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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1887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1887章

  花长江落荒而逃。

  他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会起了那种念头。

  如果他找到了刀……他也绝对不敢杀人。

  杀人要偿命。

  梅花弄街上的人都不富裕,院子和院子之间只隔了一堵墙,还每家的院子都不大。本来就有人知道他借住贾家,他如果真的杀了人,即便是当时跑掉了,也绝对逃不了一辈子。

  贾茂看着他跑走,心里一惊。

  他就是随口质问一句,不问自取视为偷,他以为花长江是饿了,现在回想起来……他浑身惊起了一身白毛汗。

  贾母迷迷糊糊醒来:“帽子,出什么事了?”

  贾茂不敢隐瞒:“我看那花长江半夜不睡跑进厨房……我问他做什么,他转身就跑了。”

  贾母吓一跳,拍着大腿骂:“帽子,你个缺心眼的,人家是奔着要你命来的。要不是老娘把菜刀藏了,我们全家都危险了,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拿人家当兄弟,人家拿你当冤大头,拿你当有银子的肥猪宰……”

  她情绪特别激动,逮着儿子骂了半个时辰。

  这期间,她嗓门特别大,于是左邻右舍的人都知道花长江没安好心,还试图拿贾家的刀来伤人。

  众人都吓着了,第二天一大早就找贾茂谈事,让他以后不要再收留花长江。

  花长江半夜里跑出贾家,这会儿才子时,他都不敢摸黑回镇上。却也不敢继续留在梅花弄,于是跑到了偏僻的地方,一整个晚上过得特别煎熬,全身都是蚊子包,天蒙蒙亮时,他抬步往回走。

  足足走了半年,才回到了梅林镇。

  此时的花长江特别沮丧,他不想回家面对双亲失望的目光,也不想看见苗慧儿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林家茶楼外面。

  *

  楚云梨午觉睡醒,正靠着床头醒神呢,林母端了一碗红糖姜茶进门。

  “四娘,我熬多了,这几日忽冷忽热,你小心生病,来赶紧喝了它。”

  红糖特别难得,普通人家一般都是女人生了孩子坐月子的时候才能喝上。

  楚云梨看到送到面前黑漆漆的一碗水,隐约还能闻到姜片冲鼻的味道,她是个大夫,还闻到了姜片底下忽隐忽现的药味。

  这药很是厉害,称得上是见血封喉。

  她抬起头:“这怎么好意思?”

  林母叹息一声:“说起来,是我们林家对不起你才对。老四非要娶你,娶进门又让你守寡,让你平白变成了三婚。我只希望你不要记恨他。”

  “不恨!”都报仇了,还有什么好恨的?

  林母又将那碗递了递:“趁热喝。要不然,一会儿凉透了,就不好喝了,会辣口。”

  楚云梨看着那碗:“我觉得有点熟悉呀。”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林母没放在心上,皱眉道:“婆婆给儿媳妇送汤,你去街上打听打听,真找不出几个来。我自认为是个好人……”

  楚云梨忽然笑了一声。

  林母很是不满:“你笑什么?”

  “你要是好人,这天底下就没坏人了。”楚云梨伸手接过那碗汤,慢悠悠道:“其实,我说熟悉,是因为你儿子之前也这么给我送了一碗醪糟鸡蛋,当时我没喝,灌给他了。若是我没发现疑点喝下了那碗鸡蛋,现在坟头长草的就是我了。”

  “了”字话音刚落,她一伸手,把人扯到面前摁住,不由分说就将那碗滚烫的姜茶灌到了林母的口中。

  林母双手扑腾,想要挣扎,转而又伸手去推碗。

  她自然是推不开的。

  楚云梨一双手特别稳,喂完了汤后,把碗往被子上一扔,手还掐着林母的脖子,笑吟吟道:“我很不喜欢灌人喝药,你们一个个的非要逼我。”

  她看着林母惊恐的眼神,道:“想不想知道你老儿子为何非要娶我?”

  不等林母回答,楚云梨自顾自道:“他拿了花长江的好处,花长江想要抛弃我这个糟糠之妻,偏偏脑子有病,非要为我好把我嫁出去。你儿子拿了他的好处非要强娶……以前你不能理解林四的做法,现在是不是能理解了?”

  林母不停挣扎,她脸色开始泛青,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

  楚云梨还是没松手:“那药是花长江替我准备的好东西,便宜他了。”

  林母一直以为儿子是吃错了东西,也怀疑过儿子中毒,甚至怀疑过儿媳妇。但是,她找不到人证物证。

  此时才算是知道了儿子生病的真正的缘由。她眼神里特别恨,像是要把人瞪出两个洞。

  楚云梨呵呵:“你有什么好恨的?花长江不想与我过了,直说就是,我又不会死缠烂打,也不是离了男人活不了的娇弱女子,他非得搞出这些破事。你儿子不与这种人断绝往来,还帮他做事,死不足惜!”

  床上的林母口中喷出了黑血。

  楚云梨这才松了手。

  毒性这么剧烈,没留一点余地,就是奔着要她的命来的。

  楚云梨从床上跳下,大喊道:“快来人啊,出事了。”

  反正药是林母自己买的,这事一打听就能打听得出来。

  林家所有人都奔到了后面,看到七窍流黑血的林母,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

  楚云梨装作一副后怕的模样:“她……她……她好像疯了。说是要污蔑我,然后她就喝了那碗红糖姜茶。”

  屋子里只有两个人在,楚云梨就说是林母自己喝的药,并且这理由有理有据,谁敢说不是?

  众人都傻了。

  林老头瞬间就苍老了好几岁,扑到了床上,摸到老妻还是温热的,急忙让人去请大夫。

  大夫赶到前,林母就断气了。

  楚云梨能够察觉得到林家众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跟我没关系啊,别这么看我。你们要是不信,去衙门告状吧,反正我经得起审问。”她搓了搓胳膊,“太吓人了,怎么会有这么疯的人?宁愿自己喝药也要陷害别人……还说让我守寡一年,这……这银子我赚不了。”

  她转身就走。

  林老头知道妻子想要让儿媳妇陪葬,看到这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站住!”

  楚云梨嗤笑一声,走得更快了。

  林老头又道:“只要你帮着把灵堂守了,我就把银子给你。”

  楚云梨讶然,看来林老头还没死心,还想对她动手。

  “不干!我这辈子只会听我自己的亲爹娘守灵!”

  林老头看她真的不在乎银子,只得退让一步:“不需要你守,你留在这里就行。”

  林家兄弟看出来了一些端倪,弟弟出事,是在罗四娘过门之后。如今母亲出事,也是和罗四娘单独待在一起。

  而且,一开始是弟弟强娶了罗四娘,后来他离世,是双亲强留罗四娘。罗四娘嚣张成那般,不肯守灵,不肯守孝,三天两头往外跑。谁家寡妇是这样过日子的?

  偏偏爹娘还不管。

  这会儿听到父亲和罗四娘说银子,林家兄弟对视一眼,合着罗四娘愿意留下来守孝,是因为双亲给了好处?

  想到此处,兄弟俩顿时就急了,林家大爷质问:“什么银子?”

  楚云梨直接掏出了那张字据。

  这张字据是林家二老背着儿孙定下来的,兄弟俩看到过后,简直都惊呆了。

  “他们没有与我们商量,这事情不算数。”林家大爷当机立断,“你走吧,过去的是非恩怨我们都不想计较了。这银子你就别想了,不管你留不留,都绝对不会给你。”

  楚云梨颔首:“那……你们看着办。千万要把人管好,杀人偿命哦!你们也不想家里出一个杀人犯吧?”

  兄弟俩心里特别烦,却不得不按捺着性子好言好语将人送走。

  看着罗四娘远去的背影……字据被她带走了,兄弟俩算是彻底理解了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都怪老四!

  “爹,你和娘到底要做什么?守寡一年就有一百八十两,银子何时这么好赚了?”林二爷质问。

  对于母亲的离世,他们也很伤心。

  可看罗四娘那底气十足丝毫不心虚的模样,两人决定息事宁人。想也知道这药肯定是母亲准备的,只不过被罗四娘识破以后灌回了她的口中。

  如果他们兄弟铁了心要为母亲讨公道,跑到城里去报官,最后多半也是不了了之。

  他们去城里的这段时间,茶楼只能关张……以后那些客人还会回来吗?

  去了的人已经去了,活着的人还得为以后打算啊!

  而且,爹娘一直很偏心,如今更是为了老四连命都搭上了。兄弟俩真不觉得有替母亲讨公道的必要。

  讨到了又能如何呢?

  母亲都已没了,那罗四娘……面不改色弄死两人,绝对是个狠角,兄弟俩只想好好把茶楼管好,不想得罪这么厉害的人物。

  林家的丧事办得特别低调,原本老人离世,该好好办一场,他们第三日就把人给下葬了。

  不葬不行,那毒很是厉害,前后不过两天,全身都黑了。

  而且林大爷悄悄打听了一番,那药确实是母亲买来的……得知了这样的真相,他彻底没了和罗四娘计较的想法。

  林二爷想法也差不多,兄弟两人办完丧事后,将茶楼一分为三……对外没有分,生意还是和以前一样做,只是原先分成五份的好处,如今只分成三份。至于林四公子的女儿六月,兄弟俩给她准备了嫁妆,还打算以后为侄女撑腰,就算是对得起老四了。

  值得一提的是,林老头在妻子走后就病了。

  好多人夸赞他们夫妻情深,还说平时两人吵吵闹闹,看起来感情一般。没想到林老头这般放不下,竟然病到起不来身。

  而实际上,林老头是被兄弟两个人锁到了后院的房中……虽然林老头已经保证了不会对罗四娘动手,但兄弟俩不信任他了。

  外人眼里,林老头还是一家之主,他写的字据是作数的,若是以后再在外头乱写一张几百两的借据之类,兄弟俩才真的是倒了大霉。

  以防万一,还是把人关着的好。

  林家兄弟后来还找了楚云梨谈了谈,态度特别的好。就是怕楚云梨翻脸跑去告状。

  林家茶楼接连出事,再不能出任何流言了,如果罗四娘心里还记恨,跑去衙门告状,即便最后林家茶楼安然脱身,也绝对会影响了生意。即便不告状,只是闹着要到林家茶楼给老四守丧,他们到时也要付出一百八十两银!

  最后,兄弟两人送上了五十两银子的赔礼,又保证以后再也不找罗四娘母子的麻烦,甚至还发了毒誓。如果他们再为难母子二人,林家茶楼就再也开不下去。

  好话说尽,毒誓发了好几个,把全家都诅咒几遍,祖宗十八代都搭上了,这才把那张字据拿了回来。

  兄弟俩都决定,以后见了罗四娘就绕道走。

  *

  花长江那天在林家门口站了没一会儿,茶楼就出事了。

  他如今很自卑,不光是因为腿上的伤,还因为他手头无银……别人都说他命好,如果不是家里有爹娘撑着,他就真的变成个乞丐了。

  旁人也不知道花长江赚了银子回来装穷的事,真以为他是受伤失忆这才在外头当乞丐混了好几年。

  梅林镇的村民都过得很苦,但他们还是看不上那乞讨为生的人。

  花长江不想被人议论,在林家热闹起来之前离开。一直到林家的丧事办完,他才准备去镇上找罗四娘。

  苗慧儿看见他要出门,忙道:“你要去哪儿?”

  花长江头也不回:“出去走走。”

  “我陪你一起。”苗慧儿决定再给他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内花长江还是翻不了身,她就回娘家改嫁。

  原本是想和二表哥好上,结果那狗男人看到他就躲,甚至胡氏还来把她臭骂一顿。

  天下男人那么多,苗慧儿也不是非花长海不可,她决定回娘家后好好选一个。

  “你腿还受着伤呢,娘不放心让你出门。”

  “不用!”花长江脸色冷淡,“我不要你管。”

  苗慧儿怒了:“花长江,我一个黄花闺女嫁你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你委屈什么?该委屈的是我。你原先只是个乞丐……”

  花长江亲眼看到苗慧儿对弟弟投怀送抱,还看到她对村里其他男人娇笑。

  看明白这些,花长江就觉得特别讽刺。他甩开了替他守寡好几年的妻子,就是觉得妻子不够忠贞,想要娶一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貌美女子。

  结果,苗慧儿只剩貌美。

  忠贞那是一点没有,跟哪个男人都能聊得起来,甚至还勾引自己的亲小叔子。

  花长江只恨自己瞎了眼。

  “觉得委屈你就走啊。”他侧头,“苗慧儿,别怪老子没有提醒你,你要是敢在做花家妇的时候和其他男人苟且,我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苗慧儿沉默了下:“你找罗四娘也不是一两次,她要是愿意帮你,早就借银子给你了。无论你跑多少次,都是白费力气。我这有个主意,你要是觉得可行,兴许能换来一笔银子。”

  说到这里,她伸手捂着肚子,苦笑道:“长江,我也不瞒你,之前我确实想回家改嫁。还在悄悄选人,可人算不如天算,老天爷非要让我们做一辈子的夫妻。我……”

  花长江看着她的动作,惊奇问:“难道你有孩子了?”

  苗慧儿点点头。

  花长江沉默下来,好半晌才问:“是我的吗?”

  苗慧儿气笑了:“不然呢?我这辈子只有你这一个男人,其他男人再有本事,也不可能隔空把孩子放到我肚子里来。这女人有了孩子,想法就不一样了,以后我们好好的,一起想办法把日子过好。”

  “刚才你说有个能换银子的主意?”花长江盯着她。

  苗慧儿把人扯了回来,关上门才低声道:“我娘家村里有个姓孙的女人进城做了妾,她说有位老爷身子弱,喜欢乡下健壮的姑娘,认为乡下姑娘容易生孩子,给八十两银子的彩礼呢。”

  花长江讶然:“八十两就为了纳妾?”

  “人家豪富啊!”苗慧儿压低声音,“我也以为是假的,那位老爷姓周,你可听说过?”

  闻言,花长江面色格外复杂:“听说过,那人怎么跟你说的?”

  苗慧儿听到他认识周老爷,心头就咯噔一声,以为事情要不成了,道:“就说喜欢乡下姑娘啊!八十两银子呢……你拿了这钱做生意,回头赚到银子了,反过来给闺女撑腰……周府豪富,你女儿去了那处,即便是做妾,身边也有人伺候,吃香喝辣的,不比在镇上好吗?我可听说,罗四娘让她学绣花……”

  她摇摇头,“这是亲娘吗?绣娘的眼睛三十多岁就要瞎了,能不能学出来,还要看天分。学绣花那么辛苦,只有那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人家才会舍得把女儿送去糟蹋。大户人家的夫人做女红,那都是戳几针,学一学针法就行。罗四娘绝对是偏心,想要把宅子留给儿子,所以才这般苛待女儿。她当娘的不为孩子考虑,你这个当爹的就得多费心。算起来,我也是文心的继母……”

  花长江没有说那位周老爷的癖好,说出口了,他想装作不知就瞒不了别人。

  “容我想一想。”

  只要没有一口回绝,那就有戏。苗慧儿转头回了一趟娘家,让周府准备银子上门接人。

  楚云梨以为,她把文心姐弟带走了,花长江二人应该就不会算计他们。结果,居然等到了粉色的花轿临门,而且接人的媒人还口口声声说彩礼已给,今儿只接人。

  “哦?”

  气到了极致,她反而不怒了,用眼神示意花文心别出门,道:“那我陪你们去接人吧。”

  媒人惊讶:“人不在家里?”

  “在。”楚云梨抽出了鞭子,“文心姓罗,只有一个娘,旁人许了她的婚事都是不作数的。你今天非要接人,那就是强抢民女,你敢吗?”

  媒人拿了大笔好处,知道这其中内情,当然不敢真把人抢走。

  其实周老爷有那癖好,他自己也知道容易出事,所以接人时都是给过大价钱。入府为妾的那些姑娘和其家人在接下银子时就知道姑娘的结局。

  那不是彩礼,而是买命钱。

  所以,接人时必须要保证姑娘的家人是心甘情愿,不会上闹事,才敢把人带走。

  “走,我赔你们一个姨娘。”楚云梨自己赶了马车,直奔村里的花家,到了地方后,也不敲门,直接踹门而入。

  院子里,花长江和苗慧儿正在说笑,桌上摆着一排银锭。不多不少,正是八十两。

  两人正商量着明日就启程进城呢。

  楚云梨手中鞭子一甩,狠抽一对狗男女,然后上前一把揪住苗慧儿,在她的尖叫声中,粗暴地将其扔入了粉色花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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