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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2287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2287章

  有贤眼泪唰就下来了。

  她不听母亲的话,把自己弄到如今这进退不能的地步,母亲没有半分责备,反而还怪自身。

  她再也忍不住,蹲在母亲膝旁,嚎啕大哭。

  曾经柳盼儿不是没有跟女儿说过,人多就事多,以后的婆家人得稍微少一点,如果真的兄弟多,就要对方的长辈懂理不偏心。

  这些话有贤听过,却在遇上刘大竹后,将母亲的嘱咐全都抛到了一边。

  楚云梨顺着她干枯的发,笑道:“你要是心里放不下大竹,那这一辈子肯定被刘家拿捏得死死的。你有没有想过,大竹到底哪点好?”

  有贤一愣。

  刘大竹哪点好?

  他的家人拖后腿,长辈不讲理,弟弟妹妹们更是耍无赖。刚嫁人那会儿,她嫁妆里有几朵品相不错的头花,两个小姑子张口就要,三个小叔子也好意思开口,还振振有词,说是拿来送给以后的媳妇。

  大嫂给了,他们就不用花钱买,家里也能省下一笔开销。

  还说什么一家人就该劲儿往一处使,日子才会越过越好。

  简直是胡扯。

  偏偏有贤那会儿刚刚进门,抹不开面子,还真把头花给分出去了。

  两个小姑子拿到的头花最近还在戴,小叔子拿去的头花出现在村里其他姑娘的头上,婚事也没能成。

  头花只是其中一件小事,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糟心事,有贤大半都忘记了。

  要说刘大竹的优点,那就是对她好。

  “他对我还不错,舍得给我买点心。”

  楚云梨笑出声来:“傻!连点心都不舍得给你买的男人你又何必嫁?这天底下难道就只有刘大竹一个好男人?”

  有贤明白母亲的意思,天下男人千千万,她长相好,家世在村里算是不错,不是非得揪着刘大竹才能过日子。

  “可他是我孩子的爹。”

  男人有许多,孩子的爹却只有一个。

  楚云梨扬眉:“有慧宅子落成,好多人都想上门提亲。你说我要是给她找个上门女婿,能不能寻找好的?”

  好男儿谁愿意做上门女婿?

  可那么大的宅子,肯定有人动心。

  有贤福至心灵,妹妹能找到上门女婿,她肯定也能。

  楚云梨笑眯眯的:“你最近先住过来吧,我教你妹妹发豆芽。”

  有贤眼睛一亮。

  夫妻二人甩不开刘家,就是因为手头的银子还不够多。他们有了宅子,但没有其余的收入……房子又饱不了肚子,没有地,就只能饿死。

  “娘会发豆芽?”

  楚云梨颔首:“试试嘛,看能不能成。”

  那肯定是能成的。

  姐妹俩天天在老宅,第一批豆芽长出,楚云梨也没卖到别处,直接送去了柳家酒楼。

  柳东家给了一个不错的价钱。

  看到了银子,楚云梨又请了刘师傅将后面的几分菜地全部盖成了房子。

  有贤带着孩子忙忙碌碌,都没空想婆家的那些人和事。

  刘大竹每天回家干活,夜里回新宅子睡觉。

  豆芽夜里也要泼水,有贤干脆住在了的老宅。

  于是,新宅子就只有刘大竹一人,他白天要是不来老宅,夫妻俩连面都见不上。

  刘家人都在地里干活,相隔不远,他们都知道孔家的动静,干活时就七嘴八舌说有贤有了房子就看不上刘大竹,说是在老宅干活,不过托词而已。

  整个孔家那么多人,怎么就非得怀着孩子的有贤夜里干活?

  干活是假,避开他才是真。

  听得多了,刘大竹心里也开始动摇。

  又有刘母说她夜里认床,等到有贤生了孩子再搬到新宅子,到时会睡不着。问能不能先住过去习惯一二.。

  刘家人七嘴八舌的帮腔,刘大竹都不记得自己何时答应了。

  在听到母亲说回家就搬到新宅子时,刘大竹心中特别后悔,但又想逼一把妻子……她最近对刘家的事情不闻不问,也不生气,跟个菩萨似的,偶尔见面也是风风火火,静不下心来听他说话。

  刘大竹感觉到自己被忽视了。

  那边刘母一住进新宅子,有福兄弟俩立刻就发现了,他们也没去找刘母吵架。

  看在有贤的份上,他们在刘母面前是晚辈,争吵起来,做晚辈的要吃亏,也理亏。

  于是,有福媳妇捧着肚子跑了一趟。

  彼时姐妹俩在暗室中换水,楚云梨撸了袖子就往有贤的院子里去。

  刘母正在铺床。

  三合院是三面有房子,每一面都是三间,大门正对是堂屋,堂屋两边是正房。

  有贤夫妻俩住了其中一间正房,另外一间里面摆了床铺和桌椅,依着有贤的意思,正房给亲娘留着,母亲随时都可以来住,至于孩子,左右厢房还有六间,住哪间都行。

  此时刘母居然在铺另外一间正房。

  刘大竹不是没有阻止,根本就拦不住。

  刘母口口声声说她只是暂时住一住,孩子一大,她就搬走,最多就是两三年的事,如果柳盼儿要来帮忙,她即刻就搬走,刘大竹听了这话,阻拦的动作便没那么强烈。

  楚云梨双手环胸,靠在了大门上:“呦,忙着呢。”

  看到她出现,不光是刘母心虚,刘大竹的脸色也很不自在。

  “大竹,这家里多个人,有贤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该跟她商量一下?”

  刘母笑了笑:“女子出嫁从夫,家里都是男人做主,再说了,我搬到这里来住,也是为了照顾有贤……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说的?”

  “刘大厨想做我女儿的主,回你们刘家去做主。”楚云梨用手拍了拍大门,“这是我家,有贤才是一家之主。”

  这两天刘家人没少说刘大竹去住有贤的房子是倒插门……倒插门的男人会被人看不起。

  有贤从来没有说过类似的话,刘大竹也不觉得她会欺负自己,结果,岳母来说了这样一番话。一时间,刘大竹面色几变。

  “村里从来都是男人当家做主,何况我们刘家还没分家。”刘母呵呵,“你闺女想要做一家之主,那就是骗婚,我们刘家当初是娶媳妇,不是把儿子送出去做上门女婿!”

  楚云梨点点头:“既然谈不拢,那就别谈了,你们俩都给我滚。”

  此言一出,母子俩都变了脸色。

  刘大竹想过有贤住了大宅之后可能会看不上自己,但夫妻俩之间有两个孩子,他猜到自己要退让几分,却没想过有贤会不要他。

  不过,绝离之事,在这整个镇上都少见。岳母多半说的是气话,刘大竹深吸一口气:“我娘是好心照顾有贤,以后有贤要坐月子……”

  楚云梨打断他:“且不说坐月子需不需要你娘来帮忙,即便她要来照顾孩子,就不能像你现在这样,白天过来干活,夜里回去睡么?非得住过来?若没记错,有贤的肚子还有三个月才发动,她……”

  刘大竹也知道早了点,急忙解释:“我娘认床,早点过来习惯。”

  楚云梨又笑了。

  “你们母子真的是……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我说了,滚出去!”

  她还拍了拍门,声音急促,意在催二人离去。

  刘母皱眉:“亲家母,你可要想好,大竹这一走,有贤就成了弃妇!”

  楚云梨乐了:“你们在有贤的院子里被赶走,被弃的是谁?”

  刘大竹:“……”

  “我要跟有贤说话清楚。”

  楚云梨直言:“我是她娘,我能替她做主。限你们今日之内搬出去!”

  刘大竹眼圈霎时就红了,不光是因为从这里出去他会没媳妇,而是没了媳妇会被人笑话,刘家也不可能再拿钱帮他娶妻。

  还有,因为想要照顾母亲而被媳妇抛弃,也显得他拎不清。

  他一咬牙,跪在了地上。

  “娘,我错了,我这就让我娘搬走,以后也再也不让刘家人住进来。”

  楚云梨冷笑:“滚!”

  她上前揪起刘大竹的衣领,直接把人给扔了出去。

  刘母尖叫着去护儿子,楚云梨进了她方才铺床的正房,把里面的被褥衣物全部都丢了出来。

  楚云梨一边丢一边骂:“我给我女儿修建的房子,她还没住几天,你们这些外人倒是会挑,今儿住进一个老人家,明儿再借房子给你另外的几个儿子娶媳妇,然后再借房子给你女儿出阁,用不了多久,你们刘家人就能全都搬进来住,这算盘珠子都要崩我脸上了!老娘最恨别人占我便宜,上一个占我便宜的孔周已经要死不活,你们是不是也想试一试?”

  孔周如今住在谭家,没人去探望,众人提起来都要淬上一口,这是面子里子都没了。好像受伤很重,命也要没了。

  就连孔母,被歹人打伤后,最近两天才勉强能下地,却也很少出门。不知道是伤还没好,还是没脸见人。

  刘家人怎么想的,众人都看在眼里。

  其实,刘家人能住进着新宅子,村里人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谁让有贤是刘家的媳妇呢?

  有贤生了两个刘家的血脉,刘大竹这个孩子的爹肯定要住进来,他是家中老大,上要侍奉长辈,下要照顾弟弟妹妹,全家搬进来是必然。

  当然了,柳盼儿死活不让刘家人住,也在情理之中。

  村里众人多数都过得紧巴,盼人穷恨人富,要是凭自己本事富裕的,那大家都没话说,就比如柳盼儿从娘家拿到了大笔银子给几个儿女修建房子,那真的嫉妒不了。

  但如果村里的刘家只是因为娶了孔家的女儿就过上了好日子,众人嘴上没说,心里肯定会嫉妒。

  看到刘家人被撵出来了,众人都拍手称快。

  母子俩回家的路上,还有人名为关切,实则是看笑话。

  “有贤那么好的媳妇你都不要了?”

  刘大竹:“……”

  哪儿是他不要妻子,是人家不要他!

  “你不住新宅子,这是要搬去哪儿?”

  “大娘,你能得有贤坐儿媳妇,真的是刘家的祖坟冒了青烟,真让人羡慕啊,靠着媳妇就能住新宅子……”

  母子俩都抬不起头,拿着行李一路跑得飞快。

  刘大竹耷拉着脑袋,他早就有感觉到妻子在有了宅子之后的变化……尤其表现在对待刘家人身上,曾经无论他的家人做了什么,她想的都是如何和谈,如今则是眼不见心不烦,关于刘家人身上的事,她压根不爱听。

  *

  有贤很快得知了母子两人重新宅子被赶走的事,她不觉得母亲有错,反而还在庆幸自己不用亲自去看母子俩无赖的嘴脸。

  楚云梨嘱咐:“他们以后肯定会来纠缠你,你自己要定住了!”

  有贤忙点头。

  刘母私底下去找儿媳妇,怎么都见不到人。

  刘大竹也去门口堵,守了半天,灰溜溜回了家。

  楚云梨私底下找了几个人盯着他,但凡他一出现,就在他耳边冷嘲热讽。

  男人要脸,刘大竹自身不如妻子富裕,心里自卑,自然听不得那些名为羡慕实则是看笑话的嘲讽。

  见不得人,刘母心一横,想了个能把儿媳妇逼出来的法子。

  于是,自从大雨过后就没收拾的屋子被清理了出来,淤泥堆在门口,刘家人进进出出地忙活。

  大门敞着,有人路过,难免都会多嘴问上一句。

  刘母等的就是别人来问。

  “把屋子清理出来,有贤不回来了,我家老大总要有个伴,屋子清爽些,人家好相看。”

  刘大竹要重新相看媳妇了!

  还有媒人登了刘家的门。

  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有贤出门去新宅子看师傅打井,有人把这事说到了她面前。

  人家是好意,既然刘家要娶新妇,那总要给有贤一个交代。

  刘大竹再娶,生下来的儿女得管,要么把两个孩子接回去,要么就得分孩子一点粮食甚至是田地。

  刘家的血脉,本来就该分到刘家的田。

  有贤愣了愣。

  她嘴上应付了几句,到新宅子里也无心看井,很快回了家。

  “娘……”

  楚云梨早已得知了外头的消息:“何事?”

  “刘大竹要相看了!”有贤气得肚子疼。

  不知情的外人见了,可能还会以为是她做了天大的错事被刘家给休出了门。

  “那又如何?”楚云梨笑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刘家穷成那样,能娶到媳妇?”

  有贤一想,觉得此话有理,想明白后,又恼怒非常。

  别人都不嫁,她嫁了,岂不是表明她眼瞎?

  当初这门婚事是孔母做主定下,得知夫妻俩日子过不成了,刚刚能下地的孔母摸到了大房门口。

  “盼儿,宁拆十座庙……”

  楚云梨手中葫芦做的水瓢飞了出去:“闭嘴!”

  孔母被砸个正着,水瓢不重,奈何刚好砸到嘴上,她本来就松动了的两颗牙顿时就掉了出来,牙上还带着血。

  “你打我?”孔母惊呆了。

  楚云梨冷笑:“拿我女儿做人情,我没杀你已经是看在孩子的份上。还敢过来多嘴,别逼我砍人!”

  孔母:“……”

  “我好歹是孩子的亲祖母,你是孩子的娘,说起来都是一家人……”

  楚云梨打断她:“我连孔周都不认,你算老几?逼急了我,我把所有的孩子都改姓柳!”

  孔母皱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语气里满是嫌弃,好像楚云梨这般多见不得人似的。

  楚云梨一乐,转身进屋:“我这就去镇上让我爹开祠堂,将他们上到柳家族谱上!”

  她动作风风火火。

  孔母吓一跳:“不行,他们是孔家的子孙。”

  楚云梨强调:“孔家的子孙不配住我柳家银子建的宅子,谁不上族谱,就搬出来!这房子是我的,不上族谱的就去投奔孔周。”

  孔母:“……”

  孙子孙女们一个个都大了,从他们到现在也没去谭家探望亲爹就看得出,兄妹几人都被柳盼儿给拿捏者,不可能会不要宅子。

  也就是说,拦不住儿媳妇,兄妹几人就真的要改姓。

  “别去,我不劝和了就是。”

  楚云梨看向有贤:“瞅见了吗?老人家知道什么样的选择对你最好,但她就是要昧着良心害你。”她冷笑,“老人家,你百年之后有脸去见列祖列宗吗?你敢死吗?”

  孔母脸色格外难看。

  楚云梨却已经打定主意要给几人改姓:“反正孔周还有其他的儿女,让那些孩子认祖归宗以后供奉他百年也一样。”

  那怎么能一样?

  谭明立一个读书人,格外看重名声,不可能改姓。

  改姓就证明他父不详,证明他母亲偷人,证明他是个奸生子。至于谭瑶儿……一个姑娘家,无论姓什么都不可能帮着传宗接代。而且周桂兰和那个姓谭的同一屋檐下处二十多年,谁知道谭瑶儿的爹是谁?

  她愿意改姓,孔母还不乐意要这个孙女呢。

  楚云梨飞快去了镇上,出村子时,孔母捂着嘴一路追她,说尽了好话。

  没有追出村子,是因为孔母的伤还没有养好。

  柳东家是族长,听说外孙子要改姓柳,入柳家族谱,一开始的惊讶过后,立即就答应了下来。

  他柳家人丁单薄,前些年连生四个女儿才生得一个儿子,没少被人笑话。

  一下子多两个孙子,还有重孙子重孙女,日后谁还会说他子嗣不丰?

  “好好好!”

  他立时让先生看日子,准备沐浴更衣后请出族谱。

  要说有谁不答应孔家多几个人,可能只有孙玉兰夫妻。

  楚云梨特地找了二人商谈,将话摆在了明面上。她让几个孩子入柳家的族谱,纯粹只是为了争一口气,并没有分家产的意思。

  孙玉兰是半信半疑,不过,公公定下的事,他们作为晚辈压根改不了。

  翌日早上,有福几人就上了柳家族谱,名字没改,全部改姓了柳。

  为这,柳东家还准备了不少菜跑到村里大摆宴席。

  用他的话说,添丁是大喜事,多个孩子,还要办洗三和满月。

  一下子多了好几个孩子,得告知柳家族人和镇上众人,怎么能默默无闻?

  姐妹俩无所谓,嫁人以后就冠夫家的姓氏,姓什么都一样,兄弟俩就觉得有点别扭,不认祖宗,这这这……会被人戳脊梁骨吧?

  不过又一想,事情不是他们办的,而是母亲逼着他们认柳家的祖宗。母亲也说了,如果外人问及,只管往她身上推。

  柳家人都住镇上,往村里嫁的姑娘都少,而且在摆宴当天,柳家族人几乎全至,光是柳家的人就摆了十几桌,比村里人还多,且对兄弟俩亲近有加,话里话外,完全将兄弟俩当做了自家人。

  兄弟俩心头的那点别扭劲儿瞬间就没了,端着一杯酒,跟着柳东家到处认长辈。

  柳家把事情办得这么张扬,孔正和孔平只觉得丢脸。两人还跑去谭家找了孔周,可惜,孔周格外虚弱,连话都说不出几句,张嘴就是让他们请大夫。

  而周桂兰又话里话外催促二人离开,还说孔周大概是伤着了脑子,有点糊涂,说话颠三倒四。他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兄弟俩是想让孔周回来训斥不孝子孙,没想过要帮大哥治伤,眼看大哥帮不上忙,两人很快就告辞了。

  回家路上,越想越气,觉得不能放任有福兄弟如此嚣张。

  二人碰头一商量,便找到了新宅子的宴席。

  宴席摆在有福的院子里,因为人多,桌子还摆到了路上去。

  孔正二人一出现,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有福有些紧张:“二叔三叔,快过来坐。”

  母亲嘱咐过他们二人,不用管孔正和孔平。

  但这么多人面前,做晚辈的该有的礼节得尽到,不管姓什么,他们终究有一半孔家的血脉,长辈跟前恭敬一些,别人也挑不出他们的错处。

  孔正和孔平看到侄子这般恭敬,冷着的脸色并未缓和。

  “你改姓了柳,对吧?”

  有福:“……”

  看到兄弟二人来者不善,有福一颗心悬了起来。

  今日这么多客人,都是为了见证兄妹四人入柳家族谱,有福不能否认,便点了点头。想着兄弟俩若是指责他不孝,就依母亲的意思全部推到长辈头上。

  反正孔家是真的对不住母亲,母亲非要给他们改姓,谁都阻止不了。

  孔正沉声道:“你如今住的这个房子和地,那是柳家人置办的,我们管不着,也不会管。那是你娘现在住的那个房子,地基属于我孔家!她如果要给你们改姓,不认自己是孔家妇,就该把地基还回来。”

  孔平附和:“对!你们要改姓,不肯认祖宗,我们做长辈的劝过拦过,算是仁至义尽。但是,该我柳家的东西,你们必须还回来。”

  兄弟二人一出现,楚云梨就发现了,眼看二人要来算账,她飞快站到了儿子的前面:“又来争家产?”

  孔平振振有词:“你都不认自己是柳家妇,这不是争,而是你该还给我们。”

  楚云梨点点头:“那你们住的房子是我修的,也还给我?”

  孔正义正言辞:“若早知道你生下的孩子不姓孔,我们孔家不会三媒六聘上门求娶,你在骗婚。”

  楚云梨站到了桌子上,伸手一指孔正:“骗婚的是你们家,敢不敢让你娘过来当面对质?若是不敢,就给我滚出去!”

  “我敢!”孔母一路追来,因为身子虚弱,累得气喘吁吁。

  “当初我们两家结亲,说是柳家为了报恩甘愿将女儿下嫁,结果你把我们全家闹得……搞得鸡飞狗跳,这哪儿是报恩,分明就是报仇!”

  晚辈跟长辈吵架会吃亏,柳母上前,就要为女儿争辩。楚云梨哈哈大笑:“对对对!你说对了,我就是为报仇!”

  所有人都看着她,感觉她可能是被难缠的婆家给气疯了。

  这些年孔家的日子怎么过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可以说,是有了柳盼儿嫁进门,孔家才有了好日子过。

  如果当年孔父没有救下柳东家,凭他自己,能不能把三个儿媳妇拢到家里都难说。

  楚云梨笑够了,一字一句地道:“所谓救命之恩,如果是一场算计。孔周的爹本来就命不久矣,特意打听了我爹去城里的时间,故意与之偶遇,还找了凶手来刺杀!还是你们孔家会做生意,丢一条命,让儿孙昌盛,如若不然,你们家一群老光棍,还想有儿孙,简直是做梦。”

  众人面面相觑。

  孔母脸色大变,否认道:“你胡说!”

  “我已找到了当年的凶手。”楚云梨直言,“他们承认了是拿了你家八两银子,所以才冲出来刺杀我爹。刺杀为假,杀了孔周的爹是真!”

  此事连柳东家都不知道,他愣了一瞬:“真的?”

  “假的!”孔母厉声否认,“这都是她胡乱编造,我们这种普通人家,上哪儿去认识那些草菅人命的匪徒?”

  “不是匪徒,只是帮你家的忙,装成了匪徒。”楚云梨振振有词,“从我过门,你们家得了多少好处,所有人都看得见。”

  孔母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伤还没好,只觉得浑身瘫软,差点坐倒在地上。

  孔正和孔平早已哑了声。

  他们并不知道当年的救命之恩是真是假,但看柳盼儿言之有物,一时间已信了一半。

  确实,若是父亲还活着,孔家绝不会有现在的好日子过。

  恰在此时,忽然传出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是柳东家,他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糊涂,我对不起盼儿。”说到后来,已然哽咽,“盼儿,你恨我吧。”

  这番作态,让众人对楚云梨的话又信了几分。

  霎时,众人看向孔母的眼神都不对了。

  楚云梨深吸一口气:“爹,你也是被歹人蒙骗。”

  “不,我们没有骗人。”孔母被两个儿子架着,站都站不稳了,却还不忘为自己辩解,“柳盼儿胡说八道,我男人就是救柳东家没的。”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楚云梨厉声道:“你还不承认,我就让那几个凶手去衙门认罪!人死罪消,孔周他爹去了那么多年,倒是不会有罪,但你那个知情人会被按同罪论处!买凶刺杀无辜之人,会从重处罚!你这把老骨头到了大牢里,说不定还等不到定罪就会被折腾死……”

  孔母白眼一番,晕了过去。

  楚云梨笃定道:“装的!眼看糊弄不了大家,干脆装晕了事。”

  孔正和孔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慌张。

  如果他们早知道救命之恩是假,绝对不会来找柳盼儿的麻烦。

  现在怎么办?

  当年的事情除了母亲,到底还有谁知道?

  如果能灭口就好了。

  兄弟俩的想法一致,顾不上讨要地基,扶着母亲就往家跑。

  先问出知情者,还有当年动手的人……至于问出来以后要怎么办,俩人还不知道。

  他们不能有一个坐牢的母亲,会影响家中的儿女,包括他们自己,以后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

  可杀人灭口……杀人要偿命,柳家如果真的被骗了,柳盼儿搭上了自己一辈子,还往孔家搭了那么多银子,肯定恨孔家人入骨,难免会关注他们几分。

  若是他们杀人的事被柳盼儿知道,绝对逃脱不了一场牢狱之灾。

  兄弟俩是越想越怕,心中六神无主,惧怕中又带着几分彻骨的恨意。

  可他们又不知道该恨谁。

  柳盼儿给家里带来了那么多的银子,他们两人的妻子,包括有粮的媳妇,都是柳家拿银子来聘娶的。

  不能恨柳家,否则就是忘恩负义畜生不如,也不能恨父亲,父亲可是豁出了命才为他们挣出一条路。恨母亲……母亲没有做错什么。

  唯一能恨的,就是孔周!

  对,是孔周没有好好对待柳盼儿,让柳盼儿心中生了怨气,所以才会重查当年之事。

  孔正把母亲放到床上后,忍无可忍,吼道:“娘,你太宠大哥了!他会害死我们全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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