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2142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2142章

  楚云梨始终面不改色,并没有因为林盼儿的哭泣而动容。

  林盼儿感觉自己在唱独角戏,她真的想尽了所有办法,说尽了所有的好话,奈何养母一点都不心软。

  哭了这么久,她心里越来越绝望,绝望之余,就觉养母不近人情。

  眼看养母起身要走,林盼儿终于憋不住心里的委屈,拔高声音质问:“其实你就是迁怒。他们对不起你,那是他们的事啊,我从来都没有对不起你过!我是你的女儿,你寻了我十几年,好不容易找到了,凭什么这么对我?”

  楚云梨在门口站定,回头看她:“陈明月嫌弃阿白占了他儿子的位置,特意找我回来将换子的脏水泼我身上。这件事情你事前知道吗?”

  林盼儿摇头:“不知!”

  楚云梨点点头:“你不知道,所以你没有在我被侯府打板子的时候出来求情。那么,阿白为我求下情来,带着我搬出侯府,这么大的消息你也没听说?”

  侯府真假世子的事情满京城传得沸沸扬扬,怕是聋子都在别人的比划下知道了个大概。问题是林盼儿不是聋子,她即便不知自己真正的身世,总还知道陈明月身边丫鬟蔓儿是她生母,即便她怀疑自己不是乔蔓儿亲生,那也是养母吧?

  养母被侯府打了一顿板子撵出门,住在儿媳妇陪嫁的小院子里,这么大的事情,都不需要出去打听,流言就会主动往耳边钻。她说不知道,这肯定说不过去的。

  既然知道,林盼儿却一次都没有出现在那个小院子里,楚云梨可是在那里头住了近两个月!直到后来乔蔓儿为国公府翻了案,搬入了国公府,她才跳出来认亲。

  林盼儿张了张口,她脸涨得通红,半晌才道:“我是陈家的三少夫人,他们不允许我去见您。”

  楚云梨点点头:“你不能亲自见,还不能派个人来见?哪怕是送上两封点心,我都不会这样讨厌你!林盼儿,你太势利了。”

  林盼儿往后退一步:“我……我……不关我事啊……是他们不让我去见您……我从小就寄人篱下,很怕别人不喜欢我,胆子小……”

  楚云梨呵呵:“你寄人篱下不是我导致的,我也不是你的亲娘,只是一个把你当亲生女儿照顾了你几年后来又用尽全力寻找了你十几年的外人而已,论起来是你欠了我!你凭什么要求一个外人包容你的缺点,还对你予取予求?就因为你欠我吗?债多不愁是不是?我在你身上已经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你还嫌不够?做人不要得寸进尺!”

  她一挥手:“不要再追来了,我厌恶你!别逼我对你动手!”

  林盼儿原本还想追,听到最后一句,吓得生生顿在原地。

  她如今经受不起国公府夫人的针对。

  楚云梨带着孩子下楼,却遇上了陆白。

  陆白在搬入国公府时就改名为乔白,如今外人都称呼他为乔世子,或者是乔大人。

  他神色匆匆,遇上祖孙二人后,先上前接过了睡熟的孩子。

  “娘,那姓林的又来找你了?”

  楚云梨笑了:“是。”

  他吭哧吭哧半晌:“您还有事儿吗?我送你们回府。”

  楚云梨取笑他:“你这是怕你娘被抢走?”

  乔白有些别扭,都当爹的人了还怕娘被抢走,让人笑话。但还是点了头:“是。”

  “放心,我那些年对她好,是因为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找她,也是以为她是我唯一的孩子。”楚云梨一边说,一边上了马车,“她娘骗得我那么惨,我怎么可能还疼她?”

  乔白满意了,嘴角要翘起来,又害怕被人笑话,强忍住了。

  楚云梨看在眼里,又乐了。

  “还有事吗?一起回府吧。婉儿有了身孕,往后你多抽时间陪陪她。”

  乔白早上出门时就得了这个消息,这一下,笑容是真的憋不住了。

  “娘!我不想纳妾。”

  楚云梨点点头:“我也没要你纳妾呀。”

  乔白更欢喜,张口就夸:“我就知道您是天底下最好的娘。”

  他之前就见识过婆媳之间不和,陈明月总是虐待温婉,挑剔温婉规矩礼仪待人接物。反正,在定北侯夫人的眼中,温婉处处都是缺点。

  他夹在中间,真的是左右为难。其实他心底里不觉得枕边人有多大的错处,是母亲过于挑剔。可身为儿子,他不能说母亲有错。

  那两年里,温婉受了不少委屈,有孕之时,还好几次被气得动了胎气。有一回身下都见了红,差点就落胎了。

  也正是见了红,因祸得福,他父亲的陆丰海发了脾气,陈明月才有所收敛。孩子才得以平安降生。

  搬入国公府后,乔白以为自己又要受夹板气,可这么久以来,他们夫妻感情越来越好,母亲从来没有挑剔过温婉的不是。温婉对母亲也是敬重有加,不再像对陈明月那样能避则避,而是真心实意的孝顺。

  楚云梨瞅他:“其他男人恨不能养一院子的美人,你别后悔就行!”

  乔白摇头:“不会不会。”

  陈明月原先总跟他抱怨陆丰海对高姨娘有多好,有多偏心陆方。

  但凡陆丰海对高姨娘另眼相待,陈明月必要发脾气,一发脾气,他日子就不好过。

  小时候他不明白为何母亲会一有脾气就朝他发火,现在知道了。他压根儿就不是亲儿子,在陈明月心里,他顶替了她的亲生女儿享受了富贵荣华,是她的仇人!

  仇人愿意承受一切她给的伤害,那不是现成的出气筒么?

  *

  国公府即将迎来新的孩子,一家上下心情都不错,乔白愈发有干劲。

  这一日,郡主府设百花宴,宴请京中各官员家眷。

  郡主是宣王的长女,宣王是当今皇上的亲哥哥,从小体弱多病,成亲后不久就没了,只留下了一个孩子。

  太后觉得这孙女可怜,接到身边照顾,还为其取名为平康。希望他一辈子平安康健。

  平康郡主在宫中长大,皇上怜惜她从小失了父亲,对她格外疼爱,地位和公主无异。

  在当下,驸马不可以参政,但郡马可以。

  平康郡主适龄时,选了郑家的长孙做郡马。

  这郑家是传承了几百年的世家,当朝立国百多年,高祖一上任就开始削弱世家的势力,这么多年下来,大大降低了世家的影响。

  郡马的祖父当年顶着工部尚书的官职身兼多职,在朝堂上很是风光,皇上想要削弱郑家,选了郑家长孙做郡马不久后,郑老大人就告老还乡了。

  这些年,郑家在朝堂上也算有一席之地,但已经远远比不上老大人在时的权势。

  平康郡主可以随意进出宫门,每年的百花宴,旁人都会想尽办法拿到帖子。而本来就能拿到帖子的人,都会盛装出席,不敢拂了郡主的好意。

  乔蔓儿比平康郡主大几岁,小时候也凑一起玩耍过。只是乔蔓儿还没长大,国公府就已经出事,这一分别,就是二十年。

  在其他宴会上,楚云梨也与平康郡主遇见过,只是她无意攀附,没有凑上去,平康郡主也没找她。

  因此,当楚云梨在园子里赏花,有丫鬟来说平康郡主请她过去说话时,她颇为意外。

  意外归意外,主人家有请,做客人的可不好拒绝。

  而且,平康郡主邀请谁说话,那是被邀之人的荣幸,若敢拒绝,就是不识好歹。

  楚云梨欣然应允,跟着丫鬟一起往小山上走。

  是的,郡主府里有山,不光有山还有水,真正做到了三步一景,好多人想方设法拿郡主府的帖子,一是为孩子说亲,二来,也是想带家里人来开开眼界。

  平康郡主在半山腰处的一处凉亭里,此时里面只有几位夫人,楚云梨粗粗一扫,都是有过几面之缘的贵夫人。

  她飞快上前行礼:“给郡主请安。”

  平康郡主哈哈一乐,看着很是爽朗的模样:“起身,不必这么多礼,坐下说话。”

  接下来,一行人开始说起京城里的首饰,期间还说到了国公府的雾山酒楼,楚云梨规规矩矩坐在那儿,双眼都是直的,真心觉得时间难熬。正想着找个理由退下,就听到上首郡主在叫她。

  “乔夫人,你儿媳妇今日为何不到?”

  她语气温和,倒不像是质问。

  楚云梨和这位平康郡主不熟,摸不准她的脾气,对外倒是听说郡主平易近人,礼多人不怪,于是起身回话:“多谢郡主挂念,我儿媳她又有了身孕,大夫说需要静养。”

  温婉倒是想来,但继续询问参加宴会的流程后,还是打消了念头。

  不说过来时这一路上的颠簸,前来赴宴的人那么多,马车想要进来都要等上许久,出去时又要排队等,若是在这期间动了胎气,想看大夫都不方便。来日方长,以后再来也行。

  “哦?”平康郡主眉眼温和,“添丁是好事。乔世子最近得皇叔重用,这也算双喜临门。”

  楚云梨谦虚了几句。

  她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国公府翻案以后,真的特别低调。还回来的那些财物好多处对不上,楚云梨都没有闹开。

  兴许有人正等着国公府闹,好将国公府又摁下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钱财这种东西,只要楚云梨想要,很快就能积攒一堆。

  可如此低调的国公府却还是入了平康郡主的眼,乔白说是得皇上看重,可朝堂上能人众多,他才刚刚入仕,还不是科举入的仕,在上位者看来,能力不祥,即便有要紧事,也不敢交给乔白来办。

  “乔夫人太谦虚了。”平康郡主笑盈盈,“乔世子那些年在定北侯府应该受了不少委屈,那恶毒的陈氏知道他不是亲儿子……这世上有些人永远不会反思自己的过错,只会认为别人占了她的便宜。陈氏就是这种人,明明是她调换了孩子,反而倒打一耙。她肯定会认为乔世子占了她女儿的荣华,对乔世子不子没有慈母心肠,甚至是怨恨的。你们说是不是?”

  郡主的话都是对的。

  边上众人纷纷附和,开始谴责陈明月。

  平康郡主叹口气:“只看乔世子的婚事,堂堂侯府世子,竟然娶了个五品官的女儿,都不知道陈氏是从哪儿扒拉出来的婚事,那陆丰海竟然也由着她,脑子不知怎么长的?一家之主纵容着不懂事的妻子毁家中长子……啧啧,分明是个糊涂蛋,得这样的下场,他一点不冤枉。”

  陆丰海即便是已经是罪臣,也不是官员家眷可以点评的,有没有错,那是皇上说了算。平康郡主这话无人敢接,她也没要旁人接话,自顾自继续道:“陈氏恶毒,这是想毁了乔世子一生。要我说,这婚事虽然成了,可国公父世子娶这样一位妻子……实在不合适。”

  楚云梨出声:“他们夫妻感情极好,臣妇没有换儿媳的想法。”

  “孩子都生了,你也只能认下这门婚事。”平康郡主叹气,“就是委屈了乔世子。”

  楚云梨再次接话:“我儿不觉得委屈,那就不委屈。”

  “你呀,就是太善良了。”平康郡主手指点了点。

  就在这时,其中一位贵夫人眼睛一亮,提议道:“世子爷可以有两位侧夫人,郡主觉得婚事不合适,干脆给乔世子再指一门婚事?”

  平康郡主合掌:“这主意不错,那就……”她目光一转,看向其中一位夫人:“宁夫人,我记得你幺女还没定亲?”

  宁夫人立即起身:“是。”

  “今儿是百花宴,日子正合适!”平康郡主笑盈盈道,“让乔世子给你做女婿如何?”

  宁夫人顿时就笑了:“那是我女儿的福气,多谢郡主替小女操心。”

  两人一唱一和,三言两语之间,竟将这门婚事给定下了。

  这位宁夫人的夫君是工部侍郎,据说和郑家是拐着弯儿的亲戚。

  侍郎是二品官职,且还是实权,一般人想要于侍郎大人结亲还结不上。二品官员的女儿做侧室,大大抬高了乔白的身份。

  楚云梨要是拒绝,又是不识好歹。

  平康郡主见她不说话,笑着问:“乔夫人不答应这婚事吗?怎么都不出声?”

  楚云梨垂下眼眸:“多谢郡主。”

  平康郡主终于满意:“等到宁姑娘出嫁,本郡会给她添妆。”

  宁夫人大喜过望,又起身道谢。

  话说到这个份上,婚事不成都不行。

  平康郡主摆摆手:“本郡这么多年,做了许多次媒人。我啊,就是喜欢看小年轻和和美美过日子。你们两亲家下去谈谈细节吧。”

  宁夫人立即起身告辞,临走前还抓着了楚云梨的胳膊,在外人眼里,就是二人亲密出了凉亭。

  往山下走时,宁夫人一路上都在说着自己女儿的好,又说自己舍不得。

  楚云梨对此格外冷淡,手中抓着一朵花把玩,那边宁夫人等不到她的回应,有些不满:“乔夫人!我们家虽然没有爵位,但我家大人对皇上忠心耿耿,我宁府的家风清正,若不是郡主亲口指婚,乔世子也算年轻有为,我女儿无论如何也不会做人侧室,事到如今,婚事无可更改。你明白吗?”

  “明白!”楚云梨看向她的眼睛,“你是怪我不够热情?但我就是这样的性子啊!京城里早就有我不近人情的传言了,再说,我也没有不喜欢你女儿,没有不欢喜这门婚事。”

  宁夫人噎住。

  口中说着没有不欢喜,可乔蔓儿这神情和语气,哪里像是欢喜?

  此时前面有岔路,往左是众夫人游玩的园子,往右是往外走,楚云梨抬步踏上了右边的路:“郡主指婚,于你我而言都是喜事,万万不可怠慢。我这就回府去准备提亲事宜!”

  宁夫人面色缓和了几分。

  无论国公府心里众人怎么想,只要面上对这门婚事特别热络,就算是兜住了宁府的脸面。

  楚云梨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回头笑道:“对了,国公府大落大起,我在江宁府做生意多年,都忘了小时候学的那些规矩。后来国公府翻案后,我又是家中年纪最大的长辈,无人指点我规矩,这提亲之事我更是从来没有操办过,若是哪里办得不妥当,还请宁府多多担待。”

  宁夫人脸色铁青,听着这神情和语气,就知道国公府不满意这门婚事,乔蔓儿又说这种话,多半不会好好办喜事。她沉声提醒:“你不会办,可以找懂事的嬷嬷来办,这可是郡主指婚!你不好好办,郡主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吗?”

  楚云梨扬眉:“我是丑话说在前头,又不是故意要把事情往坏了办。宁夫人,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宁夫人:“……”

  楚云梨挥挥手:“以表重视,我会亲自去郊外的皇觉寺中请师傅合八字,半月之内就会上门提亲,你等着吧。”

  她这一回再不停留,很快消失在了花木之中。

  宁夫人心里有些不安,今日郡主指婚,没有提前透过消息,但宁大人从来都以郡马为首,一路走来才会顺利。郡主突然指婚,宁夫人心里还是懵的,却不敢让郡主的话掉地上。

  她也没有再留,匆匆回府,此事得赶紧告知大人。

  *

  每年百花宴上,或是贵人指婚,或是两亲家在百花宴上看对了眼……在百花宴后,有许多喜事要办。

  楚云梨回到府中,先去了儿媳的院子。

  她不打算瞒着温婉。

  温婉听说郡主指婚,心情格外失落,但也知道此事无可更改,强打起笑容:“没事!儿媳的身份确实有些配不上夫君,好多规矩到现在也没学透。侍郎之女肯定要比儿媳懂得多,到时,有侧夫人分担,母亲也会轻松许多。”

  嘴上这么说,其实温婉心里特别慌。

  她一是害怕夫君变心,二怕侧夫人不好相处,侧夫人的娘家可比她娘家厉害多了,她可能要受欺负。

  更深一层,她还得替孩子考虑。

  小宝原本板上钉钉的国公府世子之位,若是侧夫人生下儿子,这世子之位怕是也没那么稳当。

  一时间,温婉心里乱糟糟的,脸色又青又白。

  楚云梨看她脸色不好:“这门婚事不一定会成。”

  温婉心中一动。

  好多即将谈成的婚事在双方有人反悔后,都会说成是八字不合,如此,解除了婚约,两家的脸面也兜住了。

  但是郡主指婚,即便八字不合,也要咬牙瞒下,无论以什么样的理由退亲,都是拂了郡主的面子。

  “娘,儿媳愿意和宁家姑娘一起侍奉夫君。”

  楚云梨拍了拍她的手,起身走了。

  翌日,楚云梨装模作样出城去了一趟庙中。回来之后,请了媒人登门,一副要商量提亲事宜的模样。

  乔白昨天就得知了自己即将有一位侧夫人,只是当时天色已晚,他没有去打扰母亲。翌日又是大朝,他如今也能在大朝上有一席之地,也不敢告假,等他忙完回来,母亲已经出门去了庙中。

  傍晚时,乔白匆匆赶回,刚好碰上媒人离去。

  “娘,这婚事是怎么回事?”

  “就是外头传言的那样。”楚云梨抬眼看他。只见乔白眉眼间都是焦急担忧,没有半分对婚事的期待。

  乔白叹气:“我没想纳侧室,尤其是这个时候。”

  儿子还小,妻子又有了身孕,养胎加带孩子就已经心力交瘁,他纳侧室,难免要让温婉操心,何况夫妻俩感情极好,突然要多个人,温婉嘴上不说,心里不定多难受呢。

  他亲眼看见过妻子被打击到动胎气,万万不愿意再来一次。

  楚云梨好奇:“你真不想纳?”

  “真的!”乔白就差指天发誓了。

  “那她进不了门。”楚云梨摆摆手,“你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该忙什么忙什么,若是外人问及,你就一副遵从郡主之命的模样,别表露出期待来。”

  乔白其实不太相信母亲能拒绝这门婚事,但……母亲就是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国公府满门抄斩都能翻案,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是!”

  他心里放松了几分。

  楚云梨一边带着管事逛街,有管事问及,就说是准备提亲的礼物。

  与此同时,国公府世子要娶侧夫人的消息很快在城里传开。旁人听见了,最多就是议论几句,但有人心里真的很不舒服。

  林盼儿真心觉得养母过于绝情,若是疼她,哪怕她的身份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婆家,聘她做国公府世子侧夫人不行么?

  她和乔白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她是侯府嫡女,乔白是国公府世子……若是她没有被抱养出去,也没有嫁过人的话,做国公府世子夫人都绰绰有余。

  如今只是做侧室,哪里不合适了?

  她倒是想为自己争取,可是养母格外厌恶她,根本不愿意静下心来听她仔细分析。

  可让她就此放弃,她也不甘心。这些日子她没少打听合适的婆家,结果是她看得上的人家看不上她,愿意上门聘她的,她又不想嫁。

  林盼儿决定再为自己拼一把,派了人打听乔白的行踪。

  她每次和养母相见,一次都没能如愿,再找她,即便是见上了面,只不过是再被讨厌一次罢了。

  *

  乔白大多数的时候都在办差,闲时多半都在国公府内,往常别人邀他喝酒,他拒绝不了时,还得出去应付。

  最近即将定下的亲事算是给了他借口,他没空喝酒,有时间就得回家准备提亲事宜。

  郡主指婚,谁敢阻拦?

  这日,又有酒局,众人早早下职,乔白跟着到了街上,说是买东西,旁人以为他是准备提亲的礼物,实则是他给妻儿买点心。

  妻子喜欢吃甜的,孩子喜欢吃软的,母亲喜欢吃不甜不软最好点心里有干果的。他跑到城里有名的点心铺子排队,前后花费了两刻钟,总算买到了三样点心。

  回到马车旁,发现有个熟人站在那处。

  “乔世子。”林盼儿主动上前,她今日一身粉色衣裙,打扮得活泼俏丽。

  乔白没有仔细看她的装扮,下意识觉得她这样的穿戴有些不合时宜,但到底哪里不对劲,他也懒得深想,听到她唤自己,只是点点头就踩了踏脚凳进车厢。

  林盼儿见状有点慌:“乔世子,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乔白忽然想起来了他方才察觉到的不对劲之处。

  这林盼儿现如今是个寡妇啊!

  寡妇打扮得这样娇俏,怕是不想守着了吧?

  脑子里刚划过这个念头,乔白就对上了她满目的柔情,当即吓了一跳,身子往后挪了挪,尽力离她远了些,别开脸道:“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自便!”

  他放下帘子,催促车夫:“走走走!回府!”

  他态度过于急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遇上了鬼。

  林盼儿气急,反应很快地一把抓住了缰绳:“乔世子,我有一些关于乔夫人的事情要告诉你。很重要!若你不听,一定会后悔。”

  乔白半信半疑:“你说!”

  这里是大街上,怎么说?

  林盼儿提议:“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那些事情不能让你我之外的第三人知道。我们去那楼上的雅间说!”

  乔白才不要和她单独相处,挥手道:“你们退到十步开外!”

  车夫和护卫都退走了,但乔白留下了贴身随从。

  林盼儿不想在街上说事,更不想旁边有人,但看乔白这模样,明显不愿意再退让。

  “娘生我的气了。”

  乔白不满:“说正事。”

  “这就是正事。”林盼儿咬牙,“娘寻了我十几年,现在生我的气不想理我,最近我遇上了一些难事,若我就是没了或者是跌入泥潭不得脱身,娘一定会后悔。你是娘的亲生儿子,还因为娘做了国公府世子,你一定不想让她难受,对不对?”

  乔白听得一头雾水。

  不过,他明白了一件事,林盼儿拦下他,并不是知道了母亲身上不能为外人知道的秘密,而是想请他帮忙。

  想求人就求人嘛,东拉西扯的。虽然她明说想要求助乔白也不会帮忙,但这拐弯抹角的,更让他讨厌。

  “来人,把她赶走。”

  林盼儿差点没气死:“你现在帮我一把,日后娘一定会感激你。”

  “以后的事我不知道。”乔白一把扯回了缰绳,“我只知道娘很讨厌你这个势利眼,若我帮你,她老人家会生我的气。滚!”

  “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把我接回府里给我一个名分就行!”林盼儿手中一空,因为抓得太紧,绳子还刮伤了她的手,手上疼痛传来,她眼中流出了泪,“给我一个容身之处,我不是真要做你的侧室,只是需要这个名分傍身。乔世子,你替我享了那么多年的富贵,我爹把你教成了文武全才。这是你欠我的!你该帮我!”

  乔白只当她在放屁:“滚远一点!若是你还不让开,马车把你撞死,本世子也算是帮你解脱了。”

  车夫和护卫赶回来,真就说走就走。

  林盼儿从小到大很少受伤,只是感觉掌心火辣辣的,她不觉得自己这瘦弱的身子能够承受得起马儿的冲撞,下意识退开。

  这一退,马儿如风一般从她旁边刮过,风刮得她脸上都热辣辣的。

  她控制不住地放声大哭。

  但到底要脸,一边哭,一边去了边上的小巷子里。

  人心复杂,乔白知道母亲很疼自己,是个很和善的长辈。也知道母亲现在讨厌林盼儿,但他拿不准母亲会不会如林盼儿说的那样多年以后会后悔慢待了她。

  因此,给母亲送点心时,他玩笑一般将此事说了。

  “当时我很忙,不乐意搭理她,她那么爱哭,回去怕是要哭肿了眼睛。”

  “无关紧要的人,哭死了也和咱们没关系。”楚云梨提醒,“名分这东西很要紧,你千万别拿名分来做人情,真想照顾谁,哪怕认人做义妹,也好过将人安顿在后院。人心欲壑难填,居无定所没有靠山的人在寻求到庇护以后,并不会就此满足,还想凭自己站稳脚跟。身为你的女人,给你生儿育女是应当,勾引你也是男女之间的房中事,旁人评理,也不会觉得人家有错。懂我意思吗?”

  乔白连忙点头。

  他真觉得若是母亲想要照顾林盼儿,把人纳回来也不是不行,反正他没想纳侧室,有人占着侧夫人的名分,妻子也不会落下善妒的名声。

  经母亲一提醒,他才发觉自己大错特错。

  他一脸讨好:“娘,您老人家可要长长久久的活着。”

  楚云梨:“……”

  她眯起眼:“谁是老人家?”

本文共2521页,当前第2146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2146/252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炮灰的人生2(快穿)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