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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2303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2303章

  “千真万确。”赵宇航兴致勃勃,“告诉我这个消息的人是高师爷车夫的小舅子,刚才我出门,差点被他的马车撞上,原本想讹诈一番,他态度特别好,不光赔了我银子,还非要请我喝酒。我只是想和他拉近一些关系,才多聊了一会儿,然后他喝多了……要是没喝多,他绝对说不出这些话来。”

  赵宇章眼神骤亮,脑中已经开始设想着下一步。

  高望喜做梦都想翻身,在旁边从头听到尾,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高望宗有多惧内。提醒道:“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我嫂嫂知道,最好是私底下将高望宗约出来细聊,为了让我们保密,不管我们提什么样的要求,他应该都会答应。”

  赵宇章越想越欢喜:“岳父最近伤得很重,只能躺在床上养伤,家里的生意应该都得交给高望宗来管,让他借我们一点银子或者是先赊我们一些货物,那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夫妻二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欢喜之意。

  这真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高望喜恨不得立刻起身去约兄长出来。

  可惜她身上有伤,每动一下都会疼痛,又想到这是父亲赏给自己的板子,她心中越想越气。暗暗咬牙,想着等翻了身,一定要想法子报复回来。还有那个高望南……她落到这如今地步,都是那贱人害的。

  “你写一封信,让我哥来赵家!”

  赵家把所有的铺子卖掉,刚好能够还得上欠高家的债务。也就是说,赵宇章汲汲营营几年,最后只落下了住着的这个宅子。

  在和赵家熟悉的那些亲戚友人眼中,赵宇章几年就挣了一个宅子,已是大赚特赚。

  但赵宇章却觉得自己大亏特亏,做梦都想回到曾经的荣光,甚至更进一步,若是能接手高家生意,他才会觉得满足。

  赵宇章也不能亲自出去约大舅子,于是如妻子所言那般,让弟弟拿来了笔墨纸砚。

  他先是在信上问候了高望宗的近况,又说担心岳父的伤势,但没有多扯,生怕高望宗没有耐心往下看。第四句话就开始恭喜高望宗又得新人,还保证了会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不会告知旁人,紧接着话锋一转,开始哭诉夫妻俩的苦,又告状说买下他铺子那些人有多过分,最后邀请高望宗来府中做客。

  “这封信你必须要递到高望宗的手中!不可转交他人,切记切记!二弟,能不能翻身,全看这一遭了。”

  赵宇航拿着信,急匆匆而去。

  夫妻俩对视一眼,先前的郁气一扫而空,二人脸上都带上了笑意。

  *

  高望宗送走了姐姐,心情很好,眼看父亲睡熟,一时半刻醒不来,便让厨房准备了些酒菜,在凉爽处摆了一桌,夫妻二人对酌。

  喝了近半个时辰,高望宗有些微醺,恰在这时,午睡的孩子醒了,姚月枝思好去照看孩子。

  高望宗喝得美,干脆回房躺一躺,躺下后没多久就睡熟了。

  他是被人摇醒的,身边随从脸色慎重:“公子,出事了。”

  高望宗很喜欢别人唤他大人,但他从不让身边的随从如此称呼,不在这些小事上落人把柄。

  他喝了酒睡的,没有睡饱就醒头会痛,被叫醒只觉头痛欲裂,且他从小受宠,被吵醒后都有起床气。

  “何事?”

  他没有第一时间发脾气,身边随从知道轻重,如果不是大事,不会叫他起来。

  高望宗身边两个随从,最得他信任的是这个叫东子的,另外一个西子,那是姚月枝的眼线……知道西子是眼线,他却不能将其拔除,毕竟,拔了西子,也还有北子和南子。

  东子瞄了一眼门口,此时西子被他支到了小厨房里取东西,他小声道:“柳家。”

  两个字低到几乎无声,高望宗霎时变了脸色:“那老东西又想做什么?”

  从事发到现在,高望宗前前后后给了近三千两银子,柳家的小院子早已换成了大宅子,前两天才摆了暖房宴。高望宗心头气得要死,却还要强撑着笑脸,准备了礼物上门贺人乔迁之喜。

  最开始给的是两千两,柳师爷承诺了拿到银子就会把女儿远嫁,此生都再也不让女儿回来。

  但一转头,又要一千两,说是给女儿的嫁妆,且保证了那是最后一次。

  高望宗从小学做生意,很喜欢敛财,钱财对他而言很重要,但到底也没有身家性命重要。他不愿意失去,如今拥有的权势,只能再次妥协。

  东子咬牙:“不是柳师爷,是您妹夫写来了一封信,说是事关柳家,请您务必亲自去一趟。”

  “信呢?”高望宗一颗心直直往下沉。

  秘密被太多的人知道,那就不是秘密。

  他先是被柳家人讹诈,过了好几天提心吊胆的日子,最近两日才敢稍稍放松。难道往后还要添上一个赵家?

  东子知道主子会动怒,低下头道:“来的是赵姑爷的二弟,说什么也不肯把姓给小的,非要交到您手中。小的劝了半天,他死拽着不撒手……换句话说,他们足够谨慎,对您也是好事。”

  高望宗一想也对,披衣起身出门,刚走到院子里,就撞上了正在带孩子的妻子。

  姚月枝看他一副要出门的架势,好奇问:“这是要去哪儿?你爹病着,你最好别去喝酒。”

  高父是个生意人,姚月枝面上恭敬,心里看不上公公,但话又说回来了,公公主动将家财交到他们手中,比他们夫妻主动去争抢要省不少事。

  “我心里有数,不是喝酒,是出去办正事。”高望宗走得飞快,“府里的事你上心点,万一有客人,记得出面招待,别让人打扰了爹静养。”

  夫妻几载,姚月枝听得懂他话中的潜意思,这是不希望公公多见客人,不是为让公公静养,而是怕旁人影响了公公的决定。

  “放心!”

  高望宗坐上马车出门,在偏门处的小巷子里看到了赵宇航。

  赵宇航心里有点害怕,但为了以后的好日子,还是大着胆子将信送上。

  高望宗知道这封信事关柳家,自然不可能不看完,越看越气,看到后来,一把将信和信封捏成一团,原是想揉成一坨扔出去,又怕被人看见信上说的事。

  “这信上写的东西,你知道吗?”

  赵宇航当然知道,他亲自磨的墨,亲眼看着兄长写的,可见高望宗面沉如水,机灵地摇了摇头。

  高望宗闭上眼深吸口气,将信递给东子:“烧了它。”

  赵宇航真心觉得高望宗车夫的小舅子是自己的贵人,不光告知了他隐秘之事,还说了西子是姚月枝眼线,想要绕过姚月枝找高望宗,必须要绕过西子。

  车厢里燃起了火光,很快又熄灭,信和信封都变成了一团灰,被风一吹,消失殆尽。

  高望宗也希望自己犯下的错事如那团灰一般直接消散在风中。

  他阴沉着一张脸,踏入了赵家的门,进屋看到屋中两张床,夫妻俩分开趴着。他冷冽的目光扫过妹妹,最后落到赵宇章脸上:“你很好!是个聪明的,现在能告诉我,是谁在外头胡编乱造毁我名声了么?”

  高望宗自然不承认。

  赵宇章装作虚弱的咳了两声:“原来是胡编乱造吗?亏我还费尽心思绕开了嫂嫂,如今看来,是多此一举。”

  “谁告诉你的?”高望宗做了姚大人的女婿,难免也学了一些官家的作派。

  但凡做官的人,都看不起商户,尤其赵宇章这种靠着岳家才将生意做的有点起色的人,他更是从未放在眼里,心下对这个妹夫很是鄙视。

  心里看不起人,言语间便带出了几分,“不要在我面前耍心眼!”

  高望喜看出了哥哥对自己的不喜,甚至是厌恶的,她心中很是不满,或者说,她从小就很不满父亲的偏心。

  嫡母看中兄长就算了,父口口声声说疼她,实则更疼兄长。

  高望喜从来不觉得自己比高望宗差,同样都是庶出,就因为他身下多了二两肉,他什么都有,从小有文武夫子守在边上教导,衣食住行上样样都是最好。而她呢,非得在父亲面前讨巧卖乖,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既然是误会,那就该把嫂嫂一起请过来,把这误会解释清楚,不然,万一哪天嫂嫂从别人口中听说此事,再影响了夫妻感情,那对亏啊。”

  高望喜说着这话,看向赵宇航:“你再跑一趟。”

  赵宇航感觉高望宗气得都要杀人了,一时间只觉得胆战心惊,但还是强撑着起身。

  高望宗越生气,就证明这件事情真的会影响到他。赵家死捏着此事,一定能恢复从前的荣光,兴许还能更上一层楼。

  “站住!”

  赵宇航顿住。

  高望宗揉了揉眉心:“都不是外人,有话就直说吧。你去门口守着,别让人靠近此处!记住,我可以答应一些你们提出的要求,但第一个条件就是此事除了你们三人之外,绝对不能再往外传。”

  说到这里,他看向妹夫,“赵家可还有其他人知道此事?”

  赵宇章立即表态:“没!我当时就觉得这事情是假的,以防万一才找了哥哥来。除了我二弟,再无其他人得知。”

  高望宗点点头,面色不见好转,冷声问:“你们是从何处得知的?”

  屋中一片安静。

  关于此事的所有消息,都可以拿来换银子。赵宇章是个生意人,怎么可能白白告诉他?

  至于高望宗口中那句都不是外人,他可不敢当真。之前岳父找了人拉走货物逼他还债,还将夫妻俩打成重伤时,这位不是外人的兄长可从头到尾没有出面帮过他们。

  赵宇章咬咬牙:“我要高家帮我们夫妻重新将赵家原先的那些铺子开起来,可以慢慢来,但哥哥必须要帮我们!”

  将铺子全开,再加上货物,前前后后至少要花四五千两。

  高望宗在这件事情上已经搭进去了三千两,再来这一笔……他真的扛不住。

  身为高家独子,姚大人的女婿,他悄悄花个千八百两,不会有人知道。三千两已经是极限……来之前,他就打算好用自己的权势给赵家一些甜头。

  让他拿那么多银子出来,肯定要被妻子察觉。到时他很难交代。

  “这不可能,你换一个要求。”

  赵宇章咬牙:“那你就让我入衙门做师爷。”

  高望宗都气笑了。

  白身想进衙门做师爷,除非有一个做官员的爹。姚大人安排他干的活计,若是上头有人来查,他都得先回家休养一段时间。

  赵宇章可真敢开口!

  “再换!”

  赵宇章不吭声,他想的是自己进衙门,再将家中铺子开起来交给妻子打理,若是妻子忙不过来,父亲和弟弟也能帮忙。

  他两样都想要,是高望宗脸色太难看,才主动退了一步。

  高望喜出声:“你只想让我们帮你保密,什么都不付出,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哥,我现在家财全无,还受了重伤,又丢尽了脸面,可以说一无所有。我的日子不好过,那就谁都别想好。嫂嫂如果知道你和柳家的姑娘过了夜,可能也会将你打回原形……哈哈哈哈,我们是亲生的兄妹,同为庶出,本来就该是同样的命数,反正我的人生你落入了谷底,你如果不怕,尽可以不帮我……”

  高望宗从赵家出来时,脸色黑如锅底。

  最后还是商量好,他在父亲面前帮夫妻二人说好话,让高府帮赵家重开铺子。

  他心情很差,高望喜胆大包天,不光威胁他,还要他在三日之内将此事办成。

  这怎么可能办得成?

  如果父亲受伤不是高望喜所害,还有几分机会。

  高望宗靠在马车里思考许久,没有回高府,而是去了陈府。

  他想要约姐姐出来谈一谈。

  在陈府之内谈事,隔墙有耳,万一被陈家人知道那些隐秘,威胁他的人又要添一位。

  高望宗也看出来了,身份越高的人贪欲越大,也越敢张嘴。如果今天知道他隐秘的人是一个村里的庄稼汉,可能给个十亩八亩地,人家就已经很满足,还会对他感恩戴德。

  赵宇章都敢狮子大开口,要是被陈老爷子知道,估计把整个高家捧了送到陈家面前,都不一定能让他们满意。

  “夫人不在府中。”

  高望宗愣了一下。

  他以为姐姐会避而不见,毕竟他早上说话那么不客气,姐姐生气了也正常。

  “她人去了哪儿?”

  门房摇头,一早听说大少夫人出门时回娘家探望长辈,如今少夫人的弟弟出现在此,也不知道是人没回去,还是面前这位没回高府。

  高望宗想着姐姐总要回府,也可能是她人本来就在府中,避而不见才说自己不在。今儿他必须要见到姐姐!

  “我去探望姐夫,不用打扰家中长辈。”

  高望宗对陈家而言是贵客,下人禀过了孙氏后,带着高望宗直接去了陈一衡所在的书房。

  “你们夫人呢?”高望宗来过这个院子,看到正房的门紧闭,门口只有一个小丫鬟坐着……如果姐姐在房中,守在那里的至少也是个二等丫鬟,更远一点的地方,还应该有三四个小丫鬟待命。

  看来姐姐真的不在。

  陈一衡早已得知小舅子要过来,他有些迁怒高望宗,但碍于高望宗的身份,不敢避而不见。

  他连吐几次血后,又下不了床了。

  高望宗看到姐夫脸色白如霜雪,瘦得像个骷髅似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姐夫,你没看大夫吗?”

  陈一衡没有精力多说话:“看了。”

  高望宗替他抱不平:“你病得这么重,姐姐去哪儿了?不照顾在夫君床前,她到底想做什么?”

  陈一衡苦笑:“她嫌弃我废物,都不肯与我好生说话。你找她有事?”

  高望宗很少登陈家的门,每次来都有事。陈一衡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废人,什么事都想过问,家里的事情插不上手,高望宗主动送上门来,他自然要多问一问。

  “岂有此理!”高望宗怒斥,“太不像话了。今天早上她回家侍奉父亲,我就嘱咐过她,让她回来照顾你,父亲那边有我……她就是这么照顾的?完全拿我的话当耳边风……”

  他一叠声的指责姐姐,陈一衡靠在床上听着,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姐弟之间不和,不应该在他这个姐夫面前表露出来,这对姐弟二人都没好处。高望宗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既然懂,还在他面前说高望南的不是……多半是姐弟俩闹翻了。

  缘由嘛,都不用猜,肯定是因为高家的家产。

  陈一衡原先也想要高家,所以才会下助孕药,他自以为猜到了姐弟失和的原因,一时间也懒得多问。不过,听到有人训斥高望南,他还是很高兴的。

  楚云梨回来时,高望宗还没走。

  今儿楚云梨跑到了郊外的荒山上瞧了瞧,照此下去,不出三个月,她手头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货。

  刚一回府,就听说高望宗来了。

  楚云梨进院子时,还能听到高望宗在指责她到处乱跑。

  娘家靠不住,婆家也靠不住,楚云梨要是不乱跑,母子三人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二弟,你何时到的?”

  高望宗立刻从屋中冲出来,他脸上还带着讨伐姐姐的不满之意,此时却很快收敛了神情:“姐姐,我找你有事商量,咱们出去说。”

  “我在外奔波半日,已经很累,不想动弹,就在这里说吧。”楚云梨偏不如他的愿,爱说不说。

  高望宗噎了下:“我想请姐姐帮个忙。”

  他来时就想好了对策,凭他自己想要扶持赵家,那是有心无力,还是得让高家的管事出面,有高家兜底,此事易如反掌。

  而他这几年没再管家里生意,那些管事都听命于父亲……即便是他能使唤得动管事,扶持赵家这么大的事情也瞒不过父亲。

  没说服父亲之前,即便赵家的人把货物拉走,也还是会被管事拉回来。

  想要让父亲帮赵家,就得先洗清高望喜为害姐姐而错害了父亲之事。

  姐弟俩去了亭子里。

  “刚才我去探望了妹妹,她人都瘦了许多,也憔悴了,还跟我认错。”高望宗叹了口气,“姐姐可能不知道,父亲他……终究还是心软了,想要让你们姐弟和好,一家子和和睦睦,但又拗不过心里的劲儿,不肯说出口……”

  他东拉西扯了半天,楚云梨并不催促,慢悠悠喝着茶水。

  扯了近一刻钟,就一个意思,家和才能万事兴,高家有头有脸,不能让人笑话,旁人笑话高家,也是笑话他,还会影响了他在彭大人心里的地位。

  话里话外,姐妹二人不和好,高望喜进不去高府的大门,对高家的影响深远,严重的可能会再做不了生意,甚至他也会被姚家赶出来。

  “你要我原谅她?”楚云梨似笑非笑,“她想害死我诶,你觉得我是那么大度的人?”

  高望宗沉默了一瞬,原先的姐姐确实大度善良,现在不好说。他隐约能够猜到姐姐为何有这么大的变化,身为姚大人的女婿,有不少人讨好他,除了送钱送物,还会给他送消息。

  陈一衡在外头养着个女人,还生了三胞胎儿子,他前几天就收到了消息。

  而姐姐先有孕后落胎,好像也和陈一衡脱不开关系。挺好的夫妻感情,因为这桩桩件件的事,弄得夫妻俩互相怨恨。

  人在遭逢大变之后,都会转了性子。姐姐也一样,原先大度善良,现在是锱铢必较。

  “姐姐,以后我会补偿你。”高望宗自顾自道:“希望姐姐能跟我走一趟,去父亲面前帮妹妹分辨一二,就说那马车是下人自作主张弄坏的,目的是为主子分忧,却好心办了坏事……打死两个下人,此时就能揭过去。”

  楚云梨气笑了。

  下人的命不是命?

  高望宗这种人,绝对不能让他手握权势,否则,凡是身份不如他的人都要倒大霉。

  “我觉得,高家如果被姚大人记恨上,后果同样很严重。”楚云梨喝了口茶,“你跟柳家姑娘之间的事,比我和高望喜和不和睦这点事大多了。”

  高望宗头皮一炸。

  一瞬间,他真的感觉脑子被人狠狠敲了一棒子。

  明明挺隐秘的事,怎么谁都知道?

  他下意识追问:“姐姐从哪儿听说的?”

  楚云梨呵呵:“你就说有没有这事吧。”

  “那是意外。”高望宗咬牙切齿,“是姓柳的算计我,那晚我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他自己把那嫁不出去的女儿往我床上送,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喝得那么醉,能发生什么?”

  楚云梨好笑:“既然什么都没发生,你怕什么?”

  自然是因姚月枝善妒,眼里容不得沙子。她不会相信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还是清白的。

  楚云梨见他不说话,道:“才听妹妹说这件事,我还以为是旁人污蔑你,瞧你这样子,竟然是真的?”

  高望宗霍然起身,咬牙切齿问:“高望喜说的?”

  楚云梨扬眉。

  高望宗深吸口气,压下心头怒火,耐着性子嘱咐:“还请姐姐帮我保密,否则,我们高家的所有人都要倒大霉,且再也做不了生意。”

  “高家做不做生意跟我有何关系?”楚云梨提醒,“早上你才跟我说,做生意是家中男人的事,与我们这种嫁出来的姑娘无关,家产也与我们无关。我们能拿到的就是嫁妆,而嫁妆……几年前我就已经带走了。”

  这绝对是报复。

  高望宗心情激荡,又格外气愤,种种情绪冲击之下,他开始语无伦次:“你分明是生了怨,如果从来没有贪图过高价的钱财,就不会因为我早上的那番话生气。”

  “嗯呢。”楚云梨颔首,“同样是高家的儿女,我回去探望父亲,被你曲解为我想争家产……”

  “你敢发誓说你没有?”高望宗咬牙,“前些日子你那孩子可是强行用药怀上的!”

  高望南是真没有这种想法,她嫁人的那天起,就一心想做好陈府的祖母,陈府又不比高府差,甚至还更富裕。

  就连双亲让她生个孩子接手高家生意,她嘴上说考虑,也是为了先糊弄二人,后来有孕,那是陈一衡算计的。

  “我有!”楚云梨笑了,“你们都说我贪,那我就贪了,高府我要定了!如果你不乐意,我会让你失去姚家女婿的身份。”

  姐弟二人对视,高望宗眼中满是怒火,恨不能将面前的人给烧死。

  楚云梨一脸坦然:“二弟,你好生考虑。”

  高望宗再一次怨恨那天去柳家喝酒的自己,哪怕去酒楼,也不该去柳家。他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将高家拱手送你,但有条件,你必须要扶持赵家。”

  “我不。”楚云梨说话嘎嘣脆。

  高望宗简直要疯。

  “只需要分一成就够,你别太贪。”

  楚云梨点点头:“我考虑考虑吧,其实我也可以什么都不要,比起家财,我更想看你倒霉。”

  高望宗头皮一麻。

  高望南在过去那些年里一直都很照顾他,他其实不太相信姐姐会对他赶尽杀绝,但她说这话时一本正经,不像是吓唬人,也不像是开玩笑,而是她真的打算这么干。

  “姐!”

  楚云梨端起茶杯:“天色不早,请回吧。”

  已经有下人过来送客,高望宗深吸了好几口气:“姐,我不大会说话,尤其是在自家人面前,总是直来直往,心直口快,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姐姐多担待。我没有坏心,只是单纯希望全家和睦……”

  楚云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么?高望喜不是父亲的亲生血脉,想来你已得知了这个消息,明明是被人威胁着不得不扶持他们家,偏偏跑到我这里来大义凛然的扯什么家和万事兴,哄着我去帮你骗爹,真当我是傻子?”

  高望宗一脸狼狈:“他们捏着我的把柄……”

  楚云梨打断他:“那把柄是谁害的?”

  高望宗:“……”

  “我是被人陷害。”

  “难道有人把你迷晕了带去柳家的?”楚云梨想起高望宗去柳家那天的前因后果,他本是为了躲赵宇章。

  说好听点是明哲保身,说难听点,就是他压根不在意自己的妹妹和妹夫,且不论高望喜夫妻俩品行如何,人家一找上门,他先就嫌人家麻烦,甚至他完全不想管高望喜夫妻俩所作所为是对是错,也不想关心他们伤害的苦主,第一反应就是躲开避开。

  若是高望南遇上难事找上门去,待遇也差不多。

  高望宗恍恍惚惚想起出事的那天,他本来是要回府的,是被赵宇章给堵在了府外……虽说他可以从偏门回府,但他本来就是姚府的主子,不愿意躲躲藏藏。

  若早知今日,他当时就走偏门了。甚至是直接把赵宇章撂到一边,都好过去柳家落下把柄。

  就在这时,初秋来了,她脸色不太好,眼中满是焦急之意。

  楚云梨蹙眉:“又出了何事?”

  初秋飞快上前,凑近她耳边低声道:“外头来了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跪在门口。”

  楚云梨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三个孩子都是男娃,一般大,三胞胎?”

  初秋忙不迭点头。

  楚云梨乐了:“走,去看看。”

  高望宗以为姐姐遇上这等事会慌张害怕,或者说生气愤怒,没想到她竟是满脸看好戏的神情。

  “姐姐,我可以帮你打发了他们,只要你放我一马,我不点头,陈家绝对不敢放他们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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