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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2295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2295章

  “没有误会。”

  楚云梨对高父也没什么好感,哪怕是高父想要让高望南的孩子接手家业。

  话说回来,高望南嫁妆丰厚,生了一儿一女被陈家长辈寄予厚望,如无意外,高望南以后会是陈府的当家主母,还是陈府家主的娘。

  她已经是一生富贵,用不着在冒风险贪图更多。

  而且高望南面对父亲的提议并没有一口回绝,只是说了自己回来考虑,她也才二十出头的人,考虑个两三年再生孩子并不迟。高父可倒好,直接说到了女婿面前,害得高望南差点因为这个孩子丢一条命。

  “陈一衡和高望喜合伙给我落的胎,他们下的药很重,我此生再也生不出孩子了。”

  高父一巴掌拍在桌上:“岂有此理,姓陈的呢?”

  楚云梨:“……”

  倒也不必质问陈一衡了。

  “你打算让他怎么做?”

  高父想也不想就道:“让他给你道歉。”

  “然后呢?”楚云梨好奇追问。

  高父哑然:“捏着这个把柄,让他对你更好。”

  楚云梨深吸口气,好在她就没指望过高家:“在你的心里,到底是你的亲闺女的性命重要,还是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重要?”

  高父没法回答,转而问:“陈一衡怎么会和你妹妹密谋?他们怎么见的面?会不会是陈一衡骗了你?望喜那么乖的孩子,往常对你那么尊重,怎么可能会下这种毒手?你们是亲生姐妹,万不可因为旁人的挑拨而影响了姐妹情分。”

  说到这里,他忽然又想起来女儿手底下的管事大手笔的买了几座荒山。

  “你买那些荒山做什么?”

  楚云梨闭上眼睛:“爹,我有点累。来人,送客!”

  说完,也不等下人进来送客,她起身就要往内室走。

  高父一看就知道,女儿还在生气。不然,乖巧的长女绝对不会在他面前甩脸子。

  “望南,我是喝醉了才和一衡说想要你生个孩子继承家业,但我想的是随缘,生孩子的事情慢慢来,没想过他会给你下那种虎狼之药。我再想要孙子,也没想过拿你的命来换。”

  这话……楚云梨还是信的。

  但陈一衡确实算计了高望南丢了半条命,而高父得知了前因后果,并没有打算让陈一衡付出代价。

  楚云梨不吭声。

  高父无奈:“你要怎样才肯消气?此事是我提的,一衡固然有错,计较起来,错的人还是我,都不是外人,事情已经成这样了,即便弄清楚谁对谁错又能如何?”

  反而在问及谁对谁错时,事情难免传出去……家丑不可外扬啊。

  楚云梨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指望他会审问陈一衡,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包括高望喜给姐姐下落胎药一事,最后都是找床大被子一盖,先遮掩过去。至少,不能让外人知道这些内情。

  有一件事楚云梨觉得奇怪,就是高望南都有点想不通,高望南只有一子一女,没有多余的儿子过继回高家,而高望宗只得一子,姚家势大,不可以后继无人。

  姐弟俩子嗣少,但高望喜已经有两个儿子了。

  高父若是需要过继孩子继承家业,完全可以从赵家去抱养。而赵家也绝不会拒绝,反而会欣然答应。

  偏偏高父不要赵家的孩子,非要高望南再生一个,图什么?

  高父那么疼爱庶女,姐妹俩从小得到的疼爱差不多,嫁妆也差不多。也就是高望喜非要嫁赵家,不然,她的婆家也不会差高望南太多。

  同样都是亲生女儿,同样得他疼爱,他明明有外孙,为何还要折腾?

  楚云梨想不通,便问了出来:“父亲为何不过继赵家的孩子?”

  高父张了张口:“你是嫡出,过继你的孩子,更显名正言顺。”

  楚云梨一个字都不信:“但明明你一直都更疼妹妹。”

  “我疼她,是因为她是庶出,你娘不爱管她。”高父叹气,妻子漠视庶女,他也不好强求妻子将庶女视如己出,只好自己多费一些心思看顾。

  这算是一个理由,但楚云梨还是觉得不对劲:“现在我生不出,二弟不能生,你只能过继高望喜的孩子了。”

  高父皱了皱眉:“还早着,以后再说。你别多想,好好养身子,回头我让你娘打听一下擅长调理妇人之症的大夫,你还这么年轻,调养几年,肯定还有机会。”

  “你不说实话,我也懒得喝药。”楚云梨执拗地道,“生一个孩子,那真的是拿命去拼。明明你已经有后,为何还要勉强我?”

  高父皱眉:“让你的孩子回高府继承家业,等你老了,享福的日子在后头。”

  放屁!

  高望南孩子都没生出来就被折腾死了,看在一双孩子的份上,想想也知道,即便陈一衡是杀人凶手,高父为了让外孙子顺利做陈府的家主,就不会给女儿报仇。

  “不生!”

  高父无奈:“你妹妹她……当初她娘入府后,临盆的日子有点对不上。”

  楚云梨恍然大悟,高父怀疑高望喜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当然了,可能也只是有一丝怀疑。

  高家的子嗣稀少,高父愿意拿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但因为这一丝怀疑,却不愿意让她的孩子接手高府家业。

  万一高望喜真的不是高家血脉,高父选了她儿子,就等于是将祖祖辈辈攒下来的钱财送给了外人。

  高父去了书房,楚云梨靠在床上,久久未入睡。就因为这些阴差阳错,害了高望南一条性命。

  楚云梨知道自己睡了也会被叫起来,陈一衡肯定要跟高父告状。

  果不其然,两刻钟不到,高父让人来叫她去书房。

  不过短短两三日,陈一衡憔悴了许多,好像人都瘦了。

  高父眉头紧皱,看看女婿,又看看女儿。

  “望南,一衡说你对他下毒手。”

  楚云梨面色淡淡:“爹,他对我下手是真,至于我下手……不过是他的臆想。”

  她看向陈一衡,“你说下毒的人是我,人证呢?物证呢?与其在我身上花功夫,不如赶紧去找凶手。”

  高父没想到短短几日未见,女婿的身子就虚弱成这般,这可不妙。

  他当初将女儿嫁给陈家嫡长孙,是希望女儿以后做当家主母。

  而女儿做主母的前提是女婿能坐上家主之位。瞧女婿这虚弱的模样,若是治不好……能不能等到他爹做家主都难说。

  若是女婿早早没了,亲家肯定会挑其他的儿子做家主,到时,他的外孙子自然就沦为了旁支。

  这怎么行?

  虽然他缺一个孙子继承家业,但这本来就到孙子手里的东西可万万不能丢。

  “一衡,你别自暴自弃,强打起精神来,赶紧寻高明大夫解毒要紧,回头我也帮你打听一二。对了,你们这院子还是得排查一番,你中毒总不可能是无缘无故,肯定是有人下了手,而你没有把那只手找出来。”高父嘱咐,“赶紧把凶手抓到,不然,即便你这一次能找到解药逃脱,也还有下次。”

  他得赶紧去寻大夫,一为女儿调养身子,二为女婿解毒。

  临走之前又嘱咐:“你中了毒的事,最好别让太多的人知道。”

  如果可以,连家中长辈都不要说。

  毕竟,长辈们有更多选择,知道陈一衡中毒了治不好,肯定会放弃他转而培养别人。

  当然,高父身为岳父,虽沾了一个“父”字,到底还是外人,他不好挑拨人家父子感情,有些话,只能点到即止。

  看着高父带着人匆匆离去,陈一衡心情好转了几分,看向妻子,道:“我觉得岳父的所作所为才是正常人。”

  高望南就跟疯了似的。

  夫妻一体,他好了她才能好,这么明摆着的道理她都不懂,居然还对他下毒手。他要是没了,不光高望南要守寡要被人欺负,两个孩子也要从嫡支沦为旁支。

  楚云梨乐了:“你觉得我疯了?”

  陈一衡不置可否。

  “我疯了,那也是被你逼的。”楚云梨一字一句地道:“是你先不好好过日子,我给你生了一儿一女,你非要到外头打野食,打完了还不擦嘴,弄出了那么多麻烦。你要是实话跟我说,我难受归难受,看在孩子的份上,多半也会原谅你。可你呢?一个大男人,藏在背后鬼鬼祟祟算计人,还想害死我……你都要我死了,我为何还要替你考虑?”

  陈一衡不服气:“我没想害死你。你有没有想过?我体弱成这般,两个孩子难免被人欺负。”

  “你下助孕之药,不可能不知其中风险。”楚云梨强调,“你没想让我死,也是心存侥幸。就没想过万一吗?孩子没了爹,日子确实会很惨,但没了娘也一样会被人欺负,你都不为他们着想,又强求我替他们考虑。怎么,只许你狼心狗肺,不许旁人没心没肺?”

  两人都挺虚弱,楚云梨骂完了,转身回房睡觉。

  *

  赵家的铺子开了十几间,涵盖了衣食住行,有九成的铺子都靠着高家扶持。

  因为赵家开铺子的速度极快,本钱都不够,买铺子往高家手中借了不少银子,所有的货都是从高家库房里拉去的。

  高父不跟女儿计较钱财,一心一意扶持女婿。

  短短三日之内,赵家铺子的附近都新开了铺子。

  新开的铺子和赵家铺子卖的东西几乎一模一样,但价钱要便宜两成。

  普通人可不管两家之间的恩怨,拿银子买东西,只看哪里更便宜。

  新铺子里的货物不光价钱便宜两成,买多了还有东西送,虽然送的东西不值什么钱,但……白拿啊。谁能拒绝陌生人送的不要钱的礼物?

  楚云梨新开的铺子生意很好,门庭若市。

  相对而言,赵家铺子的生意霎时就冷了下来。

  赵家人一打听,瞬间知道那是陈家大少夫人的生意。

  这是自家人打自家人啊。

  赵宇章决定跟妻子好好谈一谈。

  高望喜骤然得知此事,勃然大怒。

  “她敢!”

  赵宇章早就看不惯她这咋咋呼呼的脾气,只是一直不敢说,看她又跳脚,忍不住道:“别发脾气,赶紧想办法跟你姐姐道歉。咱们家货物卖不掉,铺子的租金就砸手里了,还得开伙计的工钱。”

  高望喜不想承认自己有错,一认错,不光丢脸,还会落下一个狠毒的名声,父亲也会生她的气。

  “我去找我爹。”

  赵宇章知道妻子私底下的那些算计,不觉得姐妹之间的恩怨让长辈掺和其中是好事,但他知道妻子有多倔强,凭他是劝不动的。

  “我陪你一起。”

  高父知道女儿新开铺子抢另一个女儿的生意,价钱便宜两成,虽然还有得赚,但一家人,完全没必要拿银子来开玩笑。

  生意人,少赚就是亏。

  高父想要去陈家跟大女儿好好谈一谈,就得知小女儿回了家中。于是,先回了府。

  高望喜一见面就告状:“爹,你不知道姐姐多过分,她搭着本钱也要跟赵家铺子打擂台,倒是图什么啊。先前她一口咬定说落胎是被我下了药,我哪儿有空算计这些,我们是亲生姐妹,我再怎么也不可能……”

  “你有!”高父一脸严肃,“望喜,你太让我失望了。”

  高望喜的心漏跳了一拍,对上父亲的眼,她知道自己私底下的那些算计已经被父亲得知,否认没有用,就像是姐姐,无论她如何解释,姐姐已经认定了凶手是她。

  她心肝一颤,跪到了地上。

  赵宇章吓一跳,不明白妻子怎么就认了错,这种事就该咬死不认才对。不过,妻子跪着了,他也不敢坐着,于是也麻溜地跪好。

  跪下后,赵宇章又觉得需要替自己辩解一下:“岳父,小婿最近很忙,都不知道望喜私底下……”

  高父质问:“你没有错,你无辜的?”

  赵宇章:“……”

  他硬着头皮道:“小婿没有约束好妻子,请岳父责罚。”

  人跪在这里,心中却满是不甘和不忿。

  他先做高家的女婿,在岳父岳母面前一直都很卑微。而陈家那个姐夫,每次过来都是高府都座上宾。

  同样是高家的女婿,在长辈面前的待遇和地位完全不同,就连高家府中的下人都轻视于他……这让他心中如何能服气?

  高望喜泪眼汪汪,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啜泣出声。

  “你还好意思哭?”高父只是觉得头疼,“你姐姐多个孩子哪里不好?你为何要对她下那样的毒手?现在知道来哭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高望喜低着头的眼中满满都是不服气,她狠狠咬着唇,才没让自己质问出声。

  同样是高家女儿,她的女儿也是父亲的亲外孙,父亲非要去期待一个还没有怀上的孩子,也不肯过继她的孩子回高家。她为自己争取,有何不对?

  “爹,您帮女儿这一次,以后女儿一定不再犯错,肯定听您的话。真的,女儿可以对天发誓。”

  高望喜满脸是泪,“姐姐这样针对,用不了半个月,赵家所有的铺子都得关张。到时,所有人都知道高家姐妹互相针对算计对方,您的面子往哪儿搁?”

  这倒是事实。

  高父也觉得小女儿需要教训一下,那没必要把姐妹之间的矛盾闹到外人面前。

  “一会儿你跟我去陈府,找你姐姐道歉。礼物备了吗?”

  高望喜摇头。

  她不想看高望南的嘴脸,有父亲在,高望南敢不听话?

  高父无奈:“你呀,越来越不懂事。”他扬声吩咐,“去让夫人准备一份礼物。”

  高母不爱见庶女,故意躲开了。得知要准备礼物,她心里很生气,却又不敢不照办。

  赵宇章拍了拍妻子的肩,亲身劝道:“你先去梳洗一番,既然要去陈府拜访,万不可这般狼狈。”

  陈府之内,可不只有高望南。

  除开高望南,其余人都是外人。

  高望喜这般狼狈的模样,不能让外人看见。

  等她走了,赵宇章对着岳父磕了个头。

  他了很大力气,头磕得砰一声。

  高父叹气:“这次的事不怪你,是我没有养好女儿。”

  女儿低嫁,要的就是在婆家随心所欲。

  就是太随心了,所以才犯了错。

  当然,高父也并不希望女婿过于压制女儿。

  他费心费力的扶持女婿,可不是为了让女婿翻身后欺负女儿。

  “小婿想求您一件事。”

  女婿难得有如此郑重的时候,高父揉了揉眉心:“说吧。”

  赵宇章看了一眼下人。

  下人们很快在高父的示意下退了出去。

  “岳父,望喜的脾气很大,小婿压不住,其他的事情还好,这教养孩子……望喜特别宠孩子,宠得孩子无法无天,四五岁的孩子该启蒙,她不愿意,甚至连行走坐卧的规矩都学不好。小婿此生最敬仰的人就是您,如今府中全是大人,小婿能不能将孩子送回来?不用您亲自教导,只需找几个信任的管事盯着就行。”赵宇章说到这里,语气都哽咽了,“人活的就是儿孙,若是养出两个纨绔,那还不如不要生养。小婿斗胆,求岳父成全。”

  高父听完这话,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婿,眼神意味深长。

  生意人,最会听别人的话外之音。

  听别人讲话,不要看他说了什么,只看他想要达成的目的,这目的对其有何好处,就知其想法。

  高父想要让长女生下孩子过继回来继承家业,小女儿私底下做了那么多,愣是将已经在肚子里成形的孩子给化成了一滩血水。

  别看高父在安抚长女,实则真的很讨厌小女儿的这些小动作。只不过他儿女实在稀少,舍不得对其下太重的手罢了。

  再过半年,那孩子就出生了。

  他不相信小女儿做这些事情瞒得住赵宇章,搞不好是夫妻俩商量着一起办的。

  那边长女孩子落了还在坐小月子,这夫妻俩就想将孩子塞回府中……所有人都知道高家如今后继无人,他将外孙带在身边教导,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在外人眼中,就是他有意过继外孙。

  养孩子费神,且这天底下许多感情都是培养的,养得久了,上了心了,自然就舍不得送走。

  “赵宇章,你真的是个很聪明的人。”

  赵宇章一颗心提了起来。

  高父冷笑:“可惜了,这些小聪明没用在正道上。”

  赵宇章猛然抬头:“岳父,小婿真的只是替孩子的前程担忧,并未……”

  高父不听他的解释,粗暴地道:“我不会帮你们养孩子,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赵宇章不甘心:“可孩子跟着望喜,会学的好逸恶劳……”

  “我分给你们赵家的那些钱财,足以让他们做一辈子的富家翁。”高父面色淡淡,“实在不行,以后的高价也会照顾他们几分,总不至于让他们沦落到饿死的地步。”

  赵宇章大着胆子争取:“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若是两个孩子能得您一分……”

  高父厉喝:“赵宇章!别得寸进尺!从一开始我就不想把女儿嫁入你赵家,如今她汲汲营营,对亲生姐姐动手,说到底,都是你无能!”

  在高父看来,赵家娶了他女儿后,已经得了许许多多的好处,但却还不知足,甚至试图让孩子接手高府家业。

  这贪得无厌的嘴脸,让他恶心至极。

  高父一怒之下,也不肯帮姐妹二人说和,挥挥手道:“滚出去!”

  赵宇章面色大变。

  做高家的女婿好几年,长辈们再不喜欢他,面上也对他和和气气。下人们看不起他,也还算恭敬,这还是第一回 被骂滚。

  高望喜就在隔壁的屋子里,听到这动静,匆匆忙忙赶回:“爹,怎么了?”

  高父看着她含泪的眉眼,高额塌鼻,即便是有脂粉修饰,也只能算是小家碧玉,不丑而已。

  “望喜,不要以为天底下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尤其不要把你爹当傻子。”高父冷然道:“今日别去陈府了,就你们夫妻这嘴脸,即便是今日得了你姐姐原谅,他日也还是会被你姐姐厌恶。先回去反省,想通了再说。”

  高望喜愕然:“怎么了?发生了何事?爹,您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即便死,也要让女儿死个明白呀。”

  高父就觉得这对夫妻在自己跟前宴席,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他懒得多说,扬声吩咐:“送客!一个月之内,别放这二人进府。”

  高望喜扭头去看脸色惨白的赵宇章:“怎么回事?”

  两人很快被撵出了高府。

  万氏还在准备礼物,得知是送给女儿的,她就想挑点好的,正挑挑拣拣,就听说礼物用不上了。

  挑都挑了,怎么能不送呢?

  万氏带着丫鬟,拉着半马车匣子,又去了一趟陈府。

  她心情实在是好,进女儿的院子时,唇边还带着一抹笑意。

  “望南,你爹总算是清醒几分了。”她迫不及待地将府里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楚云梨好奇:“他们怎么惹着父亲了?”

  万氏摇头:“我不喜欢那个姓赵的,一看就不是个老实人,偏还特别会说话,总是把你爹哄得眉开眼笑。”

  楚云梨无语:“所以你就没去,也没让人打听?”

  万氏有让人打听,只是今日不巧,她安排的眼线没能守在门口,而且她早吩咐过,以保全自身为重,所以眼线没敢靠得太近。

  “一开始你爹是想带着他们来找你赔罪,后来就生气了。”

  楚云梨强调:“最好别来,你也劝着点,我不会原谅他们。爹要是来了,看我不肯原谅,肯定又要生气。”

  万氏深以为然:“你爹生他们的气,让他们一个月之内都别回府。”

  楚云梨不以为然,就现在她排挤赵家的速度,一个月以后,赵家所有的铺子都得关张。

  “他们不会等那么久。”

  万氏没明白女儿话中的深意,却还是赞同这话:“赵家就跟趴在高家身上的水蛭似的,吸不到血,一家子还不得跳起来?那姓赵的特别会哄人,用不了一个月,你爹就要被哄好。”

  她看了一眼书房,“一衡在养病?”

  楚云梨颔首:“不用管他,你回吧。也不方便见面。”

  万氏就以为是女婿不太方便,于是,很快起身告辞。

  陈家的长辈倒是想找万氏谈一谈外头几个孩子的事,奈何万氏借口家中有事,不愿意细谈。

  *

  楚云梨铺子将货物价钱压低,影响的不只是赵家的铺子,只要是和她卖同类货物,生意都被抢光了。

  她也爽快,备了厚礼给那些铺子东家送上门,反正,不让他们吃亏。

  高望喜也是回家后,才知道枕边人求了父亲何事。

  “你可真敢想!父亲整日那么忙,哪有时间帮我们养孩子?”

  赵宇章叹气:“我还不是为了孩子好?试一试嘛,万一成了呢?人到中年,就想府中热热闹闹,高府那么清静,我以为你爹是不好意思提……”

  “什么叫我爹?”高望喜脾气本就不好,她又不愿意承认自己有错,这会儿正心虚,寻到了赵宇章的错处,自然是揪着不放。

  赵宇章急忙道歉。

  赵家的铺子才五六天就要撑不住了。

  除了楚云梨排挤,也是高父想给女婿一个教训,他故意让管事去催货款。

  赵家人从高哥家的库房拿货,先拿货后付钱,一般是一月一结,结不上可以在宽限半月。

  若是宽限了半个月以后还付不上账,高父才会亲自过问。

  提前来要债,还非要拿到,当天不给就要去衙门报官。赵宇章得知此事,知道岳父动了真怒,急忙去请岳父宽恕。

  结果,连高府大门都进不去。

  赵宇章无奈之下,去了知府大人的宅子。

  关于姐妹俩之间生了恩怨,高望宗隐约知道一些,但他懒得管。

  他如今在衙门里领了个师爷的差事,没有官职,每月只拿月钱。他身为高家独子和姚大人的女婿,自然不缺银子。

  干这份活计,为的就是得旁人尊重,也是想寻机会……万一哪天岳父能给他安个官职,他也有了向上爬的机会。

  一般想要在衙门里当差,至少也得是秀才功名,若有举人功名加上有人扶持,就能一路扶摇直上。

  高望宗原先以为自己会接受家业,学的是生意之道,没想过考功名,他身为商人之子,也没资格去考。

  一个白身能做师爷已经是运气好,但这世上之事不绝对,京城里有些官员同样是白身,就因为有人举荐,照样能直达御前替皇上办事。

  反正他不可能回去做生意,闲着也是闲着,好好办差,万一真有机会呢?

  高望宗还没下职,就听说妹夫找上了门,他心下格外厌烦。

  士农工商,等级分明,他如今一脚入了仕,即便自己当不了官,以后也肯定是官员他爹。若是姐夫,他还能按捺住性子招待,赵家那个妹夫,他是打心底里就看不上眼。

  “就说我没空。”

  下人迟疑:“可是赵姑爷说有很急的事,十万火急!”

  高望宗懒得搭理,将其抛到一边,愣是磨到了下职的时辰才慢悠悠回府。还隔着老远就看到姚府外停着熟悉的马车。

  他当即叫停了自己的马车,让车夫送他去陈家。

  没人看得起赘婿,哪怕是姚知府的赘婿也一样。但无论陈家人心里怎么想高望宗,当面还得客客气气。

  因为有了这桩亲戚,这两年陈家人送礼物都顺当许多……那话怎么说的?朝中有人好办事,前些年陈家人送礼物时还得卑躬屈膝,运气不好,送都送不出去。

  如今嘛,送礼物没那么费劲,有高望宗在,陈家有事相求,旁人即便帮不上忙,也会好声好气拒绝,兴许还要解释一番。

  因此,高望宗登门,陈父亲自去招待,还立刻让厨房准备了酒菜。

  高望宗也不客气,说是来探望姐姐,却先在前院吃喝了一番,酒足饭饱之后,才有人来告知楚云梨,让她去前院见弟弟。

  姐弟之间,从小到大相处得不错。

  这个“不错”,是因为高望南处处退让才有的结果。

  万氏没能一举得男,心中对枕边人很是歉疚,两个妾室生了一儿一女,她心头直冒酸水,却也早早认清了现实。

  高望南从记事起,就被母亲耳提面命着要疼爱弟弟,迁就弟弟。

  在万氏看来,女儿出嫁以后靠娘家撑腰,若是姐弟俩感情不好,外婆家被欺负了也没人帮忙讨公道。而她自己,得靠庶子养老。

  因此,万氏那些年对庶女是漠视,不会刻意为难,但也不会特别照顾。而对着高望宗,那就真如亲生儿子一般,处处考虑到前头,因为高府足够富裕,倒看不出她有重男轻女。

  高望南照顾弟弟已经成了习惯,高望宗也已经习惯了姐姐的处处迁就,所以,他并不觉得让坐小月子的姐姐到前院来见他有何不对。

  楚云梨不去。

  下人等了又等,见楚云梨不动身,只好回前院去禀告。

  当然了,下人没有傻到当着客人的面说大少夫人不肯动身,只悄悄禀告了主子。

  孙氏一听就知道儿媳妇在闹别扭,就是不知道儿媳妇为何连娘家弟弟都不见,她反应也快,笑道:“倒是我忘了,望南身子虚弱,大夫说不能见风。所以……高大人,若你有要事,得去院子里说。”

  高望宗也不是非要见姐姐不可,这不过是托词而已。不过,话都放出去了,也不好更改。

  当他入了院子,看到姐姐苍白的脸,一脸惊讶:“姐姐,你怎么弱成这样?”

  楚云梨漠然道:“弟妹没跟你说吗?”

  高望宗哑然。

  妻子说了姐姐落胎,但他想着养养就好,几乎都忘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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