:“你婆婆对你挺好,地里这么忙了还让你回。对女儿也不过如此了。”

  说这话时,还一眼又一眼的看婆婆。

  罗母听出了大儿媳妇话中的阴阳怪气,催促:“赶紧的,别磨蹭了。咱们家那点地还没干完,你好意思回娘家?等把地里忙完了,我又不是不让你回。”

  一听这话就知道,应该是罗大嫂有提出回娘家,结果被罗母拦了。

  楚云梨转头和罗父还有另外两个哥哥打了招呼,故意忽略了老大夫妻俩。

  原本要出门的众人又寒暄了一会儿才离开。

  罗母留在了最后,还去屋子里找了些瓜子出来:“有事要说?这农忙时节,若是没有要紧事,你婆婆绝对不让你回。快说吧,说完了回去干活,都说过两日要下雨,无论如何都要在雨前把种子下了。”

  “是有点事。”楚云梨推了一把面前的红糖。

  罗母伸手接过,还顺便捏了捏,立即就笑了:“你婆婆转性子了?今儿怎么这么大方?”

  看来,罗母都习惯了花家的抠门。

  楚云梨轻哼:“原本给的是一包馊了的点心,前天孩子他婶儿回娘家贺寿都没拿,居然让我拿到罗家来。我给她扔了,沾了不少土,吃不成了,这才换成了红糖。”

  闻言,罗母真的惊讶了:“四娘,你何时变得这样机灵了?”随即又道:“你婆婆就是小气些,你没必要在这上头耍心眼,多来几次,她该要不喜你了。”

  “从来就没喜欢过我。”楚云梨故意说自己的小心思,就是想让罗家接受她的变化。

  以前的罗四娘太老实了,习惯了吃亏,习惯了任劳任怨,从不与人争执。楚云梨能忍得了一时,却忍不了一世,这性子还是要改了才行。

  罗母摇摇头,不与女儿争辩这个,她自己也是婆婆,还有三个儿媳妇……这天底下就没几个婆婆能真的把儿媳妇当女儿一样疼爱。她自己都做不到的事,自然也不指望自己的亲家母能做到。

  “两三天都等不得,到底是什么要紧事?好事还是坏事?”

  花长江死了几年后又活过来,对于罗家人而言绝对是好事,没有人愿意让自家闺女守寡。

  “算是好事吧,昨天中午,花长江回来了。”

  罗母惊喜不已,瞬间展颜:“真的?”

  两个村子离得不远,之所以小山村今天还不知道花长江回来的消息,就是因为最近各家都忙,想走亲戚的人除非是必须立即走动,不然都会推迟几日。

  见女儿点头,罗母瞬间发现了女儿的不对劲,这人死而复生,不说花长江本身性子如何,只要他活着,女儿身上就能少招惹一些是非。之前那个姓林的老是来纠缠,外头已经有了些风言风语,现在花长江活过来了,姓林的应该能消停了……最要紧的是,如果女儿一直守着寡,这姓林的绝对不会是纠缠女儿的最后一个男人。

  “难道他带着女人回来了?过去几年他到底在哪儿?即便是要做负心汉,总不能连爹娘和弟弟都不要了吧?连个消息都不送,难道坐牢了?”

  楚云梨摇头:“据说是失忆了,做了几年的乞丐,腿也断了,昨天回来的时候浑身恶臭,找了大夫来看,也没说他的腿能治好,我回村里,就是想去找牛大夫配点续骨膏给他敷。”

  罗母张了张口,女儿这话透露的消息太多,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不提女婿做乞丐的事,这失忆的事就特别稀奇……反正,罗母活了半辈子了,就没见过真的能忘了过往之事变成傻子以后又恢复的人。

  当然了,女婿大难不死,如今还能回家,也算是大喜事。

  “那个牛大夫是给牛接骨的,他的续骨膏能成吗?”

  那就是个村里的赤脚大夫,真有人断了骨头,那都是去镇上找大夫接骨,没谁敢真让牛大夫来治。

  至于那续骨膏能卖得好,是因为能在骨头绑着木板的时候敷在木板上。

  好多人都说没有用,但还是有人去买……断骨是大事,若是接不好,人就要废了,多花点钱买个安慰而已。

  罗母是真的觉得那续骨膏无用,低声道:“他那些药材都是山上采回来的,又没去外头买过药材,这地里的花花草草要是真能接骨,镇上的那些大夫都要饿死了……他之前能把牛的骨头养好,多半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别浪费这个钱,花家要是真想给长江治腿,还不如把人送到府城去呢。”

  这是实话。

  但是昨天到现在,花家没有谁提出要把花长江送去城里治。

  舍不得银子是一回事,主要是花长江的伤不能颠簸,最好是躺床上不动。

  楚云梨随口道:“我就是想回来一趟,买了膏药回去敷上,至于有没有用,再说吧。”

  罗母看着女儿这样,心里有些不安:“四娘,你嫌弃长江是个瘸子?我跟你说,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即便是真的嫌弃,也不要在花家人面前表现出来,文心姐弟俩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长江回来,对他们的婚事有好处……反正,姐弟俩的婚事没有彻底办完之前,你即便不高兴,也不要跟他们吵。吵吵闹闹的会影响儿女婚事……我说这些真是为你好,你要是不听,有你后悔的时候。”

  楚云梨颔首:“道理我懂,这院子里不是只有你么?”

  罗母:“……”

  这意思是在亲娘面前可以不用装?

  “走吧,我陪你去买续骨膏,买好了你就赶紧回。不管你心里高不高兴,粮食又没惹你。”

  地里刨食的庄稼人都不舍得让家里的地空着,不管粮食最后落谁手里,种上就对了。

  罗母也忙着去地里干活,没耐心跟女儿多说。楚云梨买了续骨膏,回去的时候就不急了,走了三刻钟才到村里。

  所谓的续骨膏黑乎乎的,泛着一股臭味,隐隐还有酒味。

  楚云梨把那一包黑乎乎的东西送进花长江的屋子时,心里还想着多亏了花母提出让别人跟儿子住。不然,楚云梨即便想折腾花长江,也不会让他敷这个药。

  屋子窗户不大,不透气,再摆一坨在屋中,绝对一天到晚都是那个味,怕是连被子和身上穿的衣裳都要腌入味了。

  花母正在给儿子蒸鸡蛋,她很少进厨房,太久不干灶上的事,有些手忙脚乱。

  “四娘,你来帮我看看这鸡蛋怎么不成坨……”

  楚云梨过去瞅了一眼:“水放太多了。”

  罗母不觉得自己有错:“可要是水少了,鸡蛋会特别老啊,还会特别少。我记得明明就是放这么多水……”

  楚云梨没忍住:“你要是用个盆来蒸,还能得一盆鸡蛋汤呢。”

  罗母:“……”

  她真的觉得儿媳妇有点变了,细打量一番,有没发现哪里不对劲。

  “赶紧去地里吧。”

  楚云梨拿着锄头出了门,她很乐意在家待着,可若是家里有花母,那还是出门比较好。

  地头里的花家人还沉浸在花长江死而复生的欢喜中,一边说笑一边做事,干活慢多了。

  花老头心情不错,可看着地里的活计也发愁,心里都在琢磨着请人来帮忙下种了。

  楚云梨干活慢悠悠,文心姐弟俩很快就发现了母亲的不对劲,两人也不由得放缓了速度。

  中午回家吃饭,楚云梨也跟着一起回。

  翌日,花老头请了三个下地的好手一起去地里。

  这请人是有讲究的,想要让请来的人认真干活,自家人就得干在前头。毕竟,主人家挖完一行,帮工要拿工钱,就不能比主人家慢。

  楚云梨第二日到山上不久,就借口自己中了暑气,非要让女儿陪她回家。

  三日后,豆种下完了,还真就如老人说的那般下起了大雨。

  庄户人家的下雨天也不得闲,在家里修修补补,一天到晚都有事做,只是不如在地里干活那么辛苦。

  接连下了四天的雨,这天就跟漏了似的,外面的路都淋软了,到处都是积水。

  天终于放晴,楚云梨暗自盘算着,那个表妹好像该来了。

  果然,就在停雨的当日,花母娘家一个表妹的女儿就拿着礼物登了门。

  这亲戚之间的来往,一辈亲二辈表,表兄弟和表兄妹之间多半还会走动,但表姐妹各自嫁人后,除了少数感情好的,逢年过节一般不走动,红白喜事才会登门。

  花母看见妙龄女子穿一身布裙进门,微微愣了愣,先是觉得眼熟,顿了一会儿才认出来这是自己娘家的亲戚。

  “慧儿?”

  苗慧儿俏生生往花母面前一站:“姨母还记得我呢?我都怕姨母认不出来。”

  娘家来人,花母自然是要热情招待,即便是个晚辈,也不会怠慢了去。

  “怎会?我上次看见你好像还是四年前,那时你还是个小姑娘呢,我眼力好吧?”

  苗慧儿立即夸赞:“姨母记性好,我娘就不成了,连外孙女都认不出来,记性越来越差,明明是她自己收着的东西,一转头就忘了,完了就骂我,非说是我收着的……”

  楚云梨一脸惊奇。

  这真是亲闺女?

  捧亲戚正常,但把自己的娘扯出来鄙视一番……楚云梨属实不能理解。

  别说她了,就是胡氏都忍不住多瞅了苗慧儿几眼。

  那边花母被哄得眉开眼笑,好半晌才想起来问外甥女的来意。

  “你家的地种完了?今儿来这里是有事?”

  苗慧儿低下头:“姨母,其实我是来麻烦您来了,实在是没有别的去处。”

  花母好奇:“出了何事?”

  上辈子罗四娘在这家里忙里忙外,无论白天晚上都没有个歇着的时候,站着都能睡着。苗慧儿借住的缘由,她到后来也不太清楚,只隐约知道好像是婚事上出了岔子。

  苗慧儿眼圈一红:“还不是我哥……”

  简单来说,就是他哥哥这两天闲着无事,被人裹挟着跑去赌了,一不小心输了几两银子,家里拿不出来。对方就想说拿这个钱来当做聘礼,只要苗慧儿答应嫁人,这债就一笔勾销。

  “我哥居然还觉得挺好,说那是镇上的人……我呸!一个烂赌鬼而已,能是什么好东西?娘也不赞成这门婚事,让我赶紧躲出来。那人急着娶媳妇,找不到我人,肯定就会去娶别人,到那时我再回家……”

  花母不太想惹麻烦,家里的人已经够多了。主要是表姐妹有五人,怎么就非得到花家来住?

  苗慧儿掏出了一把铜板,眼圈红红道:“姨母,我不白住,这是房费和饭钱,我是悄悄过来的,真的不能再回去了,要不然被那些人发现了行踪。我这辈子就完了。姨母,你帮帮我吧,我给你跪下……”

  花母在娘家那边一直都说自己过得好,说家里的公公婆婆和善,男人对她好,儿女也孝顺。最重要是不缺银子。

  她都不缺银子了,怎么好收人的铜板?

  这铜板拿出来,证明这不是个占便宜的晚辈。

  见她这般可怜,花母急忙伸手去扶人:“哎呦,多大点事,不至于如此。赶紧起来,回头你跟文心一起住吧,你们年纪相仿,也有话聊。”

  苗慧儿终于喜极而泣,还是跪下认认真真磕了一个头。

  楚云梨打量着苗慧儿,若有所思。

  若是没记错,苗慧儿家住在距此两个山头以外的村里,那边很是偏僻。说句不好听的,跑到镇上赶个集都得当成一件大事来办,头天夜里就开始走,得第二天晚上才能到家。

  住得这么偏远的苗慧儿从小在村里长大,镇上都很少去,怎么会知道花长江是拿着大笔银子回来装穷的?

  “刚刚我在来的路上,听说长江表哥回来了,这是大喜事。回头我娘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苗慧儿说着话,左看右看,“长江哥人呢?”

  罗四娘嫁进门十几年了,苗慧儿还是小姑娘的时候来过花家一次,她与花长江之间说是一辈人,可年纪相差了十多岁,差不多是两代人。刚刚还长江表哥呢,转头就变成了长江哥,这称呼……有点过于亲密了。

  当然,也因为表兄妹二人的年纪相差巨大,即便是苗慧儿称呼亲密,其他人也只以为是她初到花家想要与他们拉近关系。

  提及儿子,花母笑容收敛了几分:“在屋子里躺着呢。人是回来了,腿伤得很重,得静养好几个月,都不一定能养好……”

  “啊?”苗慧儿一脸担忧,“这么严重?是怎么伤的?我能不能去看看?”

  楚云梨忽然起身:“表妹客气了,长江又不是见不得人,当然可以看。我带你去。”

  她兴冲冲上前,抓着苗慧儿就进房。

  一步迈入屋中,楚云梨立即屏住了呼吸。

  苗慧儿不知道屋子里这么大的味儿,险些被闷得吐出来,她想要用手捂鼻子,手都摸到鼻尖了,又想起来这个动作显得自己嫌弃屋内的人,于是急忙收了手。

  “这药味儿有点重哈。”

  天上下着雨,光线不好,屋子里不如外面亮堂,楚云梨唇角翘起也无人发现。

  “是偏方。”楚云梨振振有词,“我们村里那个断了骨头的牛就是敷这个药膏好的。”

  苗慧儿:“……”

  “牛?”

  楚云梨嗯了一声,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苗慧儿忍不住道:“牛是畜生,表哥是人,这能一样?”

  “是不一样。”就花长江的所作所为,简直是畜生不如,哪能跟老老实实犁地的牛比,这完全是侮辱了牛。楚云梨叹气,“可这骨头都一样断了,想来也差不多。”

  苗慧儿不太想靠近床边,却还是咬着牙凑了过去:“表哥,你怎么样?痛不痛啊?”

  花长江天天在这屋里闷着,要多烦有多烦,没受伤时,他一个月有半个月都睡在花楼和暗门子,回来这些天,来来去去就是家里的这几个女人……一个是老娘,一个是亲闺女,他不敢生出丝毫邪念,妻子和他分房睡,弟妹都完全不管他。

  好不容易来了一抹鲜亮的颜色,花长江顿时就来了兴致:“是表妹吧?”

  苗慧儿羞涩低头:“是呢,表哥一去这几年,还记得我吗?”

  花长江立即道:“记得记得。”

  楚云梨看不下去了:“可是你离开的这几年明明是失忆了,连自己的亲娘都记不得,怎么可能还记得表妹?长江,你一把年纪了,别哄人家小姑娘!”

  一语双关。

  花长江总感觉妻子话里有话,但想到妻子向来老实……多半是自己的错觉。

  苗慧儿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表哥,听说你去过很多地方,那些地方好不好玩?我去得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你给我说说吧。”

  两人有说有笑,花母站在门口,看儿子身上总算有了几分鲜活气,没像前几天那样要死不活,顿觉欣慰。

  “四娘,你过来,我拿菜给你。”

  楚云梨心知,花母这是要添肉菜。她不想打扰这二人培养感情,于是起身出门。

  站在院子里,能听得到苗慧儿被逗得咯咯直乐。

  上辈子罗四娘完全没有往这俩人会生出私情上想……年纪相差十几岁,苗慧儿得多瞎才会看上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瘸子?

  不光是罗四娘想不到,家里的人也没往那方面想过。

  天上下着雨,地上又湿又滑,全家都没出门,胡氏自然也不好闲着,跟到了厨房里烧火。

  “大嫂,你和大哥分开这几年,到底还是生疏了。之前大哥不爱说话,我以为是他伤势太重了没精神,你看看……”

  又开始挑拨了。

  胡氏从来就不会好好说话!

  楚云梨气冲冲地把粮食盛出来就往锅里扔。

  胡氏提醒:“大嫂,你又没淘洗粮食。”

  楚云梨起身就往外走:“我让文心去陪他爹,都一样是小姑娘,他愿意哄一个远房表妹,却不哄自己女儿……我倒要问问他能不能分得清远近……我这几年容易吗?他回来后往那一瘫,整日要死不活的,我以为是他没精神,合着他只是不想跟我们说话……”

  她跑到院子里,扯着嗓子质问:“花长江,你到底什么意思?这么嫌弃我们母子,你倒是别娶我啊!嫌弃自己亲闺女,你当初倒是别生啊……”

  楚云梨这突然一发作,所有人都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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