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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2258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2258章

  即便周氏没有见到那位所谓的姜管事,就知道她多半是故人。

  姓张的这是想做什么?

  难道要再续前缘?

  屋中被她砸得一片狼藉,周氏却还觉得不够,将那些狼藉踹来踹去,一脚踹了个空,整个人摔倒在地,有丫鬟去扶她,她却将丫鬟一把推开,然后抱着膝哭道肝肠寸断。

  她不肯从那一片狼藉里出来,丫鬟们也不敢进来收拾,张继福就是这时候回来的。

  看到屋中的乱象,张继福还以为自家遭了贼,瞅见周氏在那儿哭,他皱眉质问:“瞧瞧你这疯婆子的模样,日子不过了?”

  “你为何要把那个贱女人接回来?”周氏质问,“她都嫁人了,被那个庄稼汉睡了好几年,你不觉得她脏吗?”

  实话说,张继福确实挺嫌弃。

  不愧是夫妻,周氏也是知道自家男人的性子,所以才将见雨直接嫁人,并且在当日就让夫妻俩圆了房。

  两个男人前后只差了一天,因此,完全弄不清姜五娘到底是谁的血脉……周氏想着凭自家男人的性子,应该不会认下这样一个父不祥的女儿。

  她特别讨厌见雨,就想折磨见雨,所以让姜家留下了那个孩子,且在孩子稍微大点后就将其送入了花楼。

  千算万算,没算到那丫头长相极好,竟然被张继福给认了回来。

  认了女儿不说,还将见雨也认了回来。

  “她即便脏,那也是被你给弄脏的。”张继福狠狠瞪着她,“你个恶妇,根本就是个疯子。”

  语罢,拂袖就要走。

  就在这时,门外有丫鬟颤微微禀告:“三姑娘来请安了。”

  周氏一开始发泄过后,此时被折断的手指又开始疼痛,痛得她满脸狰狞,心下也特别暴躁,听到这话,大骂一声:“让她们滚,让那两个贱人滚。”

  张继福冷笑一声:“本老爷还活着,这府里轮不到你做主。”

  他拂袖出门,去了边上的厢房。

  于是,楚云梨二人被带到了厢房里。

  见雨在时隔多年以后再次看到了张继福,她以为自己会激动,实则心中一片平静。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勾引姑爷,当时张继福喝醉了酒,她推都推不开,倒是也想过要喊……可喊了之后呢?

  她和周氏从小一起长大,知道周氏的脾气不好,那真的是眼里连半粒沙子都装不下,即便她从来没有过勾引主子的心思,哪怕是张继福愿意帮她澄清,凭周氏的性子,也绝不会放过她。

  反正,见雨拒不拒绝张继福都会倒大霉。

  若是拒绝,周氏一定不会让他好过。不拒绝……有张继福护着,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说到底,什么清白,什么名声,对于见雨一个丫鬟而言,那些东西都太奢侈了,她唯一想的就是想尽办法让自己活下去。

  结果,张继福醉得太死,直到她挨一顿板子被拖出张府,他都没能出现救下她。

  “女儿见过父亲。”

  楚云梨福身。

  张继福用手捻着胡须,特别满意闺女的容貌和礼仪:“快起,不必这么多礼,日后也不用天天来正院请安,你母亲脾气不好,可能会为难你,我这事务繁忙,不能时时护在你身边,你以后要学机灵一些,能躲就躲着点。”

  这番话听得楚云梨面色一言难尽。

  真有心护着女儿,即便是自己不得空,总不可能这整个府里的人都死了吧?

  派上二三十个仆妇守着她,准许这群仆妇拦下周氏的人,难道她还会受伤?

  见雨满腔悲愤:“所以,我们母女那些年的罪就白受了?”

  她自己是个丫鬟,不敢奢求张继福为了她而责罚谁,但女儿总是亲生的吧?在见雨看来,张继福愿意认下女儿,那就得给女儿讨公道。

  她话中带着满满的怨气,张继福眉头一皱:“你想如何?”

  见雨能如何呢?

  她从小就是丫鬟,学的就是要忠心,要听主子的话。后来又在姜家遭了那么多年的罪,张继福这语气稍微重点,她就吓得瑟瑟发抖。

  “奴婢不敢。”

  张继福看她跪下,又见她骨瘦如柴,十分的容貌连三分都不剩,心中没有半分怜惜。不过,当着女儿的面,他得做一个慈父。

  “别动不动就跪,我记得你的功劳,等有机会就会弥补你。以后你跟着三娘,她会照顾好你。”

  简直放屁。

  刚刚回来的养女哪里抵得过在府中经营多年的周氏?养女自己都只有被欺负的份,还能护着谁?

  见雨从来就没有对这男人抱过希望,但看到他这样的态度,浑身从里到外都凉了个透。

  她不该活着。

  女儿一个人在这府中求生已经很艰难,如今还要带上一个她……她知道自己该立起来才能护住女儿。道理都懂,但她就是做不到。

  张继福的声音稍微大一点,她就吓得手脚发抖,完全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见雨着急之下,眼泪落了下来。

  她特别纤瘦,眼眶很大,这一哭,就带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气质。

  张继福瞅见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我不可能给你名分,但是,我会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见雨:“……”

  住在这府中,有时能衣食无忧。但能活几日……就不知道了。

  她磕头拜谢。

  楚云梨将她扶了起来。

  原本楚云梨打算自己一个人过来请安,可见雨不放心,非要跟上。

  楚云梨这一趟自然不是白跑的,她可没有对着那不讲理的长辈伏小做低的习惯。

  “父亲,女儿要不要去拜见一下外祖?”

  张继福一愣:“你去做什么?”

  在当下,庶女要称呼嫡母一声母亲,真正大度的正室,不说将庶子庶女当成亲生的对待,也会将其好生养大,然后说一门好亲,多少对自家是个助力。

  确实有嫡母会将庶子庶女带着一起回娘家,去了那边也是称外祖父和外祖母。但周氏绝对不是其中之一。

  “正名啊!”楚云梨振振有词,“如果外祖母能认下我这个孙女,对女儿的婚事也有好处。”

  说到这里,她羞涩道:“女儿还想嫁一个如意郎君呢。”

  张继福一想也对。

  张家的女儿加上周府的外孙女,说亲时能得旁人高看一眼。

  “最近都挺忙,等我有空再说吧。”

  楚云梨达成了目的,带着见雨出门。

  周氏靠在正房门口的廊下,眼神阴恻恻的盯着母女二人。

  换做别的养女,可能会被吓得瑟瑟发抖,楚云梨则是顿住脚步,好奇问:“母亲,你那眼睛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周氏:“……”

  “呵呵,本夫人可没有一个花楼中长大的女儿。”

  楚云梨似笑非笑:“我会去花楼,那还不是拜您所赐。有一个花楼出身的女儿,那都是你自己算计来的。现在来嫌我丢人,迟了!”

  周氏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一个父不祥的贱人,好不容易一步登天,不找个地方好好缩着,居然还敢挑衅自己。

  “你去死!”

  楚云梨微微仰着下巴:“夫人是在许愿吗?可惜,老天爷有点忙,好像没听见。我这么年轻,肯定会死在夫人后头。”

  周氏忍无可忍,训斥道:“给我掌嘴。”

  张继福还在屋子里呢,他又不是死人,怎么可能任由周氏为所欲为?

  “住手!”

  看到两人针锋相对,张继福有些头疼,看向楚云梨训斥道:“对你母亲恭敬些。”

  楚云梨一福身。

  福身时宽袍大袖一甩,动作优美,身姿动人:“母亲,女儿狂妄,还请母亲恕罪。”

  周氏气得浑身发抖,张继福像是没看见,催促道:“孩子都道歉了,你还要怎样?”

  周氏手指痛得厉害,到底是说不出原谅的话,冷着脸转身进了屋。

  张继福皱眉看着女儿:“你最好是乖巧些,我不可能时时刻刻护着你。”

  楚云梨敢挑衅,就是仗着他在屋子里,且笃定他不会放任皱氏责罚母女俩。

  罚见雨不要紧,姜五娘这张绝美容颜万万不能有损。不然,张继福认下女儿的心思就白费了。

  两人出了正院,见雨才敢出声:“闺女,你……夫人脾气不好,本来就要针对我们,你再这么刺她岂不是……”找死?

  最后俩字,见雨说不出口。

  楚云梨反问:“我不拿话刺她,她就会饶过我们吗?”

  见雨:“……”

  当然不会。

  楚云梨笑了笑:“反正她都不让我们好过,那我又何必让着她?她处处为难于我,我刺她两句还不行吗?”

  见雨从小是丫鬟,遇事习惯了忍让。闻言一脸茫然。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能不能让老爷早点给你定门亲事?”

  “嫁人就一定能避开别人的迫害?”楚云梨呵呵,“娘,我的婚事,周氏也能做一半的主。你怎么就能确定我嫁的一定是良人而不是狼人?”

  见雨心中一片绝望:“我活着只是拖累,你不该管我死活。”

  楚云梨握住她的手:“娘,你别这么说,我不是女儿心里惦记着你,想着再与你见上一面,在花楼中的那些年,我早就熬不下去了。”

  见雨泪如雨下。

  楚云梨衣食住行上有人动手脚,但她都能查出来,每次一发现不好的东西,立刻就让丫鬟大张旗鼓送往正院。

  如果张继福在府中,直接送到他的手里。

  短短两日,挑出了五样脏东西,件件都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之物。

  夫妻俩也因此大打出手,张继福一怒之下,将周氏禁了足。

  楚云梨吃好睡好,安心养身,还给见雨要了不少养肤膏,手上脸上一天到晚的换着涂。

  母女俩的日子除了时不时会冒出点剧毒之物,也还算是安逸。

  另一边,廖六爷发现了自己的毛病。

  他好像不行了。

  一开始是听了母亲的劝说,又有孩子来劝,两人夫妻多年,吵架正常,但不能吵了架不和好,看在孩子的份上,做不了相濡以沫的恩爱夫妻,也该相敬如宾。

  于是,廖六爷又一次回了房。

  张秋儿早已从婆婆那里得了吩咐,她心里很生气,但也想明白了,越是和男人吵,像廖六爷这种身边不缺女人的男人,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她跟男人生闷气,别人转头就去了舒心的地儿。最后,吃亏的还是她。

  夫妻俩都有意和好,廖六爷给妻子盛了一碗汤,张秋儿接过汤抿嘴一笑,前头的恩怨尽数散去。

  用完了膳,二人还坐下来细聊,刻意避开了张家的人和事,气氛还算温馨。

  吃饱喝足躺下,老话说饱暖思……那什么,张秋儿的手有些不规矩,廖六爷已经好多天没有和妻子同房,也有意亲密。

  结果,他不行了。

  发现的第一时间,廖六爷就借着更衣要躲开,张秋儿又不傻,一把将人给拽住。

  事情僵持住了。

  温馨的气氛不在,张秋儿一怒之下,请来了大夫,然后得知,廖六爷已经被虎狼之药给废了,至于能不能治好……不好说。

  张秋儿当时只觉得天都塌了,难道她下半辈子只能守活寡?

  廖六爷也很慌,之前去看的那个大夫明明说了,只要他修身养性,按时喝药,身子就会有所好转。怎么会不一定治得好呢?

  大夫说的是一定能治好啊。

  想到此处,他猛然回想起来,大夫当时没有给过准话。

  大半夜的,张秋儿发了脾气,愣是裹着披风跑到了正院……廖六爷在外头乱来,把身子给废了,身为妻子,她觉得自己有十足的底气发脾气。

  已经躺下的廖家夫妻被吵了起来。

  廖夫人揉着眉心听完了前因后果,先是觉得儿子丢人,又觉得儿媳妇太不懂事。

  这种事情,就该藏着掖着给自家男人维护住脸面,大半夜的闹事,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就跟找几个大嘴巴去街上到处乱传有何区别?

  “回去睡,肯定能治好。”

  张秋儿不依不饶:“治不好了,刘大夫说的!”

  刘大夫被找了来,自然是不承认自己说了准话……天底下的大夫那么多,医术之道,博大精深,他治不好,兴许别人能治好呢?

  事情不了了之,廖六爷也觉得妻子没给自己留脸面,一怒之下,连院子都不回,直接去了红颜当初住的那个院落。

  他需要静一静。

  生气是真的,但更多的是羞愤。

  阿布只觉胆战心惊。

  他贴身伺候着主子,主子的身子却被毁成这样,若是家主计较起来,他这条小命兴许就交代了。

  廖六爷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细想着自己怎么会得这个病,助兴之物他用过一些,但一直知道过犹不及,从来都不敢太过,怎么会这般严重?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宿,想弄清楚自己用了几次助兴之物,满打满算,也才十次不到。

  胳膊没抬多久,已经酸痛难忍,廖六爷翻了个身,叫来了门口的阿布,将自己用药的那几次都说了出来:“这些药都是谁给我的?还有,除了这几次,再没有过了吧?”

  阿布面色大变:“那红颜姑娘给方子让小的去抓药,您忘了?”

  廖六爷不是忘了,是压根就没这事。

  “没有用过药啊。”就是那几次,让他觉得自己恢复到了年轻的时候,因此他还接连几天到了红颜的院子里留宿。

  阿布:“……”

  “可是红颜姑娘说那是您给的方子,您让小的帮忙抓药。”

  廖六爷总算是弄清楚问题出在了何处:“方子呢?”

  阿布摇头:“第四次还是第五次的时候,红颜姑娘将方子收了回去。”

  廖六爷皱眉:“那药房那边没有存档?”

  阿布哑然,小声道:“小人想帮您遮掩着,找了药童抓药,方子没给他,小的念药材,他只负责抓。”

  廖六爷:“……”

  “难道是她那几次药下得特别猛?”

  阿布没法儿答这话,偷偷瞄了一眼主子,药下的猛不猛,主子心里该有数才对。

  廖六爷一想到自己不行了,心下就特别烦,原先她有那特殊的癖好,就容易被一些自以为亲近的人开玩笑,如今变成了废人,他们更要笑了……以后她还怎么出门见人?

  越想越气,廖六爷就想去找红颜算账。

  气着气着天亮了,廖六爷几乎一宿没睡,还是气冲冲起了身,坐了马车直奔张府。

  张继福还没出门,听说女婿到了,只好让人将其请过来。

  女婿上门是娇客,岳家都得认真招待,何况两家并不是单纯的姻亲,还在合伙做生意呢。花花轿子人抬人,你给我面子,我也给你面子。

  廖六爷心情很差,熬了一宿,脸色也特别的差。

  “这是怎么了?”张继福皱眉问,“还是秋儿又做了什么?”

  廖六爷磨了磨牙:“我要见红颜。”

  张继福还指望着女儿嫁一门好亲,自然不会让女婿再见她,没好气地道:“府中没有红颜,你找错地方了。这一听就是花名,你该去花楼里找人。”

  廖六爷听出了岳父话中的怒气,这是嫌弃他不将张府的事放在心上,也是怪他唤张家女儿的花名。

  “我找三娘有很要紧的事。”

  张继福呵呵:“三娘没空见你,男女有别,有话跟我说也是一样。”

  廖六爷:“……”

  是男人就不能承认自己不行,尤其面前的人还是岳父。难道他要在岳父跟前说自己不行了,以后要让张家的女儿守活寡?

  张继福见女婿不吭声,以为他是起了色心,骂道:“你当我张府是什么地儿?张府养的女儿你想见就见?”

  廖六爷见岳父勃然大怒,后知后觉发现岳父误会了,忙解释道:“我见三娘,不为谈情,是有些事情要问她。”

  “比如说呢?”张继福一会儿出门还有事,不想再应付女婿,语气中便带出了几分不耐。

  廖六爷眼看自己不说清楚连人都见不到,一怒之下,咬牙道:“三娘给我下了毒,我想问问她有没有解药。”

  张继福:“……”

  “不可能!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是啊。”廖六爷叹气,“我总要解毒,问清楚其中内情,才好将凶手揪出来。”

  张继福一边让人去叫女儿,一边问:“什么毒啊?”

  “奇毒!”廖六爷张口就来,“必须得下毒之人才有解药,所以,我希望一会儿能和三娘单独说话。请岳父成全。”

  “我可以把伺候的小人都撵出去,但我必须要在场。”张继福也有自己的坚持。

  楚云梨过来时,见雨非要跟着。她对于母女俩的前路完全看不到希望,完全是抱着活一天算一天的想法,一息都不愿意跟女儿分开,就怕分开后就见不到女儿最后一面。

  见雨最近大吃特吃,不过短短几天,脸颊上就多了不少肉,肌肤也白了,十分的容貌恢复到了五分,算得上是标志的美妇。

  母女俩到了书房,看见廖六爷,楚云梨丝毫都不觉得意外。

  她语气惊讶:“六爷?”

  廖六爷连杀人的心都有,原先对红颜的那点儿的感情早已变成了恨意。

  “你给我下药?”

  楚云梨眨眨眼:“啊?没有的事,谁污蔑我?是夫人么?”

  竟然是一推二六五,不认账了。

  阿布忍不住出声:“就是主子第一夜在你房中留宿,当时你让我配药……”

  楚云梨呵呵:“有没有让你配药,六爷当时就该知道啊,隔了这么久才来找我……六爷,我的命已经很苦了,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天好日子,你能不能放过我?”

  廖六爷:“……”

  张继福出声质问:“不是说下毒吗?”

  楚云梨反问:“父亲是在开玩笑吗?我连房门都不得出,又上哪儿去拿毒来下到他身上?真有那个手段,挨打那段时间就已经把人毒死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此话一出,屋中一片安静。

  阿布也察觉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红颜说是主子给的方子,他当时一点没怀疑,就是因为像红颜这样的美人,身上夹带不了任何东西。

  如果那方子不是主子给的,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而且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方子上的字迹,分明是主子所书。

  阿布低下了头,不再多说。

  在他看来,多半如红颜所说,主子这是故意上门找茬来了。

  算起来,红颜算是所有挨打的美人之中唯一活着逃脱出主子的掌心的人,没有之一。难道是主子不服气,想把人接回去继续折磨?

  张继福认清了女婿满口谎言的事实,训斥道:“本老爷没空跟你这种闲人歪缠,居然骗到你岳父头上,廖小六,识相的就自己离开,别逼我抽你。”

  廖六爷很不甘心,看阿布脸色不对,好像在怀疑自己,他心头愈发憋闷,到底还是出了张府的门。

  到了马车里,廖六爷质问:“你刚才那是什么眼神?”

  阿布跪在地上,颤声道:“小的忽然想起来,小的当时没有怀疑红颜姑娘配药害你,是因为那方子上是您的字迹,而且有两次您才进屋不久,不应该不知道红颜姑娘让小的熬药。”

  廖六爷:“……”

  完全没印象啊。

  他没有写过所谓的方子,更不记得红颜有让阿布配药。如果刚刚进门红颜就配药,他怎么会不知?难道他聋了瞎了?

  廖六爷越想越害怕,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怎会如此?

  而且每次在红颜房中过夜,第二天他都双腿打颤,几乎站不稳。最后的那一次,胳膊痛得动都动不了,直到现在,胳膊还酸痛无比。

  再联想到红颜美得不似真人……难道他真是妻子口中的狐狸精?

  越想越惧,不知不觉之间,廖六爷身上冒出的汗水都打湿了衣裳,直到下马车时,他站都站不稳,阿布也没想到他这么严重,一时没能把人扶住,廖六爷一头栽倒,再没能爬起来。

  廖六爷病了,病得很重,一连在床上躺了好多天。这是后话。

  对于张继福而言,今儿可能真不是出门的日子,第一趟要走,女婿来了。第二趟要走,岳父来了。

  周家主头发花白,其实已经有几年不管事,早已把家中生意交给了儿子,只是周家的新一任家主脑子好像不够机灵似的,也可能是运气不好,几次开张,几次赔本。因此,周家主根本就撒不开手,一把年纪了,还要帮儿子扫尾。

  他好久不到张府来,张继福对妻子格外厌烦,面对着难得登门的岳父,勉强打起了精神耐心接待。

  “岳父,您怎么来了?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周家主叹口气:“知道你忙,又怎么好麻烦你?”

  张继福笑了笑:“您的事就是天大的事,怎么能是麻烦呢?”

  周家主坐下后,喝了半盏茶,慢悠悠开始吃点心。

  张继福弄不清楚岳父的来意,想着是不是夫妻俩吵架到现在还没和好的事情传入了岳父的耳中,他还惦记着自己即将要见的客人,再晚半个时辰出门,就要来不及了。

  他耐心告罄,想要开口询问时,周家主终于出声:“听说你认了个养女?”

  张继福心道一声果然,勉强笑道:“不是养女,是亲生女儿。”

  周家主年轻时脾气很差,动不动就砸东西。张继福说这话时就猜到了岳父可能会暴怒,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谁生的?”

  让人意外的,周家主没有发脾气,吃完了最后一口点心,取了帕子擦手,“是那个叫见雨的丫头生的吧?”

  张继福:“……”

  周家主又问:“听说你把人接回来了?”

  张继福硬着头皮嗯了一声:“看在孩子的份上,给她一个容身之处而已。您要是觉得不合适,我这就把她送走。”

  周家主长长叹口气:“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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