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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2152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2152章

  南王世子吐血晕厥,屋中一片鸡飞狗跳。哭的哭,闹的闹,又有大夫要挤着上前把脉。

  楚云梨被挤得一步步往后退。

  王府众人不管心里是否真的担忧王府世子,都要表露出对世子的关切,进不去内室,就站在外间。楚云梨连屋子里也没位置,只好到了廊下。

  她坐在长廊上,背靠柱子,面色清冷。

  魏辛堂靠了过来:“紫柔?”

  楚云梨抬眼看他,没吭声。

  魏辛堂对上她那样的目光,只觉得格外疏离,他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紫柔一个出身下九流的舞姬,好不容易靠着他才有一步登天的机会,这还没登上天呢,就对他这么冷淡。

  “无风不起浪,如果南王世子中毒与你无关,看在怀王府的份上,他应该也不会污蔑你。”

  楚云梨似笑非笑:“凡事皆有因,他为何污蔑我,你不知道吗?”

  魏辛堂心头咯噔一声:“你这话是何意?我该知道吗?”

  楚云梨这时候也回不去自己的院子,干脆闭上眼睛假寐:“你有姐姐妹妹吗?”

  魏辛堂一愣:“我是家中长子,底下有妹妹。”

  “王妃跟我说,我比怀王府所有的姑娘都要尊贵。”楚云梨直直看着他,“你真想带我回去?”

  魏辛堂心里一突,勉强笑道:“当然!如果不想带你回去,我一开始就不会认下你。”

  楚云梨看向忙碌的正堂:“现在我出事了,若他们不让你带我离开,你打算怎么办?”

  魏辛堂哑然,半晌才道:“你不该惹祸。”

  楚云梨呵呵:“你怎么就能确定是我惹祸,而不是他们污蔑我?那么多的人逼问我一个弱女子,张口闭口说我毒害世子,我在画舫长大,没什么见识,却也知道毒害世子罪名很重。你要把我留在这里?我真是你妹妹吗?”

  最后一句,问得魏辛堂心里突突直跳。

  他还真不能在认下了妹妹之后又将紫柔留在这里,怀王爷这些年不放过关于女儿的一丝一毫的消息,若得知人在南王府,一定会派人来接。

  如果在他离开后怀王府派人来接人这段期间紫柔出了事。父王多半要厌恶他了。

  魏辛堂有些头疼,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我会带你一起走。”

  楚云梨嗯了一声:“有魏大人这话,我就放心了。”

  魏辛堂心头格外烦躁,起身去了正堂门口。

  里面挤得满满当当,看不清内室。不过,听南王妃的哭声越来越大,就知道南王世子的病情不乐观。

  此时魏辛堂有些看不透了,他之前和南王世子商量,让王府想办法留下紫柔……他看出来了南王世子对紫柔的感情,二人是一拍即合。

  他以为南王世子会让紫柔假死,然后将人藏起来享用。

  可只隔了一日就传出南王世子中毒的消息,且还指认紫柔是凶手。他以为这是世子留下紫柔的手段……在南地对南王府世子下毒后再想平安离开,做梦!

  南王是这南地的王,和皇上在京城的地位一样,毒害南王世子,就和毒害太子差不多。

  伤害太子,诛三族!

  伤害了南王世子,无论世子受伤重不重,罪魁祸首都休想继续活着。

  可此时听到南王妃的哭声,魏辛堂有些拿不准了。难道世子是真的中毒?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坐在长廊上的紫柔,还是那副绝美的容颜,微风拂过,发丝和裙摆一起飘飘荡荡,她整个人几欲乘风而去,真的犹如仙女一般美好,怎么看都不像是毒辣之人。

  南王世子当天没能再醒来,大夫言语间很不乐观,让南王爷准备好。

  至于准备好什么,大夫没明说。但南王心里清楚,是让他们准备后事,准备好失去这个儿子。

  王妃哭得肝肠寸断。

  而这时候,又传出淑妃因为病情过重,加上担心孙子,竟然发起了高热。

  几位大夫忙前忙后,王府上下的主子也不得空。

  魏辛堂见状,与其余三位大人商量着启程回京。

  他们到南地的事情已经办完,住在王府就和客人一样。如今主人家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都没空招待客人,他们这些客人也该识趣一些,早点告辞离去。

  当天夜里,魏辛堂就和南王道别,打算这两日就启程回京。

  高成瞻盛情挽留。

  魏辛堂执意要走,说什么都不肯再留。

  高成瞻对于儿子指认紫柔是凶手一事,心里不太相信。可是儿子都躺在床上只剩一口气了还不改口,他也对紫柔生出了几分疑心。

  在查出真凶之前,他不想放紫柔离开。

  而魏辛堂又要走……高成瞻沉吟了下,“本王对紫柔姑娘一见钟情,在她还是舞姬时,本王就暗自决定要照顾她一生……”

  魏辛堂嗤之以鼻。

  像高成瞻这样的身份,想要照顾谁,不说把人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也不至于让人去客人跟前跳舞取悦陌生男人吧?

  魏辛堂身份不比高成瞻低多少,心里不信,面上就露出了几分,一副我看你怎么编的神情。

  高成瞻编不下去了:“本王想留下紫柔姑娘!等王府这一番忙乱过去,本王腾出空来后就去京城怀王府提亲!”

  魏辛堂暗道一声好:“可若是父王知道我寻到了妹妹却没把人带回,一定会生气。”

  高成瞻眼眸一转,瞬间有了个主意:“若紫柔姑娘自愿留下……”

  魏辛堂提醒:“但妹妹一心想要认祖归宗,怕是不愿意留!”

  “本王会说服她。”高成瞻真正想留下的人只有一个紫柔,目的达成,便也不再想挽留着几位大人,反正之前在巡游南地时,他已经承诺了足够的好处,大家都已达成默契,几位大人回京后,不会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

  *

  楚云梨回到院子后,小丫鬟做事特别麻利,忙前忙后的,能躲就躲着,尽量不出现在楚云梨面前,也不敢看她的眼睛。

  见状,楚云梨笑了:“你怕什么?”

  小丫鬟苦笑:“奴婢对不起您。”

  她指的是在王爷面前承认昨夜紫柔有和南王世子见面一事。

  “不怪你。”楚云梨拍了拍她的头,“你只是实话实说,我确实和世子见面了嘛。”

  而且,丫鬟是南王府的人,从小时就受到的教导不允许她对主子撒谎……她承受不起骗主子的后果。

  小丫鬟眼睛一红,擦了擦泪,对着楚云梨一礼,飞快退下。

  翌日一早,楚云梨刚刚睡醒,小丫鬟进门后欲言又止。

  “姑娘,王爷下令,让您今儿别再出门。”

  楚云梨点点头,没有任何不忿之意。

  小丫鬟给她送上了洗漱的水和早膳,在楚云梨用膳时,忍不住道:“姑娘,外头院子里乱糟糟的,奴婢打听了一下,说是……说是几位大人今日启程回京。”

  出身底层的人都知道紫柔这一步登天的机会有多难得,只要能顺利认祖归宗,紫柔就再也不用被人呼来喝去。

  小丫鬟还想着紫柔若是怀王府嫡女,兴许还有机会混个郡主当当。结果,魏辛堂认了妹妹,却在启程回京时不带上人……那岂不是让紫柔空欢喜一场?

  尤其父子二人都对她纠缠不休,继续留下,怕是要不得善终,连好好活着都是奢望。

  楚云梨正色道:“谢谢你。”

  小丫鬟摆摆手:“您千万别说是奴婢告诉您的。”

  楚云梨用完了早膳,走到院子门口,发现那处有十来个护卫把守,她一出现,众人的手都放到了兵器上,一副随时出手的架势。

  “姑娘,王爷有令,让您在院子里休养。毒害世子爷的凶手未查出之前,您都不能出门。”

  言下之意,他们把守的是伤害南王世子的疑凶。

  楚云梨没有为难他们,而是去了后院。

  这客院前后都有园子,景致不错。楚云梨身边跟着那个小丫鬟,到了后院人迹罕至处,楚云梨抬头看着高高的院墙。

  小丫鬟知道主子心里着急,若是不能和几位大人一起离开,最后就只能留在王府任由这几位主子捏揉搓扁。

  别人不知,她却是知道的,世子中毒,多少和紫柔有些关系。而主子们最喜欢迁怒,无论凶手是谁,只要世子没了,紫柔在王府之中的处境肯定好不了。

  “太高了,翻不过去啊!”

  楚云梨侧头看她:“我若能翻呢?”

  小丫鬟瞪大眼,打量了一眼主子,又看了看院墙:“不能吧?”

  “茅草,你要跟我一起走吗?”楚云梨一直不爱叫小丫鬟的名字,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名。

  她问这话的,同时已经在伸手伸脚舒展身子。

  茅草一愣:“去哪儿?”

  楚云梨一本正经:“去京城啊。”

  茅草急忙摇头:“奴婢的爹娘还在王府。”

  若是她跟随紫柔一起离开,她若是跑了,又是恰巧与紫柔一起消失,那她的爹娘和姑姑舅舅,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要倒大霉。

  “您若是真能翻过去,那就走吧,奴婢……”茅草捡起一块石头,对着自己的脑袋狠狠一砸,她身子晃了晃,摔倒在地。

  楚云梨:“……”

  行吧。

  来日方长,也不是只有这时候才能解救小丫鬟,日后的机会多的是。

  楚云梨助跑几步,跃上墙头,没有第一时间跳下去,还是等底下的人走开了,这才对着丫鬟挥挥手,往下跳去。

  丫鬟感觉自己下手有点重,不然,怎么会看见一向纤弱的紫柔姑娘翻墙那么利落呢?

  晕倒的最后一瞬,她脑子里有个念头,紫柔姑娘那些年练的不是舞,而是武吧?

  南王府在南地地位超然,没有哪个小偷敢来王府偷东西。

  王府的护卫外紧内松,楚云梨到了王府偏门时,一个人都没碰上。

  王府院墙很高,助跑跳不上去。楚云梨在来的路上就早有准备,路过其中一个花房时,从里面拿了绳子。

  出院墙时颇费了一番功夫,王府附近一片几乎没有普通百姓行走,这倒方便了她。

  楚云梨出了王府,一路往繁华的街上而去,她脸上戴着一张面纱,不差钱地买下了一架马车,亲自赶着马车往城外去。

  为了方便王府的人出城,王府附近不远处就有一个城门,只不过,这个城门把守的官兵有点多,也爱盘问路过百姓。

  但只要给足够的好处,都能顺利出城。

  把守城门的官兵和王府之内的护卫完全是两拨人,互相之间消息不通。即便是守门兵将知道王府之内有一位美若天仙的紫柔姑娘,也不会认为紫柔姑娘会赶着一架普通马车独自出城。

  因此,楚云梨出城时,几位官兵忍不住多瞅了她几眼,又心照不宣地嘿嘿笑了几声,笑声有些猥琐。

  换做往日,他们可能会调戏几句,但最近王府那边下了令,京城来的官员还没走,凡事不可太过。

  从出王府到出城,楚云梨还没花到半个时辰。

  而紫柔从来就是个安静温顺的性子,她带着丫鬟去了后院,整个院子伺候的下人都以为她在后面赏景,愣是没谁想着要去寻找。

  茅草没有晕厥多久,醒来后也没嚷嚷,而是就坐在原地发呆,她都想好了,等她被人发现,她再说紫柔离开的事。

  *

  楚云梨出城后沿着官道往前走。

  另一边,南王府的人不知道紫柔已经消失,高成瞻正带着眼睛都哭肿了的王妃和几位大人道别。

  几位大人来王府许久,如今要回京了,个个都挺兴奋。当然了,他们也发现了魏辛堂没有带上刚刚寻回来的妹妹。

  不过,这是怀王府的家事,和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问多了会惹人嫌。

  高成瞻一路送几位大人出城,看着一行十几架马车消失在官道上,这才上了马车往回走。

  刚一入王府,立刻有管事匆匆而来。

  “王爷,紫柔姑娘不见了,贴身伺候她的丫鬟被打伤在后院之中,说是晕厥了有一个多时辰。”

  高成瞻脸色霎时阴沉下来:“什么叫不见了?那么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给本王找!掘地三尺,有要把人给本王翻出来!”

  *

  魏辛堂坐的马车是一行马车之中最宽敞华丽的那架,除了两个随从和车夫,他身边还多了个丫鬟知秋。

  知秋生来就是王府的丫鬟,很少出城,此时看着外面的景致,只觉得样样都很新奇,一直扒在马车的窗户旁往外瞧。

  魏辛堂在闭着眼睛假寐,他心里有些不安,一直都在盘算着回京之后跟父王解释妹妹不肯回京的说辞。

  半日过去,只听得知秋哎呦一声:“紫柔姑娘怎么在这里?”

  魏辛堂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睁眼,一把薅开了知秋探头往窗外瞧。

  而此时车夫已经打开了马车的厢门:“大人,姑娘在前面。”

  魏辛堂在窗户上没看到人,听到这话,顺着打开的车厢门,一眼就看到了横亘在前面官道上的马车,此时车辕上坐着一位着粉色衣裙的绝色美人。

  美人的姿态不够雅致,一只脚弓着,另一只脚吊在车厢外,看着有些吊儿郎当,却给人一种风流潇洒之态。

  魏辛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脱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楚云梨似笑非笑:“魏大人,你认下了小女子这个妹妹,让小女子被整个王府的丫鬟们羡慕嫉妒,如今走的时候又不带上小女子,你这是拿小女子寻消遣吗?”

  她手中捏着鞭子,跳下马车:“小女子到这里来就是想问一问魏大人,大人到底有没有一个不见了的妹妹,那个妹妹到底和小女子像不像!”

  怀王府有没有一个丢失了的女儿,这不是魏辛堂说没有就能没有的。

  怀王爷过去那么多年为了寻找女儿到处跑,累病过不止一次。这是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的事。

  在场除他之外还有三位大人,除非他能让这三人帮他隐瞒,否则,他还真不能把紫柔丢在这里。

  好半晌,魏辛堂才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是南王爷跟我说,你甘愿留在王府后宅,不想以不堪的出身回京,怕给怀王府丢脸。所以我才没带上你。”

  “他说什么你都信?”楚云梨满脸嘲讽,“那么现在我跟你说,我想回京!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留在王府做一个没有名分的妾室。魏大人能带我回去吗?”

  魏辛堂很不想带。

  有人拦路,车队停下,几位大人都探头出来看,也都看到了路上的绝色女子。

  魏辛堂如今是骑虎难下,必须要带上紫柔一起启程,不然回京后没法儿跟父王交代。

  “妹妹,我也是被王爷所骗,你别误会了哥哥。”

  楚云梨呵呵:“我是在路旁随便薅的马车,坐着很硬,就只坐这么一段路,浑身骨头都要被颠散了。”

  做兄长的该照顾妹妹,无论魏辛堂愿不愿意,至少要在外人面前表露出照顾妹妹的态度来。

  “那你坐我的。”

  楚云梨笑了:“多谢魏大人!”

  魏辛堂差点呕出一口血来,此次到南地,是他特意为自己争取的机会,当时他是势在必行,有了到南地的想法后就开始准备马车,车厢是专门让匠人定制,里面很宽敞,垫了厚厚的褥子,轮子上还缝了皮胎,光是皮胎就装了半马车,方便路上随时更换。

  为了不将皮胎“借”出,这马车的轮子要比普通马车的轮子大上几圈,皮胎不能共用。

  是的,魏辛堂的马车轮子上都有皮毛缝制的皮胎,为的就是减少颠簸和震动。

  魏辛堂下了马车,他也不想去坐那个普通的马车,又小又旧,实在不符合他身份。就是他护卫坐的马车,都比这马车要好得多。

  护卫们去了那个旧马车,魏辛堂坐了他们的,值得一提的是,他这一走,还带走了两个随从。至于知秋……那边马车小了,挤不下这么多人,她一个女人家也不方便和两个护卫靠太近。恰巧楚云梨没有丫鬟,魏辛堂就将她留在马车上伺候妹妹。

  前后折腾了小半个时辰,一行车队重新启程。

  知秋方才还能靠在小几上,此时她的位置被楚云梨占了,两人实在不熟,她也不好意思靠太近。

  “紫柔姑娘,你怎么落在了后头?”

  楚云梨方才一路过来,连口气都没歇,指了一下桌上茶壶:“倒水!”

  知秋心里不太愿意,却也没有多少抵触,她干的就是端茶倒水的活计。

  楚云梨接过了她倒的茶,闻着茶水的清香,道:“这就要问魏大人了。也不知道他是故意不带我,还是真的被南王爷给骗了。”

  在知秋看来,应该是故意不带。

  方才一行人分别之际,南王也好,魏辛堂也罢,没有谁提及紫柔。

  想到这里,知秋眼睛一亮:“紫柔姑娘,咱俩互相帮忙吧。魏大人他……轻易就信了王爷的话,其中内情你应该猜到了一些。”

  说白了,魏辛堂应该是不愿意有一个出身下九流的妹妹,故意不带上她。

  “你是自己追上来的,不然就被落下了,可此处去京城路途遥远,路上难免不出意外。我帮你劝一劝魏大人,等到了京城你认祖归宗以后,在王府给我定名分时帮我说几句话,如何?”

  “不用!”楚云梨一口回绝。

  知秋噎住。

  “双赢的事,你怎么就不答应呢?”她强调,“魏大人既然愿意带我上路,就证明大人心里有我,即便无人帮我抬名分,我也是魏大人的房里人了。而你……荣华富贵于你还是天上月,到不了京城,你就摘不下这轮月亮。”

  “你在威胁我?”楚云梨呵呵,“看来魏大人是真不想认我这个妹妹,连他身边的女人都敢对我不敬。”

  她一把推开车厢:“停下!”

  车队刚刚启程又停下,魏辛堂探出头来:“何事?”

  楚云梨伸手一指脸色苍白的知秋:“我不要她伺候,净说难听话,还诅咒我回不了京城,说我死在路上就享受不到怀王府的富贵。”

  魏辛堂:“……”

  有些事情,能想不能说。

  他刚才确实在车厢里想着怎样顺理成章地让紫柔留在路上。

  若是让紫柔再次被人拐走,父王肯定要责备他。不让紫柔回京,只能是天灾,不能是人祸。

  他心里还在盘算着怎样的天灾能把自己摘出去,知秋就来这样一番话。

  丑话先说在了前头,紫柔再次出事,哪怕再像意外,会惹人怀疑。

  魏辛堂脸色阴沉无比:“滚下去!”

  知秋吓一跳:“大人……奴婢……奴婢跟紫柔姑娘开玩笑呢。”

  “你什么身份,也配和本大人的妹妹玩笑?”魏辛堂语气中满是怒火,“滚!”

  知秋连滚带爬下了马车,对着魏辛堂一边磕头一边认错求饶。眼看魏辛堂脸色没有缓和的迹象,心里愈发害怕,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她做王府的丫鬟,虽然生死不由自己,但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主子一般不会无缘无故要谁的命,真有这种事,那倒霉蛋也不一定是她。

  伺候魏辛堂的机会是她想方设法求来的,这位可是未来的怀王府世子,等入了王府,运气好点,她日后就是王府侧妃。

  最重要的是,魏辛堂比她大不了两岁,给他做妾,什么都比配给下人要好。

  从得知魏辛堂前来,她一直都在算计,一切都很顺利,谁能想到这都上了去京城的路还能出意外?

  知秋完全不敢想象自己被丢下的后果,她又哭又求,额头磕到红肿。

  魏辛堂冷着一张脸不松口。

  楚云梨叹口气:“行了!以后别再对我指手画脚,记住了吗?”

  知秋松了口气,连滚带爬上了马车。

  从马车停下到启程,前后不到半刻钟。知秋的态度大变,这会儿窝在角落,倒真的有个丫鬟的模样了。

  第一天走了三十多里路,到了王府外的第一个县城,这里还是南王府辖下。

  众人启程时已是中午,又在天还没黑的时候又停了下来,饶是如此,一行人也还是觉得疲惫不堪。

  他们住的是驿馆,驿馆所有的东西都不需要出钱,但驿馆中没有的,只能花钱让里面的人去外头采买。

  几位大人在王府之内吃香喝辣,还收用了身边丫鬟,但到了驿馆中后,一个个又变得正直清廉。

  众人各回各屋,早早就睡下了。

  驿馆中也有规矩,朝廷的官员和下属都有地方住,但楚云梨身份不同,她既不是朝廷的人,也不是伺候官员的下属。魏辛堂多花了一些银子,才让她住在了官员所住的上等房。

  一夜无话,翌日早上天蒙蒙亮众人就启程了,这回倒真有了点赶路的紧迫感,一天到晚都在路上奔波,中间只停下来吃过两顿饭。

  魏辛堂原本还以为这个娇柔的妹妹可能会出幺蛾子,没想到她动作特别麻利,比所有人都快,每次启程时,她都已经在马车里等着了,不喊苦不喊累,也不挑剔饭菜难吃。

  随即又想,紫柔从小就学会了讨好人,吃了那么多的苦,如今瞅着有好日子过,自然不会闹妖。

  *

  王府内,高成瞻得知紫柔消失的消息,让人在府内寻找的同时,又让管事去外头打探。

  紫柔容貌绝美,路过的人都会忍不住多瞅一眼。他很快就得知紫柔驾着马车出城的消息……甚至比几位大人还要先走。

  想也知道,紫柔肯定是去城外等着魏辛堂一起回京了。

  高成瞻想要去追,也只是想一想就打消了念头。

  追上了又能如何?

  当着几位大人的面,魏辛堂不敢放人,他也不敢抢人。

  南王府强行扣留怀王的女儿,此时倒是能留住,但之后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而且,高成瞻要给儿子请名医,母亲那边病情也越来越重,他无心再去为难紫柔。

  至于对儿子下毒的幕后主使……人都要不行了,哪怕真是紫柔,他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即将废了的儿子和怀王府作对。

  最多就是日后问怀王府讨要一些赔偿。

  想到怀王在女儿丢了后一寻十几年……南王府应该能借着这件事情得到不少好处。

  *

  陆路上走了半个月,楚云梨从不喊苦,到时几位大人受不了了,还有两三天就到江南的码头时,众人停下来休整了两日。

  一路过来,一位大人夜里都留宿驿站。

  驿站不花钱,该有的都有。但床铺是硬的,饭菜也只是粗茶淡饭,几位大人都不是能吃苦的,就连魏辛堂都有点受不住。

  眼瞅着就要到江南了,等上了船,他们也不用一路奔波,乘着船将他们运往京城就行。此时众人紧绷的神经都松懈了几分,魏辛堂提议不住驿站,住外面的酒楼。

  虽然要花些银子,但比驿站要舒适得多,而且……他们跑这一趟得了不少的好处,住酒楼的这点银子压根不算什么!

  魏辛堂和三位大人住一个院子,楚云梨单独住了一个院儿。

  知秋一路低眉顺眼伺候紫柔,夜里住在驿站,她大着胆子去找过魏辛堂,都被撵了出来。

  也就是说,同行一路,她和魏辛堂几乎没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这可不行!

  感情这玩意儿是需要维系的,男女之间维系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床上滚作一堆,如今到了酒楼,知秋时不时就往隔壁的院子瞧,人还在楚云梨身边,心已经飞走了。

  楚云梨看在眼中,道:“你去问一下魏大人,此次到底要住几天,我想出门走走置办些东西,魏大人要不要同行。”

  知秋爽快地答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跑去了隔壁院落。

  她到了魏辛堂所在的屋子门口,被随从拦住后,声称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禀告主子。

  随从直接禀告,魏辛堂还以为是关于紫柔的事,便将人请进去了。

  知秋先是说了正事,然后上前给魏辛堂倒茶,“不小心”将茶水打翻到了魏辛堂身上,她急忙伸手去擦。

  擦着擦着,两人抱成了一团。

  等到知秋回来,已经是半个多时辰以后。她脸上带着几分羞意,头发也不再是确实的样式。

  楚云梨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能出门吗?”

  知秋福身:“大人让姑娘先别出门,此次要歇两三天,一会儿会有中人带丫鬟过来,姑娘选一个称心的伺候。”

  楚云梨点头:“知道了。”

  知秋很高兴,哼着小曲回房收拾行李,心里是越想越美,临走前,看见花树下的美貌女子,她有些憋不住了:“姑娘,大人方才说了,回府后会抬奴婢为姨娘。”

  楚云梨:“……”

  又抖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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