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2183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2183章

  看到儿媳妇这般,姚家二老有点慌。

  同一个屋檐下相处近二十年,他们知道儿媳妇不是胆小的人。一般的事,不会把人吓成这样。

  何氏见她说不清楚,心头咯噔一声。

  “三儿怎么了?”

  周氏伸手一指屋中:“喊都喊不醒,浑身滚烫,他的腿……”

  主要是姚牛娃的腿,不光是红肿得厉害,刚才周氏公公婆婆回来的间歇里,大着胆子解开了他腿上的木板,才发现伤处已经变成了紫黑色,而且还有腐烂的味道。

  其实她早就闻到屋中有味儿了,原以为是男人在那屋子里吃喝拉撒没弄干净……腿不方便嘛,弄到被子上也正常。

  何氏进了屋中看到儿子的腿,吓得尖叫一声。

  就在这时,大夫来了。

  大夫进屋看到那伤,当场变了脸色。

  “怎会如此?”

  姚老头憋不住了,儿子头一次断腿,他们在这大夫那儿花了三两多银子,就这,大夫还总说这个没收钱,那个也没收他们银子,好像姚家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花了这么多的银子,腿被治成了这样,搁谁都会生气,姚老头质问:“这腿是你治的!怎么会变成这样,那得问你啊。”

  大夫也遇到过因为家中人生了急病而对他发脾气的人,他从来都不在意,治病要紧嘛。大多数对他发脾气的人在他治好了病以后,都会跟他道歉。

  他进了屋,用手摸了摸,又看了姚牛娃的眼珠:“不应该啊!你这些天喝的什么药?”

  周氏:“……”怎么上来就问这?

  简直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一直不愿意请这位大夫来,就是怕大夫说漏嘴。

  二老当家,姚牛娃手里也有些银子,周氏只有一点私房钱,她去抓药,都是从公公婆婆和姚牛娃手里拿钱。

  她悄悄跑去村里的赤脚大夫那里抓药,确实是想省钱,但是省下来的银子也没拿出来,而是她自己攒着了。原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说,还没来得及说,姚牛娃就出了事。

  搞不好,二老会认为是她想藏私房而害了男人。

  天地良心,她是真的想要省点银子给孩子成亲,没有藏私房的意思。

  不过,人命关天,她也顾不得心虚了,立刻送上了自己抓的药。

  村里的赤脚大夫可没有镇上的大夫讲究,家里是备着黄纸,但用黄纸包药是另外的价钱,周氏想着能省则省,那药是放在篮子里拎回来的,大夫说了,每次抓三把,熬好以后,能喝多少喝多少,最好一天喝个五六碗。

  大夫看到篮子,抽了抽嘴角,气得胡子都抖动了两下。

  这些药于跌打损伤确实有些药效,但粗糙得很,药材没有好好炮制,里面还有几根杂草,药效很差,治扭伤……喝了比不喝好,但治断腿,还是差得远,几位主药都不齐,如何治得了?

  “我还以为你去杨家医馆抓药了,你这……”

  姚家二老没觉察到不对,他们知道儿子换了药,但是儿媳妇说了,这就是镇上抓来的,大夫为了给他们省钱,不用黄纸包,一副能便宜二十文。

  何氏强调:“这就是你家抓来的药啊!”

  大夫再傻,也知道这中间出了问题,立即撇清:“不是我家的药!我家的药必须是黄纸包好,而且打结和别人完全不一样!”

  他将篮子里的药往地上一扔,“不知道是哪里抓来的杂草,居然还敢往我头上扯。”

  越想越气,要是这个人没治好,外人就会说他医术不精。不,这个人已经治不好了。

  太迟了!

  “谁给你配的药,你去让他来治吧。”

  周氏傻了眼:“他不会治腿伤啊。”

  大夫:“……”

  “那你还敢问他配药?真不拿你男人的腿当一回事,当初别请我来啊,浪费我时间也浪费你银子,何必?”

  他收拾药箱就要走。

  姚家二老总算是反应了过来,一左一右拽住了大夫不许他走,小童帮忙撕开二人,根本就拉不开。

  “大夫,你得救救我儿子啊!他这都人事不省了,汤都喝不下去……”

  村里的人都默认,吃不下东西的病人几乎就是在熬日子,还是熬不了多久的那种。

  姚老头就差给大夫跪下了,老泪纵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大夫连连叹息:“腿伤成这样,真没法儿治,听天由命吧。”

  此言一出,何氏吓得白眼一翻,软倒在了地上。

  屋内的那个不能治,这晕了的,大夫倒是能救醒,抽了银针扎了几下,又掐了人中,何氏才悠悠转醒。

  醒来后想起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何氏干脆跪在了大夫面前。

  大夫无奈:“我是真没法子。”

  姚老头忙问:“那谁有办法?”

  大夫迟疑了下:“城里有高明的大夫敢截腿,或者是在军中干过的大夫,都敢下手。不过要快,再拖个一两天,截腿也迟了。”

  听到要截腿,姚老头都差点晕了。

  截了腿,儿子即便能捡回一条命,那也是个残废了啊!底下的孩子们还没成亲,谁家姑娘也不乐意要一个残废公公啊!

  关键是现在连截腿的大夫都找不到。

  何氏自己掐自己的人中,颤着手猛掐了好几下,才没让自己晕厥,忙道:“你就是我们镇上最高明的大夫了,肯定敢动手。需要什么东西,我们这就准备!”

  大夫:“……”

  “我不敢下手啊。”

  “我们相信你。”姚老头强调。

  大夫无语:“我自己都不信我自己。知道为何要高明大夫吗?因为有些大夫能施针止血,而我师承南派,讲究以药补身……”

  他扯了一大堆,夫妻俩听不太懂,总结就是,镇上的两位大夫都不会用银针止血,而截腿会流出许多血来。

  哪怕这两位大夫敢动手,姚牛娃也会因为流血过多而亡。

  截腿死得更快,不截腿,也就两三天的事!

  何氏浑身瘫软,很想给儿媳两巴掌,但她一点力气都没有,只用一双怨毒的眼睛狠狠瞪着儿媳妇。

  “你个毒妇,我儿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你这么个蠢东西!都是活了半辈子的人了,怎么连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楚?救命的药你都不抓来,该省的你不省,那些头花帕子是能吃还是能喝?”

  姚老头从来不对儿媳妇动手,这会儿也憋不住了,反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周氏没敢躲,也不想躲,生生挨了这一下,狠狠摔倒在地,脸颊瞬间就肿了起来。她哭着道:“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孩子们都大了,到处都要花钱,他……他上一次也痛的到处打滚啊,我哪儿知道他的腿变黑了?他这么大的人,自己的腿坏了都不知道,这怎么能怪我?”

  三人是各有各的怨,各有各的委屈。

  大夫摇摇头,拎着药箱要走。

  姚家二老再次把人拦住:“你不能走。”

  大夫眼皮直跳。

  治病救人是好事,但他们是人,不是神仙,也不是每一个病人都能治好。遇上讲理的,人没了就没了,遇上不讲理的,就会骂他们庸医害人。

  姚家院子里又哭又喊,又吵又闹。

  这么大的动静,村里的人都听见了。

  大部分的人在地里忙活,但家里也有妇人和孩子。楚云梨听到动静,也凑过去看热闹,身边还有高氏。

  她们到的时候,好几个人已经围在了姚家的院子外。其中几人小声说了前因后果,高氏一脸唏嘘:“兴许不换药他的腿也会坏,这种心肠都烂了的人,肉烂了也不稀奇。”

  “但现在全家都怪青山娘私自换了药!”

  “我就说村里那个瘸子配的药不行,他要是真会治病,早把自己治好了。”

  “人是十几岁瘸的,这怎么治?你也太不讲理了。”

  两人在门口就吵了起来,说瘸子不会治病的人振振有词:“人家城里的高明大夫不管你的腿断了多久,能给你治得跟常人一样。”

  “那都不是大夫,是神仙了吧!”

  ……

  看热闹的人并不关心姚牛娃的腿能不能治好,如果人没了,最多是念几句可惜,也有人会说他是活该,压根不会可怜他。

  大夫拗不过姚家二老的请求,到底是答应了给姚牛娃截腿,不过,他要求将镇上的杨大夫请过来帮忙,包括村里的赤脚大夫也要请来。

  或者说,是姚家威胁了他,他才勉强答应。

  二老说了,如果他敢就这么走,回头就去他医馆外头撒泼打滚,将所有来求医的人撵走。

  大夫治病救人,但也要以此为生计养活一家老小。

  试一试嘛。

  大夫自己看过医书,知道怎么弄,但是没人愿意给他试,如今有人逼着他截腿,又保证了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怨怪他,那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动手之前先写契书。

  万海安在门口看热闹,有看热闹的人起哄,让他去写契书,说他写的字好。

  这些人倒没有什么坏心,纯粹是事不关己,想一出是一出。在村里住,有些事情要避讳。比如写文书这件事,从来都是何童生的活。楚云梨二人不在乎那几个铜板的润笔费,但何童生在乎!

  大夫开始磨刀,有胆小的人悄悄退走。

  一刻钟后,契书写好。

  大夫拿着刀进了姚牛娃的屋子。

  “也不知道他是真晕假晕,万一晕了还能感觉到痛,岂不是要痛醒过来?”

  “醒了也好啊,这人昏迷着不吃不喝,那才吓人呢。要是醒了,喝上一口汤,也能再吊三天命。前头我那个姑婆就是,五六天不吃不喝,人都快瘦没了,后来喝了一口汤,又活了三天!”

  外头众人叽叽喳喳,聊个天口中都到处拉扯,什么亲戚友人的过往经历,全成了他们口中的谈资。

  大夫在屋中动手,周氏站在门口往里瞧,想看又不敢看。

  姚何氏也一样,鼻涕眼泪齐下,哭到不能自已,她想到什么,忽然冲到了门外的人群中一把抓住了高氏:“青梅呢?”

  楚云梨就在高氏的旁边,何氏太过慌张,没见着她人。

  何氏看到她后,伸手就要抓人。

  楚云梨往后退一步:“做什么?这是路上,不是你家!”

  何氏来不及和她吵:“你去看看我儿好不好?就当奶求你。”

  姚青梅确实要称呼何氏为奶奶,不过楚云梨来了后,一次都没喊过。

  “可当不得您老人家一句求,这不是折我寿吗?”楚云梨摇头,“不去!我可没忘记他差点害我没命,悄悄拿我换钱的事!前儿我都打听到了,把我嫁给陈大邦,陈家私底下给了你们三两银子的酬劳,这还不算谢媒礼!”

  众人一片哗然。

  虽然他们早就猜到了姚牛娃拿堂侄女换钱,却一直没有证据,他们也不好在人前议论。

  “我夫君说了,不义之财不可取,取了要遭报应。”楚云梨伸手一指院子,“这不,报应来了。”

  她扬声对着众人道:“人活世上,还是要多行善事,给自己多积点德。万万不可刻意算计旁人,不然啊,现世报就在眼前。”

  何氏泪流满面:“青梅,你叔都只剩一口气了,你就原谅他吧。奶求你,不要你干别的,你就到门口说一句原谅他了,行不行?”

  楚云梨一想就知道她为何有此要求。

  这是病急乱投医,她害怕真是姚父回来替女儿讨公道……姚青梅说了原谅,她爹兴许就会放姚牛娃一码。

  倒也不难理解何氏的做法,这纯粹是死马当做活马医,所有的办法用尽,万一成了呢?

  楚云梨摇头:“我不会原谅!你赶紧帮忙去吧,别再揪着我不放,无论我原不原谅,对他都没有影响,他是自己摔了腿,又吃了不合适的药才落得这样的结果。”

  三个大夫拼尽全力,提前灌了药,截腿还算成功。

  腿截了,姚牛娃也没有因为流血过多而亡,就是脸色更难看了几分,接下来能不能好,谁也说不清。

  姚牛娃当天晚上醒了过来。

  他眼前阵阵发黑,呼吸不畅,真心觉得自己可能熬不下去了。他揪住了身边的妻子:“青梅……梅……”

  周氏知道他想见姚青梅。

  做了亏心事的人都心虚,姚牛娃摔断的腿才长好,中间崴了一次脚,如今又断腿了。他真心觉得这事是报应。

  早上,楚云梨刚刚起身,周氏就来了。

  此时的周氏一双眼睛又红又肿,肿到几乎睁不开,脸色很差,一看就是一宿没睡。

  “青梅,去见见你叔吧。”

  “不去!”楚云梨一口回绝。

  周氏哭了:“人都要没了,你就说一句原谅让他安心的去,不行么?我们是做了一些对不起你的事,但你小时候我们也是真心疼爱过你的,你六岁那年跟我一起去山上,我为了给你摘野果子从树上摔了下来,养了半个多月才好,那受伤的地方现在还痛……婶求你,行不行?”

  “你对我好,那是因为我娘对你几个孩子更好。”两家的地一样多,姚青梅家里两大一小吃饭,而姚牛娃一家四大四小,谁家更富裕,一目了然。

  且姚父总想着跟弟弟拉近关系,以后女儿也能得两个堂兄弟的依靠,他手头很宽松……可以说,两家关系好,和姚父的大方和高氏的不计较有很大关系。

  斤斤计较的,一直都是姚牛娃一家子。

  楚云梨松了口:“我可以去见他!”

  周氏欢喜:“我就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

  楚云梨:“……”

  善不善良的,待会儿就知道了。

  恶人临终之前后悔自己所犯下的错,很少有人是真心忏悔。

  楚云梨看到床上瘦了一大圈的姚牛娃:“是你找我?”

  姚牛娃说不出太多的话:“对……对不……起……我……我不应该……”

  楚云梨一脸漠然:“你不是真的觉得自己有错,而是你得了恶果才开始后悔!如果你没有出事,没有断腿,你还会特别得意,认为你会算计!”

  姚牛娃瞪大眼睛。

  上辈子姚青梅活到了八年后,这对夫妻几个孩子各自成亲生子,日子过得安逸顺遂,姚牛娃含饴弄孙,那时候他可没有找过自己的堂侄女道歉。

  甚至姚青梅被污蔑与人通奸,从她“通奸”事发到“羞愤”自尽,前后加起来足有两三个时辰,陈家为了表明是姚青梅的错,恨不能宣扬得所有人都知道,消息很快在附近几个村子传开。

  但是,姚牛娃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他占了姚青梅家的田地,却没想过要庇佑她一二。

  周氏站边上,看到床上男人呼吸比方才更加急促,顿时急了,一抓楚云梨袖子:“不是这样!你不能这么说!”

  楚云梨冷笑:“那要怎么说?我是个人,不是你掌中的木偶。你们只能用所谓的恩情胁迫我听话,但我不吃这一套。”

  她转身就走,“要死就死,死了也是活该,是老天有眼。”

  她的人才出姚家院子,身后就传来一阵悲痛的哭声。

  姚牛娃没了。

  他死得过于年轻,儿子还没成亲,上头的二老也还好好的活着。

  当下的人讲究的人死债消,无论这人活着的时候干了多少错事,只要人没了,都该被原谅。

  不过,楚云梨先前成亲时不允许姚牛娃进门,表明了两家红白喜事互相都不走动,如今姚家有丧,她也只当不知道。

  姚牛娃下葬后,周氏不打算改嫁,她儿女都有,眼看着都成年了,与其去伺候外人,不如将家里的孩子照顾好。

  周氏娘家的兄弟多,平时来往也挺亲密。

  在她守寡后,周家的两位媳妇还上门给她说了一门好亲事。乍一听还不错,对方人到中年,有田有宅,田宅比周家还多,家里只有一个闺女。娶妻图有人教孩子人情世故,照顾父女俩起居。

  “只照顾两个人,不就是顺手的事?多添一把米而已。”

  周氏娘家的嫂嫂语气轻松,又补充道:“这事还是看你,你才三十出头,这么年轻就守着,外人提及你倒是夸赞一片,可到底有多苦,只你自己心里知道。更别提了二老还怪你害死了妹夫,但你也是为了省钱啊,又有什么错呢?要我说,你给姚家生了三子一女,为了帮他们家还落了现在这恶毒的名声,无论怎么算,你对妹夫都算是仁至义尽。他们家没有资格要求你守着!”

  “对啊!”周氏二嫂附和,“不过呢,话又说回来,你在姚家对几个孩子肯定是有好处的,反正嫁不嫁看你自己乐不乐意。若你不答应,也没人逼你。”

  此时距离姚牛娃下葬才十多天。

  夫妻俩互相扶持十几年,牵绊很深,周氏完全没有改嫁的心思,还觉得两个嫂嫂薄情寡义,想着她们劝她改嫁这么顺嘴,若是两个哥哥死在她们前头,怕是转头就嫁了。

  她对两个嫂嫂没有半分感激,还对两个哥哥提醒了一番。

  千万别早死,早死了媳妇会丢下孩子改嫁。

  周家妯娌二人转头就知道了她的话,二人是真的没有私心,只觉得一片好心喂了狗。从那之后,都不爱到姚家来了。

  *

  高家兄弟突然就不见了。

  人去了哪儿,没人知道。

  他们在消失之前,没有任何征兆。头一天夜里大家还坐在一起商量着准备年货的事,结果,一觉睡醒,妯娌二人身边空空,被窝都冰凉了。

  两人一开始还以为男人是去地里干活了。

  此时腊月二十六,天寒地冻,村里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过年。但那活计抓得紧的人家还是会去翻地。

  从八月到现在,只要不是太懒的人家,几乎每家的地都已经被翻过一遍,只等着来年春耕。

  勤快些的,已经开始翻第二遍了。

  因为地翻得太早,又长出了杂草,重翻一遍,来年的庄稼会更好。

  等到中午,午饭都好了,兄弟俩还不见人影。妯娌二人又让家中孩子去地里寻。

  高家有六亩地,一年好好伺候,勉强够全家填饱肚子。那些地有的很偏僻,要走一刻钟才到,孩子们一开始还不愿意跑这一趟……外头天太冷了,而且干活的人会肚子饿,哪怕冬日里没有日头看时辰,肚子饿了总知道往家走。

  往常兄弟俩干活回家时也不需要人喊,今儿到了时辰还不见人,又等了会儿,妯娌二人骂了孩子,几个孩子才去自家的几处地里寻找。

  没有!

  地里没有人。

  妯娌俩也没多想,以为男人是去镇上了,或是去村里哪家打牌喝酒,吃过午饭在村里寻了一圈,难得的,还去附近的林子里找了找,想看看是不是在砍柴。

  天色渐渐暗了,还是不见两个男人。

  妯娌俩觉得不对劲,结伴去亲戚家寻。

  找了一圈不见人,赶在天黑之前去了姚家。

  即将过年,楚云梨二人不忙。

  地都让李二翻了,事实上,地已经租给了李二,他们打算年后就搬离此处。

  过年时要穿新衣,高氏的心情格外好,感觉又回到了孩子他爹还在的时候,即便是整日忙碌着,心里也有依靠。

  或者说,她如今的日子比孩子他爹活着时还要自在。

  今儿高氏在炸果子,小华很喜欢,守在灶前帮着烧火。

  这果子是用肉和豆腐调了味炸的,又有油香又有肉香,是一道很不错的吃食。

  果子炸好,高氏扯着嗓子喊女儿,跟小华两人各吃了俩,见书房内没动静,小华主动给送了一盘过去。

  书房中,楚云梨正在练字,她最近才跟枕边人“学写字”,倒也像模像样。

  万海安手里拿着本书。

  翻书声和笔写在纸上的沙沙声,在这静谧安静的书房中,显得格外温馨。

  果子进门,万海安放下书,笑道:“你喜欢吃就多吃。”

  小华嘴上还有油,不好意思地捂着嘴退出。

  此时有人敲门,小华才走到院子中间,顺手就打开了门。

  门外停着一架墨黑色的马车。

  小华一脸疑惑:“你们找谁?”

  中年男人从马车上下来,穿着墨蓝色的衣袍,外罩同色披风,而他边上站着个身着大红衣裙的红衣美妇,后面的马车里,还有个年轻人,看着十七八岁。

  “叫海安出来。”中年男人语气很不好。

  突然来了个人点名道姓叫自家公子,小华有些紧张。

  万海安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出门看到一家子,顿时乐了:“这是不弄死我不罢休啊,我都躲到乡下了,还躲不开你们吗?”

  “胡闹!”万父训斥,“你一个人跑到乡下来住,跟谁说了?可有当我是你爹?”

  “爹就是爹,有什么当不当的?”万海安像是怕他不够生气似的,伸手一引,“这是我媳妇,一个多月前成的亲。”

  万父看也不看楚云梨,大声训斥:“胡闹!你怎么能随意成亲?”

  万海安气死人不偿命,补充道:“儿子还是上门女婿呢,这是儿子的婆家,您小声些。”

  万父:“……”

  他能打听到儿子在这里,自然知道儿子已成亲,还成了上门女婿。路上就已气成了鼓,此时再听到儿子承认,一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模样,他眼前都黑了一瞬,差点给气晕。

  “你成亲跟谁说了?谁答应了?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你知不知道?”万父气得狠了,手都有点抖,“在你眼里,还有孝悌吗?”

  万海安目光落到了边上的万孔氏身上,这是原身后娘,从小在父子之间各种挑拨。

  万父只有原身这一个儿子,平时训归训,骂归骂,可原身读书争气,他虽听从了孔氏的提议穷养儿子,还是愿意给儿子最基本的花销。

  万海安一脸疑惑:“比起你问的这一堆,我更好奇的是,衙门的人为何到现在了还没有找他们母子问话。”

  “你这话是何意?”万父皱眉。

  孔氏出声:“孩子对妾身误会很深,这……老爷当初就不该娶我,没有我夹在你们父子之间,你们……都是我的错……”

  她说话吞吞吐吐遮遮掩掩,说到后来还用帕子擦眼泪。

  楚云梨瞅着这模样,扭头问万海安,“年前应该能把她抓进去吧?”

  “肯定能。”万海安一乐,“万夫人,劝你今年提前走亲戚,要不然,年后估计就走不成了。”

  孔氏自己干了些什么心里门清,听到这话,她想到了某些事:“你们这话是何意?诅咒我吗?”

  “我们好言相劝,你不听就算了。”万海安抬手就要关门,“我们家要吃果子了,凡是懂理的人都不会挑别人家吃饭的时候登门。”

  这是村里不成文的规矩。

  谁家都不宽裕,别人吃饭的时候登门,主家叫还是不叫?

  不叫吧,不像样子,显得自己没有待客之道。叫吧,又不舍得家里的粮食。

  “海安!”万父一脸失望,“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们大老远坐三天的马车来找你,你连门都不让我们进吗?”

  他目光落到小院之中,越说越火,“还有,你这什么亲事,乱七八糟的,赶紧给我退了。”

  他最后瞅了一眼儿媳妇,瞧这容貌不错,规矩气质也还行,但是,出身乡下的丫头如何配得上儿子?

  更别提这女人还嫁过人!

  “我儿子不是你能配得上的,你若有自知之明,就该放他离开。”万父一本正经道,“我会补偿你。”

  楚云梨眨眨眼:“你别在这儿大呼小叫,他是我救回来的,当时他躺在大街上,整个人血葫芦似的。如果不是我路过请了大夫,他早死了,你再想找儿子,也只能去坟头上喊。”

  万父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最近才打听到这些事,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何一个小小客栈有这么大的胆子。

  “一码归一码,你救他,我们谢你。但你不能携恩图报……”

  万海安接话:“我是自己要嫁给她!”

  万父被气得心梗:“你是男人,该娶妻生子。”

  “我没银子娶!”万海安似笑非笑,“你不是说家里很穷,银子要省着点吗?我成亲都没要你花销,够省了吧?”

  万父被噎得哑口无言。

  这大冷的天,大家都站在门口说话,其实挺冷的。屋中点着火盆,暖意融融,楚云梨不想再遭罪:“你们聊,我先进去了。”

  “等等我!”万海安转身就跑。

  万父:“……”

  “混账东西,你给我站住!”

  万海安当真站住了,回过头看向他的目光中一片冷漠:“关于我被人险些打死的事,你不愿去查,不愿面对真相都随你。反正,自有人去查。”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一片喧哗声。

  却有一队官兵从村口而来,外头太冷,他们身上披着一层霜,此时个个脸色难看。

  这大过年的追凶几天几夜,搁谁身上,谁的脸色都好不了。

  眼看官兵往姚家而来,孔氏手里的帕子捏得很紧,万父皱眉:“你小子犯事了?”

  楚云梨探头看了一眼,又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孔氏母子:“万老爷,我也听夫君说过一些万家的事,就是觉得很奇怪啊,怎么会有人把继子养得白白胖胖,却给亲生儿子吃糠咽菜呢。”

  万父脸有些红:“我那是为了让他知道人间疾苦。”

  楚云梨摇摇头:“有你这种人当爹,他已经很苦了。”

  就在这时,官兵已至。

  他们停在了姚家门口,目光在门口几人身上搜寻一遍,问:“哪一位是万海平?”

  那个从来到现在一直存在感极低的年轻公子往后退了一小步,不动还好,一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小声道:“我是!”

  “有人告你蓄意伤人,跟我们走一趟吧,大人早就等着了。”为首的官兵脸色很难看,“大过年的到处乱跑,别以为这样就能逃脱!”

  万海平:“……”

本文共2521页,当前第2187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2187/252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炮灰的人生2(快穿)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