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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2121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2121章

  张梅花从齐家出来后就喜欢拿刀子威胁人的事情在这附近已经传开了。

  她没有真正砍过人,就打断过李大吼的腿,没人知道她敢不敢真的砍人,但……无人愿意去试刀。

  万一她真敢呢?

  那搭上的可就是自己的命。

  没必要为了这点好奇心丢了小命。

  封满山是混子没错,可干的都是些偷鸡摸狗的小事,他如果胆子大,那就直接去抢人,而不只是悄悄偷东西了。

  看着那刀,封满山心里发怵:“你冷静一点啊。”

  楚云梨一巴掌拍在柜台上:“看到你俩,我冷静不了,滚!”

  封满山咬牙,推着板车就走:“妙妙,咱走吧,不跟疯子计较。”

  楚云梨闻言,大声嚷嚷:“站住!把话说清楚,说谁是疯子呢?”

  封满山跑得更快了。

  齐妙妙倒是想理论呢,可气头上的张梅花她不敢惹,封满山又跑了,她只好飞快跟上。

  兄妹俩在后院之中做饭,听到前面的动静,齐秋田探出头:“娘,你在跟谁吵?”

  楚云梨收回柜台上的刀:“没事,闲着也是闲着。”

  齐秋田哑然。

  最近楚云梨还真的看中了一个城里的姑娘,杂货铺大半的货物都是从城里的吴家杂货进的。

  吴家杂货铺东家有三个孩子,一女二子,大的那个是姑娘,今年十七了,做事麻利,为人大大咧咧,见人先笑,她出了名的力气大,搬货比她两个弟弟还要厉害。

  之前定过一次亲,但男方那边在两个月以后退亲说是二人八字不合,实则就是男方喜欢温柔似水的女子。

  吴家姑娘名声受损,愿意上门提亲的都带着点高高在上的姿态,她不乐意讨好人,便通通拒绝了。

  一个不小心,就拖到了十七。

  楚云梨心中动了念头,打量了齐秋田后,道:“这次你跟我进城。”

  齐秋田眼睛一亮:“能见到东家吗?”

  楚云梨张口就来:“东家那么忙,我哪儿知道?”

  齐秋田也知道自己问了傻话,挠了挠头:“行!放妹妹一人在家行吗?”

  那肯定是不行的!楚云梨提议:“带上你妹妹一起。”

  “我们都走,大门得关,生意要被耽搁,东家会生气么?”齐秋田很不舍得失去手头这份活计,但凡是可能会惹东家不高兴的事,他都不愿意干。

  “不要紧。”楚云梨随口道:“前些日子东家跟我说,我们每个月能关门一天,也是让我们休息一天的意思。”

  齐秋田一喜:“怎么没听你说过?”

  “忘了!”楚云梨催促,“啊?去刘婆婆家里将你新做的衣裳拿过来洗一下,明儿穿上进城。”

  进城嘛,是要穿上最好的衣裳,齐秋田没怀疑。

  母子三人坐上马车进城,这是兄妹俩第一回 来城里,那是看什么都新鲜。

  城里有好多镇上没有的点心和酒水,从铺子门口路过,都能闻到阵阵香气。楚云梨先带他们找了个地方住下,用了午饭后,这才去了杂货铺。

  楚云梨口中的东家一直不存在,所有的货物都是她挑选的,有时候她不进城,货物却送到镇上,那也是她提前定下了的货。

  她和吴家杂货铺来往这许久,都有些熟悉了。

  吴家姑娘看见她进门,笑吟吟道:“伯母,今儿要些什么?”

  楚云梨侧头喊:“秋田,账本呢?”

  兄妹俩人学会了一些简单的字,账本上的货物都用他们能理解的字来代替。

  齐秋田拿出账本,楚云梨没有接:“你来念。”

  吴欢儿认真记账,一手字写得雅致,齐秋田眼中满满都是敬佩之色。

  他这副模样,惹得吴欢儿发笑:“你怎么……”跟个呆子似的。

  两人初相识,吴欢儿不好意思跟人开玩笑,及时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还有吗?”

  齐秋田摇头,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发直。

  吴欢儿感觉到了他的眼神,脸颊微红,拨弄着算珠将账目算好:“此次是十二两九钱,抹除四钱,伯母给十二两五钱就行。”

  她拨弄串珠的动作特别利落,噼里啪啦一顿拨,就算出了总账。

  齐秋田愈发惊讶,心口砰砰直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动,但又知道自己配不上面前的姑娘,越看越舍不得,于是羞愧地低下头去,不敢再多看。

  楚云梨付了账:“这是我儿子秋田,以后就由他来进货。”

  吴欢儿点点头。

  齐秋田心中一喜,能来进货,至少一个月能见两次吴姑娘……也不知道她定亲了没。

  想到吴欢儿可能已经有未婚夫,齐秋田心里九闷得厉害。

  吭哧吭哧半晌也没敢问,出了杂货铺,才小声问:“娘,她定亲了吗?”

  齐玉儿到了城里后,一向是多看少问,刚才都注意看杂货铺里那些自家没有的货物,没发现兄长的不对劲,听到哥哥问这话,顿时惊了:“大哥,你可真敢想!人家是东家的宝贝女儿,你是东家的小伙计,连个窝都没有……”

  话很难听,却是事实。

  齐秋田更加萎靡了几分,脊背都弯了不少。

  楚云梨拍了拍齐秋田的肩:“吴姑娘没定亲,前头定过亲,她那个未婚夫不是东西,辜负了她。她被退亲都有两年了,提亲的人多,但她都拒绝了。”

  齐秋田眼睛亮了一瞬,很快又黯淡下去。

  “那跟我也没关系,我家住在村里,齐家……”实在拿不出手,齐秋田叹口气,“希望她能碰上一个厚道又对她好的男人。”

  心动只是一瞬间,他按捺住了自己的心思,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兄妹俩难得进城一趟,楚云梨没有急着带他们回镇上,而是带他们到处转了转,内城都去了,花了不少银子。

  主要是给兄妹俩买好看的衣裳,带他们吃各种点心和酒楼的招牌菜。

  兄妹俩从小到大就没这么糟蹋过银子……在他们眼里,这就是糟蹋。

  楚云梨理由是张口就来,买好看的衣裳,那是接下来要给兄妹二人相看,必须得要好看的衣裳。

  至于买好吃的,难得来城里一趟,不尝尝就回去了,岂不是白来?

  她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说服兄妹二人,兄妹俩担忧又幸福地逛了两日,然后才回了镇上。

  最近齐秋田兄妹二人干的这份活计工钱很高,那个从未出现过的东家似乎没有要辞退母子三人的打算。

  如果东家一直不出现,一直让母子三人干活,那这份活计是真的不错,而且,齐秋田跟父亲那边的亲戚不和睦,等于家里只有一个老娘和要出嫁的妹妹。这家境简单,无论哪个姑娘嫁给他,都不会被婆家欺负。

  种种条件相加,在外人眼里,齐秋田个不错的女婿人选。

  那些媒人上门被拒绝了,好多人家也并未打消念头,干脆让自家的姑娘上门买东西。

  只是买东西而已,多来几趟,两人生了感情,由齐秋田找媒人上门提亲,这并不出格。有人问及就可以说是齐秋田先动的心……那时两家都要结亲了,以后就是一家人,谁先动的心都一样,身为男人,担了这名头是应当应分。

  齐秋田先前并没有不娶媳妇的打算,对着那些特别殷勤的姑娘,他私底下也会跟母亲打听。

  但如今,面对登门的姑娘,他是一点兴趣都无,能躲就躲着,实在躲不开,便老老实实卖货,绝不多说一句。

  齐玉儿察觉到了哥哥的不对劲,还劝哥哥打消念头。

  两人在齐家长大,从小吃得最差,穿得最差,面对村里人的嘲笑,二人是愈发自卑。稍微好点的东西,都觉得自己不配拥有。

  “人家是城里的,咱们是乡下的,不合适嘛!”齐玉儿叹气,“哥,难道她以后还能跟咱们一起住东家的院子?”

  最近齐玉儿从母亲那里学会了许多道理,姑娘家嫁人很要紧,选不好人,一辈子就完了。

  齐秋田听了这些,脊背更弯了。

  *

  齐妙妙在封家的日子过得特别压抑。

  之前她嫁进来,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两个嫂嫂看不上她,她不屑于跟二人多说话。确切的说,她打心眼里看不上这一家子,所有人都得不到她的好脸色,也就是会对发了财的封满山温柔点。

  如今是封满山逼着她回来,她脸色就更臭了。

  早上吃完饭,封母起身收拾碗筷……家里除了她和大儿媳妇,所有的人都在外面干活。之前这些杂事都是大儿媳妇在干,可这两天儿媳动了胎气,大夫说要多歇着。

  封母年纪大了,浑身是病,但心疼未出世的孙子,便主动揽过了这些杂活儿。

  她收拾碗筷时,无意识锤了锤自己的腰。封满山看在眼中,立刻吩咐:“妙妙,你去收拾。”

  齐妙妙一脸惊诧,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尖:“我?我在家里都不干这些活……”

  封满山漠然:“从现在开始,你要学着干。既然嫁给了我,就要有做人媳妇的模样,帮长辈分担是最基本的。”

  齐妙妙在搬进门来的当天就要拿回自己的匣子,封满山不给,让齐妙妙老实跟他过日子。什么时候让他满意了,他才会把东西还给她。

  当时差点没将齐妙妙气死,她想要打砸东西,还没开始砸,就被封满山拦住了。

  她若是敢砸,一辈子都别想再拿到匣子。

  这一下,扼住了齐妙妙的脖子,齐妙妙不得不老实听话。捏着鼻子住了一晚,吃早饭时,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取回自己的东西,结果,封满山又要她收拾碗筷。

  “你……”齐妙妙气急了,“你不要逼我。”

  封满山一脸莫名其妙:“你是我媳妇,帮着家里收拾一下碗筷就是逼你?”

  齐妙妙狠狠瞪着他,念及自己的匣子,先败下阵来,气冲冲将东西收拾到厨房里,她心头窝着火,洗碗时弄得噼里啪啦。

  封母不知道儿子儿媳之间是怎么回事,听着这动静,顿时心疼不已,起身就要进厨房。

  封满山见了,按住了母亲的肩,扬声道:“齐氏,你敢摔了碗,回头就必须给家里补上。”

  齐妙妙:“……”

  她长吐一口气,心知自己不能指望着封满山主动还匣子,得靠自己把东西找出来。

  她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洗了碗,收拾了厨房,又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通,忙完后已是下午,弄得不常干这些活的她腰酸背痛。

  封满山在屋子里睡午觉。

  齐妙妙想在屋中寻找,但不能当着他的面,于是坐在了床边,伸手摸上了他的肩膀:“满山,你天天在家睡,我就是想留下来好生和你过日子,这心里也不安稳呀。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咱们儿子的聘礼可以动用那些积蓄,可平时的吃喝还得靠你,你不能出去找个活么?”

  主要是把这男人撵走,她才好放开手脚寻找。

  “镇上没人会要我做事!”封满山声音闷闷的,“原先我去找过。”

  他也就是在齐妙妙面前像个人,有担当,有耐心。实际上是个懒汉,如果真的是个愿意踏实干活的性子,也不会想着去偷偷摸摸了。

  现在手头有了大把银子,封满山一开始还想着这银子是齐妙妙的,可看见齐妙妙为了银子各种委曲求全,他忽然对于自己拥有大把银子就多了几分真实感。

  既然他们是夫妻,齐妙妙的银子,那就是他的啊!他都拥有了大几十两银子,为何还要出去干活?

  至于拿银子给那三个孩子娶妻……省着点用,一半就够了。剩下的三四十两,他至少也可以花好几年。

  齐妙妙哑然:“你不去找,怎么知道他们不要你呢?不都说男人成亲了就懂事了么?”

  “我只是成亲了,不是重新投胎。”封满山翻身而起,满脸的烦躁,“他们眼里的我无药可救,就是个败类废物!我跑去问,那是自找没趣。你是不是想看我在外人面前丢人?”

  齐妙妙看他生气了,急忙安抚:“不是!你想让我留下来,总要拿出态度来啊。”

  封满山经过昨晚上,再看今儿齐妙妙老实干活,算是彻底想通了,闻言似笑非笑:“我就这态度,你爱留不留。”

  齐妙妙也火了:“如果不是你捏着我的匣子,谁愿和你这样的烂人过日子!”

  封满山突然暴起,反手给了她一个巴掌,将人狠狠打摔在地上后,还不解气地淬了一口:“我呸!可算是说了实话了,你从来就没看得起我,如果不是我说发了财,你压根不会考虑嫁给我,往常你夸我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你这个女人就没有心……我恨不能对你掏心掏肺,你呢?”

  齐妙妙感觉到脸上的疼痛,她都惊呆了,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这辈子她嫁了三回,往常只有她发脾气的份,哪怕是后来不愿意将就她的刘昌吉,无论有多生气,都从来不会对她动手。

  更别提后来的刘茂才,那是将她捧在了掌心,要星星不给月亮。

  她失声质问:“你打我?”

  封满山冷笑:“对!我以为你心地善良,待人温柔,心里还惦记着你多年!你总说我骗了你,其实我才是被骗得最惨的那个蠢货。如果不是心里念着你,我不可能这把年纪了还没娶媳妇……其实你就是个自私恶毒势利,满眼只看得见银子的毒妇!”

  齐妙妙恍恍惚惚,不知今夕何夕。看着男人又躺回了床上,她缓缓坐起身来,看似在发呆,实则眼睛四处巡视……封满山这一爆发,让她离开他的想法又坚决了几分。

  她必须要尽快找到自己的银子。

  接下来两天,封满山都在家里睡觉,睡醒了就死命折腾齐妙妙,她根本找不到机会在二人的新房中独处。

  齐妙妙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出门了一趟,她和封满山办了喜事,知道他有哪些兄弟,让那些人请他出去喝酒。

  兄弟有请,封满山自然要赴约,穿鞋子时,抬眼对上齐妙妙的眼神。

  齐妙妙欢喜期待的眼神都还没来得及掩饰就被他看个正着,她忙低下头。

  封满山似笑非笑:“我走了,你老实搁家待着,别乱跑!”

  齐妙妙嗯了一声:“我哪里也不去,一会儿先帮娘干活,干完了我就回房。”

  “呵呵!”封满山满脸嘲讽的笑了笑,愉悦的出了门。

  齐妙妙含笑站在门口,目送他出了大门,随着大门一关,她立刻将房门关上,开始在屋中噼里啪啦翻找。

  正找得兴起,门被人一脚踹开。齐妙妙吓了一跳,回头就看见封满山高壮的身影站在门口,她心头咯噔一声。好半晌,才扯出来一抹勉强的笑:“满山,我正准备收拾屋子……你怎么回来了?”

  屋子乱七八糟,被子和枕头都落到了地上,这也叫收拾?

  封满山是故意的,看到这情形,顿时乐了:“我回来拿钱,我跟他们喝酒,从来都是大家平摊。做兄弟,可不能让兄弟吃亏。”

  齐妙妙暗暗翻了个白眼,封满山这些年从不正经干活,没钱了就问双亲讨要,之前他不在家,两个嫂嫂还阴阳怪气地让齐妙妙管好男人。别让封满山再出去偷东西,言下之意,之前有债主上门,都是两个嫂嫂拿银子摆平的。

  她们说这些话,一是真的希望小叔子改好。二来也是看不惯齐妙妙高高在上的态度,大家都是封家的媳妇,谁也不比谁差,论起来,老三欠了他们的银子和情分,齐妙妙又嫁给老三,应该在她们面前乖巧一些,对她们抱着感激之心才对。

  齐妙妙明白二人的意思,当时她以为封满山发了横财,压根儿没管两个嫂嫂说了什么。此时再回想她们的话,又听封满山说这种话,心下只觉好笑。

  封满山让亲兄弟吃了那么多亏,却不让外头那些酒肉朋友吃亏,简直是没脑子。

  她心下鄙视,面上却一脸赞同之色:“对对对!快去吧,别让人久等了。”

  封满山取了桌子上的一把铜板:“你赶紧把这屋子收拾好,猪窝似的,让人看见了,人家不会笑话我,只会笑话我媳妇又懒又蠢,连屋子都收拾不好。”

  齐妙妙心疼窝着一团火,瞪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等了一会儿,见人没有再回来,这才关上门继续寻找。

  她把屋子里翻了个底朝天,连房梁上都找了,床底下的砖也细细摸过,没有在地面上找到新翻的痕迹。

  东西不在这个屋!

  齐妙妙整理好屋子,特别丧气。

  难道真要被封满山拿捏一辈子?

  就在这时,老大媳妇在外头扯着嗓子喊她:“老三媳妇,你去买点盐!早上就是在隔壁借的,再不去买,我可没脸借了。”

  家里人都知道老三没钱,他不给家里捅娄子就是好的,也不指望他帮家里分担。因此,齐妙妙出门后,婆婆已经拿着一把铜板在等她了。

  “去新杂货铺,他们家的盐实在。”

  齐妙妙动了动唇,想说自己不方便。

  镇上总共有三家杂货铺,新开的那家就是张梅花母子三人守的。

  镇上的人都说,张梅花那间杂货铺的东西没有掺假,就比如这盐,同样的盐,炒菜就是要咸些。

  盐足够咸,就可以少放一点,少放了,自然就省了。

  老婆子身上有病,干不了什么活,但买个盐还是可以的。齐妙妙话到嘴边,想到了什么,转身就出了门。

  上一回她的银子被家贼偷了,她被双亲劝住,没有报官,只一心想着私底下找回来。还是张梅花给她出了主意,银子才重新回到她手中。

  虽然只过了一宿……一宿都没到,银子就再次丢了。可张梅花明显是个有主意的,与其在这儿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找,不如去问一问。

  守柜台的是齐玉儿,看到姑姑前来,她满心的戒备。

  齐妙妙心里存着事,没注意到娘家侄女的态度,想见的人不在,她张口就问:“你娘呢?”

  这柜台是母子三人轮番守,除非赶集那天需要三人一起忙活,平时一个人守着就能忙得过来。

  齐玉儿反问:“找我娘有什么事?”

  齐妙妙皱眉:“那肯定是有事啊,我跟你说不着,叫你娘出来。”

  楚云梨在后面院子里晒干菜,听到动静,探出头:“何事?”

  齐妙妙觉得铺子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厚着脸皮到了铺子和后院的那道门边。

  “那天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是被姓封的给拿捏了。他偷了我的匣子威胁我,先是说让我搬回来就还东西,现在又要让我做他一辈子的媳妇,一家子都搓磨我,脏活累活都是我的,不干还不行。你说,他能把东西藏哪儿?”

  楚云梨乐了:“你在让我给你出主意?”

  齐妙妙有些尴尬:“你随便说说,我随便听听,回头你不认就是了。”

  “不知道。”楚云梨随口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他藏东西的地方?不过,这么要紧的东西,肯定是藏得严实,你觉得可能会藏的地方,肯定都没有,兴许他藏在外头山上哪个犄角旮旯也不一定,你就是找破头,也不可能找得到。”

  说了等于没说,齐妙妙苦笑:“让他心甘情愿拿出来,怕是比登天还要难。”

  楚云梨哈哈大笑:“看你倒霉,我心情特好。”

  齐妙妙脸都黑了,出门问齐玉儿买了盐,大踏步走了。

  她踩地面的力道特别重,那模样,像是恨不能把地踩出一个洞来。

  找不到银子,她只能装成了封满山喜欢的温婉贤淑模样,在封家老实度日。

  *

  半个月后,齐秋田独自一人进城拿货。

  他独自出远门还是第一回 ,心里很紧张,一路上都悬着心,好在还算顺利。

  这一回他没有在城里多留,到城里的当日先去拿了货,然后住了一宿,翌日一早就往回赶。

  齐秋田觉得自己大概娶不到吴家姑娘,但还是克制不住心里的想念……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先动心了,才觉得吴家姑娘好。多见几次,兴许就不觉得她好了,也就不想娶她了。

  于是,原本不打算再见吴欢儿的他兴冲冲进了城,头一天进了货,第二天原本不用再去吴家杂货铺的他,买了份礼物送给吴欢儿。

  他生怕被拒绝,礼物一送,转头就跑。

  吴欢儿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他就上了回程的马车。

  齐秋田送礼物时很是冲动,送完后特别心虚,回到镇上,理完了这一次带来的货物后,找到楚云梨期期艾艾道:“娘,我不想进城了。”

  他不敢再见吴欢儿。

  见了面,东西可能会被还回来。

  楚云梨看见他垂头丧气的模样:“为何?”

  齐秋田咬牙,把自己的所作所为说了。

  楚云梨恍然:“你是怕她把东西还你,断了你的念想?”

  倒也不是。

  齐秋田主要是害怕面对吴欢儿的拒绝。

  楚云梨拍了拍他的肩:“无论事情成不成,你总要面对,男儿在世,要有担当,如果人家不愿,你也别纠缠。就像是那些上门来找你买货的姑娘,若是拼了命的纠缠,闹着非你不嫁,你烦不烦?”

  齐秋田心里更慌了,仔仔细细回想了一番,确定自己没有纠缠人家,他一直很克制,两人说话时谈的都是货物,就是他走的时候塞给人家一份礼物这事显得莫名其妙。

  “嗯,下次我去!”

  一开始他想着再见吴姑娘的时间能长点就好了,两天过后,他觉得这日子过得煎熬,又希望去进货的日子快点来到。

  原本半个月去一趟,这回第十天铺子里就缺了一种陶罐……这种陶罐是大红色,好多姑娘嫁人时,家中都会买上两只当做嫁妆。

  才第十天,已经有三户人家定下了陶罐,准备几天后来取。

  “娘,我去进货吧。”

  楚云梨开他玩笑:“人家客人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齐秋田决定了,哪怕是被拒绝,他也认了。

  他提着一颗心进城,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到了吴家铺子所在的那条街,磨蹭了半个时辰才过去。

  吴欢儿果然在铺子里理货,门口是吴家夫妻在给客人上货,夫妻俩抬着一个八方桌往马车上放。

  那桌子用料扎实,夫妻俩抬得歪歪扭扭,齐秋田来不及多想,扑上去帮了一把。

  吴东家放好了桌子,扭头看到是齐秋田,顿时乐了:“你来了?”

  齐秋田听着这话,觉得有点不对,他和这夫妻俩不相熟,只有两面之缘而已。这语气,似乎过于熟稔了。

  他想不通,便抛到了一边,只当是吴家夫妻对他们这种时常来进货的客人格外热情。

  “吴姑娘,我来进货。”

  齐秋田说这话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以为自己即将就要接到退回的礼物。

  吴欢儿含笑站在门口:“行啊。要什么?”她取出了账本,等着他念货。

  她态度自如,似乎没有发生过他送礼物的事似的,齐秋田恍恍惚惚念了自己这一回要的货。

  吴欢儿写完后,到柜台里算了账,提议道:“不够三车,不如少要一缸酱油,刚好两车,酱油等这边有马车去镇上时顺便带过去,这样能省一些车资,你觉得呢?”

  “好!”齐秋田答应了,掏出银子付了账。

  那边吴欢儿让人去找马车,又让两个弟弟搬货出来,她也上前去帮忙。

  齐秋田帮着搬货,想着她可能是太忙了没来得及取东西,一会儿他走的时候,她肯定要还。

  可直到货物上了马车,齐秋田也坐到了车夫的另一边,马车都驶动了,吴欢儿还是含笑站着目送,并没有取东西出来交还给他的意思时,齐秋田都懵了。

  马车往前走,即将转过街角,齐秋田鼓起勇气回头,看见了吴欢儿脸上笑,他猛然回神,急急叫停马车跳下,他朝着吴欢儿奔了过去。

  吴欢儿含笑站在原地,看着他气喘吁吁跑近:“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齐秋田捂着心:“忘记送你礼物了。”他掏出了一个小匣子,“这个是我捏的泥人,当时我捏的时候只想到了你……其实早就想送了,可这东西不值钱,怕你嫌弃……”

  吴欢儿含笑睨他一眼,伸手接过,看着被涂上了漆的小人,大头小身子,像不像不好说,倒是挺好看,她顿时乐了:“你这捏的是我?”

  看她笑靥如花,齐秋田提着的心放下了:“家里还有一排,你喜欢,我都搬来。”

  “一排?”吴欢儿更乐了,“这才几天?你怕是没干正事,天天捏泥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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